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词。
“王后,王后!”喜鹊在坐撵下小声地叫唤着我。见我回头,她紧张地说道:“您需站立起来。”
正在我拉起裙摆,想要站立起来时,一个手掌出现在我面前。
哈尔特,不,凯月。
他噙着一味浅笑。拉着我的手从坐撵上走到殿前。
“哈衣气……湖里哇……”不知他说了什么,跪拜在地上的人们一阵轰动!
我朝着身旁的喜鹊撇去,只见她也是一脸的震惊!
说了些什么啊,快点步入正题吧。
凯月拉着我的手,让我正对着他。“我是说,今日我要迎娶我的王妃,今后也是唯一一个。”
这里的男的都是三妻四妾,不知为何他要在众多的民众面前提前开始这个“空头支票”。
或是见我一脸的疑惑,他举起我的手和他一样共同张开,低下的人们都嘴里念着同一的口号把头贴在了地上。我想不过应该是像皇帝登基时的贺词吧。
“王后,这里不比安陵差吧,今后你将和我一起统治着浣月,做这里的王。”他的眼神不像之前的狂妄自大,没有了嗜血还是一种享受。一种终于如愿的享受。
我望着远处,此时站在高处眺望,只见不远处便是一片片一望无尽的沙漠。那么的空旷而神秘,而身后却是一座迷宫一样庞大的金丝牢笼。或许在这里我能够享受无上的尊敬,无比的权力。但是这些都抵不上一样东西,自由。
在凯月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牵拉下,我们来到了殿前的大扇孔雀翎做背景由金玉镶嵌的坐椅上,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重重士兵围拢的中心则是我们的场地,每一个关卡都有人镇守着,足有千人的队伍人挨着人形成了一道无缝可入的人墙。我开始无意识地扫视着身旁的人的脸,从开始的故作镇定到后来手心都不经开始冒着冷汗,他似乎感应到了凝视着我,见我一脸无事可做状,又露出宽慰欣然的笑,拍拍我冰凉的手说:“看看歌舞”。
一个一个妙曼的女子上来了,还有一位面带面纱的女子。熟悉的琴声响起,娴熟的琴技随着见划出。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
梦中我痴痴牵挂
顾不顾将相王侯
管不管万世千秋
是《天下》!不错,这词这曲不是《天下》是什么?
疑惑地看着凯月,莫不是那日的一唱,他却记下了词曲。他自傲地对上我的视线,“如何,应该是没记错吧?”
我点点头,倾听着曲子。众人更是屏息而闻,虽然那个女子唱的一些地方有些偏差,但是在不同的时空从他人口中听到熟悉的曲子还是很惊讶,这种错觉似乎让我觉得已经回到了现代。
接下来的武术、斗蛇和一些活动我都无心再看。这个坐在我身边的男子,如果不是做事狠毒,不是将我囚禁在此,我真不想治他于死地,不过一切都不能够回头了,也许天歌现在就在哪个角落中等待时机。对他人手下留情就是丢自己的狠毒!
终于乐曲停了,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了……
我拢了拢发际,“对不起,凯月。”心里默念着,指尖不留痕迹地轻轻滑过耳背。
随着凯月起立,众臣们也举杯起立,凯月正要从士兵手中去拿杯子时,我伸手轻轻揽住了他的手臂,他迟疑地看着我,见我只是微笑地看着他,“我既是王后,哪有不替王斟杯酌酒之礼。”
迈着小步,头上的步摇于身上衣裳的饰品碰撞住细如泉水的叮铃之声,在众臣万兵的注视下,我走到了手捧酒杯的士兵面前。
那士兵见我走来连忙低下了头,三指执金杯,右手举起玉壶从上自下而倒,细细的水柱划出了一个圆滑的弧度,我抬头朝着正对的凯月看去,他果然表情严峻凝视着我,朝他欣然一笑,斟满两杯,便放下了玉壶,手执酒杯朝他走去。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看,见我走近时,才放下紧绷的神情,放声大笑:“哈哈哈,王后贤惠,是本王的疏忽。”
我将右手的酒杯递于他,再执起手中的杯子,双目流转对上他投来的视线,说道:“那我先敬新王一杯。”
他那双似烈鹰般的眼睛看着我,似要把我看穿,忽的双眼一亮,神情光彩说道:“想必王后的酒一定更加甘甜。”我心想:果然狡猾,一丝都不松懈。苦笑了下心领神会地将自己手中的酒杯与他交换。
他接过酒杯一手揽着在我腰间,一手扬起酒杯朝着众人说了一句浣月语,众人均举杯回话。
凯月转过身来,尽管是哈尔特的脸,我似乎仍能看出他易容面皮下得意洋洋的神情,是啊。筹备了多年,不就都为了这一瞬间,群臣叩首,服拜于他。
