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绷紧了脸踌躇了半晒问了一句,“村里有老鼠?”
那个赵村长点点头,淡淡地回答道:“有,而且很多。”说完,他就拨了拨灯芯,然后转身往村里走,二叔一摆手示意我们跟上,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二叔后面一步都不敢少,死八戒还取笑我,个子那么高,胆子那么小,我也没理他,反正他这个人嘴巴就是这么坏,你越和他顶他就越来劲,经过这一天的接触对他这个人我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不过二叔和村长的那段简单的对话倒是挺奇怪的,我知道他们说的是可能是暗语,那个“老鼠”一定另有所指的,只是没想到像二叔那样大大咧咧的人竟然会如此谨慎小心。
赵村长带我们入住所谓的旅店其实就是古老的客栈,我真的没想到现在已经二十一世纪了还有有这么老旧的建筑,店里的人穿得粗衣麻布的,看见客人来了也不是那么热情,只是继续着手里未完的工作,既然伙计不理睬我们,所以只能由赵村长这个老板亲自带我们去看房间了,因为一楼二楼都是吃饭用餐的地方,三楼又都住满了,所以我们只能被安排到四楼了,而且还只有两个房间,我们几个人只能凑合着挤一挤了,这个古老的客栈一共五层楼,本来我们也申请住不下的去五楼住也可以,可是赵村长说五楼是个大仓库没有房间,而且年久失修又漏雨又漏风的,现在已经破旧不堪没法住人了。二叔一想反正也就住个一两晚,只能将就一下了。
这个客栈虽然外表破旧,但里面还算干净整齐,没有想象得那么不舒服。赵村长拎着煤油灯走在最前面带路,我们紧随其后,踩着那发出“嘎子嘎子”声音的楼梯还真让人心惊胆战,尤其走在八戒后面的人,生怕他一脚把楼梯踩坏。房间大概真的挺长时间没住人了,虽然桌椅摆放得都很整齐,不过那股朽木的味道还是挺呛鼻子的,赵村长大概也看出来我们这些城里人有点不习惯这个简陋的环境,于是略感抱歉地说:“你们就将就一下吧,这是我们狼头村唯一的客栈,我想总比露宿荒郊野地好吧?”那个死八戒一听这话马上就把话接过来了,“你这老头都这么说了,我们还能怎么样?你这有没有什么吃的,你佛爷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死八戒的一句话把大家逗得一阵哄堂大笑,就他那么身板还能前胸贴后背,那除非世界出现了第九大奇迹了。赵村长大概不像我们笑点那么低没觉得八戒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只是面无表情地告诉我们一会儿可以到二楼的大厅里用餐,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赵村长走后耗子马上就把门关了起来,之后我们就围着八仙桌坐了一圈开始讨论下一步进程,二叔首先发言提议这次行动不但要防备赵村长,还要小心住在客栈里的人,这么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竟然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还都来者不善,很可能都是奔着秦墓来的,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没事的时候不可以外出也不要轻易和陌生人说话。二叔这个人关键的时候还挺有大将风范的,每一句话说得都听让人心服口服的,就连那个死八戒都认同地狂点头。我盯着二叔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没有搞清楚呢,于是开口问道:“二叔,你在村头和赵村长提到的老鼠指的是什么啊?”二叔拍着我的肩膀回答我,“老鼠就是我们啊!”二叔的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使我如梦初醒,没错,我们这些土夫子好听点的叫地下工作者,不好听点的可不就是老鼠?
