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从来没有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
令使们知道自己吃罪不起,他们只不过是玄令门中的下层弟子,玄令门一共有十一个级别:令士、令使、令主、令雄、令霸、令侯、令王、令帝、令神、令仙、封天令士。其中封天令士最为特殊,而且迄今为止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开山祖师爷。眼前的事情之严重,又岂是他们担当得起的!
挑头的令使脸色已经变得蜡黄,说:“你们看护好现场,我立刻去请示戒律院和执律院的各位法老。”
令使们点头,把封天阁严密保护起来。
那个令使长撒腿如飞跑去戒律院和执律院,戒律院负责制定门规制度以及审判宣判什么才是违法犯错,而执律院负责执行戒律院的判决,偶尔参与一下戒律院的门规制度制定。每天晚上都有值勤的法老,所以倒不用担心找不到人。
令使长很快到了戒律院,戒律院法老正伏案疾书,听到动静,思绪被无端打断,顿时脸上有些不悦。
“什么事情!”
“属下有要事禀告!”
“进来。”
令使长赶紧推门进去。
此时周长弘也回到了自己的小窝,跳到床上,把床单一罩,就把自己全部包了起来,连头都不敢露。他呼呼带喘,这一路上险些还踩到狗屎,人一旦遇到倒霉事儿,可真是喝凉水都塞牙缝。他的心里也是焦急万分,这下可真是完了,这一次可是没有办法遮掩过去了,迟早被揪出来。怎么办啊,封天阁可是玄令门的圣地,圣地遭毁,罪同欺师灭祖,虽然他完全没有败坏封天阁的企图,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玄令门可不会管什么过程,只要结果非常严重,肯定毫不留情的从严判处。
周长弘回想起这场灾难发生时的种种现象,忽然又有些不相信,令符可以有这么大的破坏性吗?不对呀,明明北面墙壁的第三块上说,令符是令使以上弟子的必修课,作用是奠基。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之后,周长弘却发现令符除了奠基之外,还可以吸功,还可以给别人补充元气。这个发现当时可是让他欣喜若狂,感觉自己找到了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康庄大道,然而他始终都没有发现令符也可以产生攻击性、毁灭力啊。
真是防不胜防啊,闯下这天大的祸来,这回是难逃废掉武功被驱逐出玄令门的厄运了,恐怕玉皇大帝来了,估计都给周长弘求不了情。
我赶紧睡觉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着执律院的人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来好了。在极度的恐惧中,周长弘睡着了。
呼噜声很快在整个房间回荡,几乎可以把房顶冲开。
就在周长弘还蒙头大睡的时候,整个玄令门可是如临大敌,正在为周长弘处理各种善后工作而忙碌。
戒律院和执律院法老一共来了五六个,当听到封天阁遭毁这样的事情,他们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现在看到封天阁的情景,一个个都呆若木鸡。
守卫封天阁的令使都垂头不敢抬起。
西门鸿和楚衡也匆匆赶来。
戒律院首席法老手中握着象征律法权威的龙血琥珀,气得白胡须颤抖,怒不可遏道:“太无法无天了,太无法无天了,想我玄令门作为天下之尊,引领群英,若是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如何得了?一定要严惩,严惩!若是本门弟子,杖责三百大板,废功驱逐。若是不速之客,务必缉拿归案。”
旁边二个令使小声议论了一下——
“肯定是本门弟子无疑。”
“我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了,是谁干的。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小子哪有本事能够破坏封天阁,那么高的地方,这里又没有阶梯,而且……好像也看不到攻击性武器吧。我分析了一下,房顶完全是遭遇到强大的内力或者真气攻击,绝非外器造成。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好像没有这等本事吧?他是如何办到的,这可真是个谜团。”
西门鸿已经走了进来,他听到首席戒律法老的话,神色一凛,赶紧把那些守卫令使叫到一起,低声命令道:“严密封锁消息,此事绝对不可外传,听好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快召集令堂弟子前来戒严,不许任何人接近封天阁。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封天阁不再开放。快去。”
