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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修元 佚名 5092 字 3个月前

他知道,顺丰城,这等城市,在轩机帝国实在是算不上什么。一向自视甚高的轩机使自然也懒得给他好脸色。

严诚感受到对方冷淡的态度,心中不由一阵怒气汹涌,拱在头前的双手,不由无形的紧了紧,脸上一阵抽搐,所幸低着头,却未被那男子察觉。

抬起眉眼,方才一瞬间的暴怒之色早已被掩藏的严严实实,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着这名轩机使客气道:“轩机使远道而来,还请入内稍坐片刻。”

“也好,本使也累了!”

这名男子却是丝毫不客气,应了一声,便是径直的望门内行去。

望着这位雷厉风行一般的轩机使,众人的颜色都是微微的一窒。

回过神来,严诚的面色终究还是阴寒了起来,轻吐了一口气,拂袖便是跟了进去。

演了这般一出,城主府邸之外的众人面色也都是疑惑。

旋即没有再多做停留,纷纷领了自己的人回去。尹氏夫妇满心纠痛,却无奈只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他人领走。而这所谓的领走,并不是去什么康庄大道,相反离那黄泉小路特别的近。

尹易凡心中叹了一口气,一路跟随着范离,并没有试图逃走。他知道,以自己的实力,即使对方不在最佳状态,也丝毫没有可能性逃走,所以,也就不抱幻想了。

相反脑子里,却是在计算起以后在范家该如何存活。他很清楚,若是意味的逆来顺受,只怕到时候死的连骨头都留不下。

范离见着身后跟随的尹易凡竟是丝毫没有逃跑的举动,不由心中有些疑惑。但随即看到后者一对眼眸在不停的回转这,猜到此子定然心有算计,想到这里,他不由心中冷笑了一声,“哼,不知死活的小子,还在想着如何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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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邸

高堂之上

半个时辰之前,这里还是在审判着一群人,一派威严的样子。半个时辰之后的现在,却是摆起了宾座,一派忙碌的样子。

不少丫鬟下人,进进出出,不停的端着各式各样的酒菜摆在桌上。

“不知轩机使怎么称呼?”

严诚早已又是一副笑脸,端着杯子,敬了一下,问了一声,便是自顾的饮下一杯酒,嘶了一声,用力的皱起眉头。也不知是不是借着酒故意皱眉泄怒。

那名黑衫男子,端起酒杯,淡淡的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先是饮下了一杯酒,随后才缓缓的说道:“本使名为赵行海,轩机刺使。”

“哼,见你这样子便知道最多也不过是轩机使中的最低等轩机刺使而已,何必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严诚心中这般想着,自然不会说出口,面色不变,随即便是笑了笑,说道:“原来是赵刺使,敢问此番前来顺丰城,是带了什么旨意?”

赵行海闻言先是夹了一口菜,随后才缓缓的掏出一宗蓝色卷轴,说道:“嗯,旨意便是它!”

“轩机令?”

严诚见到那宗蓝色卷轴之时,不由心头一跳。轩机令,实际上相当于轩机阁的圣旨,任何一个城主都必须妥善的按照上面指示办事。

“嗯,虽然只是蓝色轩机令,但也不容有失。”赵行海说罢便是站起身来,缓缓的出了座位,那一瞬间,在看向手中那宗卷轴的时候,面色顿然正式的起来。

双手高举卷轴,立于严诚的身前高声说道:“轩机令,乃轩机阁绝密旨令,现交由顺丰城城主严诚,务必严守绝密,办妥事物,再至轩机阁回复!”

严诚见状连忙起身出了座位,躬下了身子,双手接过这宗蓝色的卷轴。纵然这位轩机使十分的不对口,心中有怒意,但在拿过卷轴的时候,严诚的脸上不由还是露出了真实的笑容,能接到轩机令,对于轩机帝国任何一名城主来说,都是极其的荣耀。

由于卷轴中的轩机令乃是绝密,所以赵行海也就没有宣读。只不过在严诚接过卷轴的时候,他还是深有意味的看了一眼后者,意思是说,轩机令的规矩,你是懂的,乃是绝密,若是泄漏出去,那便是死罪。

严诚点了点头,便是伸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让赵行海再入座位饮酒。

二人推杯倒盏了几乎两个时辰,这位嚣张跋扈的轩机刺使这才告辞离去。

愈深

严诚独坐书房之中,卷轴平放于书桌之上,解开绳头,缓缓的摊开卷轴,随着一行行字迹的显现,之后赫然现出了一副画,那是一个人。

“什么!”

