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上去咬住猎物的脖子上的气管,不会把人撕成碎片或者抓得血肉模糊,而且没有吃他们身上的肉,显然这不是动物捕猎。
不是人,也不是动物,那会是什么呢?该不会是……我立刻打住了我的胡思乱想,在这种情况下我应该保持良好的心态,不应该想一些鬼呀神呀的来扰乱思绪。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平静了一会儿决定回去,我可不想陪这帮不知名的仁兄在这鬼地方安葬,何况看这满地的血迹还是新鲜的,显然是刚被杀死不久,说不定那凶手还在附近,我如果不赶紧离开碰上那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那可就凶多吉少了。
我调了调手电的亮度准备离开,我刚转过身就对上了两只发亮的绿眼睛,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幽默感还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我说哥们儿你那隐形眼镜哪买的,挺恐怖的。说完我还象征性地嘿嘿笑了几声,不过笑完之后我马上就想哭,我把手电往上一照,看到那张似人非人似狼非狼的脸后,我不只想哭了,更想死了。那个不明怪物,长着一张狼的脸,人的身躯,而且全身覆盖了灰色毛,四肢已经都进化成爪子了,不过要比狼的爪子更大更锋利,很像美国魔幻电影里的狼人,有那么一刻我还真的以为我进好莱坞拍科幻片了呢,不过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情做那个明星梦了,就算现在奥斯卡大奖摆在我面前我还得看看我有没有那个命享受了,尤其现在白森森还沾着红色血液的两排牙齿正对着我喉咙的时候,感觉总统都不是那么伟大了,我突然悟出了一道真谛,人最清廉视金钱名利如粪土的时候应该就是面临死亡的那一刻了,因为只有那一刻才觉得其实什么都没有生命更有价值,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把这个道理告诉世人了。
那个怪物张着血盆大嘴正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近,我看了看手里的手电筒,不知道是该把它当成武器还是该用它把自己敲晕,眼看这怪物一点点地靠近,我这两条腿就开始不争气地打哆嗦,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劲都使不上,但凭一点求生意志我本能把手里的手电砸向那个怪物,那家伙也本能地闪了一下,我趁这个机会连滚带爬地向前跑,怪物立马反应过来了向前一扑,我灵活地往旁边一滚让它扑了一个空,被它这么一砸,地上顿时尘土飞扬,还出现了一个大坑,幸好我躲的及时,要不我八成已经成了柿子饼了。那个怪物起来没有先攻击我,反而直甩头,还有它那爪子揉眼睛,我顿时明白了,这家伙是迷眼睛了。有主意了,我捧起一大捧土朝着它的眼睛使劲地扬去,我连续扬了好几把,那家伙终于看不见了,恼羞成怒地到处乱抓,一棵大腿那么粗的大树一把就把它抓折了,显然它就是杀死那群仁兄的凶手,为他们报仇是不可能的了,能保住命我就已经很英雄了。
趁着这个家伙发脾气大肆破坏之际,我拔腿就跑,不过这家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除了眼睛它还长了一对灵敏的耳朵,它根据声音在后面若近若离地追着,我的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了,这要是被它给追上了,可怎一个惨字了的啊。我边跑边试着转移方向,试图把它给甩掉,但这个家伙好像在我身上按上追踪器似的,我跑到哪里它总是能跟上,我知道这样和它捉迷藏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的体力明显要比这个怪物逊了一大截,在跑下去就算没被它弄死,我也会因体力不支疲惫而死的。可怎么能甩开它呢,难道它不是根据声音来判断我的具体方位的?可是它的眼睛现在应该看不见才对啊?不对,还有鼻子,它一定是凭着气味追过来的,知道原因就好办事了,我跑到那群尸体边,把血抹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然后屏住呼气,这招确实管用,怪物追到这里开始迷茫失去方向了。我想这个家伙一定是根据活人的呼吸和不同于死人身上的气味来判断猎物的方向的。
这个惊魂的夜晚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了,早知道就不要长那么多心了,尤其是好奇心,好奇心多了真的会害死人。我总结自己就应该安心地做我的大少爷,这种午夜探险的事应该是英雄该做的事,不过我想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没脸的再玩命一次。我从尸体堆里站了出来,喘了一口粗气,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我必须马上离开。我晃晃悠悠地顺着记号原路返回,大概是刚才体力流失的太多了再加上屏住呼吸过长有点缺氧,没迈出几步就倒下了,莫非我陈松真的要命丧于此吗?还是那位仁兄实在太舍不得我了,非要留下我。唉!我自命带他们也不薄,起码我是真的想替他们收尸的,可能他们得寸进尺地想让我替他们报仇吧,不过这可真的有些抬举我了。我勉强从狼嘴里逃出来,可没想到还是要死在这里,这都要怪二叔,好端端带什么稀奇古怪的破铜烂铁,还领来了那么一个南蛮子,搞得那么神秘,害得我也跟着倒霉。
我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模糊,渐渐地看是进入昏迷状态,正在我感叹英年早逝之际突然一个脚步声在耳边响起,难道是那个怪物?我迷迷糊糊地微微睁开双眼,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是那个怪物,我略微地松了一口气有点安慰了。可是这个身影怎么那么眼熟啊,好像……好像是……小叔。
第 3 章