我们又在屋里讨论了一会儿之后就挨不住八戒的磨叽下楼到大厅里吃饭去了,四个菜一个汤,菜色还算丰富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怜,主食是馒头粥,吃起来勉勉强强还算合胃口,八戒大概真的是饿了,两口一个馒头,一口一碗粥,都把客栈的小老板小秀给吃怕了。这个小秀大概十□岁的样子是整个村唯一一个有笑容开朗活泼的人,而且不怕生和谁都能搭上话,可能因为小秀生得清秀的关系吧,全场大概又都是男性,所以短时间内就都打成一片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厅里的情况,这里一共七桌的人吃饭,除了我们这桌有三桌的人让我觉得非善类,和我们隔着一张桌子的那桌有两个人,一个穿白衣服,一个穿黑衣服,剩下的不管相貌还是身材都一摸一样,就连发型都如出一辙,就算是双胞胎也很少有这么像的,二叔告诉我他们是道上有名的两只老鼠,穿黑衣服的是哥哥叫黑老鼠,穿白衣服的是弟弟白老鼠,别看只有两个人,但能力可不容忽视。另一桌就在我们旁边,一共有七个人其中居中而坐的应该是他们的头儿,那个人长得一副风流倜傥,最出众的是他两撇小胡子,看上去很像古龙武侠小说里的大侠陆小凤。八戒跟我说,这个人外号叫做长江倒白浪,以前和八戒一起倒过斗也算是有点小交情,不过后来人走茶凉分开后大家就没再联系了,现在再见面顶多是点个头就算没白认识一场了。还有一桌应该是我观察最久的了,在我们这张桌的斜对角坐着一个女人,大概二十出头吧,一身黑衣,身材属于那种小巧玲珑纤细型的,黑色如锦缎的长发飘飘扬扬的,相貌极美,尤其是她那白的几乎透明的肌肤不知会令多少女孩子嫉妒,她完全属于那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古典美女。她独坐坐在那里很久了,也不像在等人,桌上的饭菜一口也没动,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维持那一个动作,好像什么人什么事都与她无关似的。更令吃惊的是这个女孩子的来头就连二叔和八戒这样的老江湖都不晓得,不过能到这里来的十有□都是来倒斗的,她也不可能例外,只不过她连一个帮手也没有,这未免也太牵强了点。
至于其他那三桌人应该就是那些望风而来望火而逃的人了,没什么特别之处,甚至有可能把这趟盗墓之旅当成一次旅游了也说不定。小秀到了我们这张桌挤在了八戒和耗子之间突然问我,喂小哥,那边的大姐姐是不是很漂亮,瞧你看得眼睛都直了。小秀的玩笑话臊得我的脸通红,马上就把视线转移了,不过还是被八戒拿来取笑了一番才结束。玩笑过后,小秀一番正经地问我们到这里干嘛来了,我看了二叔一眼含糊其辞地说我们是迷了路才走到这里来的。小秀得意地一笑说:“你就甭编瞎话糊弄我了,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九年,这里来来往往都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为了狼尸福地上的秦墓而来的?”小秀的一番话问得我们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最后还是二叔收拾的残局,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选择性逃过这个问题,他问小秀那狼尸福地在哪里?小秀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怎么能斗得过二叔这只老狐狸呢,她喝了一口桌子上的凉茶回答道:“那个狼尸福地离我们狼头村是不远,只要穿过前面的那片树林就是了,所以一般要找狼尸福地的就一定都会经过我们狼头村。”二叔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小秀又缠着我问,是不是来找秦墓的。我什么也没说,就当没听见,我想这丫头磨叽腻了就不会再问了,可是这小丫头见我什么都不说,于是就开始苦口婆心地开始劝导我们。她自顾自地说着:“我劝你们就算有那个念头也赶快打消吧,我从小就在这里住看见过很多人进那片树林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我听爷爷说那里面是闹鬼的,起初我也不相信,还以为那是怕我进去,所以才故意编个瞎话来糊弄我的呢。直到我九岁那年有一个大概二十多岁的男人骑着马经过在我们客栈里喝茶,爷爷问他投宿不?那个怪人不投宿说喝完这口茶就要穿过那片树林,爷爷好心提议他等到第二天白天和客栈里的其他客人结伴而行比较安全,可那个人说什么也不听还以为我爷爷吓唬他是为了让他投宿好赚他的钱,喝完茶骑着马就走了,没多久又骑着马跑回来了,我们就问他怎么了,他当时被吓得哆哆嗦嗦得,他告诉我们他骑着马刚进那片树林,马就开始嘶吼怎么也不肯前进了,他想这马走了一天可能是累了,所以就下马休息了。他靠着一个大树席地而坐,点了一根烟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心想抽完这根烟就走,正在这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突然传来,“能借个火吗?天太黑了,我找不着我的头了。”那人一听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一看这回可傻了,眼前站着一个一身黑衣,但没有头,双手还四处摸索的身影,找头?他这回总算明白他为什么要找头了,于是他二话没说飞身上马一口气跑出了树林,以后再也不敢提了。从那以后我也相信那片树林里闹鬼再也不敢说要进去玩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别去找狼尸福地了,就算找到了也是有命进去,没命出来的。”
