“阮钰。”魅音缓缓地说出一个名字。
“对,是叫阮钰!”尚昌源突然想起重复道。
“你认识她?”甄韶儿转向魅音问道。
“嗯,师傅曾经提过,她和尚昌源曾救过一个落水女子,而且就是阮钰告诉师傅尚昌源的阴谋,并且带师傅偷偷地去听尚昌源的谈话。”魅音解释道,“可是后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她就不见踪影了。”
“哦,是吗?”看来那个叫做阮钰的人才是整件事情的关键,双方所听到的对话都有她的参与。
“那么你师傅是怎么知道尚大人手中没有玉莲的?”甄韶儿疑惑地问道。
“因为他们去的根本不是什么圣地。”魅音说道,“在师傅伤势痊愈后便再次去了那个地方。发现那里虽然有千年古松却没有拾樱花,所以她确定了自己当时弄错了地方,真正的玉莲还在灵地中。”
“千年古松?拾樱花?”甄韶儿不解地重复这两个词语。
“是的,灵地是在一个被千年古松包围的地方,那里长满了拾樱花。传说拾樱花十年才会开花,它开花的方向可以帮我们找到灵地的入口。”
“原来是这样,那么之后你师傅就没找到灵地,没有去取回玉莲吗?”甄韶儿又问。
“师傅找到了那个地方,不过她已经打不开了。”魅音回答道,“那次被尚昌源伤得很重,烙下了病根,根本没有力气去开启大门,所以师傅才会找上你。”
这样,甄韶儿终于明白了大概。只是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皇帝硬是要你留在他身边?”甄韶儿再次望向尚昌源。
“为了寻找启灵者。”尚昌源缓缓道来,“毕竟是皇帝,对于高高再上的皇位,任何人任何事只相信半分,20年前我将事情禀报给圣上时,圣上虽然没有指责我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仍然无时无刻的监视着我,他并不相信我,只是想从我这知道启灵者是谁。”
“你就没有告诉他启灵者是谁吗?”甄韶儿问道,“还是你想将玉莲据为己有?”
“呵,据为己有?”尚昌源冷冷地笑了几声,然后开口说道,“我是想要得到它,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见到萧瑟!”
“够了,你折磨师傅还不够吗?”魅音阴沉地说道,“我会完成师傅的遗愿,把你从权贵中拉下,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感觉!”
“什么遗愿?她,难道她……”尚昌源声音有些颤抖。脑海里是他无法消化的事情,难道她死了?不!不可以!她怎么可以不给他一个交代就去了呢?那他这几十年的恨意又算得了什么?他千方百计那么想要得到玉莲,把自己卖给这个皇朝又算得了什么?
“萧瑟已经死了。”甄韶儿将这个事实说了出来,“就在我来这个世界之后没过久就死了。”
听完这个,尚昌源顿时眼泪纵横,无声的哭泣,仿佛这一生因为这个消息而变得苍老。恨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居然是生死永隔,任谁也不能承受吧。
“尚丞相,死者已矣,希望你珍惜眼前人。”甄韶儿淡淡地安慰道,“我不知道过去20年中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我敢肯定你们是被设计了。”
“什么设计?”尚昌源和魅音都不解地望着甄韶儿。
“眼见的未必是真,耳听的也未必是真的。最重要的是你们的所看所听的都有同一个人在场,是巧合还是有预谋,你们自己掂量。”甄韶儿冷静的分析道,接着转向魅音,“现在不必着急夺他的什么东西,我们该去见见那个等的快不耐烦的人了。”
说完,甄韶儿便朝门口离去。魅音狠狠地瞪了尚昌源一样后,便紧随其后。
“小心圣上,他不是个明君,可却是个恨角色。”尚昌源淡淡地提醒道。然后两眼无神地望着远方,好像在问魅音,又好像在问自己,“她死得安详吗?放下了吗?”
