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听到的,我想她说的一定是花斑豹,可是这些天他一直都很正常,如果不是他身上的味道我几乎都不会记得他曾失踪过,而且很可能已经死了。
二叔抬头看了蓝月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个是谁?难道是花斑豹?”
二叔果然比我想象的精明一猜即中,蓝月点了点头说道:“他早就已经死了,是因为他的人皮被下了蛊,然后附在了死尸上,所以他才会成为现在的活死人,不过死尸虽然浸泡过特殊的防腐剂,但它的有效期只有7天,在这段期间内死尸会慢慢地腐烂,直到全身腐烂掉。”
“这才是第五天,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等上两天,可是如果那样的话白狼还是会嗅到味道追来的,那我们该怎么办?”车上三个人中最不冷静的就是我了,没办法谁让我知道的信息实在少的可怜了。
二叔听了蓝月的话后,眼睛一转问道:“你的意思只要让他的肉身尽快烂掉,他就真正的死了对吗?”
蓝月点点头说道:“这个蛊是苗族的一种禁术,就是利用人皮作为药引,死尸做载体,防腐剂催化。如果载体没了,这个蛊自然就完了。”
第 9 章
二叔不愧是老江湖鬼主意就是比正常人多,他听完蓝月的话马上就想到办法了,不过与其说是办法倒不如说它是个馊主意。二叔叫我们找了一大堆干树枝,晚上就来了一个野外篝火,当然篝火并不是为了娱乐的,二叔这么做其实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因为狼怕火,不管什么品种的狼都是怕火的,白狼当然也不例外,另一个原因就是死尸在高温下会很容易腐烂,这样赵村长下在花斑豹身上的蛊术就会因为没有载体而消失,二叔这招利用温度加速催化的办法马上就实施了,当然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人就是有二叔蓝月还有我了,至于曾叔他们二叔说他另有安排,不用替他们操心,我想曾叔和虎子他们都各有道行的确不用我担心,令我很不放心的就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八戒,他总是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有时我都很怀疑八戒说他的那些英雄事迹是不是他听书听来的,就他那副德行盗墓竟然会活着回来简直是世界十大奇迹,我也和二叔讨论过这个问题,二叔还高深莫测地告诉我说八戒这个人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根子也是很深的,就连他都摸不清八戒的底细,这个人被看他平时什么都莫不在乎,但往往这种人的城府都很深,所以二叔叫我不要什么都太相信八戒,毕竟人心隔肚皮嘛。
八戒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二百五一听要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地上篝火乐得屁颠颠的,马上就去找柴火捡树枝,整个过程中最积极最卖力的要属他了。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就围着火堆席地而坐,把带来的干面包刷上了作料在火上烤来吃,虽然比不上烤肉,但在历经一番生死后能吃上烤面包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可能因为我们下午刚刚劫后重生,高度紧张的情绪终于可以松懈下来,整个人也清爽了许多,所以大家胃口都很好吃了很多东西,尤其是八戒,一个人把我们带来的干面包吃了一个精光,还满嘴嚷着这次如果能平安地回去,他马上就金盆洗手找个好地点开创一个佛爷牌的烤面包。八戒的一番话看似漫不经心但却说出了我们共同的心声,我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也许这只是他们暂时的想法,也可能是一种奢望,我始终相信那句话,一旦进去了,就可能永远都出不来了,因为里面真的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就像现在我看着坐在八戒旁边的花斑豹窝在角落里啃着生硬的果子,我们叫他吃点烤面包他也不理会,后来二叔悄悄地告诉我这几天他都是吃冷食的,说是吃热的东西会坏肚子,二叔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也知晓个七八分了,于是我就拉住在一旁起哄的八戒叫他不要在耍人玩了,花斑豹突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开始沉思了,可是就在他看我的那一瞬间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感激以及无奈,那不像是一个死尸该有的眼神。