“是。”令使们不敢拖延,飞快跑去叫令堂弟子。
令堂弟子是玄令门的特权阶层,待遇非常好,前途无量,因此对玄令门的忠诚度也相当高,自然不是其余五堂弟子所能够相提并论。
很快令堂弟子赶到,虽然很多弟子闻讯也赶来看个究竟,但都被挡在五百米以外,根本不可能知道封天阁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衡剑眉紧锁,眼前的情景越来越像某人所为。
西门鸿走到戒律院首席法老身边,耳语了一番。
首席法老开始的时候,估计是不肯同流合污,但是看看四周情形,终于顶不住压力,阴沉着脸,点点头。
西门鸿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看楚衡。
楚衡也看看西门鸿,脸上不免充满感激之情,他知道这是掌门师父给他掩盖事实真相扫清了道路,接下来如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全看他自己处置了。
戒律院首席法法老脸色难看,甩袖子里去。
执律院首席法老虽然很想执法,可惜没有宣判结果,也就没有办法执法了,只好也甩袖子,跟着离开。首席法老都走了,轮值法老们,自然也跟着回家。
封天阁就只剩下西门鸿、楚衡,还有一些令使。
这些令使虽然功力不高,却是严格挑选出来的,一个个都具有非凡的意志,他们的最本能的操守就是守口如瓶。
令堂弟子在外围戒严,他们都经受过严格训练,没有得到命令,他们是不会轻易进来的。
西门鸿说:“事情非常严重,但是只有息事宁人。等风声过去之后,一定要严办肇事者。我先回去了。”
“恭送掌门。”楚衡垂手施礼。
西门鸿最后还意味深长地看看楚衡,走了。
楚衡等西门鸿离去,然后一直看着封天阁内一片狼藉的情形,再然后长叹一声。
——喔喔喔——
东方红,太阳升,周长弘伸着懒腰起床了。
“睡得好舒服啊,从来没有这样畅快过呢。”周长弘发自内心情不自禁道。
原来把睡觉当成逃避惩罚的周长弘,真是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有了,居然睡了一个囫囵觉,连一个梦都没有做,简直是酣畅淋漓睡觉睡到自然醒。
等到舒服够了,周长弘立刻又清醒过来,变得魂不守舍,天啊,昨天晚上自己弄坏了封天阁,这可是欺师灭祖的严重错误啊。怎么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该不会是还没有人发现吧。不可能啊,自己逃跑的时候,那些守卫封天阁的令使大大们,可是叫着喊着“来人啊”,动静那么大,不可能没有发现。
周长弘立刻跑去封天阁看个究竟,尽量让自己跟平常一样,免得被熟人察觉。等跑到封天阁,看到那么多令堂的宠儿在那里戒严,顿时心脏又“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周长弘确实很后悔,后悔的要命,现在好了,以后也没有办法到封天阁偷看令技了。最担心的还是,事态越来越严重,以玄令门的办事能力,不可能找不出幕后真凶。等把自己揪出来,肯定杀鸡给猴看,不知道处罚有多严重。
周长弘不由自主往人群里缩。
旁边一个四十二代弟子和一个四十代弟子正交头接耳。
“封天阁里面情况如何?”
“天知道,看这样子,不会是转世灵童吧。”
“鬼哦,还转世灵童,真要是什么好事,我看上头早就欢天喜地满世界宣传去了,还会在这里严防死守。估计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事情。”
“嘘,小声点,咱身后是戒律院的。”
忽然,周长弘看到赵飞扬也在那里,负责最不重要的地方,他赶紧转个弯,靠近了。
“赵飞扬,我是周长弘啊。怎么,进令堂了,真是风光啊。”周长弘先心不在焉的夸赞一番。
赵飞扬一看周长弘,赶紧满脸堆笑,说:“是周长弘师弟,好啊。”
“羡慕啊,赵飞扬,还是你们进入令堂的弟子好。”周长弘更加心不在焉。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在令堂,只能算不重要的人物。其实我倒愿意到其他五个堂当一个领头的。这次执行任务,你也看到了,我只是一个跟班的,实习一下而已。”赵飞扬这样谦虚地说着,满脸上分明都是优越感。
周长弘压低声音问:“对了,赵飞扬,问你个事情,这是怎么了,封天阁发生什么事情,昨天不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弄得如临大敌。”
赵飞扬四周看看,然后小声说:“周长弘,这件事是机密,我们令堂弟子都不知道。”
周长弘肚子里嘀咕:哼哼,这件事情我完全知道。
周长弘四周看看,又扯扯赵飞扬,继续盘问:“对了,事情很严重吗?”