“师傅没有放下,不过死得安详,没有多少痛苦。”魅音背对着尚昌源回答道。
一路上,魅音没有说什么话,不过甄韶儿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便安慰道:“他们之间一定有很大的误会,只要找到那个叫阮钰的人就会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知道你师傅还是爱着尚昌源的,往往只要有爱才会有恨。”
“倘若这真是个误会,那么师傅这二十年的痛苦岂不是白受了?”魅音不赞同地说道,“我亲眼看过师傅是怎么痛苦地活着,拖着病痛的身子抚养着我们。每天除了教导我们之外就只是在窗口发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而且我从来没见过师傅笑过。这样痛苦的活着如果只是因为一个误会的话,那对师傅也太不公平了。”
“你师傅在痛苦的活着的同时或许尚昌源也在痛苦中煎熬。”甄韶儿淡淡地回应,“这场误会造就了很多人的痛苦,不仅仅只是你师傅,还有韵儿、我、你、单鹰和尚依涟。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们还是要活着,不为了别的,单单为了自己所想的人。”
“你所想的人是卿焕然吗?”魅音问道,“你爱他,会因为他对你做的事而恨他吗?”
“不会。”甄韶儿冷静地回答道,“我是要回去的人,所以该要恨的人不会是我。”
回去?魅音吃惊地望着她,为什么至今还是那么执着地想要回去呢?这里有她心动的人,为什么就不能为了这个人留下来长相厮守下去呢?
“如果并没有回去的方法,那你怎么办?”魅音好奇地问道。
“没有吗?”甄韶儿凝望着魅音,其实自己心里也料到了几分。来得易,回得难。可是即使这样她也不打算去真正改变什么。毕竟她没有古代人的思维。她有很多地方与这里格格不入。
“那个?”魅音一时口吃,有点心虚地望向别的地方。
“那我随便找个人嫁了,去过一些平平淡淡的日子。”甄韶儿淡淡地说。
“什么?”魅音睁大眼睛,吃惊地吼道,一个堂堂地皇子,也有可能是未来的丰兴皇帝不要,居然想随便找个人嫁?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是的,找个老实可靠的人嫁了,过一段平平淡淡的日子。”甄韶儿再次重复道。
“为什么?不是有更好的选择吗?”魅音问道。
“你说谁?卿焕然吗?”甄韶儿反问道,然后呵了几声,“我最不会嫁的人就是他!”
这个表情这个语气好像将卿焕然弃如敝屣,嫌弃到了极点。
“为什么?”魅音又问道,不理解,实在不理解~
“你见过皇帝不三妻四妾只是从一而终吗?”甄韶儿不答反问。
似乎了解她所问的含义,又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这太不符合现在的社会了。在这里别说皇帝了,就算是一般的平民男子也有几个妾侍什么的,对一个人从一而终的男人则是少之又少。
“你太贪心了。”魅音下了结论。
“是的,所以他不是我的选择。且不要说他不爱我,他身边也已经有音容。”甄韶儿难得落寞地望向天空,然后叹了一口气,下定结论,“我和他也只是两条平行线,是没有焦点的。”
是的,没有结果,没有焦点。所以什么都不要想,只要这些事情完成了,她就会彻底的消失。过她所生无几的日子,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没有几年好过了。
“你在妒忌吗?妒忌他身边有个音容?”魅音笑道,“不过在我看来你比音容更加适合卿焕然呢。”
“可以了。”甄韶儿冷冷地打断魅音的自以为是,“我们现在没时间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皇宫快到了。”
看到不远处华丽的皇宫,魅音眼神一沉,也停止陶侃甄韶儿。
“如今我们还要让那个皇帝撤销尚昌源的官位吗?”魅音问道。
“当然。”甄韶儿肯定地回答,原本是想要为韵儿报仇的,不过现在不仅仅是为了韵儿,也为了尚昌源。
客栈。
“原来你在这里。”连明开门便看见满身是伤的卿焕然愣愣地坐在床沿上,责备道,“枉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救你出来,你居然第一时间到她的地方来了。别忘了你这一身上是谁给你的!”
“她走了。”卿焕然没有理会连明,自言自语道,“她还没有回答我那个人是谁呢?还有她那个吻是什么意思?”
