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玉坤真人心中一动,听得是女子的声音,道:敢问姑娘是受何人所托?
刘英道:剑圣关雄关岛主!
玉坤真人身子一震,眼眶已含泪,道:是他…是关岛主…。又道:姑娘的字是不是凝香?
刘英道:真人如何知道?
玉坤真人神色突然变得激动,发出了阵阵笑声,好不畅快,笑声收歇,脸露微笑道:孩子,十五年了,就长那么大,哈哈哈!
刘英吃了一惊,惊讶万分,道:真人识得我?
玉坤真人微笑道:我当然认识,你爹爹我都认识,你我还不认识?我可是第一个抱你的人嘞!
刘英道:第一个抱我的人?
玉坤真人笑道:当然,那日太清和我比内功输了给我,所以我就是第一个抱你的人呀!
刘英脸上愕然,好久才晃神,道:为什么您现在…
玉坤真人脸上突然一阵抽搐,道:这都是我的错啊,你看我背后。
刘英顺着他的身子,瞧了瞧他背后,只见两根铁索穿过琵琶骨,索上的血迹凝固着,玉坤真人又道:孩子,这就是那个孽徒给我上的铁索,他要让我使不了力,然后折磨我。
刘英道:是张元明?
玉坤真人道:不是他还有谁!
原来当日玉坤真人下逐客令,将关雄赶出武当,随后“万恶四魔”的陈娘子、骷髅斧、金灵子便来了。
张元明与他们是一路,眼看西域藏先生也来到,“神通广大”见来者不善,管玄合又见仇敌来到,心下发怒,不发一语便动起手来,结果管玄合中计,中毒颇甚,过不多时,武功尽失,张元明已得掌门之位,装作好心去劝“万恶四魔”。
“万恶四魔”自然就不在武当惹事,“神通广大”之一武功尽失,其余三人都十分愤怒,未下山就动了刀剑,哪知童贡竟然也反戈了。
“神通广大”只剩下老大沈士飞、老三管玄生了,藏先生的‘大手印’何等厉害,沈士飞也稍逊他,管玄生一敌三,不到十合便被打败,最后“神通广大”无幸落败。
玉坤真人退位后,正要回房歇息,岂知自己的房间竟有人点迷魂香,他赶紧运功,哪知愈运功,全身愈没劲,片刻间,他便倒了。
第二十七章 叛徒
玉坤真人醒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小斗室,双臂一使劲,竟传来一阵剧痛,知自己双肩受缚,只要一使内力,琵琶骨上的神经脉络便无力,心中恼怒,知道自己琵琶骨被铁索穿透,只要一用力,上半身便会痛得提不起劲,不然以这小小的密室如何困得住这位武林宗师。
过了不久,一小道士进来,玉坤真人眼前模糊,原来肚子已饿,这时见一小道士端着饭菜进来,知他是武当弟子,欲问他是谁将他关到此处,哪晓得自己嘴里麻麻的,原来是含了颗麻核,恼怒已极,忿然将麻核吐出,此时嘴已麻得发不出话,登时气得脸色火红火红。
那小道士送完菜就离开了斗室,玉坤觉得气恼也无用于事,倒是静心养息好过,于是便念起了武当内功心法,初时总是觉得琵琶骨疼痛难忍,心情好难平静,一时又感伤口处奇痒无比,一时又感伤口血流不停,情绪难以平稳。
不知念了多久,只感觉体内暖和和的,此时琵琶骨被穿,铁索连在墙上,行动极为不便,有时要方便也不行,只得拉在裤子上,久而久之,那件白道袍已变得臭气熏人,小密室又多虫蚁,将道袍咬得东一块,西一片。
密室内见不得天日,他只觉困了就睡,睡了就起,如此反复七八次,有次他睡得正酣,突然耳边听的有人叫师傅,自己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爱徒张元明,此时心情异常激动。心想定是他知道是谁将自己关在这里,所以便来救师傅。想到此处,不禁对这个弟子十分爱惜。
只见元明走到自己面前,肃然道:师傅,徒儿今日是来救你的!
玉坤老泪纵横,道:元明,为师感激不尽啊!
只听张元明又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玉坤道:什么?
张元明道:让武当归顺阴阳教罢!
