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那断了半条的彩带。
高风手中的剑为利器,遇上玉媚姐的柔软彩带,兵器相击变成了内力对弈,宁樱众人只见眼前彩带和白色的剑气闪耀纠缠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高风是男儿身,在内力上略占上风,只听他吼叫一声,绕在剑上的彩带化成点点碎片,在霞光中飘零散落。
玉媚姐毕竟是玉媚姐,她愣了一下,又绽开了她那花般娇媚的笑容:“柳姑娘,看来你比我还讨男人喜爱!唉,咱们后会有期。”她的内力不比高风,轻功却是不可让人小瞧,只一个凌波飞步,身子已退到远远之外,转眼不见踪影。
高风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喂银月服下,并点了她身上的几个穴位,银月打起冷战来,宁樱急忙解开身上的披风披到银月身上。
“小姐,我今天早上去看望你们后,便一路跟踪而来,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那女人伤了银月。”高风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小妹这个样子,需要找我师父医治才能保住性命。”
银月努力地撑起身子,对高风说:“哥!我不放心小姐孤单一个人去章国。”
宁樱替银月将额头几绺松散的发丝挟到她耳后,目光坚毅地盯着银月:“我不能再让你受伤了,我不会有事的,听话!跟你哥去疗伤。”
银月知道现在的小姐是说一就是一,不会轻易改变她的决定,她沉默下来,只是用眼幽幽地盯着高风看。
高风其实也不放心宁樱去章国,他并不知道眼前的宁樱并不是柳绰姿,在他的印像中,小姐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娇柔女子,最后的几次接触,他感到她有点改变,倒也没想太多。
高风思忖一会,对宁樱说:“小姐,你先找间客栈住下来,等我把银月送去师父那里,再回来护送你出边境,只要一个晚上就行了。”
宁樱见银月开始全身发抖,嘴唇渐成黑色,她立身厉声命令道:“既然你们叫我小姐,那我现在就令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她已经犯了一次错,让柳青木夫妇失去性命,现在更不想银月有意外。
高风也知道妹妹的伤情不容拖延,他吹了一声口哨,唤来自己的马匹,抱着银月上了马,临走时他不忘叮嘱宁樱要等他前来。
小路的黄泥在马蹄的敲打下,化成飞扬的灰尘,将高风和银月的身影淹没。
宁樱上了马车,叫周车夫继续赶路,周车夫不知她为何不等高风前来,想想可能小姐是担心玉媚姐去而复返,他扬起手里的马鞭,吆喝着马匹前行。
宁樱知道银月需要亲人的照顾,她更清楚高风暗恋柳绰姿,不想事情变得太复杂,她把头倚在车厢板上,疲倦地闭上眼睛,不知不觉间沉沉睡着了。
“小姐!到了!”宁樱被周车夫乐呵呵的声音唤醒。
她下了车一看,自己置身在一个青瓦粉墙的世界里,繁华的街道上有各式的行人,他们穿着打扮和蜀国人相差无几。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出出入入的人都提着大包小包,充满了生意盎然的气息。
宁樱在路上听周车夫讲述过章国的情况,许多年前蜀国和章国本是一体,只因一位王爷要求分权成立章国,那位王爷的兵权在握,最终得偿所愿,所以章国的风土人情和蜀国接近,唯一不同的是,章国的皇上管治国事没蜀国一样诸多制度,国风开明很多,女子也可以当宫、开商铺,这样间接推动了章国的经济发展,商铺多也成了章国的一大特色。
周车夫的儿子开的是一间彩布坊,生意不错。周车夫的儿子做生意是精打细算,对父亲却极为孝顺,他不准父亲再做车夫,在家休息,自然他们一家对宁樱也极为尊重。
周车夫的娘子名唤孙大娘,她把一间上房收拾干净,让宁樱入住。
宁樱打开包袱,把衣服放好,她摸到一个硬物,拿起一看,居然是司徒清送给自己的竹风铃,是银月藏进去的吧?想到这个贴心的丫环,宁栅有点感伤,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
她想把竹风铃扔出门外,刚举起手,“姿儿!”耳朵里响起司徒清带着磁性的叫唤声,脑海里涌现出他清澈的眼神,挥之不去,她颓然放下手,把竹风铃包好,放到床角边,或者,要完全忘记司徒清,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天,宁樱到院子里散步,顺便熟悉环境。
“真是浪费了!”周车夫的媳妇庄一翠捧着手中的一匹布,对着孙大娘愁眉不展开地说:“你儿子周安生这次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买到一批便宜货,没想到箱里只有上面是好布,下面的布匹全都是染色不均的次货,这下亏损大了。”
孙大娘跺跺脚,恨恨地说:“那个奸商呢?”