“卿焕然,你的样子真是难看!”连明也没生气,自顾自地走到桌前坐下,“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是谁。”
终于意识到连明地存在,卿焕然抬头望了过去,看着连明悠闲地坐在位子上把玩着杯子。
“他是谁?”卿焕然问道。
“魅音,夺莲教的右护法。”连明轻松地道来,“现在是那女人的情人也说不定,是他掳走甄韶儿,帮她解毒,治眼睛,然后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情人?”卿焕然讽刺地重复这个词,什么情人?她的情人应该是他才对!想要逃出他的手心?甄韶儿,你还不够水准!等着吧!“石进呢?我要疗伤。然后把她从那个人的手里抢回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卿焕然。”连明笑道,“不过我想你要快点了,据说她已经做起了狗皇帝的狗头军师了。前几天还将我们的人赶到了三十里外了呢。”
“哼,这样才配做我卿焕然的女人!”卿焕然嗜血道,“没有挑战的话就不好玩了。”
一场暗地里的“腥风血雨”渐渐地展开了……
第二十章 [本章字数:78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8 13:28:01.0]
----------------------------------------------------
第二十章
“圣上。”望着上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帝,甄韶儿淡淡地回应他早已怒火冲天的脸。
“你真是大胆!竟然不把朕放在眼里!”皇帝等候多时,却见她迟迟不来,心里的火焰快要燃烧殆尽,就等着她出现好狠狠地掐死她!居然然他等这么长的时间,要不是她还有用武之地,他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五马分尸!看她还怎么敢挑战皇威!
“圣上,请稍安勿躁,我在得知你的重要钦犯逃掉之后,便花了些时间去准备下一步,不然怎么保得了你的皇位呢?”甄韶儿毫无惧色地回答道,“还请圣上息怒。”
“你!”皇帝有怒不能言,只得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努力顺了一口气道,“你有什么好的对策了?”
“圣上,看来战争是在所难免的了,只是你有打仗的资本吗?”甄韶儿有些不屑地说道,“一旦开战,圣上你的军队有多少能效忠你的呢?”
“哼,我丰兴这么大的国土,兵强马壮,你以为我会输给区区的圣伊吗?”皇帝自负地说,“再加上随城的兵马,丰兴根本就是天下无敌的!”
“那么你还需要我做什么呢?”甄韶儿点出了重点点。哼,兵强马壮?!这恐怕只是过去式的吧,如今国家动乱,谁是英雄霸主还有待商榷,不过他似乎还不知道随城少了个猛将坐镇,军中一片散沙了,自己都顾不了了,怎么还有闲心去管别人呢。看来局势对卿焕然他们很有利,攻进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是你贴过来的不是吗?你说过这是个交易的,我看这交易还不错才委屈自己的,别太看重你自己。”皇帝轻蔑地瞅了甄韶儿一眼,自傲地说,“别忘了,想要废掉丞相,就必须帮我打赢这场仗。”
一脸得意洋洋地模样,甄韶儿看了真的有够不爽的,明明有求于人,却摆出一副别人要跪下来求他来帮助他的模样,真不知他是无知还是过分的自负呢。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你们的教主正好在我这里做客,我看她挺顺眼的,所以想多留她一些时候。喏,这是她要我给你的东西,她让你们别太担心,哈哈哈哈。”说完便从袖里扔出一个簪子,然后一脸奸笑地走出了大殿。
甄韶儿上前捡起地上的簪子,有些眼熟。却不知在一旁的魅音已经黑了一张脸。
“该死!单鹰那个家伙没有保护好小云吗?”魅音怒吼道。甄韶儿不由的一愣,难怪这么眼熟,这不是云韵整天带着的簪子吗?难道说……她被那个皇帝抓起来了?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云韵在什么地方的呢?
“别自乱阵脚。”甄韶儿恢复了冷静,“先回去。”
说罢便快速地离开了皇宫。
客栈。
“什么?”魅音大叫道,“你说小云趁你不注意偷偷地跑去找连明了?”
“这是怎么回事?”甄韶儿不像魅音反应那么激烈,只是淡淡地问道。云韵不可能会这么擅自做主的,即使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会事先和单鹰他们打声招呼才是,她不会是那个想让别人担心的人。如此仓促,想必是遇到很急的事情没来得及告知一声就走了吧。
“听掌柜的说是连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