“这一杯也敬你,我的王后。”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与他同时仰头,将杯中之酒喝尽。
烈酒的辛辣顿时贯穿喉间,胸中一暖。宫人立刻上前将酒杯收去,凯月牵着我的手走上前去,众人群呼吼着向我们诉说着祝福,慢慢地声音变小了,视线开始变的模糊了……右手臂忽的传来一阵剧痛,我使劲全力朝着疼痛的方向看去,只见哈尔特狰狞地面孔似乎像冒着火焰想要将我吞噬,他松开了我的手好像张嘴要说什么,还没说便应声倒下了……
底下的人全都沸腾了,我再也抵挡不住晕眩的脑袋,眼前一黑。似乎看到了有人飞奔而来。
☆、尘时梦醒
热气的腾腾的气?向上伸延着,耳边还能听到水流哗哗的流动声,身体似乎完全放松了,慢慢地睁开眼。第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荫,视线从上往下走——嗯??我猛地拽过浮在水面的布巾,原来我躺在一眼温泉中,而且竟是赤身□的。幸好是坐躺靠在身后的岩壁上,水深又刚好到胸前。
这里哪儿?记忆只停留在那日大婚时那庞大的场面和最后按耐不住的恐惧……
难道毒性没有起到作用?
太多的疑问闪烁在脑子里,还有,这到底是在哪儿?除了身下的这眼热气腾腾的池子,四周竟然是一个密封的冰窖。冰气的阴寒和热池的沸腾,我努力地用已经是浆糊状的脑子回想……
回忆的画面终于快速的转动了起来,只记得那时候正是正午,身边都是来去匆匆的人,个个都紧锣密鼓地忙活着,然后,婚礼终于开始了。我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要紧张,装作不经意地用指甲划过涂在耳际上的药,在凯月那双厉鹰般的双眼的注视下斟酒……为了以防万一,两杯都下了药。
怎么当时会这么冒险,现在想来也后怕,只是越是想着,那张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露出认真的面孔就浮现在眼前。
“咦——幸好命大,不然就这么被自己下的药毒死了。”
我猛地摇晃着头,双手挽起池子中水拍在脸上,随着那一连串的水珠跃然而起碰撞在我们脸上,一声嘶哑的厉叫也骤然而起。“哇————靠。”
这这这,这水!我脑子里只想到这两个字,身子却显然已经快脑子一步,噌地,两个跨步跳开了温泉。不,不是温泉,那水根本就是沸腾的!我刚刚竟能在那儿呆那么多时间,想着连忙低头向下看——果然全身通红。
而此刻,几束微弱的光照射进来,在刺眼的光芒中央有一个踉跄的身形出现。
我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你站住!!别动。”倒吸一口气,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跑向就近的冰堆后面。阵阵的寒气弥散在身边,可身子却是火烫。
“苏……寻。”那人沙哑的嗓子似乎带着哭腔,可声音却是熟悉的很,我缩着身子只探出个头,才看清他。一身白衣站在门口,双手不自然地一只手垂挂,一只手微微举起。
我等着他先开口回避或者说一句: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拿衣服。
可是,他却无动于衷。
终于,我吞了吞口水,朝着他故作镇定地说道:“不用这么震惊吧,我说你,这里又是沸水又是寒冰的。我不被毒死倒要被折磨死了。”
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但仍一言不发,只是迈着几个快步向这方向走来,下一个瞬间已经出现在我面前,“哎,你——”天歌冷冷地盯了我一眼,这种冰冷似乎就是与生俱来的,整个冰窖的寒冷都不敌这寒意。我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一股脑子的羞恼也被他严重的寒意吓跑。
他脱下自己的衣袍套在我身上,双手一丝都没有触碰到我的肌肤,下一瞬间,身子已经被包成蚕茧状。
他不改脸色,二话不说,扛起我相扛袋米一样。
他这什么态度,不是应该是感人肺腑、生离死别的场景吗?我又气又恼,可却不知道气从哪儿来,该往哪儿撒。只能撒开嗓子撒泼:“你这什么意思!流氓!你还撒气起来了,我才生气呢,你说说,那水是给人用的吗?死猪被烫了也能醒过来!你——”一时嘴快,竟然把自己比作了死猪。呸呸呸。
“哼”他脚步一步不停地快速走着,轻蔑地说道:“你活该。”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噎的说不出话来,从前那个微微是诺的天歌去哪儿了!