严诚在见到这幅画之时,身形一震,不由眼瞳一缩,面色霍然而变,失声疾呼了一声。

第三十三章 贱人

严诚双手颤颤巍巍的拿起卷轴文书,一双眼,怔怔的看了好半晌,心中的情绪不由的翻滚起来,不知不觉便是站了起来,向着窗外望去。

卷轴文书平摊于书桌之上,深夜里,借着烛光,一分妖异的幽蓝色,昏光撒在书面上,忽明忽暗,似是鬼魅,不安耸动。

“奉天承运,轩机令道,顺丰城城主严诚领旨。齐田一,瑶昆城人士,算天九九五五年生,算天九九七七年出海,此后十余载为海贼,作乱一方,其罪滔天。又于算天九九八八年隐秘潜世,今有证实,此贼化名齐申,居于顺丰城之中。严诚接令,务必将其斩杀,提此贼人头至轩机阁复命。附画有一。”

字字如玉骨,翻转有力,自右向左,整齐的排列在卷轴之上,最侧,那幅画,是一名青年,正是齐申年轻的模样。

严诚艰难的回过头来,一双眼十分不愿的向着卷轴望去,嘴角动了动,不禁苦笑起来,一只手拍在额头之上,只是一味的笑。

“哈哈哈哈哈……”

不知过去了多久,笑声毕,那只原本拍在额头的手,竟是换成了紧紧的抓着,任由那般痛楚与苦涩,肆意的蔓延在仰起的脸上。

……………………

翌日,艳阳依旧升起,照耀万里。却是寒冬,感受不到多少温暖。

顺丰城范家。

范家大宅,里里外外五重院墙中的一处院落。

“贱人啊,今天可有的你忙了啊,哈哈哈……”这声音十分的轻佻,掩藏不住取笑的意思,就这般的渐渐远去,是一伙范家奴才的声音。

“哼!得意什么?老子哪里贱了?”院落中,一名中年奴才,生的瘦细,但一脸的胡茬子,显出了几分精干。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远处渐渐走远的一伙奴才,那正是取笑自己的奴才。

“总有一天,老子要将你们通通都踩在脚底。”干瘦中年奴才恨恨的骂了一声,偏回过头来,不再去看他们。只不过脸上的怒意,丝毫没有退去,而正巧,目光落在了一旁靠在院墙上睡觉的少年。

“给老子起来!”中年奴才瞪大了眼,几步走了过去,一脚便是甩向了正靠在院墙上睡觉的尹易凡的身上。

昨夜一进范家,便受着折腾。范离将尹易凡甩给这名干瘦中年奴才,特地的吩咐他要好生招待尹易凡。

好不容易得眠一时,没多久,竟是被一脚生生的踹出了梦境。尹易凡这人有个毛病,向来最恨他人吵了他睡觉。

缓缓睁开眼来,望向那名双手叉腰的中年,这人名叫范建,尹易凡还知道范家的其他人喜欢叫他犯贱或者贱人。却不知道为何,当真是人如其名,贱的出奇,这不,打扰人的清梦算不算?

尹易凡心中如是的想着,面色却是平淡不起波澜。若是让范建知道此时的他现在心中所想如何,定然要气的暴跳如雷,恐怕免不了一阵非人的折磨。

范建,一名二元境的元者,在范家中的地位一般,属于那种一抓一大把的那种。只不过,范建正好是干着范家最为繁重的杂活,所以尹易凡便“幸运”的跟了他。

尹易凡心中算计着,以后的日子里,恐怕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与这贱人打交道,他是二元境的高手,自己才一元一角,强硬手段斗不过范建,只好来阴的,抓你人性的弱点。

“看什么看?给老子起来干活,小心老子宰了你!”

范建瞪起来眼,前颚突出,对着尹易凡狠狠的喝道。

“就凭你?”

尹易凡缓缓的站起身来,抬起眉眼,淡淡的说道。

“砰!”

范建倒是不墨迹,运气元力,火红色的气息弥漫而起,这是修练至第二本元境界,开辟出火行本元,才能有的火红色元力。元力成铠,一道火红色的元力萦绕在手上。范建左手成拳一击便是打在尹易凡的脸上,面色狰狞了起来,狠狠说道:“凭我不成?”

尹易凡被打倒在地,不由嘴角挂血。被二元境的元者一拳轰到,这滋味并不好受。尹易凡爬起身来,轻呸一口浊血,用手背拭去了嘴角的一丝血迹,脸上却是挂起了冷笑,带着怜悯之色的冷笑。

“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我嘴硬。”范建看着尹易凡冷笑的模样,原本心头便是怒火中烧的他怎么不好好发泄一场呢?