我不知道我到底睡了多久,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有人在说话,而且声音还很大,最后我就是被狮子吼给震醒了。我睁眼一看,原来是二叔,不过在陈家也就二叔有这嗓门,这可是毋庸置疑的。老头子见我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很严肃地审了我一顿,道:“你说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还弄了一身血,昏迷在大门口。”
大门口?怎么会是大门口呢?我“腾”的一声坐了起来有些激动地问,“你们在大门口看见我的?”二叔点了点头说,“我说大侄子你是不是梦游了?怎么好端端跑到大门口睡觉去了。”
我四处看了看,不见小叔的身影,可是我明明记得我在昏迷之际看见了小叔,而且我应该在后山的那片树林里,怎么会在大门口呢?我看着老头子问道:“小叔呢?”
老头子瞪了我一眼不耐烦地回答我道:“你小叔出去办事了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所以你不要整天问了好不好?”我一听急了,抓着二叔的胳膊就问,“二叔,小叔真的没有回来吗?”二叔甩开我点了点头。我彻底傻了,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我明明看见了小叔,而且我应该在后山才对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老头子一听后山两个字脸都绿了,盯着我颤颤抖抖地问,“你去过后山了?”我知道事已至此瞒是瞒不住的了,只得全盘托出了。我以为老头子一定会把我骂个狗血淋头,谁知我讲完昨天的惊魂之夜后,老头子只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你说你看见它了?”我点点头。
二叔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还用一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表情看着我,道:“大侄子,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二叔的问题像一个晴天霹雳似的震得我大脑一片空白,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
老头子好像对我是怎么回来的不怎么好奇,反而对那个狼脸人身的怪物特别感兴趣,他没有像二叔那样问长问短的,竟问一些没什么营养的问题,只是在屋地上转圈自言自语的,“它怎么会后山呢?难道真的是它找来了?”
二叔那些罗里吧嗦的问题我一概没什么兴趣回答,不过老头子那古怪的模样倒令我格外好奇,从我记事起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事会使老头子这么反常,因为他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好像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唯有那次见到铁俑和这次提到那个怪物的时候,他不只是“怕”,而是特别的怕,虽然那个貌似狼人的家伙的确很可怕,不过它的恐怖只限于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初生牛犊,对于老头子那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主儿应该不算什么吧,听说他们倒斗的在墓室什么粽子血尸啊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老头子怎么会在阴沟里翻了他那艘破船呢。这件事一定有古怪,还有小叔,我昨晚我明明看见他了,一定是他把我从后山里弄出来的,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回家,反而将我扔在大门口呢,这个疑团真的已经超脱我的智商之外了。
老头子自从后山一事之后就变得更古怪了,整天呆在书房里不肯出来,就连吃饭也要奶奶送进去,我问二叔这是怎么回事,二叔告诉我爷爷在闭门思过,不过二叔也不知道老头子思的是什么过。我有好几次要进去想看看老头子在搞什么鬼,但都被奶奶给挡回来了,不过这次吃闭门羹的却不只我一个,连二叔也被拒之门外了。二叔看见我突然眼睛一转,狡猾地献媚一笑,我一见他这副滑头滑脑的样子就知道准没好事,想来想去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我装作没看见二叔,连招呼都没转身就走。
二叔这老狐狸连拉带扯地把我弄进他的书房里,进去之后立刻就把门反锁上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还真令我有些不适应,因为在我印象里二叔几乎就和小心谨慎挂不上边,一向都是大咧咧的,所以老头子经常说二叔一点都不像我们老陈家人,只精不明。
二叔把门也锁了窗户也关了,就差没左三层右三层地再糊上一层了,更可气的是连电风扇也关了,屋里闷得像个大蒸笼似的,我想我再待下去就算没被二叔刷进去也快窒息了。二叔终于觉得一切都已妥当了才开口,“大侄子,二叔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我被他的恳求弄得心毛毛的,向来只有别人求他的时候,什么时候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我有点不自在地问道:“二叔,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二叔从书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我吓了一大跳,我没想到还能再见那个铁俑,我以为老头子拒绝那个小白脸之后,这个铁俑应该被小白脸带走了才是,万万没料到竟然会在二叔这里,但是我实在想不通二叔窝藏这个铁俑到底目的何在,就算是一个古董也用不着这么紧张,二叔的古董店里什么样的古董没有,怎么偏偏对这个铁俑如此执着,更何况我能帮上他什么忙呢?
