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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风剑 佚名 4685 字 4个月前

周长弘摇头。

鬼僧不禁有些得意,说:“这就是魔界采集魔幻之花的办法,以后你也可以学着点。咱今天算又增长一点知识了。原来,这魔幻之花,还是焚烧之后效果更加,祛除了剧毒,只剩下精华。而且缩减了体积,便于携带。开始你只是直接吃下去,所以反应十分强烈,而你用瓶子装烘干的花朵,数量有限。眼前这般,才是真正的采集之法。”

周长弘点点头,不过现在他不关心魔幻之花,只是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奇怪的流浪汉。

鬼僧转脸看那流浪汉,也陷入了沉思,眼光不时闪烁。

周长弘一推鬼僧,小声道:“快看,快看,幽灵冥魂来了,还有二个幽灵人,一共三个,包围了流浪汉。”

鬼僧立刻抬头看去,果然,黑暗中,那幽灵冥魂和手下悄无声息的出现,包围了流浪汉。幽灵人攻击力强于风行人。

周长弘问:“鬼僧大伯,你看,这一回,流浪汉能赢吗?”

鬼僧摇头,说:“一时也看不出来。这流浪汉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一时也想不起来。一般天下高手,我鬼僧只要看一眼就能够判断出身份,什么门派,修炼何等真气。”

周长弘道:“可是天下藏龙卧虎,还有许多隐士的。总会有很多高手,鬼僧大伯也不知道。”

鬼僧点点头,说:“那倒也是。看着流浪汉的身手,怎么也是超一流的,可能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不过不可小觑。”

周长弘忽然有些担心起来,道:“万一这流浪汉把魔界寻觅元神的人都杀了,我们怎么办?”

鬼僧说:“都杀了也没关系,魔界会派更可怕,更厉害的人来。你不用担心找不到那丫头。目前我们担心的应该是这流浪汉,到底有何企图,是否也是来抢魔幻之花元神的。”

周长弘嘻嘻一笑,道:“看来鬼僧大伯遇到同行了,这回可有得热闹。”

鬼僧也笑。

流浪汉还是醉醺醺的样子,似乎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包围,只是把地上那堆魔幻之花的精华收拢,然后取出一个皮袋子,把那些精华装进去。这皮袋子跟布袋子区别可是很大,布袋子上面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孔,把灰装进去,用力拍几下就会蓬起来,而皮袋子则十分紧致,就算是细微的灰尘也不怕蓬出来。

幽灵冥魂一挥手,二个幽灵人袖子里各滑出一把弯弯的铁钩,也是通体漆黑,一左一右向流浪汉挥去。

周长弘险些惊呼出来。

但是——

流浪汉安然无恙。

那二个幽灵人,竟然如同二只中了箭的飞鸟一般,摔了出去,在地上挣扎了一阵,吐了好几口血,然后如龙虾一般,身体拱起,最后坍塌下去,猛地倒地,一命呜呼了。

周长弘更是惊讶无比。

鬼僧又陷入了沉思,眼前这一幕,他居然看不出来流浪汉到底是怎么出手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肉眼几乎来不及看。

周长弘小声说:“流浪汉身上有好多银针,他是用银针杀死二个幽灵人的。”

鬼僧立刻惊骇万分,他惊骇的不是流浪汉的身份,虽然他在周长弘提醒之后,猛然明白过来,知道这流浪汉到底是何来路了,而且也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可怕角色,但是他真正惊骇的是周长弘的表现,就连鬼僧自己都无法看出来流浪汉下手,这小娃娃却看得如此清楚。

鬼僧说:“小铉,你果真看得清楚?”

周长弘重重点头,很肯定地道:“是的。流浪汉真卑鄙,比魔界的人还阴险,我倒宁愿魔界的人杀了这流浪汉。事实上他的手指缝里早就夹这二根细小的银针,虽然他在用手把魔幻之花的灰烬扫进口袋里,可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倒是那二个幽灵人还以为自己偷袭成功,没有想到厄运临头。”

鬼僧上下打量一番周长弘,说:“了不起,前途不可限量,鬼僧大伯能跟你这么有缘,看来也是造化,哈哈,哈哈。”

周长弘摇头,道:“鬼僧大伯,你又错了,事实上我也没有看到流浪汉手中夹了银针,而是判断出来的。我只看到银针从流浪汉手中飞出,竟然是曲线,那二枚银针还发出二道比闪电还快的微光,射入幽灵人的身体。”