“人家收了银子早就不知跑哪去了。”庄一翠把手上的次布丢到地下的几匹次布上,“现今还要想办法处理这些次货,真是头疼。”
宁樱走上前去看,那些虽是染色不均,面料却是上好的绸布。
她对庄一翠说把这些次布给她,庄一翠和孙大娘心生疑问,却没有多问,叫店里的伙计把次布搬去宁樱房间里,并应她的要求,给了她剪刀和针线之类的工具。
庄一翠心想,相府小姐就是相府小姐,虽然家道中落,奢侈作风仍是如常,就算要绣花也不用这么多布吧?小姐是公公的恩人,相公叮嘱过自己要尊重她,所以她没再说什么,见宁樱再没什么要求,招呼伙计到店铺忙活去了。
宁樱把布剪成小条,做了几个丝带锈靠垫。她把靠垫拿到店铺里,对周安生说试试看能否卖出去。
周安生见那些靠垫式样新奇,便把它们放在店铺显眼处,并对客人说明靠垫内的中药作用。客人们见丝带绣靠垫外观艳丽,内里实用,一拥而上,把靠垫买个精光,最后一个还差点被两个抢夺的客人扯坏。
周家人喜出望外,都说宁樱是贵人。
宁樱把现代的生意观灌输给他们,说做生意应该多元化发展,卖布匹也可以顺带做与布匹有关的生意。
庄一翠知道自己误会了宁樱,甚为羞愧,她听从宁樱的建议,利用自己的所长,做了一些肚兜在店里销售,宁樱在肚兜上面加了几朵丝带绣小花。结果,周安生的店铺门槛几乎被踏破,那妇人女子更是下了订金,要预订丝带绣肚兜。
宁樱在忙碌中渡过了一段日子,倒也过得充实,只是她的心就像一湖平静的水,再多的金钱和荣耀都激不起她心中的波澜,午夜梦回里,柳青木夫妇的音容笑貌总会出现在她眼前,想起司徒清,心里也是隐隐作疼。
第三十九章 何为非礼
更新时间2012-8-3 16:52:10 字数:2549
接近响午时分,各种行人穿梭在章国的街道上,小孩们手拿冰糖葫芦,开心地互相追逐着,几个妇人手提篮子,一边走一边议论着哪里的肉类便宜,沿街的商铺和酒馆门口,有伙计和小二高声吆喝,脸露笑容,热情地招呼顾客入内。
周安生的彩布坊里,此时也是人来人往,挑选布匹的,讨价还价的,人声混杂,好不热闹。
宁樱静静地把自己做的丝带绣靠垫放到货架上,她听见庄一翠话不停顿地和顾客交涉,有顾客喜欢蓝色的布,她就说蓝色的布是店里最好的上品,一会儿有顾客喜欢红色的布,她又转口说红色的布是最好的上品。
宁樱心中莞尔,生意人心眼儿就是活,一套又一套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刮什么风就下什么雨。
一个丫环打扮的少女走进店铺内,她看了看店内的情况,猜出庄一翠是老板娘,便走到她面前:“老板娘!请问你店里的绣花肚兜是哪个姑娘绣的?我家姑娘想请她过门一趟。”
她边说边把一绽银子放到庄一翠怀里:“我家姑娘说,请你店里的姑娘在肚兜上绣她自己喜欢的花。”
庄一翠掂了掂银子,好沉,喜上心头之余却不敢承诺,她看看宁樱,向她笑笑,等待她的回应。
宁樱把最后一个靠垫放好,打量那丫环几眼,慢悠悠地说:“你家姑娘住在哪里?我不认识这里的路。”
听到宁樱有意思上门,丫环喜悦地笑了:“我家姑娘叫夏芍影,住在红颜楼里。”
“夏芍影!”“红颜楼!”周安生和庄一翠同时叫出声,不同的是,周安生听见夏芍影的名字脸露神往,庄一翠听见红颜楼却吃了一惊,她马上把手中的银子塞回给丫环:“去!去!回去告诉那个你家姑娘,这生意我们不做。”
丫环失望地拿着银子,脚步一动也不动,可怜巴巴地盯着宁樱看。
庄一翠见宁樱想开口,急忙向宁樱说明:“红颜楼是章国最大的一间妓院,芍影是那里的头牌姑娘。”
丫环听庄一翠那蔑视的语气,气上心头,她涨红了脸向庄一翠说:“我家姑娘身份可值钱喽!京城的多少王孙公子想见她一面都见不了。”
“再值钱也是个……”庄一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樱打断:“我去!”