大厅里的人听完小秀所说的故事以后有的信以为真打算明天就离开,有的不屑一顾还说就算有鬼也要抓出来看看,总之怎么说的都有。我悄悄地离开了饭桌到外面透了透气,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我好像就在这不知不觉中卷入了其中,现在回头应该也来不及了,正在神情恍惚之际,一个石子突然飞出正中我的后脑勺,打得我晕头转向的。那颗石子上面绑着一张字条,我想这应该事给我的吧,要不也不会砸我的头,我打开那张字条,上面洋洋洒洒地写着:晚上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去,出去了就回不来了。我看完字条后,环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这字条会是谁给我的呢,如果是暗中帮助我们的人,那这张字条应该给二叔才对,因为毕竟二叔才是我们这个队伍中的灵魂人物,可这个怪人偷偷把字条给了我,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个神秘人就是刚才在客栈里吃饭的人,他晚上是要干什么事以免闲杂人出来破坏才故意写张字条吓唬人,如果这个推论是正确的话,那收到字条的人应该不止我一个,没有收到字条的人应该就是写字条的人。还有另一个有点微乎其微的可能就是写纸条的人很了解我,知道我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是一定会出去探个究竟的,所以才提醒我非礼勿视。这两种可能我还是比较认可前者,不过这还得问过其他人之后才可以下判断。
我回到客栈找了一个机会问了八戒,但八戒说没有什么字条,耗子也是没收到,我没去问二叔和曾凡,料想他们两个一定也是没有收到。如果照这样看来这个写字条的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不管是怎么样我还是打算就照字条上的吩咐按兵不动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第 6 章
晚上我和八戒还有小白脸的一个手下住在一个房间里,房间里一共就两张床,所以我只能和八戒勉强挤一个床了,不过虽然赶了一天的路,但我却丝毫没有睡意,我身边的八戒鼾声比闷雷还响,另一张床上的人不是嘎子嘎子地磨牙就是说梦话,没有一个睡觉老实的,怪不得二叔那个老狐狸说什么也不和八戒一个房间,原来是领教过高招啊。我眼睛睁得圆圆地瞪着棚顶期待这个夜晚快点过去,明天白天或许可以睡个回笼觉。这两天二叔打算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因为其他的团伙也没有什么行动,估计谁都不想当探路的,所以大家都在这个破客栈里比耐心打持久战,曾凡说总会有挨不住进去送死的。
正在我胡思乱想神游太虚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打快板,但音调几乎没有什么起伏,一直都保持着一个频率,一下又一下的,在空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脆嘹亮,可是听久了就会发现这没什么规律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似的,让人的思想情绪会情不自禁地受到控制追逐这声音的来源,神经陷入弥留之际的我如果不是八戒的一个猛的翻身狠狠地踹了我一脚,真不知道我会发生什么事,可是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小白脸卧底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见他猛然惊醒瞬间坐了起来,愣了一刻钟就悄然下床目光呆懈地开门出去了。我见他出去连忙起身穿上鞋就打算跟出去,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的八戒突然拉住我说,小子你跟出去打算送死啊?
我瞪着八戒问:“你没睡着吗?”八戒没什么形象可言地打了哈气解释道:“你二叔打多少天前就开始调查这里了,这鬼地方的怪事多,经常有人在夜里失踪,所以咱们晚上就得小心点了,别没等下墓室呢,先让鬼把魂勾走了,那可就不得了了。”我问八戒,可那个人怎么办?八戒一副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说,那可就管不着了,反正你二叔还一直想把他们甩开呢,这样也给咱们省把力。你二叔啊,可精着呢,这绝对遗传你爷爷,跟着他混都不知道白捡回几条命了。八戒对二叔的歌功颂德我实在听不去了,于是我就索性闭上眼睛非礼勿闻了,八戒自己唱了半天的独角戏之后见我不理他就闭上嘴了。
可能是八戒的话让我产生了依赖感和安全感,所以这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了天亮,八戒一大早就不见了,可能找二叔商量对策去了,不过他留下那一床没叠的被实在让我头疼,这家伙什么时候能不把别人当保姆啊?我一边收拾八戒留下来的烂摊子一边在心里暗骂他这个懒鬼。正在我骂的起劲之际,一个石子突然从窗外飞入,正中我的后脑勺,我捂住头心想难道这就是在暗地里骂人的后果?那个小石子上面绑着一张纸条和上次在外面的一模一样,我冲到窗台前打开窗户,除了那棵大树略微的颤抖之外一切都很正常,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神秘人应该刚走,可惜没有瞧到他的庐山真面目。我打开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