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9(1 / 1)

剑残之前 佚名 4577 字 4个月前

树梢紧紧拥抱着树叶

有谁能听见

耳际眼前此生重演

是我来自漆黑而又回归漆黑

人间瞬间天地之间

下次我又是谁

有没有那么一朵玫瑰永远不凋谢

永远骄傲和完美永远不妥协

为何人生最后会像一张纸屑

还不如一片花瓣曾经鲜艳

有没有那么一个明天重头过一遍

让我再次感受曾挥霍的昨天

无论生存或生活我都不浪费

不让故事这么的后悔

有谁能听见

我不要告别

蜜月

枯夫人带着琴仆萧潇离去,没说去哪里,李逍遥跟着她们,也走了。

何夕等人回了苏州,在竹园何夕娶了唐曲、百薇。

百薇告诉何夕一个秘密,原来易小水与易小山其实是兄妹。易小水因为不能生养,所以不愿结婚,又长得太过美丽,为避免骚扰,过平静的生活,而与其兄易小山假意结婚。

“怪不得,干爹干娘从来不睡一间房。”何夕叹道。

“其实看名字就知道啊,小山、小水,一看就是兄妹啊,就像柳青、柳红这种名字。”百薇说道。

“呵呵,你说这个给我听干嘛?”

“你自己知道,其实…干娘也挺可怜的。”

昙花一夜。

何夕与三女心情大好,都想出去游玩,三女劝干娘一块儿去,易小水推辞不过,只好一同前往。

众人来到武当山,这里已是名闻天下的景区,山门都设了收费站,必须买票而入。

门外一小男孩徘徊踱步,最后转身离去。何夕见了心生好奇,便拦下了那男孩。

何夕问道:“你怎么不进去?”

男孩答道:“因为我知道我进不去,所以我就不进去。”

“为何你进不去?”

“因为我身上带的银子不够。”

“……你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玩的吧?”

“……我现在就回家去。”

娟儿听到这个小男孩是偷偷溜出来却因银子不够而失望而返,有些心软,将小男孩抱起,说道:“相公,贱妾很喜欢这孩子呢,他说话好有趣哦。”

百薇对小男孩说道:“我们请你进去玩好吗?”

男孩答道:“不好。”他跳出了娟儿的怀抱,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男孩严肃的语气更是让何夕感到惊奇。易小水则是开心地笑个不停,三女亦是觉得有趣。

何夕继续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夏立。立夏的立,立夏的夏。”男孩真诚地答道。

“那你是不是在立夏那天出生的啊?”唐曲逗趣地问道。

“很多人都这么问我。我不是立夏出生的。”男孩似乎已经回答了许多次,所以这一次特别平静。

“刚才这位姐姐请你一块儿上山玩儿,你怎么说不好呢?你不怕姐姐伤心吗?”易小水问道。

“我再不回家,我妈妈会伤心。我已经好多天没回家了。银子是你们的,不是我的,你们可以请我,我也可以不去;我不知道这里要收银子,我以为这里很好玩,才来的;这里并不好玩,我也该走了。”

小男孩的背影消失在下山的路上。

百薇说道:“近些年,少林、武当两派,都大肆想法设法吸引游客,赚许多钱,颇有唯利是图之嫌,江湖中已有非议。”

唐曲说道:“连武当的镇山之宝‘太极十三式’都公开出售呢,只要给钱,就能得到武当掌门清风的亲授指点,一期是七天,收费是一万两白银!”

娟儿说道:“山中有一家通宝钱庄,取钱也方便,我看咱们相公也可以去学学太极十三式。”

何夕说道:“呵呵,好啊。”

众人在山中的仪来客栈住下,这几日逛了三十六宫,看了金顶云海日出,心情畅快,也有些累。

第二天,新一期的太极十三式培训班开班了,何夕便去上课,住在遇真宫里,嘱咐四女互相照应,他便要在遇真宫待七天了。

自然

“云势、探势、单推势、双推势、担势、化势、分势、托势、扑势、抱球势……”

七天很短,也很慢,因为太极是那么的慢,为什么要那么慢呢?

为什么要那么快呢?

