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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沉香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人叫道,认得是双胞胎姐妹的声音,她抬头看去,秦静怡和秦乐怡各自手中拿着一把油纸伞,伞尖正往下滴着雨水,估计是刚才春雨未停,两姐妹已经出了门,她们性格虽不相同,姐妹间却是亲密无间,去哪里都是结伴而行。

第四十四章 如见故人

更新时间2012-8-8 18:23:33 字数:2118

双胞胎姐妹和宁樱说明她们的来意,她们想请宁樱教娘亲学丝带绣。

“娘亲从小喜欢女红,她对你的绣品赞不绝口。师父,你搬到我们家去住吧!我们家有的是院子。”秦静怡和秦乐怡挨到宁樱身边,摇着她的手臂,请求她答应。

去秦府住?那岂不是天天要对着那个秦凌峰?宁樱为难地蹙起眉头。

秦乐怡看宁樱不想去她家,她嘟起嘴大声说:“哼!我不管!今天我一定要师父搬到府里去,我这就叫下人把你的东西搬过去。”她的脾气可没有姐姐温柔,一个不顺心就会急躁起来。

“乐儿,不得对你师父无礼。”一个锦衣妇人在丫环的陪同下,走到宁樱她们身边。

锦衣妇人的裙摆上绣着一朵端雅大方的牡丹花,当中夹杂了金线,闪闪发光,那牡丹花的绣工令宁樱叹为观止,绣法松紧有度,没有一针瑕疵。

当宁樱看清楚妇人的面容,刹那像被钉子钉住,孤儿院的朱院长!她长得和朱院长一模一样,气质一样的雍容华贵,目光一样的慈祥。

似是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心酸的滋味涌上宁樱的心头,从小到大,是朱院长给予她亲人般的关怀,让她健康成长,她和柳青木夫妇一样,对自己的付出是无法报答的。

“宁姑娘,你没事吧?”见宁樱盯着自己沉默不语,妇人关切地问她。

妇人的问话把宁樱从回忆中的世界拉了回来,她摇摇头,声音变得沙哑:“我没事。”如果不是自己的自制力好,她刚才差点扑到妇人怀里痛哭,告诉她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经历了失去爱人的伤痛,背负了害死父母的罪过。

“宁姑娘,我怕我的两个女儿说不动你,我就自己过来了,我们是真心请你过府。”妇人叹了一口气,慈爱地拉过宁樱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拍:“听静儿说你一个人住,一个姑娘家到处漂泊可不是好事,我已经叫人把一个偏院打扫干净。宁姑娘,听我一句话,跟我们去吧。”

被人关怀的熟悉感觉围绕在宁樱心头,对着妇人的温暖笑容,她无法说出一个“不”字,最重要的是,她和朱院长是那么的相似。

得知宁樱答应到秦府居住,双胞胎姐妹开心得不得了,秦乐怡干脆捋起袖子,帮宁樱收拾行李。

“我有一个要求,我要把爹娘的骨灰放在我的房间里。”宁樱抱起骨灰盅,对秦夫人说。在一般人眼里,家里有别人的骨灰盅可不是一件好事,她心有忐忑,不知秦夫人会否答应。

秦夫人盯着白色的骨灰盅看了一会儿,转而用欣赏地目光打量着宁樱:“难得宁姑娘有此孝心,我们秦家的人从来都是不拘小节,你想带去就带去吧。”

感激地向秦夫人笑了笑,宁樱小心地用布把骨灰盅包好。

秦静怡也跟随妹妹帮宁樱收拾东西,她看到床边的竹风铃,好奇地看来看去,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她想,师父把它放在床边,想必十分重视,没有问过宁樱,她把竹风铃和宁樱的衣裳包在一起,叫丫环放上马车。

街道上的青石板,经过雨水的清洗,光滑而闪亮,某处不平的地方,积了一洼泥泞的雨水,车夫小心地驱赶着马车,缓慢向秦府行驶。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师父,到我们家了。”秦乐怡热情地拉着宁樱的手,叫她下车。

一座宏伟的庭院建筑展现在宁樱眼前,一路进去,要经过一条古色古香的红木长廊。

廊栏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形状各异的镂空花窗,长廊上空,挂着一盏盏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每个灯笼下都有一条白色的长方形粉壁,连接着廊顶的左右两边,引人注目的是,长方形粉壁上画着一幅幅的花卉图,梅花、菊花、兰花......花朵着色鲜艳,栩栩如生。

步至一块画着荷花的粉壁下,宁樱停下了脚步,白色的荷花掩映在荷叶中,花瓣尖的粉红色清新夺目,她想到了相府的荷花池,有点感伤,未了,她又抬头继续观赏荷花壁画,不知是哪个画师的手作,能将花朵画得这样惟肖惟妙?

