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说这到底算什么事啊?衣服也脱了,裤子也扒了,他倒好自己下去了?”
我被八戒的无厘头搞得头昏脑胀的,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幼稚啊?还是单蠢?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搞出玩笑,他可真是乐观的不知道死为何物啊?
我说:“怎么他不走你还要对他做点啥事啊?看不出来你这么饥不择食?”
正在我们说话间人蛹已经叫了好几声了,血尸也跟着叫,声音虽不若人蛹那番犀利,但也不怎么好听,说实话如果心理素质不好的人在这种环境里呆不过三秒钟一定会心脏病突发身亡的,幸好我肺活量大还不至于立刻休克,但是我实在很怀疑我到底能坚持多久。
人蛹趴在最中间,血尸将它围成了一个圈,之后排成一个奇怪的符号,而恰巧的是这个符号居然跟石门口上和后山树林中的那个记号一模一样,我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发生的实在超出我的想象。一开始我以为这个貌似骷髅似的符号就是某个和我有些缘分的人留下来做路引的,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个简单却又复杂的鬼符号居然和这个地下宫殿有着如此千丝万缕的关系。
明明似乎真的有天注定,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这意想不到的空间里做着意想不到的事,太多的意想不到汇集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更不能是奇迹了。
他的出现像根芒刺似的直接刺入我心脏,那种钻心刺骨的难受折磨着我每根神经每个细胞,恨不得立马死去才觉得痛快,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许久没见的小叔。
如果是二叔他们我会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我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殊途同归的机率是有的,但是小叔的出现就不在我的意料之中了,他这个人向来独来独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和老爷子二叔他们都不是很紧密,对我也是冷冷冰冰的,所以他的到来应该不是为了我和二叔,更不会因为其他人,那么他从善如流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个问号随着他怪异的举动更神秘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混进血尸的队伍里的,可能在我们都紧盯着人蛹的时候吧,可是奇怪的是我们没发现他也倒说得过去,但是那些血尸居然茫然不知有不明分子已经进驻在他们的行列中了。
小叔和血尸一样的面无表情,也喊着那些乱八七糟的口号,也随着他们站成那个骷髅的符号,如果不是他和人蛹一样站在明显的位置上我们还真难发现他。我不知道他晓不晓得站在上面的我们正以一种看到鬼了的表情注视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早就发现我们了,比我们发现他还要早,至于他为什么不和我们打招呼这就不得而知了。
我压制不住内心激情澎湃的情绪,可那句已经顶到喉咙眼儿的“小叔”还没出口就被蓝月的堵了回去,就像那个月高风轻的夜我和她躲在草丛中看着赵村长和他的伙计们剥人皮那次一样,只是上次我亲眼见证了人类的残忍,而这次我却亲身感受到了作为人的无奈与迷茫。
蓝月虽然瘦小纤细但是力气还是蛮大的,就连我这个名副其实的大老爷们都没挣脱开她的束缚,我使劲地挣扎着,但蓝月那只嫩白的芊芊玉手就像是一帖膏药似的贴在嘴上撕都撕不下来了。
我有些火大地扭头看着蓝月,示意她把手放开,可是她的人就像她的手一样固执,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说:“别说话,叫醒他们就麻烦了。”
叫醒?难道他们现在还处于催眠状态?可是我觉得这帮恶心的家伙比我们三个正常人好像还清醒,其他他们能做出我们砸破脑袋都想不到的事,而且能在下意识里自主地排行整队,就算是清醒中的人也不见得这么迅速敏捷啊。
不过蓝月说过他们是被人下了蛊,是苗族的一种禁术,虽然我对这种旁门左道一窍不通,但是它的邪恶之处我还是略有所闻的。这不想这事还好,一想到小叔也可能是中了蛊,我就心乱如麻,虽然他没有变成血尸,可难保他不会被下了别的更邪恶残忍的蛊术。
八戒指着小叔的背影颤颤巍巍地说:“小陈,那不是你家小爷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蓝月见我情绪还算稳定就放开了手,我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八戒眼睛一转,突然一拍大腿,道:“不好,小爷这会儿不会已经成了粽子了吧?”
