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这两桌饭钱所动,道:再来一桌!
马昭又叫了一桌,心道:这次该不错了吧!那布衣少年一挺肚,道:饱了,饱了!马昭道:你还没吃呢,这里还有。那布衣少年道:你帮我吃了罢,我真的饱了。心里却道:我就不信你真对饭钱不在意。马昭沉吟一会儿,背过身去,良久未出声。那布衣少年心道:我说嘛,哪有人会看轻金钱。马昭突然反过身子,道:好了,好了,可以了!
那布衣少年不解,问道:什么可以了?
马昭道:你看这桌菜,你吃不了?
那布衣少年点点头。
马昭又道:那就对了!你吃不了,我也吃不了,可是不能这么浪费,你看到那道姑没?说着往窗外指去。
那布衣少年往窗外看去,一身穿黄道袍,年纪大约四十上下的道姑在快步行走,问马昭道:公子,怎么?
马昭喊道:仙姑且留步,可否在在下这吃一顿好的?
那黄道袍的道姑听得有人叫喊自己,侧面一看,是一个二十岁不到左右少年,心想这不过是个孩子,不可能是衙门那些鹰犬,可暂躲一阵。但却疑心不减,心道:若是他是鹰犬同党,我便杀了他!飘身而起,跃入房内,拂尘一挥,双手合十,道:小施主,不知请贫尼吃饭有何居心?
那布衣少年听得这道姑语气好不客气,心中有气,道:你好无礼啊!那黄道袍道姑瞪了他一眼,并不言语。马昭道:小兄弟,我们今日是请这位仙姑吃饭的,反正我们这也吃不了那么多。那布衣少年道:她刚刚的语气我不喜欢,哼!
那黄道袍的道姑心道:这么雕虫小技也想下手,可惜你们演的太差了。
马昭拱手一揖,道:仙姑勿生气,我替这位小兄弟向你道歉了。那道姑哼了一声,那布衣少年心里又来气了,叫道:马公子都替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马昭道:小兄弟,勿怒。那道姑道:只怕你们是衙门的鹰犬罢,要我吃饭,准没好心,好,好,就是饭菜里下毒我玉妙散人又何惧!那布衣少年心道:他好无礼,马公子请她吃饭,她却怀疑我们是衙门鹰犬,我可要捉弄她一番。只见得这道姑动筷便吃了起来。
那布衣少年同马昭坐在凳子上,马昭道:不知仙姑为何走那么急?那道姑道:昨**在燕荡山遇到了只大狗,我见它不顺,便挥拂尘打它,哪知这狗旁边的三头黑狗竟也不弱,斗了几十回,我知道势头不对,便一路逃去,那只大狗旁边的三头黑狗拼命追我,我在村口甩了它,未想到的是,在这村里又遇到两只狗。说到这里,竟大笑了起来。
那布衣少年知道这道姑在骂自己和马公子,心想给你点厉害瞧瞧。右手在桌下打出,转几圈缩回,倏地又打出。那道姑见这布衣少年动起手来,心道:好啊,动真格,贫尼同你玩玩。左手掌挺出,一招“横向残月”,那布衣少年知这道姑已然出手,手掌一避,啪的一下打在那道姑手上,那道姑一皱眉,知这布衣少年手上功夫不错,不可大意,左掌一倒,至下由上一劈,这招掌风凌厉,不失为掌法高手的招数,夺得打在了那布衣少年的右手上,他只感觉手背上一阵剧痛。那布衣少年心道:好一招“回风掌”,再吃我一招!右手飘忽排打出,无声息的游走在那道姑的手上,突地一掌,打在她手腕上,那道姑闷哼一声,心里暗叫道:清风绵掌!那布衣少年见自己已得手,笑道:仙姑,献丑了!
那道姑突然跃出,道:小妹妹,你和蓬莱太清有什么关系?
马昭一惊,道:仙姑,你看错了罢,他是男子。
那道姑道:你且问问他是男是女!
第五章 寒气攻心
那布衣少年笑嘻嘻道:马公子,我可一直都没承认我是男人,你一开始就把我当成男人的,马公子,你就叫我阿英罢。接着又向着那道姑道:管他和我什么关系,反正他不是你爸爸!