我突然有些不忍心用二叔的这个办法对付他了,毕竟他也是身不由己,说起来他也是那个受害者,而间接造成他这副惨相的我也是其中之一,如果那天我能抛开他的身份叫醒被催眠的他,也许他也不会变成活死人,而现在我们又不得不用这种比较残忍的方法对付他,想到这些我开始内疚了。我真的不忍心这么对待他,一种莫名的冲动突然涌上心头,上次就是因为我的立场分明之见害得他惨死,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害他一次,就是这种复杂的情绪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当我意识到我正在做什么的时候,行动已经取代了思想,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到他身旁的,当我有了感觉的时候,我已经抓着他的手臂准备拉他走了,幸好坐在花斑豹另一旁的曾叔在最关键的时刻拦住了我,还很圆滑地打圆场说我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盗墓又碰到白天那么凶险的事,所以神经一直处于高亢期,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曾叔说完还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收到他眼神里的警告之后马上顺着他的话说我可能真的有点神经高度紧张,所以才会不知所谓。
我灰溜溜地回到二叔的身旁拿起烤好的面包一个劲地往嘴里塞想借此掩饰刚才的尴尬,大家相处了那么久也都知道我脸皮薄,所以也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有八戒在他多嘴多舌的,我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他也没理会还在那罗里吧嗦的,最后还是二叔开口制服了他。
火越来越旺,烧得干树枝嘎嘣嘎嘣的响,烤得我们脸都生疼,只有花斑豹没什么感觉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说什么,我不知道他们对花斑豹的情况了解多少,但是我想他们最近也晓得花斑豹有些古怪,所以面对现在的情况也就见怪不怪了,就连一向多话多事的八戒也老老实实的。天逐渐地黑透了,像一口大黑锅似的罩在我们的头上,柴火烧的也差不多了,花斑豹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二叔有些失望,不过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有些意外收获的,现场除了有烤面包的味道还多了一股烂肉的味,而且味道越来越重,闻上去都会恶心的想吐,而这种味道恰巧是从花斑豹身上散发出来的,所以说二叔的这个办法并不是全无作用的,有了这个收获我们眼睛一亮,知道这事有谱了,正在我们默默地密切关注花斑豹时死八戒突然跳了起来大喊大叫的说后背有东西咬他一会儿叫疼一会叫痒的,一开始我们都没理他,可到后来实在受不了他那杀猪般的叫声了,所以耗子就过去掀起他的背心打算帮他打蚊子,谁知道耗子刚扒掉八戒的背心就吓得大叫了一声反射性地弹跳了一下,这一跳就把八戒给吓坏了,直接奔着二叔过来了,二叔把背心撩开一看也吃惊地瞪着眼睛,我好奇地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毛毛的,八戒的后背爬满一层黑压压的小虫子,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看上去就像一个蚂蚁窝,这些虫子大概真的把八戒的后背当成了自己的窝一个个拼命的往里钻,有的已经进到皮肤里,难怪八戒叫疼,更令我大开眼界的是这些虫子生长速度,刚才看它们的时候才蚂蚁卵那么大小,现在都已经长道手指甲那么大了。二叔一看知道不能在耽误下去了大叫了一声不好,然后就命曾叔弄个火把。
八戒不知道自己的后背现在已经乱作一团,一听二叔的那句不好之后吓得额头直冒冷汗一个劲地叫曾叔快点弄火把。一直沉默的蓝月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八戒的后背之后皱起了眉头悄声地对我和二叔说,这是尸虫得赶快处理掉,否则这些东西就会钻到人的皮肤里喝血吃肉,知道它们的体积长大鸡蛋那么大才会停止吸食。蓝月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耳朵灵的八戒听到了,八戒这回可是真的急了,“这要是长到鸡蛋那么大,那老子这些年养得那点膘敢情都是喂它们的?”
二叔接过曾叔弄好的火把在八戒的后背上来回烤来烤去,疼得八戒直嗷嗷叫,那些所谓的尸虫像下雨似的啪啪地往地上掉,直到把它们都处理掉之后,八戒的后背也血淋淋的一片,像个血葫芦似的。不过更骇人的还不是这个,耗子突然指着花斑豹叫道:“你们快看!”