八戒一边一惊一乍地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端起了枪对准小叔就要开枪。我吓坏了,骨子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傻劲突然涌上来了,我用手堵住了枪口说什么都不放开,任凭八戒怎么说都没有松手,八戒见我执意如此也就放弃了。
正在我和八戒争议之际,不知道下面的人打开了什么机关,墙面出现了一道门,很宽阔,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有多深,更看不出通向哪里。那道门其实就是墙面,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它的材质和周围墙壁一样都是天然陨石,可能因为在地下的关系所以没有像外面的石头一样被酸雨腐蚀,内部的物理结构一点都没有破坏,也就是这些石头本身就很值钱,再加上它的硬度要比金刚石还要僵硬,所以我推断我们所在的这间墓室绝对不是普通的墓室,它在这地下宫殿里有着我们无法预想的作用,只是那么重的石门靠人力物力在那个年代是怎么也完不成的,就拿现在的科技一时间也无法把那么大块的天然陨石打造成门。
这个门很高,要比二层楼还要高,至于宽度就是整面墙壁,奇怪的是整间墓室周边墙与墙的交接处没有一丝缝隙,也没有任何人工修补的迹象,也就是说这个墓室不是人工打造的,而是天然形成的,至于八戒背我进来的那条墓道也是原本就有的,还有墙壁上的那些黑洞,应该也是自然形成的吧。
门打开了,沉闷的声音像是地震了似的撼动了整片土地,我们三个也未幸免于难,好几次都快攀不住铁链而掉下来,最后干脆跳进了玉棺里才逃过一劫。
我从玉棺中探出头正好看见人蛹和小叔他们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血尸,血尸的数量很多,从上面看上去就是一片血域,我刚要出声喊住小叔,他便回头了。四目相视的瞬间喉咙里像是塞了铅块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的表情很平静,不是我所幻想的回眸一笑,更不是我所担心的面目狰狞,就和他往常一样,好像我们所处的环境不是这个不知名的墓地,而是我们家。
我意识到他要离开就从棺材中站了起来准备下去,就算和血尸拼了也不能让小叔进去,天知道石门的背后是什么。他似乎知道了我的意图,把而拇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尽管我没有听见。之后他又用口型说了一句话,但是这就有点考我的视力和思维能力了,我不知道他最后这句话到底说了什么,只看见他突然松了一口气,然后仿佛解脱了又似认命地转过身毅然决然地迈了进去。
我呆住了,只能无力地看着小叔的背景逐渐地变小,最后被漆黑一并吞没,然后是血尸一个个雄赳气昂昂地迈着坚韧的步伐往里面走,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石门已经慢慢地往下降了,我使劲地喊着小叔,喊到嗓子都沙哑了,里面依然没有动静,我顺着铁链滑到地面直奔那道石门,不管身后蓝月和八戒如何的劝告,我都没当回事,但是最后还是慢了一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千斤重的石门重重地落在地面上,连个缝隙都没有留,我被震倒在地只觉得耳朵轰隆隆的,嗓子眼发甜,如果换成平常我早就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任凭你风水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了,可这次我没那个心情娇气了。
石门的后面是什么?那片黑暗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小叔会义无反顾地走进去?这些谜团把我的脑袋搅成了一锅粥乱哄哄的,恨不得把脑瓜子子砸开。
我突然想到小叔临走前的那个表情,他是在让我成全他吧,我想不管怎么样他似乎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了,比我们这群糊里糊涂来的最后还有可能糊里糊涂死在这里的人幸运多了,我该为他欣慰的,毕竟这是他的选择,还有他最后的那句话到底说是什么呢,只怪距离太远我没有听见,再加上他这个人本身就很沉默寡言实在很难推断他要说什么。
第 31 章
小叔的出现离开都是瞬间发生的事,要不是有八戒和蓝月在身边,我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日做梦了,不过他们和我同样的疑惑为什么小叔会出现在这里?他又要去哪里呢?但是所有的问题就如同那石门后的黑暗一样深不见底,沉浸在不可知的神秘中。
八戒叫我节哀顺变,我瞪了他一眼说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耸了耸肩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
我没理会八戒直接看向蓝月,道:“你知道我小叔去哪里了吗?”
蓝月摇了摇头看着我若有所思了半晌之后问道:“他真的是你的叔叔吗?”
