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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青芸小传 佚名 5017 字 3个月前

奔奔,一炷香左右的功夫就出现在望江居华丽的大门那条街上。虽然整个望江居外面看起来依旧是人来人往,生意兴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平白的就是给他一种很萧瑟的感觉。

杨皖辛顿了一下脚步,想了一下,将马寄存在附近的一家打铁铺后,再迈着大步往里走去。还没进门就看见墙上贴了一张告示,字还不错,总结起来就是——‘两日后望江居正式关门,为了感谢各位乡里这一年以来的捧场,今明两日都是半价。’

一惊,这是什么意思,它要关店,这么巧?

刚好这时候有个穿个蓝色粗布服装的店小二气喘吁吁的搬着一个箱子从他身边经过,杨小哥顺手就拉住了他:“小二,你们这是要关店?”

小二自己也是苦着一张脸,“是啊,客官,两天后就要关门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就趁这两天赶紧多买点存着吧,哎呀,我手里还有活,就不和你多说了。”

杨小哥看了他一眼,从腰带里掏出一钱银子拿在手里颠颠,抛给小二:“给我说详细点。”

小二眼睛一亮,连忙接住铜钱,快速的放进怀里,也不去搬箱子了,“谢谢客官了!是这么回事,小的东家嫌弃这里天气太热,不想在这里开店了,要关门回上京去了,所以这望江居最后再开两天就关门了,最可怜的就是小的难得找到这么一份好的工作,现在因为家有两老不宜远行而丢了,今后的生活还不知怎么办才好……诶,看客官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小的也许可以帮您问问?”

果然哪里都是有钱好办事,杨小哥看着大厅里密密麻麻的人头,决定还是让小二帮他去找人,“帮我将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这——可是有什么事情?”小二有些犹豫,他以为不外乎是插队什么的,没想到是去找掌柜的,真是想挣点赏钱好难啊。

杨皖辛看他眼神闪烁不定,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用多想,我是为了买冰而来。”

买冰的,那可是大客户,有钱人啊,随便打赏一点他这个月就不愁了,于是小二眼神又亮晶晶起来,“好的,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叫掌柜的。”

小二跑去敲账房们的时候,吴掌柜正在和余豚旻交代最近的事情,听到是来送银子的,“公子?”

余豚旻手里拿着扇子摇了摇,“我们待会儿再讲就是了,你先去吧。”

“是,”吴掌柜整了整帽子,就告罪了一声走出去了,示意小二在前面带路。

小二的动作是很快,但是一来一去毕竟是时间,所以杨小哥在这段时间里,抢到了一张空桌子,还点了几碟爽口的小菜,听起了说书的吹牛皮。

“客官,你可让小的找好啊,”小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亏他在外面找了几圈,原来人在屋子里了,“客官,这就是我们的掌柜,你有事和他就成了。”接到对方抛过来的一块白晃晃的银钱,喜滋滋的甩着肩上的布条走远了。

“客官有礼,”吴掌柜仔细打量着杨皖辛,心里暗赞一声,好相貌,和自家公子比起来也不差什么。

“在下姓杨,掌柜的贵姓?”杨皖辛笑了笑,又问了一个问题。他看这掌柜的脚底沉稳,应该是个会武的,而且武艺还不错。

“免贵姓吴,”吴掌柜顺了顺自己的胡须,“看公子的样貌,家里应该不会少这御暑之物才对。”

“样貌?哈哈,看不出掌柜的还会看相?”杨小哥也打着哈哈。

“略懂、略懂。”吴掌柜神色不动的自我夸奖着。

两人来回墨迹了几圈,基本上肯定了对方的性子后,直接进入正题。

杨小哥:“我需要冰砖震暑。”

吴掌柜:“一桶五两,通价。”

杨小哥:“你们店子马上就要关门了,库存要清空,我需要得多,给个实诚价。”

吴掌柜心想,实诚价,要真是实诚价,自己这一大帮子人吃什么啊?不过稍微少点倒是可以,反正多赚一笔是一笔。“实不相瞒,库房冰窖里储存的数量已经不多了,不然东家也不会舍得这么好的生意离去,杨公子想清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价格嘛——”手指比了一个四字。

杨小哥摇了摇头,比了一个二字。

吴老头不干:“那不行,二是往年的价格,今年怎么可能还是这个价。”左右比了一个三、右手比了比了一个五。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像玩游戏似的,在桌面上,相互比划着手指,来回讲价,脸上偏偏都还是一副风淡云清的样子,迥异得很……最终拼到三两二钱敲定了。