我们顺着耗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花斑豹像根木头似的呆坐那里一动不动,许多尸虫像一根根破土而出的小草似的从他的皮肤里钻了出来,不到片刻就爬满了全身,慢慢的吸食他身上的腐肉,很快他浑身被咬的血淋淋的,而那些尸虫也很迅速地长大了,从刚才蚂蚁卵大小已经长到了蝌蚪那么大的个,花斑豹身上的腐肉大概已经没办法满足他们了,他们开始离开花斑豹的肉身朝我们进军了,这批尸虫刚从他身上下来,另一批又破茧而出爬遍了全身。
我们都被眼前的阵势下了一大跳,直到尸虫逼近才回神,蓝月是我们这些人最冷静的,她一把夺过二叔手里的火把点燃了我们脚下的野草,火势顺风而起烧死了那群尸虫,正在我们都为刚才的大难不死而松了一口气之际另一批尸虫又从花斑豹的身体里爬了出来向我们袭来,这次不知是前面而是四面八方,我们已经被它们彻底地包围了起来成了瓮中之鳖,二叔虽然算的上有理智也只是站在那里眼看着那群吃肉喝血的家伙逼近而干着急,耗子和曾叔还是老样子一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就让二叔快点拿主意,二叔虽然平时做什么事都很愣头愣脑的,但是在事关生死的大事上还是不含糊的,尤其是把别人的人生安全当成一个责任而不是一个包袱,这点他还是很让我刮目相看的,我看他也急得满脑门子都是汗,我就知道其实他也没什么办法,只是不开口说出来,大家还都有一个精神依靠,不至于马上崩溃,二叔这招在这一路上我已经领教很多次了,于是我就把目光转向了蓝月,她手里还是拿着那个燃烧着的火把胡乱的挥舞企图吓退那些来袭的尸虫,可是尸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烧死了一批马上就又杀上来了一群,蓝月也有点吃不消了,她抬头看了一下花斑豹突然眼睛一亮说道:“我有办法了。”
八戒一听乐得跟什么似的马上就献媚了起来,“我说神仙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法术能带我们一起飞啊?”
我靠,这小子还真他妈的天真,在这个时候还能说童话,蓝月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件事还得你去做。”
耗子一听哈哈大笑道:“就他那身材自己能不能飞起来都是一个问题,还能带我们一起飞?”
蓝月没有理会耗子的戏言继续说道:“在我们这里只有你被尸虫咬过,你身上一点会有尸虫留下的味道,这些虫子是靠气味来辨别敌友的,所以我想它们应该不会伤害你,这些尸虫靠花斑豹的肉身繁殖起来的,以现在的数量和繁殖速度我们想摆脱他们的确不太可能,所以唯一可以自救的办法就是冲出去烧毁花斑豹的肉身。”
八戒一听脸马上就耷拉下来了有点别扭地说道:“神仙姐姐你这也是猜测,万一你失算了,那我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帮虫子,先说明我不是怕死的,只是要死也要死的有价值吗?你们说是不是?”
我一看八戒现在骑虎难下马上就落井下石,“你都说他是神仙姐姐了,怎么她说的话你也怀疑?”
八戒被我气得眼睛瞪了溜圆说,“竟然你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你干嘛不让尸虫咬一口然后你冲过去烧花斑豹的尸体啊?”
二叔一听八戒建议我去以身试法马上据打断了他,“不行,他是我们老陈家的独苗,说什么他都不能有事,要去也得我去,更何况是我把你们带出来的,除非我先死,否则我不能让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死在我的前面。”
二叔的一番话不但鼓舞了人心,也让我们感动的一塌糊涂,我知道二叔说的是真心话,这些年来二叔之所以在道上名气这么大,振臂一呼就能召集这么多有背景的人,我想除了他经验丰富以外就是他的讲义气了,曾叔和耗子都说二叔是我们这个队伍中的骨干,这种冒险的事不应该他做,所以他们两个人争先恐后地抢着干,虎子此时应该是比较冷静的一位,他问蓝月,你说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蓝月点了点头说,这事还得那个胖子做,咬他的那批尸虫不是从花斑豹肉身上繁殖的,应该是人工饲养的,就是普通的肉食虫,经常喂它们吃死尸所以它们的身体特征就开始变异,和真的尸虫本质上市没什么区别的,只是它们的攻击力和杀伤力不同,肉食虫不会主动攻击人也不会吃活人身上的肉,刚才它们只是在胖子的皮肤里钻来钻去,但那并没有吃他的肉,但如果是尸虫就不只是这样了,但是它们的味道是相同的,足以以假乱真了。
八戒一听这话知道这活是非自己莫属了,再加上二叔刚才的一番话也就只能认了,他有些埋怨地看了蓝月一眼问道:“那你说吧,我要怎么冲过去?”
蓝月盯着我们这群大男人半晒说了一句,把你们的衣服脱了。
我们几个人一听傻眼了,八戒还很滑稽抱住自己说了一句差点让我们喷血的话,“不要啊,人家还是处男呢!”
蓝月像没看见我们尴尬的表情没有听到八戒的话似的接着说:“你们把脱下来的衣服铺在尸虫上然后让胖子踩在上面,这样尸虫就不会咬他了,这些衣服应该会铺到花斑豹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