那黄袍道姑心道:原来是蓬莱太清的女儿,难怪会使这出手无声无息的清风绵掌。
马昭道:原来你真的是女子,难怪,难怪。
阿英道:我自然是女子,难怪什么,不像么?马昭看着她亮丽的双眼,倒有几分女子模样,但随之看到她破烂不整的布衣,又觉得哪有女子会这么装扮自己。
阿英道:喂,你怎么怀疑我和昭哥哥是衙门鹰犬。
那道姑道:其实是这样的,在一个月前,贫尼在北京打听到一消息说严嵩吞没军饷,弛退边境士兵。我当时听到十分气愤,心想近年来倭寇不断进犯我东南之地,这奸臣又将守卫边疆将士撤离,此人必不能留。我一路追踪他,直到江西,原来他家乡就在江西分宜。
阿英道:依照仙姑的本领,杀他只是区区罢。
那道姑一皱眉,心道:哎哟,小娃子,趁机想损我,贫尼暂时看在你爹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啦!说道:原本依我的武功杀他狗命并不难,只是…
刘英道:只是什么?
那道姑道:这奸贼随身带着的三个护卫武功着实厉害,还好贫尼没有恋战,否则还真被反嗜一口。又道:若是论单打独斗,我怎怕那三个人,不过他们三人合力,贫尼却是敌不过,几十余招便败了下来。
刘英心道:你这道姑,还有输的时候,乖乖的好哩!但想到她除奸诛恶,心里也不再对她有敌意了,当即说道:那三个人武功如此了得,仙姑可试探得出他们的武功路数?
那道姑道:这三三的外家功夫偏邪,内家功夫则是昆仑派的内功。
刘英道:昆仑派弟子怎么和严嵩这狗贼混在一起?
那道姑道:未必就是昆仑派弟子,只怕是昆仑出了内奸,我本打算向昆仑掌门何宿豪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却不知今日在这遇上太清千金,真是失礼失礼,却不知令尊近况可佳?可否代贫尼问候?
江湖上传闻蓬莱太清武功自成一派,武艺上的造诣更是出神入化,此人通晓天文地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谓是个大智者,不过智归智,这人武功却是人人所敬,其得意武功有三:一为妙手仙人指,二为梅花伊人拳,三则是刘英刚刚所使的清风绵掌,刘太清自创武功更是十种之多,学到任何一种都能在武林里占有一席之地,只可惜刘英却为学到他的精髓。
刘英自小便聪明伶俐,但却不专心做某件事,小时候就学习奇门遁甲,棋艺书法,以致如今玄门、棋书之学高于武功的本领。其实刚刚那黄道袍道姑在和她交手之中就已知他们不是衙门派来的人,只是未敢确定而已。刘英又怎么看不出来这道姑是让着自己呢,其实她心里早在想为什么她处处让我?她却不知道这位道姑与他爹爹有些渊源。
刘英道:哼,不想提他!
马昭道:阿英,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父亲,古人云:百以孝为先,你这样可算得让不孝了。
刘英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动怒,只微笑道:知道啦,昭哥哥!
那道姑突地嘘了声,道:那三人追来了!
马刘二人立时往窗外看去,只见三名持剑的灰袍人,他们年龄都在四五十岁左右,形貌相差甚近。左右顾盼,显是在寻找什么。耳听得站中间的灰袍人道:那贼尼道便是在这不见踪影,只怕就在附近了。
左首那灰袍人道:大哥,在有客栈,不知那贼尼是否在内?
右首那灰袍人道:三弟说得不错,这客栈容易藏人,准是在这里。
片刻间,那三个灰袍人已搜到马昭这件客房,但见马昭在床上打坐,闭目养神。
那三个灰袍人推门便看到一少年盘膝在床上,还有一少女在为他扇风。
中间那灰袍人道:喂,看到了道姑跑进来没!语气极无礼。
那少年并不言语,仿佛未听到他说什么。旁边扇风的少女道:岛主,有三个灰袍汉子进来找道姑。
那三名灰袍人心里暗惊:啊,难不成是剑圣关岛主?
那少年冷冷道:英儿,告诉他们说这里没有道姑,叫他们离开这。
那少女道:三位,我家岛主说没有道姑,请你们离开!
中间那灰袍人道:敢问阁下万儿?
那少女厉声道:放肆,我家岛主的名讳你们也配知道!
这三名灰袍人吃了个瘪,心里极不高兴,只是见这人似乎是传说中的剑圣关岛主,不敢随意妄动,同时心里又想:若他不是关雄,我们怎能轻易受辱?
那少年道:英儿,不得无礼,那三位可是身穿灰衣袍?
那少女道:是,岛主!
那少年一惊,眉头一皱,双眼微微一睁,随即闭住,道:原来是他们。
那少女道:他们是谁,岛主可知?