“这是我三哥画的。”看宁樱的目光久久地流连在廊顶的壁画上,秦静怡温声软语地向宁樱说明,“章国皇上封了我三哥两个封号,其中一个就是画神,因为他画技出神入化。”

画神?宁樱想到在红颜楼看到芍影的画像,应该也是秦凌峰所画,还真看不出他的画术如此出众。

秦静怡跟随在宁樱身边,一边走一边向宁樱介绍府中的情况。

原来双胞胎姐妹的爹爹是章国的靖王爷,秦夫人是靖王妃,双胞胎姐妹是靖王妃所生,而两个已出嫁的姐姐和秦凌峰、秦朗峰,是靖王爷的侧妃所生,侧妃生下秦朗峰后,染上怪病去世,是靖王妃守护着他们兄弟姐妹成长,靖王爷和靖王妃都喜欢低调做人,他们定下规矩,只要不在王宫,家人就和平民百姓一样互相称呼。

“娘亲最头疼的就是三哥!爱喝酒、爱去红颜楼、爱赌钱,没个正经样!”秦乐怡转身面向宁樱,开始数落秦凌峰的缺点。

她还想再说下去,看到秦静怡的嘴巴向她身后呶了呶,不停地向自己打眼色,急忙改口道:“不过呢,我三哥武功是一流的,无人能比,前两年与华国一战,三哥他智勇双全,和铁将军带领军兵,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皇上就封了三哥另一个封号叫凌王,厉害吧?还有,我三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

说完,她笑咪咪地转向身后,挽住早已来到身后的秦凌峰的手臂,讨好地对他说:“三哥,我说得没错吧?”

秦凌峰伸出手,用力地捏了捏秦乐怡的脸颊,咬着牙说:“没错,我就是没个正经样。”

摸着红红的脸颊,秦乐怡又嘟起嘴,退到秦静怡身边。

“啊啾!”秦凌峰按着鼻子,打了一个喷啑。宁樱看到他脸上有几点红色的蚊子叮痕,难道他在院子里守了自己一整夜?她问秦凌峰:“昨夜你......”

“小晴,把宁姑娘的行李拿到偏院里。”秦凌峰打断宁樱的问话,吩咐着身后的丫环。

第四十五章 赏花夜会

更新时间2012-8-9 18:00:20 字数:2501

宁樱跟随在小晴身后,一路小桥流水,各个别院门框上都雕刻着莲青色的花纹。

经过一个花园,宁樱停下了脚步,什么叫做百花齐放?她今天看到了!

园中绿草铺茵,百花浑如天边丹霞,千重红锦,好不烂漫,蝴蝶在花丛中蹁跹起舞,景象十分艳丽。怪不得秦凌峰形容女人如花,他的灵感是源自这个百花园吧?

小睛见宁樱喜欢赏花,也停下脚步:“宁姑娘,你住的偏院里也有花,虽然没有这里多,不过都是名贵品种。”

“这些花太漂亮了。”宁樱赞扬道。

和小晴一起进到偏院,院子里果真种有各种花卉,花香缭绕,把偏院的环境衬托得清幽舒适。

小晴帮宁樱安顿好行李后,对她说:“你先休息吧,夫人说,你想什么时候教她学绣工都可以,她还说,太急了也学不好。”

小晴离去后,宁樱把自己的东西逐一放好,打开包袱,映入眼中的是司徒清送给她的竹风铃,她心中叹气,缘份这个东西真是说不清楚,就算自己刻意想丢下它在民宅里,还是会有人把它放到自己身边。

经过一段岁月,竹风铃的绿色已褪去,变成浅褐色,看到它,与司徒清相处的开心片段一一涌现眼前,她抬头看到台上的骨灰盅,想到柳青木夫妇的死与司徒清脱不了关系,顿感罪过,随手把竹风铃放到角落里。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宁樱不去靖王妃处教绣工,秦静怡和秦乐怡就会跑来偏院,陪她聊天,有时还会带些糕点过来,三人有说有笑,宁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她抽空回了一趟民宅,把长高了的白菜全部摘下来,带回秦府的偏院,趁春日暖暖的时候,放在地上晒成白菜干,那株茉莉花,她也移植到偏院内,闲暇时,她还想品尝茉莉花茶。

这天,宁樱正在把白菜干包好,双胞胎姐妹又来了。

“师父,我们今晚要开赏花会。”秦静怡说话总是小声温柔,令人不忍对她发脾气。

“三哥说你的偏院里有名贵花种,赏花会要到你的偏院里开。”秦乐怡开心地边说边俯身闻紫玉兰的花香,浓郁的花香味刺激了她的嗅觉,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啑,秦静怡贴心地从袖中掏出一块绢帕,递给妹妹。