吴掌柜缓缓吐出一口气:“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我年轻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厉害,唉,还是老了啊~”早前几年,自己绝对有本事将价格控制四两左右。

“再厉害还是掌柜的谦让了,”杨小哥自己其实也是暗自擦汗不已,幸亏自己曾有幸和“钱袋子”章敨(打仗时一个帐篷里的兵友)一起出门买过东西,见识过好机会他讲价的功夫,学到了几层,不然今天肯定会被这掌柜的带进沟里去。

“这是预付的一百两银票,明天五十份,城南孙府。”

“孙府?我知道,”吴掌柜了然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一转,“这位客官,你既然是替孙家办事,那你有没有见过大名鼎鼎的孙杨氏,外面传言她每天拿孙相公当球踢的话,是不是真的?”

噗——

杨皖辛抹了抹嘴角的酒渍,怪异的看着他,半响,“你听说谁胡说的?”真是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大姐要是真那人当球踢,姐夫早就归西了,莫不是和姐姐有仇?

嘿嘿,其实这话说对了一大半,传播谣言的人的确和莫邪姐姐有怨,甚至起因就是孙世茂。那人也是个世家小姐,性格嘛,有些乖张,但是人还是长得不错的,所以名声也好可以,在前两年某一日出门的时候看上了外貌不错的孙世茂,想嫁给他,可惜最后没能成……所以一时不平,叫人撒播了两人一个粗鲁、一个没眼光的谣言,为了就是暗喻两人有眼不识金镶玉!

只是——众所周知,人传话是最不靠谱的一个传播方式,所以本来只是一般的谣言现在已经变成了莫邪姐姐是河东狮吼,天天殴打相公为乐子,而孙世茂则是没有男子气概的脓包。

好在这些消息大家一听就知道不大靠谱,传了每一段时间就没有了,刚才吴掌柜也是突然记起是这一个孙家临时抽了一下筋,才多嘴问了一句,幸好杨小哥性子还不错,没掏拳扁他。

“啊?不是真的,唉,小老儿也觉得他们是瞎说的,那,就这样吧,客官,明日会按时让伙计们送过去,小老儿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您就慢吃着先。”吴老头捞过一个小二让他招呼客人,自己又上楼去了。

…………

吴掌柜再次回到账房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家公子正打开着一扇窗户看着什么:“公子?”

“刚才与你讲话的人可认识?”余豚旻玩味的问道,“我看你们倒满相处得来的。”

“公子说得哪里话,不过是生意场上的交道罢了,”吴掌柜连忙表示自己的清白,“他应该是孙家现任家主的妻弟,杨皖辛。”说着,偷偷的往后站了一步。

啪——

余豚旻平静的扔下手里破碎的瓷杯,拂去溅到衣袖上的酒水,“哦,他就是这段时间和丫头走得很近的杨皖辛?人也不怎么样嘛~”

“……”吴掌柜突然之间发现自家娘子给缝制的墨色鞋面真好看,舍不得挪眼。

…………

萧家。

青芸在用鸽子和杨皖辛确定三日后,寺庙上香后,心情愉快的不顾天色已暗,带着丫环畔畔去后花园栽花作书签,到时候作为礼物送给他。

“姑娘,您看这朵如何?”丫头畔畔指着一直绽放的杜鹃问道。

“开得太满了,做出来不好看,要半开不开的那种才是上品,”青芸不满意的说到,但是环顾一周后发现,因为天气变化,往年这些只是刚刚开头的花枝都已经全部满开,有些还已经衰败了。

“诶,姑娘,那边似乎有一颗不一样的树,我们过去看看?”畔畔眼尖的发现了花树从中有一株不一样的树,于是只给自己的主子看。

“好像是,我们过去看看。”青芸这时候也看到了。

畔畔刚踏出一步,又有些犹豫的看了看地面,“可是里面的泥土会有些脏,要不然奴婢先去摘,然后姑娘你挑选一下便好了?”

“泥土罢了,不碍事,我们过去便是。”

两人最后举着灯笼挑挑拣拣,折下了三支还算满意的花枝。只是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看到一个披着披风的人影一晃而过,“姑娘,那不会是——”鬼吧?这地方的确有些偏僻。

青芸毫不在意:“世上无鬼神,尽是人在闹!再说了,朗朗乾坤哪来那么多妖魔鬼怪,定是家里有人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走,我们去瞧瞧。”说完就一马当先。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大雨了,真个天气压抑得很,难受啊!