玉坤听后,登时大怒,心里已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弟子将自己关起来,也知道他早已归顺武当,心里想道:此人小时野心就不小,虽悟性颇佳,却心性品德不好,今**做了武当掌门,定有人不服,如今他归顺阴阳教,也只是他归顺而已,只要我不归顺,志秋三人一定不会屈服,只要他们不屈服,整个武当便不会屈服啦!但他一想到自己的得意弟子张元明竟会不知廉耻,去投降阴阳教,心中一痛,猛地吐出口血。
张元明又道:阴阳教教主对我们武当很看重,他说只要您老人家一归顺,您便是护法之一了。
玉坤无奈身子收缚,动弹不了,这时他全身都在乱动,将铁索弄得铿铿作响,只是内功使不出来,再怎么也弄不断这铁索。对着张元明冷冷道:你走,我不想见你,要贫道归于魔教,绝对不可能!这一声自称贫道,暗地里就是与张元明断绝师徒关系。
张元明见师傅不肯屈服,便离开了斗室,之后每天就派弟子来送饭给玉坤,还吩咐弟子不可与这位老人说话,武当上下皆以为他是什么无恶不作的大盗,都不屑理他。
如此过了半个月,玉坤只知这期间小道士送了十五次饭,他心想既然这孽徒要我归顺阴阳教,自然不肯毒死我。当下便放心吃了。
饭后不久,张元明又来劝他归顺阴阳教,他是毫不理人,张元明见得不了手,又离去。
过了一天,竟没有弟子送饭来斗室,玉坤一惊,心道:定是这孽徒要饿死我,哼,贫道才不惧!心想三丰祖师曾经试过两个月不进食也无事,自己虽不能与他想比,却也可以异于常人,做到一个月不进食罢!
果然,过了几天,还是没有弟子送饭来,玉坤便知道张元明的用意,当即便调整心态,尽量将自己放轻松,唯今要将自己放松,只有默念自派的内功心法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只感念的内功心法已不知多少遍了,身上也不知惹了多少臭虫,忽听得门外有脚步声,隐隐约约好似有两人,但是一人似乎极为轻盈,若不是自己刻意去听,只怕还听不到。
这时一人推门进来,正是张元明,张元明此番自然又是劝他归顺,不过这次这人竟然敢打师傅,实在不把武林规矩放在眼里,玉坤虽怒,却也只是无济于事。
张元明愤然离开,玉坤听的有一人还在附近,心想定是那孽徒搞鬼。
哪知推门进来的竟然是个黑衣人,听这黑衣人说话竟然是位姑娘,而且竟然就是自己至交好友的女儿,一下子便觉得自己总算会见到天日了。心情自然是激动的不得了。
刘英道:为什么张元明的心性那么不好,真人还要立他为掌门?
玉坤真人顿感一阵惭愧,道:我四个徒弟中,大弟子志秋入门最久,秉性厚实,却重于道法,武功倒不如张、彭二人,只能同四弟子相比。三弟子之林剑法精妙,快速绝伦,虽不及这孽徒,却也不远了,只是他易冲动,做事不够谨慎,自然成为不了掌门。四弟子子皓资质是四人中最高的一个,剑法学得甚博,道法也颇懂门道,只是他年纪才十六,不足以威震全门,唯独这二弟子,各方面都好,只是他野心太高,太过争强好胜,贫道以为他入门十多年,六根已净,却未想到他还是如此,早知道,早知道我就该让志秋做掌门,他武功虽不是最高,却德才兼备,令人信服了。
刘英见玉坤真人如此伤心,安慰道:真人,不必担心,关大哥定会为你清理门户的。
玉坤真人哀叹了声,想起关雄心里就是一阵歉然。
突然一阵大笑,接着听到了鼓掌的声音,玉坤真人叫道:孽徒!
门外已出现了一个道士,只见此人白色道袍,头扎三大髻,正是张元明,只听得他说:好啊,你个老不死,有本事你现在来立别人做掌门啊!
刘英抢到玉坤真人面前,道:你想怎样,你这个武林败类!
张元明道:姑娘,今日可是你自闯虎穴,可别怪我张某了。
刘英笑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张元明知她轻功了得,心想只有以刚制柔了,当下使出“神虎拳”进攻,刘英知自己武功远不如他,立即便使出家传的“清风绵掌”掌法以作守势。
张元明身为一派掌门,武功自然非凡,脚下一动,已移至刘英身前,左手一招“大虎扑鼻”,矮身一招“虎扫大地”,攻得正是对方上下三路,让人防不胜防,刘英武功虽不高,身法却是灵活,见敌势凶猛,心知不能硬挡,身法走的是蓬莱岛身法,张元明一击不中,竟让对方溜了。
第二十八章 救玉坤真人
斗室内霎时就成了二人的决斗室,刘英虽身法飘忽,张元明连攻十多招,终究被逼入墙角。
刘英知自己已无还手之力,心想要是爹爹在这里,张元明哪里抵得了他三招?心里又想到昭哥哥正引彭之林出庵,不知他现时如何,那彭之林武功造诣可不次张元明。若是昭哥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要活了。
突然间听得砰的巨响,仿佛什么被震烂似的。
张元明吃了惊,心想难道是地道塌了?