静下来才注意到身边的环境,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一幕幕的倒像。这儿,不在宫中,而是在一片茂密的山林丛中。
不知是走过了多少陡峭的岩壁、穿梭了多少繁茂的树丛,就在几乎要昏昏欲睡时,只听见一声沉重的咯吱声,下一秒,就被扔在竹床上!
“哎哟”我从衣间伸出隔着衣间揉着屁股,方才因为羞恼才压抑住的怒气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一下涌了上来,朝着门口瞪去,那里哪还有人。
“他还闹起脾气了?莫名其妙!”拢起衣服,过去关好了门。注视着整个房间,房中不值的家具都是用青竹制成,不大的房间也没有过多的装饰却给人一种世外隐居的感觉。不知怎的,环视一周目光却停留在了那个竹柜上。心中带着些许期待打开了柜子,果然入眼的便是一件件的女衣。从衣袍到裤子、靴子甚至亵衣都一一准备齐全。再次朝着门口望去,“刚刚来似乎没有看到有女人。”
嘴上还有犹豫,可手却已经伸上前去。
环顾一周,这儿的衣服穿在身上完全适合,宽大飘逸的衣服适合不奇怪,只是这靴子……适合到让我心中的猜测更落实一些。想来当初小怡都惊叹我的脚居然这么大!不能怪我,这十多年来从来都不约束脚的大小,再说在21世纪37码的脚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我鼻子酸涩起来,往日小怡亲手为我做鞋,教我做女红的场面历历在目,眼中渗出了泪光。对着镜中的自己说道,“苏寻,你太自私了。”
“出来吃饭。”天歌不知什么时候进门的,竟都没听到一丝开门声,只不过还是摆着那张臭脸,冷冰冰地站在门口说道。
我摸摸空瘪瘪的肚子,不争气地自动忽略了刚刚的一切,跟着他走了出去。
蝉鸣声声绕青山,潺潺溪流似在耳边,再加上天气稍暗,一切飘渺如尘埃似轻纱的雾气就围绕在脚边。这个如诗如画的室外仙境让我看呆了。
没几步的路子,就从一个门中传入,一个简朴自然的四合院立在眼前,中间的天台中正摆放着一个石桌,阵阵美食的香气扑面而来……
“呵……”一咽口水,荷叶肉、糖醋鱼、豆乳汤还有红烧狮子头!都是我爱吃的爱吃的!已经记不得是怎么的就到了石凳上的了,刚刚没受刺激不觉得饿,管不了那么多了。
“嗯!好次好次!……真好次。”我嘴里塞满了东西,抽空朝着天歌瞥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 —— 吓一大跳!
刚刚还是两手空空的天歌,现在手里居然抱着,不应该是挂着一只猴,一直穿红色小马甲的猴!
我注视着他手中的猴子,岂料那猴子脑袋意外对上我的眼睛,“吱吱!”
活的,活悟空!
“悟……”一时忘记了嘴中还有没咽下的菜,没忍住,给喷了出来……
残渣却已经似离弦之箭喷射了出去,我赶忙捂嘴收拾在嘴角的“浊物”,只听见“吱吱吱!吱吱吱。”一声声那小悟空的惊叫声。
埋头收拾着,把“未咀嚼完浊物体”从嘴边转移到手上时,一条干净的手帕出现在眼前。见我未接帕子,他蹲下了身,替我擦拭嘴角,双手。“吃个饭都不能好好吃,能吓着天天的,你还是第一人。”
天天?我朝着他身后的方向看去,果然,那只穿着红色小马甲的猴子躲在一个梨树后,试探着我。
他坐定,替我剔去鱼骨,自己却不吃。“你也吃些,几日功夫就瘦了一大圈。”
“哼,几日?自那日之后,你已经昏迷了十五日。”
“半个月?那我们怎么到了这儿,浣月现在如何了?”
他眼都没抬一下,继续忙着手中的活儿,只是脸色比之前的好多了,不只是满脸寒意。
“你中毒之后我也没就留,听闻哈尔……凯月已经成了活死人,新王已经登基。”
“哦,活死人。”我嘴里细念着,见他那双狐媚的丹凤眼一眯,活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被他看得心似乎漏跳了半拍,只能赶紧接话转移。“那,那个阿莎雅呢?”
天歌一听,手一停顿,虽表现的不轻易,但我仍能看出刚刚他眼中一瞬间的狠毒。“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