求快之心,剑法所忌,悠悠然可也。

为什么要转圈呢?

阴阳转化,气在流转,往复折返。

什么是最好的步法?

最好的步法,是最自然的步法,就是走路的步法。

剑在手上,心在哪里?

心在云上,在清晨薄雾中,在日暮余晖里,在双鱼图的背面,在两仪的中间。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七天后,何夕与四女离开了武当山。百薇、唐曲、娟儿三人在武当易容打探到了一个惊人的情报。

武当掌门清风俗家名字叫做练清风,是湖州巨富家族练家的人,武当的大部分收入都进入练家。练家一直给五岳剑派提供强大的财力,所以五岳剑派在江湖上才能横行霸道。而一统江湖的野心背后,正是强大的练家!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一统江湖,就要灭掉那么多门派吗?江湖有必要统一么?还是别有居心?

江湖人滥用私刑、杀人放火,所作所为尽是践踏律法,打着正义的名号,究竟又有多么正义呢?

何夕要打败五岳剑派,在武林茶话会上打败他们,以后也要阻止他们滥杀无辜。

他提议以春水剑派的名义参加今冬的武林茶话会。娟儿原是玉紫烟,是春水剑派的掌门。多年前春水剑派被五岳剑派灭掉,玉紫烟改名叫娟儿,隐藏起过去。如今何夕要让春水剑派再次站在武林人面前,还要以春水剑派的名义参加茶话会的比武,这让她过去藏起的恐惧浮现,自信瞬间消失殆尽。

“就让我来做春水剑派历史上第一任男掌门吧,本门只收女弟子,百薇、娟儿、唐曲、易小水,你们从现在开始都是同门师姐妹了,务必相亲相爱,团结起来,侍奉为夫!”

何夕把娟儿抱在怀中,开始动起手来,自己则坐在床边。百薇、唐曲都已嫁给了何夕,但见到这种场面还是羞涩;最羞涩的是易小水,何夕刚才忽略了她是四女中唯一一个不是他女人的女人,这让她在四女中立即尴尬起来;虽然她是何夕的干娘,但已经有一种感情和欲望开始改变着彼此的关系,却不曾被道破,像一张纸在柔情的水里软化、瓦解、消融。

何夕仔细体会了春水剑法的精髓,又融入了武当太极的一些元素,比如“迢迢不断如春水”这招是进步,使完后是“春眠不觉晓”,这招“春眠不觉晓”在春水剑法里是最没有进攻性的,是以瀑布倾泻般的极快的速度退步。何夕将“迢迢不断如春水”的后招步法改为太极十三势里的倒退势步法,这样整个招式连贯起来,就像秋水涨过后入冬,水面渐渐下降一般,连绵不断了。

他如此这般改了一些招式,教与四女一起练习。

他与她们一起练剑。这就是他一生中最闪亮的日子了。

情,不过是这痛快淋漓的一剑

【半年后】

武当山紫霄宫前。

黑白两色的石头组成太极双鱼图的图案。这就是这届茶话会十大排位赛的比赛场地。

按茶话会的规定,帮派间比武由双方各派五名代表顺序对战,一场赛就有五局。每一局对战以二十招为限,二十招后,由上一届十大掌门组成的裁判团裁定胜负。五局三胜,不设平局,实力相近者由裁判团仔细考量二十招内的每个细节裁定胜负。一场比赛有一胜一负,负两次就被淘汰。然后按照被淘汰的顺序排位,最后被淘汰的是第二名,以此类推。

春水剑派过关斩将,现在还未输过,接下来对战五岳剑派。即使这一场与下一场都输了,春水剑派也可以排入江湖十大。这让江湖又多了离奇的传说,江湖需要传说。

第一局,玉紫烟对战五岳剑派的高手甲。高手甲的剑法仅次于林嵩,紫烟毫无优势,十招下来,她心里的惧怕感又在作祟,一个失神,“春眠不觉晓”退步不稳,被击败了。她哭着下台,何夕安抚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相公在,别怕。”

