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了起来:“希哥。”
那把周长弘推出来的女子,冷哼一声,又推了周长弘一下,喝道;“喊什么,闭嘴。”
周长弘被推下台阶,身上一面镜子掉了下来,打着骨碌一直滚到墙角。
那些女子想不到一个少年身上,居然有女子才用的镜子,况且就算女子也未必镜不离身吧,立刻都来看周长弘,发现他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疑心是女扮男装。不过看这小子一脸的鬼气,不像是女孩子会有的,便确信这小子一定是个不学无术,整日里泡在脂粉堆里虚度时光的纨绔子弟了。
红裙女子也懒得去看周长弘,走过来,质问肖与希,说:“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轩辕神卫的赤剑。”
肖与希一瞪眼,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身后抓人的白裙女子,用力耸肖与希一下,说:“老实点。”
周长弘眨眨眼,对肖与希说:“希哥,你就说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告诉她们好了,免得她们一直好奇下去。我们昨天到后山玩,在一条小水沟里发现。”
那位推出周长弘的白裙女子,一看周长弘就不是说实话的样子,一把掐住命脉,说:“你闭嘴,没有让你说。”
红裙女子闻声扫周长弘一眼,只觉得这个少年资质平庸,并且俗不可耐油头粉面,根本不值得一看,便看也不看了。
红裙女子只是凝视着肖与希,说:“告诉我,你这赤剑从何而来,不要撒谎,否则对你没有好处的。”
肖与希小声问:“轩辕神卫……好像没有……听过……是……是干什么的?”
红裙女子目光流盼,柔声道:“乃是秦东王朝明皇御前第一侍卫。”
明皇御前第一侍卫!肖与希差些惊呼。想不到自己喜欢的这把赤剑的主人,有如此崇高的地位,不由想起周长弘当初和他分法宝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些法宝呢。
汗顺着脖子流进去,说不出来的难受,肖与希索性豁出去了,大声道:“既然你认识这剑,说什么轩辕神卫,想必你也知道轩辕神卫都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去猜吧。还要我说吗?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肯说,反正我就是得到这剑了。”
红裙女子脸色一白,想不到竟然被这少年给噎了一下,当时也气乐了。
旁边练棍少年们再一次齐声喊:“不许伤害我们掌门!”
红裙女子微微点头,依然凝视肖与希,说:“好,好,看来你也是知道情况的,我也不多问了,想必轩辕神卫是死了,这宝剑才会离身。既然秦东天朝那么多高手如黄鹤一去不复返,必定折戟沉沙在这小小的洪京城。那天隆上仙果然厉害,竟然连一个活着回去的都没有。”
肖与希扭头不看。
红裙女子心头一动,只觉得这少年气质非凡,秉赋惊人,极具灵性。而且,更可贵的是这少年身上一种锋骨,锐气惊人。
忍不住又转眸去看看周长弘,这小子表面上是股子机灵劲,但只能哄哄那些凡俗市侩。修真之人看的是内涵气韵,是骨质根本,这小子浑身掩盖不住的愚钝气息,一看就是个又贪婪又笨拙的家伙。这一对比之下,更觉得肖与希是难得一遇的修真美玉,若是好好培养,必定成为风云天下的俊杰,红裙女子竟是爱惜起来。
红裙女子看看院子里的少年们,说:“好了,你们不要害怕,我们是奉天宇王朝的德皇圣旨,到洪京来。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彼秦东王朝的明皇麾下十八位高手,前来寻找《神录》,却把洪京官府和各大门派全部消灭,天下震惊,人人讨伐。我德皇更是发出檄文,要庇护洪京,坚决讨回血债,决心为民做主,已发出诸侯令,向明皇讨个说法。”
肖与希嚷道:“可是你们来的有些奇怪,这些事情,跟你们有关吗?你们这样积极干什么?你们这么好心,为什么早些时候不来,而且,为什么几千年都没有来过。恐怕你们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居心也不会比那什么明皇好多少。”
红裙女子嫣然一笑,说:“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嘛。”
肖与希顿是张口结舌,这……这也太坦诚了吧,可偏偏就是无可辩驳。
红裙女子正色道:“替天行道,匡扶正义,人人有责,怎么能说和我们无关呢?我天宇王朝的德皇,向来以天下为己任,最看不得那些罪恶之事,容不得那些恶毒之人,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当然要来干预。你们便是洪京那些受害的孤儿吧。看你们一个个没有人管的样子,一定是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肖与希道。
红裙女子丝毫也不生气,眼眸中反生出许多赞许,微笑道:“蛮喜欢你的,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肖与希很吃惊,问:“跟着你?”