鬼僧看着周长弘,有些感慨起来,说:“大将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替旧人,我现在才知道,我确实是老了。”

周长弘也看鬼僧一眼,道:“其实我也是很偶然才看到的,哪有鬼僧大伯说得那么厉害。真正厉害的,是鬼僧大伯。你知道那么多事情,而我却几乎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传来动静,二人立刻停止窃窃私语,偷窥过去。

幽灵冥魂看着自己的二个手下死于非命,冷笑起来。

流浪汉已经起身,醉眼朦胧,揉了揉眼睛,似乎才看到有人在身后。

周长弘道:“幽灵冥魂能对付得了流浪汉吗?现在是一对一了。”

鬼僧说:“别看幽灵人不堪一击,但是这幽灵人的头头,可不是等闲之辈,幽灵人只能算是三流货色,但是这幽灵冥魂,却是顶尖人物。具体的说,幽灵冥魂只比上仙的水平低一些罢了。”

“哦。”周长弘道。

鬼僧话锋一转,说:“只可惜,今天幽灵冥魂要倒大霉了。”

“为什么?”周长弘问。

鬼僧凑到周长弘耳边,说:“你刚才说这流浪汉手发银针,而且能够以曲线发出,我就看破了他的身份。”

周长弘赶紧问:“是什么人物?”

鬼僧一字一句地说:“天下赫赫有名的四大魔神之一,‘银针醉神’徐刹。”

“四大魔神!”周长弘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的,根据修炼者所修习的真气不同,产生的攻击效果不同,至高境界的人可分为仙、神、魔、鬼,天音寺方丈便是成仙之人,而魔君就是成魔之人,虽然功法不同,其实力却是相当的。而当今天下,有上仙十八位,真神三十多,异魔二十几,鬼者少一些,只有六七位,我鬼僧便是鬼者之一。”说到这里,鬼僧也有些自鸣得意。

周长弘想起了南天一剑,显然鬼僧是斗不过南天一剑的,当初若非挟持自己,只怕也弄不到人家的火龙剑。便问:“那南天一剑是什么?”

鬼僧扫周长弘一眼,缓缓说:“南天一剑那小子,算是上仙了,不过是最后一名。”

周长弘偷乐了一下,然后道:“那么鬼僧大伯在鬼者中,算第几呢?”

鬼僧说:“就算不是第一,也是第二。”

59.第一卷 天道-059、傻乎乎的弟弟

周长弘立刻道:“如此看来,鬼者的第二,甚至都斗不过上仙的最后一名。”

鬼僧连连摇头,说:“非也,非也。话不能这样说的,你要知道,只要进入了上仙或鬼者境界,其实力的判断就产生了很大的困难,所以排名并不代表真正实力。譬如那老小子南天一剑,虽然是最后一名,然而真正攻击实力能够排入前十的。还有,我鬼僧在鬼者中虽然能够名列前三,然而我这人生性喜欢游玩,并不花多少精力继续修炼,因此真正实力,只怕是最后一名的。但由于我鬼僧鬼点子多,另外所掌握的秘密也多,因此能够进入前三。”

周长弘也不知道鬼僧这话里有多少符合实际情况,想来鬼僧作为鬼者,自然要偏向自己这边,而对上仙有所非议。但是鬼僧的话,却也圆谎,即不说自己特别厉害,同时又压了上仙一头,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周长弘密切关注着流浪汉和幽灵冥魂。

鬼僧说:“你问我流浪汉和幽灵冥魂到底谁厉害,毫无疑问,当然是流浪汉,他是神,境界相当于魔,而幽灵冥魂,距离异魔的境界还差一些。”

银针醉神和幽灵冥魂已经对峙起来。

鬼僧说:“上仙和异魔,还有鬼者都只有一种,但真神有二种,魔神和仙神,仙神自然是偏于上仙的,而魔神则偏于异魔。这银针醉神就是魔神,遇到魔界中人,也可以算是黑吃黑了,所以我们只要坐收渔利就可以。”

周长弘点头,从这银针醉神所用那些招数来看,就知道跟魔差不多少。

幽灵冥魂冷笑一声,说:“想不到是银针醉神,失敬,失敬了。”

银针醉神还是晕头转向的样子,把那皮口袋的袋口扎好,放到怀里,醉眼朦胧地看着幽灵冥魂,舌头照样很大,说:“你……你……是……干……干什么的?”