☆、6161

别看她肯定的语气,其实这世上是不是有鬼,她也不是很能确定。

青芸因为上辈子苦苦哀求菩萨而不得解救,所以坚决不相信世上有救苦救难的神仙,但是,有没有鬼怪,她并不清楚,因为较真起来,她重生的经历颇有一些自己死后怨气冲天然后不甘的夺舍的意味,虽然夺舍的对象是幼年的自己……

不过她也不怕就是了,反正一个人连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多出来的一辈子她本意是想安安稳稳的过的,要真有什么东西让她不好过,她不介意和为难她的人或者鬼拼上一拼,反正本来就是多出来的一条命,自己不爽它也别想高兴!

“是,姑娘,”丫环畔畔看着一马当先的自家主子,觉得心里安稳了多了,主子比自己还小一些,她都不怕自己怎么能胆怯呢。

再说了,姑娘说得也并非没有道理,虽然自家平日里听说过的诡异故事很多,但是说到底,还真没有看见过一个真正的鬼怪模样,都是乡邻自己口口相传,不说别的,就是南山那边年年祭祀的‘黄大仙’,也没有人真正见过其模样。想了想,“姑娘,既然是是人,那要不要叫家丁来?”

“叫人?”青芸顿了一下,然后摇头,“先别,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万一最后发展的结果对我们自己不利,怎么办?好了,别说了,快跟上,那家伙走得还挺快。”就是说啊,万一这是别人用来嫁祸她们这房的手段,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两人默默的跟着前面披着大披风的身影,一走就是半柱香的时间,期间穿过了花园,走过了两处小巷,最后在一处看起来就很荒凉的院子门前站定。

因为不想惊动那人,两人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相互比划着,外加口型交流着。

‘这是哪里?’青芸指着那处建筑问道。

‘好像是被废弃的库房。’畔畔踮起脚来看了看,不是很肯定的回答道。

‘废弃的?我怎么不知道?’她住在这刺史府都快两年了,自己怎么没听说过。

‘听说是上任刺史大人的姨奶奶死的地方,平日里阴森森的,大家就将它隔离废弃了。’她听丫环、婆子们讲过,那为刺史姨奶奶似乎是斗法失败,被冤死的,所以死后屋子怨气冲天,凡是后来住进去的女眷都会因为这个生病,久而久之,就成了禁地一般的区域,根本没有人会过去。青芸作为家里的小主子自然更是没有人会将她引到这边来,不然出了事谁负责?

‘是吗?诶,你看,那人好像进去了,咱们也跟上去。’青芸小心的踩着脚步,悄无声息的就溜到了围墙处。

‘……’畔畔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心想,姑娘是怎么能够这么灵活的?

青芸先是将耳朵靠近墙壁,发现进去的人走远了以后,就小心翼翼的将眼睛对准已经重新被关上的院门门缝,想看清里面的情况。

只见,那披着深蓝色戴帽披风的人一边走就一边揭开罩在身上的外罩,这也难怪,本来天就热,解开还是舒服一些,而且看身段是个妙龄少女,只见她快步走了偏南的一处院墙处,捡起一根不知被谁扔在那里的木棍,左右看了一下,就梆梆的敲了两下墙面,连续三次。

过了几秒。

梆梆——

外面竟然也传来了些许敲击声!

青芸眼睛一眯,这是暗号?

女子得到信号后,似乎很开心,终于来了口,“昇大哥,是你吗,你还好吗?”

青芸扼腕,这声音太熟悉了,难怪自己觉得她身影熟悉,那根本就是自己的二妹萧青燕嘛!

外墙那边也传来一个男声,“燕儿妹妹,是我,太好了,终于又听到你的声音了!你,你可还好?”果然是赵家的公子赵昇。

青芸眼角抽了抽,得,原来是被棒打鸳鸯的小两口,不知怎么幸运的在‘王母娘娘’棍棒下联络上了,找到机会偷偷跑出来,隔着院墙互抒思念之情啊,哎呀,搞得那么神秘,真是服了他们了,太有想象力了好不好!

不过这么一来,她就在犹豫了,要不要进去打断他们呢?

要是青燕是她的亲姐妹,答案肯定是‘要’,王氏虽然对她不好,但是对赵家形势的判断还是很正确的,至少青芸自己是赞成的。一个家族如果只有一个人有用,嫁出去的女儿一定会过得很难,她绝对是舍不得亲姐妹过去受苦,最重要的是,成家过日子,光有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