赵飞扬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说:“事情比我想象得要严重的多,可是事情发展的方向,却好像越来越轻微。”
86.第一卷 天道-086、该知道的
“哦,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周长弘问。
赵飞扬道:“我给你透露一点点预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昨天我看到戒律院和执律院的法老一脸无奈的离开,看样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就连法老们都没有办法处理,后来掌门出来,好像已经不当回事了。再后来,楚衡出来,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上头的决定,封天阁关闭一个月,别的好像就没有什么了。”
周长弘听到这里,眨眨眼睛,然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这怎么回事啊,玄令门办事不会这么低调吧?周长弘实在是闹不明白。
不过既然是雷声大,雨点小,应该问题不大了吧。周长弘抹了抹汗,赶紧跑出了人群,向荒山野岭跑去。
周长弘还是心有余悸,原来错误犯大了,心理压力这么大的啊,他发誓,只要这件事情摆平,从此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大错不犯的人,一定要谨慎言行。虽然这一次并非他有意犯错,可毕竟是犯了,深感愧疚和惶恐。
周长弘哪里知道,作为天下第一宗的玄令门,遇到任何强敌都不怕,不畏惧任何势力,但偏偏就是在有损荣誉这样的事情上,最害怕,不敢声张,能捂就捂,能遮就遮,化解于无形之中也就是了。而且,现在的玄令门,显然处于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面对云风宗快速崛起带来的压力,有关整个门派的声誉问题,更加来不得半点马虎。
周长弘所犯错误确实严重到不可宽恕,不过由于犯在了节骨眼上,位置非常关键,至于他嘛,也算是卡在禁区上,闹不好直接暴露出禁区,因而别人也不敢随便冒犯,可谓是牵他一下则动玄令门全身,所以反而没有什么特别可怕的后果了。
一晃十多天过去,居然风平浪静,一点事情都没有,周长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本来还想找个机会看看封天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惜由于令堂弟子一天三班倒,轮流值守,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封天阁,也就只好作罢。只是听说最近来了好几个玄令门的神秘人物,论资历可都是堂主、法老级的,只不过一向很少在弟子面前出现,深居简出,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几个神秘人物到底是玄令门中什么身份,有什么技能。
等一个多月之后,封天阁再次开放,周长弘第一个跑去看,这才惊叹起来。
我的天啊,封天阁内真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上面的穹顶也恢复如初,更绝妙的是那穹顶根本看不出来是新做上去的,一看就像是经历了一千多年岁月洗礼的古董地板。
好厉害啊,周长弘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了,玄令门可真是海纳百川,深不可测。
既然如此,周长弘彻底放松下来,看来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周长弘兴匆匆离开,赶紧去洗个澡吧,好久都没有去泡潭了。这些日子周长弘只能在房间里洗澡,才发现普通的冷水已经不能给他带来沐浴过的快感,早就想去那个冷潭里好好浸泡一下了。今天高兴,从此以后恢复泡潭的嗜好。
周长弘向千寒潭跑去。
蓦然,周长弘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咦,那不是……楚衡?怎么又在这里看潭水。
周长弘由于刚刚犯过一次错误,所以心虚,怕见人,尤其是不大敢见楚衡,就怕露出什么破绽来。楚衡的眼睛总是让他不寒而栗,似乎总是能够看穿他的心思。要是楚衡问起,一不留神说漏嘴了可无法弥补。周长弘就躲到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