红裙女子点头,说:“是的。”
那拎着肖与希的白裙女子立刻说:“真是好运气,你还不快谢谢郡主。”
肖与希丝毫也不领情,哼道:“可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啊。”
红裙女子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只有跟着我。”
肖与希不信,大声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跟着你!少自作多情了,我跟着水,跟着风,我也不跟着你。”
红裙女子脸一红,那自作多情,岂是可以随便用来形容一个女子的?
而肖与希呢,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自作多情,反正偷看坠入爱河的青年男女在一起,常常听到“自作多情”这样的字眼,一经说出,往往能够给对方造成沉重打击,此时正好用上。
果然,这红裙女子被打击很严重的样子,连脸都红了,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以“自作多情”去伤人,效果真的很不错。
64.第一卷 天道-064、赤剑发挥到极致
那拎着肖与希的白裙女子噗嗤一笑,又好气又好笑的推他几下,神情却是几分亲和。
那些背靠背持棍严防死守的少年们,立刻焦急万分:“不许伤害我们掌门!”
那些白裙女子,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弯了腰,悦耳动听的咯咯声不绝于耳。
场中气氛,因为这么多漂亮的女子同时绽放出春花秋月般的动人笑颜,而格外柔媚起来,说不出的香润。
所有的少年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他们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些奇怪的美丽女子笑成这般模样?
红裙女子强忍住笑意,淡淡说:“你们还小,还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洪京向来为我天宇王朝治下,为德皇潜修长生不老之术,却因为叛徒出卖,真相暴露,洪京才遭遇如此横祸,加之又与秦东王朝的叛仙天隆上仙有了不该有的关系,此事让明皇震怒,本就跟德皇明争暗斗,借机大做文章,才血洗洪京。然而《神录》依然未得,元气大伤的明皇却不敢再派人前来。但是其中过节,不用多说也是更深了一层。”
肖与希不相信,说:“那你们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红裙女子一脸忧伤,看着肖与希,说:“你们还小,有很多事情还不可能明白,以后你们就会明白了,有很多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有很多地方,不是说去就能去,此事关系四海苍生,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只要知道,你们不是无依无靠的,你们的后台就是我天宇王朝的德皇,从此以后,你们可以获得最好的教育,成为王朝最优秀的人才。”
一边的周长弘虽然被冷落,却是头一个不肯屈服的,嚷了起来:“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那推出周长弘的白裙女子一看周长弘沉默好一会儿,居然还是不肯安分,又像泥鳅一样蹦出点东西来,呵斥道:“闭嘴。”
周长弘刚刚闭嘴,就看到一男一女二个中年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周长弘立刻又闭不住嘴,喊道:“我在这里。”
肖与希也喊了起来:“希儿在这里!”