二叔把那个铁俑塞在我手里解释道:“大侄子,你是考古系的高材生,你帮我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名堂。”
二叔在我面前降低姿态不耻下问这等事还真的第一次碰到,以前他是很不屑我在学校里学的那些理论,还说我是纸上谈兵,当然论起经验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肯定是比不上他这个开了二十几年古董店里的老板了,不过连二叔都弄不明白的问题,一定是大问题了。
我被二叔这么一奉承,尾巴立刻就翘了起来,我接过那个铁俑一番正经地观察了半天,其实这个铁俑除了年代久远以外倒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个普通的秦兵装扮,立正站立着,看上去挺庄严的,据我的初步估计这应该是两千多年前秦时的工艺品,虽然它很有一定的历史研究价值,在市面上应该挺值钱的,但对于他们这些经常倒斗的,这应该没什么好稀罕的,就说我二叔开的那个古董店吧,里面就有几个史前器物,还有一块来自远古时代的生物牙齿化石,所以我想它的价值应该不在它的自身,可能二叔他们想研究的是铁俑背上的字。
我仔细地打量着,在这三个指头宽的地方,有两竖排字,一排四个,共八个字,这字应该是六国时的文字,可是秦统一之后,文字也统一了,在秦时造得工艺品怎么会刻上六国的文字呢,这不是很忌讳吗?更何况当时秦朝的法律那么严谨,秦始皇废除了六国的文字这应该事总所周知的事,这个往铁俑身上刻字的人难道就不怕触犯法律死无葬身之地吗?如果以上属实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这个铁俑是秦时铸造的,而字是秦以后刻上去的,这个刻字的人很可能是六国时期的人,经历了六国的盛衰,秦的建立与灭亡,最后他为了纪念什么就用他所熟悉的六国文字把想要记录的事情刻在秦俑上。一来让后人不那么容易找到谜底,二来可能也是为了泄愤吧。
二叔见我看了半天连个声都没有也不那么客气,道:“大侄子,不是二叔我说你,你们交学费学东西的人还不赶我这个自学成才的呢,早知道就不问你了,真是脱裤放屁多次一举啊。”
我知道不给二叔点厉害,他会一辈子把我当成书呆子,中看不中用的草包。寒窗苦读了数载终于轮到我一雪前耻为艺术献身的时候了,我咳嗽一声,然后煞有其事地说道:“这个铁俑应该是秦朝的,背后刻的字应该是秦灭亡以后刻上去的,至于这字嘛,是六国的,是哪个国的还需要查找资料。”
二叔抢过铁俑瞪了我一眼道:“净说些废话,我想知道的就是这八字的意思,你弄了半天也不知道还得找资料。”我有些气结,资料能查到都不错了,如果文献资料无所记载,这八个字要透漏的信息只能石沉大海了。
“二叔,铁俑怎么会在你手里?”我话音刚落,二叔立马就把我的嘴堵上了,压低嗓音在我耳畔边嘀咕着道:“你就不能小声点,要是让你爷爷知道咱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我挣脱开二叔的束缚后赶紧划清界限,道:“这可跟我没关系,铁俑是你自己藏的,你和我老实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