那少年道:传闻他们的武功厉害已至登峰造极,英儿就别问了。
那三名灰袍人听他说自己武功登峰造极,心下暗暗高兴,心想连玉妙散人也败在自己手下,恐怕是真的如他所说了。
那少年双手合十,淡淡道:三位请回罢,这没有道姑,只有关某和这位姑娘在。
霎时间不知从哪来的凉风,一阵阵在房里凝聚,但见那少年手如冰柱,显现蓝光,那三名灰袍人便知是他在以精湛的内功凝聚成冷气,然后慢慢地散发,心里皆暗暗佩服着道:剑圣关岛主内功深厚,果然不错,想必剑法更精,既然他说没有就是真的没有了。转身便走,想着一代剑圣如何能够骗人,也就不认为那房里有人了,心想那老贼尼只怕是往中原地区去了,当下展开身形,往南而去。
这三人如何知道那少年不是真剑圣,而那房里也真的有个道姑在,而且那道姑便是自己要找的。
其实这假关雄自是马昭所假装,这关雄是他义兄,其语言举止自然学个十足。马昭待那三人走得老远,长长呼了口气,道:好险,咦,英儿,你怎么了?
只见那刘英双臂紧抱,仿佛寒气入侵,又见她嘴唇发白,更是寒气攻心,心想大热天,不可能那么冷罢。
五行谱,为金木土水火五种奇异的外加**、内家**和气功**和成的一道武学奇书,马昭已将火、水、木三种**学成,只是他浑然不知而已。五行之火,为外家武功,当日五行老祖褚艺,以“火云手”将钱江赵无能二人打得不还手,可他却只是习得入门的武功就已这么不凡,马昭会五行谱里三种功夫,原本连同玉妙散人足以打退那三人的,可是他不同运用,加之他生性善良,不喜动武,因此一身绝妙的内功也没有用。
那道姑从衣柜后走出,道:这小丫头寒气攻心,待贫尼以真气将这股冷气掉化。说着便抱刘英上床,右手三指按在她天灵盖上,左手按在她右手小指手少阴心经之上。
第六章 名宿之后
手少阴心经为十二大经脉之一,那道姑将左手按在刘英右小指上是将冷气排出,而右手三指按在她天灵盖之上则是以真气将那股冷气打下去,不可凝聚在脑里。
好在马昭对五行之水的内家功夫掌握不精,否则只怕刘英早就死于这冰气之中。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刘英身上寒气已消,脸色红润渐增,过得不久,全身已能够活动,只是不太灵活罢了。
那道姑道:贫尼已帮英儿除去体内寒气,相信已无大碍。
刘英道:谢谢仙姑救命之恩。
那道姑微微一笑,道:你身体虽无大碍,但身子却虚弱得紧呢,不过日后可不再调皮了。
刘英道:仙姑教训得是,先前英儿对你无礼,现在给你赔礼了,却不知仙姑法号?
那道姑道:贫尼姓胡,树莲是名…
刘英啊的一声,道:你是玉妙散人胡树莲真人!
胡树莲道:说来惭愧,贫尼本领及不上全真龙阳子崔真人,便是这掌教武功也比我高,教我与他们想比,真是太过抬举贫尼了。
刘英道:不,真人又岂非是以武艺高低而定?
马昭接口道:对了,孔子可会武功?不会罢,可他却是圣人,这又是为何?
刘英道:昭哥哥说的对,仙姑武艺虽有不及龙阳子,但却嫉恶如仇,如何不能为真人?
马昭道:真人好啊,先前见仙姑飘身进来的本领就非常了不起了。
胡树莲知道这二人口齿伶俐,自己说不过他们,便道:你们这两娃子,说话真聪明,贫尼也不和你们争了。
刘英道:是啊,刚刚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冷?
胡树莲道:这个贫尼就不知道了,或许是有高人在外帮手?
马昭道:是么?有冷么?一点也不冷啊!
胡树莲心道:就是有高人在旁运作内功我也知道,这位马公子奇怪得很,可要试探他一番。对马昭道:马公子,将你的手放在桌边。
马昭不知她意,也不拂逆,便放了右手过去,胡树莲一把抓住他手腕,马昭一惊,想躲避又知自己躲不了,当即就不动了。
刘英起初以为这玉妙散人要害马昭,随后见她对马昭也无恶意,也就不出声喝止。
半响胡树莲才放开了抓住马昭手腕的那只手,道:马公子可练过武功?
马昭道:在下不打诳,自小未练过武功。
刘英道:你骗人,早上你救我使的轻功好了不得,怎么能够说谎?
马昭道:我真的没有练过武,不过今天早晨我也觉得自己好奇怪,突然好像能飞一样就下去了。
胡树莲道:你真的没练过武?那练过内功和气功没?
马昭道:内功不会,气功也不会。
胡树莲道:那可奇怪了,方才我窥探了你的丹田,发现了你体内真气浑厚,内功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