那二个中年男女看到周长弘和肖与希,眼睛一亮,看这二个小子却被押着,不由又微微一笑,对那红裙女子说:“请郡主原谅我家这二个不懂事的孩子吧。”
红裙女子点点头,一挥手。
二个白裙女子这才放开了周长弘和肖与希。
肖与希立刻向自己的父亲母亲跑去。
周长弘呢,回头还狠狠瞪了一眼那个一点也不温柔的白裙女子,然后才跳开,也向肖与希的父亲母亲跑去。
那些少年一看,竟然是掌门大哥的父亲母亲来了,当时一个个松弛下来,没事了没事了,手中棍子都扔到一边,大口大口喘气,刚才都捏了一把汗,四肢发软,知道打那些会飞的女子不过。
肖与希拉着父亲母亲的手,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长弘已经呜咽哭泣起来,看到肖与希的父亲母亲那一刻,想想自己惨遭毒手的父亲母亲,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周夫人爱怜的摩挲着周长弘的脑袋,安慰说:“好了,弘儿,不要哭,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德皇龙颜大怒,势必为我们主持公道,以后你便随我们去吧。记住,一定要坚强,因为这就是战争,战争是最残酷的。”
周长弘使劲点头。
肖与希用力拉住周长弘的手,四口人紧紧抱在一起。
红裙女子目光寸步不离肖与希,虽然周长弘很碍眼,她倒能够视若无物,此时插口说:“周将军,周夫人,这便是你们的独子吗?”
周恒立刻回话:“是的,郡主。”
红裙女子一笑,说:“好资质,以后便随我身边学习各种技巧,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周恒微微一愣,随即说:“多谢郡主赏识。既然郡主喜欢,也是希儿的造化,有郡主培养,再好不过,以后便跟着郡主。希儿,还不快拜谢郡主。”
肖与希虽然老大不情愿,可是父亲母亲都这样安排了,也只好撅嘴说:“谢谢郡主了。”
旁边周长弘嚷了起来:“那我呢?”
红裙女子哼了一声,不理不睬。这样浑浑噩噩,愚钝难开的小子,不可能有什么前途,理他才怪。
肖与希被寄养在洪京,父亲母亲一年也就来一二次,而他要找父亲母亲是不可能的,根本不知道父亲母亲在哪里,在做什么。发生那么些可怕的事情之后,虽然日日盼着父亲母亲,然而茫然无知,只能等待。却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父亲母亲,心头的压力一下子没有了,再有什么事情,都有父亲母亲处理。
周恒说:“好了,希儿,弘儿,你们还有什么要准备吗?收拾一下东西,咱们走吧。”
肖与希和周长弘对视一眼。
周长弘问:“我们还回来吗?”
周恒略加思索,摇摇头,说:“不回来了。洪京的价值,已经分毫不剩,何必还要回来。你要是想回来看看,也是随时可以的。”
“哦。”周长弘应了一声。
周恒对那些少年说:“你们都是王朝功臣的后裔,德皇要亲自见一见你们,你们愿意到京城去吗?”
所有少年都看着肖与希。
肖与希说:“你们愿意就答应,不愿意就不答应,为什么都看我?”
少年们说:“我们听掌门的。”
周恒笑了起来,问:“掌门?希儿,你成掌门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一回事。不知道你们是什么门派?”
肖与希很认真地说:“我们是洪京门。”
周恒笑声更大,说:“好。”
肖与希补充说:“不久前成立的。”
周恒只剩下笑声。
周夫人拍拍手,很是亲和地让孩子们都过来,说:“你们都到京城去吧,你们都会成为高手的,你们说,好不好?”
少年们都围到周夫人身边,大声回答:“好。”
周夫人很高兴,说:“嗯,你们还有什么东西,都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便动身回京城。”
少年们都欢呼起来。
周恒和自己的夫人互相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笑。得知洪京遭遇明皇高手血洗,他们二个早就异常担心自己的孩子,可惜一时竟不能来,一直拖到现在,看到孩子们都还安全,并且自发组织起来,抵御灾难,当时也十分欣慰。
而洪京少年,由于三天二头在一起打打闹闹,早就形成了某种团队默契,因为共同的灾难,顺理成章也很容易集结在一起。
周长弘拉了拉周夫人,说:“亲,可以带着我飞去京城吗?”
周夫人笑笑,说:“不可以,飞行之时看似平静,其实凶险得很,气流之强,不是开玩笑的,一个跟斗栽下来,你可以知道后果?只有修炼之后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