第二局,何夕对战林嵩。二十招过去,裁判团仔细考量剑术攻防细节,仍不能断定胜负。两人继续打下去,台下观众不断传来喝彩。一位老者感叹,江湖二十年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么精彩的年轻弟子的对战了。百招过后,两人都出汗了;冬日的凉风从山间吹来,两人后背俱是凉飕飕的。何夕一声大吼。“这是天魔吟!”有人识出,更多的人捂住耳朵。林嵩感到耳膜在剧烈地振动,更奇的是,林嵩的剑也开始不听使唤地抖动!何夕一招跳步平刺,只是一招简简单单、普普通通的跳步平刺,已将林嵩逼退下台。这局何夕赢。

第三局。五岳剑派高手乙还未上场。林小仙从高高的裁判台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比赛台上。她拔剑喊道:“何夕!还我相公命来!”

林小仙的相公是方羽。半年前方羽在大漠被何夕的剑挑断跟腱,从此不能走路。不久后,方羽在轮椅上被仇家杀掉。仇家只是百花帮的一个小角色,与方羽的仇也只是私仇。林小仙却因此大兴杀伐,灭掉了百花帮,使得五岳剑派的势力范围又扩大许多,隐隐有与武当、少林成三足鼎立之势。

丧夫之痛,刻骨铭心。林小仙无一日不想杀了何夕。她之前单独找过何夕,何夕说在茶话会上做了断。因此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林小仙,何夕显得很平静。但他心里仍不平静。

台下众人唏嘘,但谁敢非议五岳剑派的掌门?只好不说话地看着。

林小仙招招欲致何夕于死地,险恶无比,何夕专注应对。

林小仙像是骂人的泼妇一般,完全失去了节制,招式越来越乱,情绪趋近崩溃。何夕伤了她几处穴位,她的衣服开始沾染嫣红的血迹。

台下的林嵩看着不妙,但见何夕伤林小仙的尽是些不致命的穴位。娟儿则于心不忍。

“难道你真的恨不得我死?”何夕问道。

“是!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都是你!”林小仙一剑刺往何夕胸膛。

他收起了子河剑。

他没有抵挡林小仙的这一剑。

没有任何人知道;也许娟儿曾知道一点儿;林小仙是他的初恋,尽管是暗恋。

情,不过是这痛快淋漓的一剑!

尾声

娟儿上台扶住中剑的何夕。

林嵩上台拉住了林小仙,他抽出剑,替何夕封住穴道止血。

林小仙精神失常而呢喃自语,林嵩宣布五岳剑派认输。于是裁判团宣判这一场是春水剑派赢。

林嵩带林小仙离开了场地,五岳剑派的弟子也跟着他们的掌门离去。

比赛台上的何夕猛然推开了娟儿,纵身跃起。

“簌簌!”一支箭从山顶方向射来,强力钉在比赛台的石头上。若是何夕再慢一点,只怕已中箭了。

何夕跃上紫霄宫,又一支箭射去,射落了不少紫霄宫的屋顶瓦片。

何夕心道:“这么精准威武的箭法,定是武天翼!”他一路往山顶而去。

武天翼的箭一路跟着何夕。娟儿等人也追上去。茶话会则陷入混乱,主持人百晓生心系女儿百薇,宣布今天的赛程就此结束,明天继续,然后也跟着百薇往山顶而去。

在武当山顶的金殿,何夕见到拉弓上弦的武天翼。

他忍住胸口的伤,使出风一般的剑速;削铁如泥的子河剑将弓弦劈断,划过武天翼的头颅;武天翼面部留下一道竖直的血迹,倒地身亡。

“不好!”背后一阵剑气打来,何夕跃身窗外,来到金殿的屋檐角。

檐角斜飞入空,只有一段很短的距离,勉强能站两人。下面是茫茫的白雾。白雾下面是山下的深渊。

那人追来,也站在檐角,与何夕对峙。

“你就是宫难吧?”何夕问道。宫难是武当掌门练清风的私生子,也是练家一统江湖的忠实拥护者。

“不错。你是聪明人,但你其实一点儿也不聪明,反而还很笨。因为你选择与我们为敌,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宫难说道。

“呵呵……”何夕自嘲地笑道,自己果然很笨么?

两人在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