在这里开赏花会,不知秦凌峰又想搞什么名堂?宁樱缄默不语,静静地将包好的白菜干放到篮子里。

是夜,秦家两兄弟和双胞胎姐妹聚集在偏院的石桌旁,桌子上摆满各式糕点,当然少不了美酒,秦凌峰知道宁樱不喝酒,也不勉强她,一开始便自斟自饮两杯,他喝过第二杯后,眼睛往门口瞄去:“铁云霄怎么还没来,他不在,喝酒没一点意思。”

“哈哈,我来了。”秦凌峰话音刚落,铁云霄大踏步走进来,“我也要学学你,喝喝酒,赏赏花,放松一下。”二人举起酒杯,连着干了两杯。

真是个酒鬼啊!宁樱瞟一眼秦凌峰,心中腹诽。

秦朗峰把紫玉兰、丁香花移到石桌边,众人对那绽开的花蕾和飘散的香味大加赞叹。

众人欢声笑语,宁樱依然是说话不多,父母之冤未洗,心结未解,况且自己前一段时间为生计奔波劳碌,只觉得眼前等人专门为赏花聚会,简直就是附庸风雅,不知人间疾苦。

“我累了,要回房歇息,你们继续吧。”宁樱站起来,道别后回房了。

众人面面相觑,秦朗峰向三哥笑笑:“这位宁姑娘生得兰质慧心,就是性子太冷了。”

门一关,把众人阻隔在门外,宁樱和衣在桌子边打盹,房门只是两块薄薄的门板,挡不住院子里的喧哗人声,想熟睡根本不可能,唯有稍微休息一下。

“咚!当!咚”宁樱听到门外的屋檐上方传来一阵竹筒互敲的声音,她脸色一变,打开门抬头一看,果然,司徒清送给她的竹风铃,被挂在屋檐下。

竹筒在夜风中飘荡,发出低沉、有节奏的乐声,秦乐怡等人正站在屋檐下,秦凌峰双手绕在胸前,随着众人抬头观望,嘴角挂笑。

“好听!想不到这东西有这么奇妙的作用。”秦乐怡开心地拍着手。

秦凌峰看到宁樱打开门,笑意更浓:“晚膳时我来房间找你,找不到你,发现这个有趣的东西。我琢磨了好久,才想出它的作用。”

“谁叫你不问自取?”宁樱气得身子微微颤动,“亏你还是王族子弟,这点礼教都没有,你快点给我拿下来。”

笑意从秦凌峰脸上消退,他认真地凝视着宁樱的眼睛,从容地说:“理由?说出为什么要把它拿下来的理由,我就按你说的做。”

说什么?说这竹风筒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宁樱的嘴巴张了张,说不出一个字,她冷着脸,“啪”地把门关上,不再理睬众人。

门外的众人怔怔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秦静怡终于开口:“师父今天心情不好,我们还是改日再聚集,不要在这里打扰她的清静,我们走吧。”

众人依言离开院子,临出偏院门口时,秦朗峰回头看看宁樱紧闭的房门,接着拍了拍秦凌峰的肩膀,叹气说:“三哥,看来宁姑娘她不但性子冷,脾气也不大好。”

铁云霄也拍拍秦凌峰的肩膀,同情地说:“终于有一个女人让你碰钉子,你自个回房间反省一下。”

秦凌峰毫不在意地微笑,手提酒壶,仰头灌了一口,才随着众人离开。

春日的阳光洒照在人身上,让人感觉披了一件披风,暖意布满全身。

宁樱沐浴在阳光下,绣着她的绣品,绣到腰有点酸了,她把绣品放到石桌上,用手捶背,再看看自己的手指,居然长了一层薄茧,回忆起在相府时,不愁吃喝,还有银月在旁服侍,现在的日子和以前比起来,落差颇大。

宁樱用力抿了抿红唇,我是谁?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不是娇滴滴的小姐,这点苦,我还吃得了。

一只粉红色的蝴蝶飞来,停在她的丝带绣绸布上。“师父,看来蝴蝶把你绣的花当成是真花了。”秦静怡笑语盈盈地提着木盒,轻步走到宁樱身边。

“静怡,你又拿糕点来了,我哪吃得这么多?”宁樱把石凳上的针线放到桌子上,让出空位让秦静怡坐下。

秦静怡和秦乐怡长得一模一样,难以分辨,可是只要她们一开口,宁樱就会知道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因为姐姐说话低声温柔,妹妹说话又响亮又欢快。

秦静怡找开木盒,将糕点摆放好:“我是为我三哥来的。三哥他为人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坏,红颜楼的芍影只是他的红颜知己,而且芍影姑娘是卖艺不卖身,性子也高洁得很。”

“其实,我和你三哥没什么关系,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么多。”宁樱道。

秦静怡低头用袖子掩嘴一笑:“三哥他喜欢你!是他对我们说,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要我们说动你搬到府里来,也有个照应。他听小晴说,你那天在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