只听得脚步声踱来,有的沉重,有的轻盈,听着似乎有五个人。
刘英趁张元明不意施展身法,移至另一角落,这斗室也实在是小,不过七八尺。
玉坤真人虽使不出内劲,却依然耳目聪明,一听便知来人功力不浅,心道:难道刚刚发出那巨大声音的是这五人?
张元明躲在门侧,准备一掌就劈落那功力最高人,他心里也知这五人,有四个人功力不深,自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突然门外这人出现,只见这人身穿夜行服,长身玉立,刘英一瞧,便知是马昭,叫道:昭哥哥,小心左侧!
这来人正是马昭,只见他踏进斗室,随后跟着的是三位年纪甚高的汉子,他们手脚被铁链缚住,行动极为不便。
张元明右手挥出,猛地一掌打向马昭右臂,马昭手快过心想,猛地发出一掌,出掌正好抵住张元明的手,砰地一声,他身子晃了晃,张元明连退五步。
张元明大惊:这人是谁?功力好深!
玉坤真人见到马昭背后那三人,心中一凛,道:‘神通广大’?
当先一人双脚被铁链绻了三个圈,面容沧桑的老者道:不知阁下是?
这三位正是“神通广大”,当先一人是‘鬼神枪’沈士飞,随后是管家二兄弟玄生和玄合。
原来那日‘神通广大’败在“万恶四魔”后,那位莫公子十分欣赏沈士飞等三人,欲将他们归于手下,沈士飞、管玄生、管玄合如何能屈,因此莫公子将他们交给张元明。
张元明将他们困在武当的一个小庵里,两个月来没人发现,知道方才马昭甩开彭之林后才遇上他们,他们手脚被铁链束缚,每天又被张元明喂迷 药,内力早已不如原来。想要回到以前的功力,非两三个月能恢复得了。
此时张元明见他们三人不知怎么被找到,心里颇恼怒,又见眼前这黑衣人武艺尚高自己,眼睛灰溜溜一转,靠近墙壁,突地墙壁一翻,人竟进去了。
马昭和刘英不知他有这一着,嘴上一阵发愕,刘英过去摸摸墙壁,也无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
刘英一怔,道:他怎么进去了?
马昭也是一阵茫然,摇头不知,刘英道:昭哥哥,这位道长便是玉坤真人!
马昭、沈士飞、管玄生、管玄合大惊,叫道:玉坤真人?
沈士飞最为惊讶,道:真人怎被困在这?
玉坤真人轻声叹了口气,把张元明如何将自己迷倒,如何投靠阴阳教,如何万般劝自己,最后他愤怒地一拉铁索,啊的一声,原来一动铁索,双肩便痛得死去活来。沈士飞等人听了,都愤愤然,心生愤怒。
玉坤真人又叹了口气,显然十分气恼,道:也罢了,贫道已无事,也就算了罢!
沈士飞狠狠道:咱们去找他算帐,这等武林败类应该诛杀!
管玄合脾气甚火,一拍墙壁,怒道:张元明这厮,他日定要算他帐!
管玄生性格较温和,这事虽然严重,他也只是道:他也实在可恶了。
沈士飞知道马昭功力深厚,问他道:这位少侠,老夫见你内力不凡,不知师承何人?
马昭躬身一礼,道:在下无门无派,内力不过是朋友传授。
沈士飞想再问他,但想到这么未免无礼,心想不知他那位朋友是江湖上的谁,内功造诣好高!
马昭道:咱们赶快出了这地道罢,去我大哥那!
沈士飞道:少侠的大哥是?
马昭道:前辈们都认识的,剑圣关雄!
管玄合身子震了震,道:关雄?
沈士飞、管玄生心里惊呼道:不怪得内力那么深!
刘英道:昭哥哥,真人的铁链还没解开呢。
马昭一拍脑袋,道:哎哟,在下好糊涂!他走到玉坤真人身后,双手运劲,咯的一声,那缚在墙上的铁索竟没被震断,马昭好生奇怪,道:这铁索好坚固,我再试试!心想寻常铁链我只要稍运功,必会断掉,我再试。这次他运起了五行之气,双掌如焚,铛的一声,那铁索就断了。
沈士飞三人暗暗吃惊:内力只怕同关岛主相比了。
刘英知马昭内功深厚,却未想到有深厚到这种地步,心想难道他最近内功又有进展?她哪里知道马昭这五行之气不同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