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我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道:“当然。”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名字?小叔的名字?蓝月不提我根本就没意识到我不知道小叔的名字,甚至对他名字一点概念都没有,也没有听过谁喊过他的名字,我糊里糊涂叫了这么年的小叔到头来我居然不知道他的名字,说出来还真是很讽刺。
此刻大脑神经里所有的电流瞬间短路了,我麻痹地盯着蓝月回答道:“不知道。”
我这边话音刚落就听见那个没心没肺的八戒在那边咧着嘴哈哈地笑着,道:“你没搞错吧?连你叔叔你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你应该知道他姓什么吧?”
“废话,当然姓陈了,难不成还随你姓啊?”
八戒还要说些什么,但被蓝月打断了,道:“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我望着那道封闭着的石门说道:“咱们进来的时候明明没看见这道门,怎么刚才就突然出现了?是不是和他们那些怪异的举动有关啊?”
八戒一副不愿意多想,想多了浪费脑细胞的样子摇着头,所以最后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蓝月了。她说道:“他们在祭祀,那些奇怪的动作和语言很可能就是开启某种仪式的引子,也是打开石门必行的步骤。”
“祭祀?他们要祭祀谁啊?石门的后面还有什么人吗?”八戒问道。
蓝月说道:“或许他们祭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人吧。这种古怪的祭祀仪式很少见,一般都是一些神秘的部落祭祀他们所崇拜的图腾或者某种信仰。而且通常这种祭祀都是很残忍的,其实就是在和魔鬼做交易,那些血尸很可能就是祭祀的贡品,人俑应该是这项神秘仪式的祭司,也就是主持这次血祭的。”
“那我小叔呢?”
蓝月摇了摇头没有作声,之后就抓着铁链往上面爬,八戒见我还在原地发愣干脆就不理我了,最后爬到玉棺上面才叫我。我最后看了一眼石门,然后便灰头土脸地顺着铁链爬上了玉棺。
蓝月指着墙壁上的洞说道:“我们要想办法过去。”
八戒粗略地估量了一下这之间的距离之后摇头晃脑地说道:“这怎么也要四五米吧,就算是裤裆裂开了就跨不过去啊?”
墙上的洞很多,每个洞仅容一个人大小,而且就算我们有幸跳过去,那光溜溜的墙壁也没有找落点啊,所以我也觉得这个办法是大大的行不通。
蓝月刚要说什么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她微皱着柳眉指着地面道:“我们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只有跳到对面的洞里了。”
我和八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下面一看,顿时开始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了,地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大小小长着青头绿壳鸡蛋大小的怪虫子,老实说我倒不觉得一个虫子能把我们几个大活人怎么地了,只是这一大群就是吓不死人也能恶心死人。
“靠,是尸蹩,奶奶的,这玩意一般墓里都少见了,我还是第一次下斗时见过的,离现在都有十多年了吧,它们的样子还是没什么变化。”
“死胖子你他妈的别在那里抒发感情了,赶紧想办法啊,他们要爬上来了。”跟八戒这种少根筋的人做搭档就等于和文明人彻底拜拜了。
那些尸蹩已经顺着铁链往上面爬了,听八戒说这玩意是吃腐肉的,但是专门喜欢钻进肉里深入体内,从内脏开始吃起,而且速度很快,片刻间尸体就成了干尸了。尸蹩的寿命很长能呆在古墓里上千年,而且攻击力极强,是我们这些盗墓贼的头号敌人。八戒已经耐不住性子了,端起冲锋枪就是一阵“霹雳啪嚓”的扫射,可是它们的数量实在多了,打退了一层又会上来一层,渐渐的我和八戒也有些支持不住了。
蓝月从背囊里拿出一捆绳子顺着铁链爬到墓室的最顶端,将绳子的一头绑在了铁环上,然后拉住绳子像荡秋千似的荡到了对面,蓝月身材纤细轻盈再加上她动作敏捷迅速,所以几乎所有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像一只海豚似的以最优美自然的姿势窜进了洞中。接着她把绳子扔了过来,示意我们也像她那样过去。
我和八戒不约而同地往下面一看,尸蹩已经爬到我们脚下了,于是干脆两眼一闭心想死就死吧,但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