“什么!”庄一翠和周安生错愕失色,庄一翠顿了顿,劝说宁樱:“小姐,去那种地方,会沾污了你的清白名声。”
“我不怕,这里没有什么人认识我。”宁樱平静地对上她的眼睛,“打开店门做生意,就不应该挑顾客,这样生意才能兴隆。”想到宁樱的说话也有道理,庄一翠和周安生都默不出声了。
那个丫环高兴极了,把手上的银子放到宁樱手里,宁樱把银子交给庄一翠:“我在这里白吃白住了这么久,也应该交伙食费了。”
“瞧小姐说得什么话?我们哪里计较这些了?”话虽如此,庄一翠却伸手把银子接过,放入袖拢里。周安生瞪了她一眼,贪财的婆娘!庄一翠回瞪他一眼,伙食费嘛!
宁樱跟随丫环拐过几条街道,来到一间红楼前,红楼的建筑耀眼夺目,墙壁上方镶嵌着雕刻精细的花朵,光滑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
丫环带领宁樱绕过红楼前门,在一个无人出入的侧门进去:“芍影姑娘说了,姑娘你会来的,姑娘你的绣工不同一般人,想法自然也不会同一般人。”她得意地夸耀芍影的料事如神,“姑娘还说,要把你从侧门带进去,免得那些庸俗的客人打扰了你。”
宁樱没有说话,对这个芍影姑娘却十分好奇,看来她不但貌美,推测事情也很有见地。
丫环把宁樱带到一间房里,叫宁樱稍等,她把门掩上,便去通知夏芍影。
宁樱环顾四周,房间里摆了许多盆花,有牡丹、蔷薇、芍药,各种花香混杂在一起,闻起来沁人心脾,床前的一张楠木小桌上,摆放着一把古筝,整个房间的布置格局清雅舒服,看来不是用来接待客人的房间。
宁樱的目光被墙壁上挂着的一幅仕女图吸引过去,画上是的女子正拈花闻香,女子有一双飞扬的丹凤眼,樱桃小嘴红润光亮。画师的画技不错,宁樱暗道。
门“吱呀”一声响了,还不等宁樱回头,一双手臂从后面把她搂得紧紧的,一阵酒气也随着来人弥漫在空气中,来人把头靠在宁樱头顶上,醉意朦胧地呢喃着:“芍影,我......来了,我想听......听你弹琴。”
宁樱使劲挣扎,那人的手大力地很,怎么也挣脱不了,她低下头,用脚狠狠地踩了一下背后人的脚尖,那人放开手,身体歪歪斜斜地退后,宁樱转过身来,愠怒地想,嫖客!我最讨厌这种男人!她飞起一脚,向来人的肚子踢去。
那人疼痛地叫了一声,醉意退了一大半,他挑起眉头,把宁樱的双手反扣到背后,逼她到墙边,恼火地瞪视着她。
看到眼前人的模样,宁樱有点失神,那人的五官似是用刀雕刻出来一样,宽阔光亮的前额,炯炯有神的眼睛,傲挺的鼻子,紧闭的两片薄嘴唇,无一不散发着男子的英气。
他看清楚宁樱的面容,也愣了一下:“你不是芍影?”他松开手,问道:“芍影呢?”
来妓院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宁樱想到这点,不屑的感觉取代了对他英俊相貌的好感,她冷冷地把头别过一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男子正想发火,“我在这!”一把柔和的女声响起,人影飘动,一位紫衣姑娘已入房间,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靠近她身边能让人精神一振。
宁樱抬头看看墙上的画,原来画中人就是夏芍影。
夏芍影走到男子面前,福身行礼:“凌王.....”她看到男子目光凝聚,即刻善解人意地改口道:“秦公子,想不到你会来找芍影。”
她侧身打量宁樱,微笑着介绍:“这位姑娘是我请来帮我绣花的。想不到是如此清丽的女子。”
秦公子不满地看了宁樱两眼,他用手按摩着肚子:“我本来是想找你,听听你弹琴,现在什么兴趣都没有了。”他说着向门外走去,微醉的感觉让他的脚步略显不稳。
“等等!”宁樱叫道。她盯住秦公子的眼睛:“你刚才非礼了我!我要你向我赔礼道歉。”
“非礼?何为非礼?”秦公子醒悟过来:“你是说我轻薄你吧?”
他将身体靠在门框边,薄薄的嘴唇向上扬,一个小小的女绣工,好大的架子!他的好玩心顿起,向宁樱抛了一个媚眼,坏坏地笑着:“赔礼?不如我今晚到你房间陪床,当作赔礼好了。”
宁樱倒吸一口气,她压下心中怒火,冷然道:“不必了,我不喜欢和狗一起睡觉。”
秦公子的笑容消失了,英俊的眉毛挑得老高,不知是酒气上升还是怒火上升,他的脸庞添上了红色。
夏芍影是一个心神通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