幽灵冥魂似乎也听到了银针醉神和那风行人之间的对话,此刻冷笑说:“放心,我不是干你妈的,你妈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干你。”

银针醉神听了,显然有些愠怒,醉得也没有那么厉害了,眼睛了闪过狠毒的目光,但还是结结巴巴地说:“干……干……我,为……为什么要干我?你……你……有……有走火入魔?我和你……又不是女的,干……干什么?”

“就干掉你。”幽灵冥魂说。

“你有妹妹?有姐姐?我们换着干,如何?”银针醉神语无伦次的说。

幽灵冥魂脸色铁青,袖子里滑出一把漆黑的刀,说:“去死!”

说着,幽灵冥魂身体一跨,便执刀刺向银针醉神。

银针醉神已经发不出曲线银针,只能跟幽灵冥魂斗气。

实质上任何银针都不可能用手发射成曲线,但是这银针醉神,绝非用手发射的银针,而是相当于上仙的以气驭剑,因此能够以任何路线攻击,完全是靠真气控制发射的。当银针发射出去,那强大的真气依然包裹着银针,因此能够产生任意方向的运动,然后随同银针打入被攻击者的身体里,产生更大的杀伤力。

银针醉神和幽灵冥魂的真气,已经斗在一处。

只见二人身体四周,无数虚幻的杀手,无数虚幻的兵器,不断地交锋、破灭,又不断地重生,交锋。

“鬼僧大伯,那把火龙剑呢?”周长弘问。

鬼僧眼光闪动,不由把手中的大刀往怀里拢了拢,说:“火龙剑啊,自然不能带在身上,否则别人发现,不是惹来许多麻烦吗?天下想要争夺火龙剑的人多如牛毛,我岂能带在身上。”

周长弘看鬼僧行动有些异常,不觉目光也投向了鬼僧怀里的大刀,不过他并没有想到这上头去,而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魔界,找到魔界公主,为天音寺报仇雪耻。

火是正义的,佛门的最高境界就是火。可是为什么魔的最高境界也是火呢?

因为,世界上本无绝对的正邪,善恶本就在一念之间,做好事未必是好心,做坏事未必是恶念。正邪本就是一衣带水,一脉相承,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拥有一颗善意的心,就算身体里有魔性,也不必担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长弘醒来,只觉得头好像要炸,疼得受不了。使劲摇摇头,稍微清醒了一点。四周看看,只是一片宁静。

我这是在哪里,这是怎么了?周长弘使劲摇摇头。

猛地,周长弘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思绪迅速调回,那不是自己的亲表哥肖与希吗?

周长弘下意识喊:“希……希哥。”

周长弘感觉有点痛苦起来,自己明明可以很利索的喊希哥,可是意识到了嘴巴上,却就是喊不出来,被什么奇怪的力量给硬生生掐了一下,结果前后速度一挫,便结结巴巴起来。

也顾不得别人的感受,周长弘自己只是骤然很痛苦,说不出来的痛苦,他狠狠地打自己一个嘴巴,可是不解决问题,还是有什么掐住自己似的,他使劲抠抠喉咙,什么也没有抠出来,又使劲把自己的脸从那边打到这边来,希望能够左右开弓,把自己的毛病治好,把身体里可能存在的作怪之物打出去,希望自己能够利索一些。

这个动作在肖与希看来,实在是傻子才有的动作。

肖与希很伤心,自己这位机灵的小表弟,在遭遇了沧桑巨变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几分。

不过想想也是,眨眼间,那个幸福的家庭,便灰飞烟灭,眨眼间,曾经祥和美丽的洪京,便是满目疮痍。一觉醒来之后,噩梦仿佛透骨,驱之不去,一个原本生活在无忧无虑中的少年,不曾吃过什么苦头,又怎么能够轻易承受得住!

肖与希也扇了自己一耳光。以他现在的精神状况,未必比自己的亲表弟好多少。

只是,几天过去了,肖与希越来越清醒,越来越冷静,也越来越坚强,周长弘却好像真的越来越傻,居然没有恢复过来的意思。

肖与希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洪京城内,那些官家府邸,都被摧毁,另外那些修真门派,不论正邪,也是无一幸免。成为孤儿的孩子,数以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