“你打,你打啊。打我有什么用,你不一样是被他人看不起?还不是一样是【贱人】?”尹易凡嘴刁,专门挑范建的痛处讲。

“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范建闻言怒火更甚,伸手便欲再打,火红色的元力全然包裹住他的整只手臂,大步一迈,便于袭去。

“让你打了一拳,还不够?”尹易凡见状一皱眉,怒声低喝一声,亦是从自己的本元中抽调出元力,只不过才修炼到第一本元的他,并不可以将元力附着到身体上。

手捏成拳,一丝土黄色的元力暗暗显现,带着一股寒气,丝毫不退避的向着袭来的重拳对轰而去。

“嘭!”

双拳对撞,虽不及齐申范离相对那般元力爆散,却依然激起了一阵劲风,尹易凡应声倒退出几步,定出身形,方才对轰一番的左手,此时似乎砸到了铁板一般,生疼无比。

“好小子,你这般年纪竟然也修练的元力,境界还不赖?”范建虽然未有退出去,但眼中流露出一丝错愕,虽然言语说的轻松,但心底却是起了大波澜。左手处,一般疼痛,方才一拳竟似轰倒了一块坚冰之上一般,竟是这般冰寒刺骨。

“哼!我可不像你,我志在天下,你却只有窝在这范家终此一生。”尹易凡不留痕迹的甩了甩手,对着范建怒目而视。

“哦?夸你一句,你还真飘上天了啊!我乃是修练到二元二角之境的元者,就凭你这一个毛都没张齐的小鬼,也敢跟我较量?”范建面色一抖,眉宇间便是露出一丝恶煞之气。

“慢着!”见到范建又欲袭来,尹易凡不由伸手挡在身前,一声断喝。

“怕了?”范建收回拳势,冷笑一声。

“嗯!”尹易凡竟是反常的点了点头。

“嗯?”范建心中也好生奇怪,忽然间便是看不懂了,方才还敢更自己较量的他,不屈不挠,竟然突兀的表示认输,这其中定然有诈,范建如是的想着。

“他们都叫你贱人……”尹易凡忽然天南地北的说了一声。

范建先是反射一般的点了点头,忽然间,身躯一震,似是被点到了心中的痛处,不由怒气涌起,面色扭曲道:“干你何事,想找死?”

“不!”尹易凡深有意味的摇了摇头,摆出一副高深的模样,淡淡的笑了一声,询问道:“想不想摆脱这个臭名?”

范建闻言再一次的反射般的点了点头,片刻后,却又是陡然大步迈来几步,一声怒喝道:“干你什么事?”

感受到那一拳直逼面门而来,尹易凡没有躲闪,只是抬起眉眼,直直的看着范建,说道:“我能帮你!”

“嗯?”范建收住身形,顿了顿身形,心中有些迟疑,随即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尹易凡,不由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大言不惭!”

他不相信尹易凡这一个才十五岁年纪的少年能做什么,能有什么心计。殊不知,这看似嫩嫩的少年却是活了前世今生两辈子。

尹易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出一分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萧瑟,淡淡的说道:“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何不试试?别问我为什么帮你,我才懒的帮你。我自是想自保,不至于被你们范家的人欺凌的太惨罢。”

尹易凡吃定这范建不甘于现状的心性,便开始了他心中的算计。

“哦?”范建似乎起了一丝兴趣,缓缓的走到尹易凡的身边,探过头去,露出一副十分欠揍的表情,问了一声。

“怎么?有兴趣了?”尹易凡淡淡的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范建。

“你说说看。”范建懒得废话,便是单刀直入道。

“慌什么,你只要听我的,就算做着范家家主,也不是痴人说梦。”尹易凡伸出自己的双手,手印一结,食指竖起,对着几丈之外的一棵大树,眉眼一皱,低喝一声:“临事不动心,临危不动容,临死不动志。不动,明王印!”

陡然间,血脉喷张,其中的寒流汹涌了起来,周身腾起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温度骤然降了几分,令的范建不禁一阵哆嗦。

手印推出,便是卷起满地残叶尘灰,飘在半空中,片刻间,竟都结成了冰霜。不仅如此,一道汹涌而去的无形手印,似是巨人手掌,砰的一声轰击到大树之上。

“轰……”的一声,便在范建那双略显痴呆的眼中,映出了一棵大树被生生轰倒的景象,那一棵大树,壮硕的树干之上不停的冒着苍白的霜气,看得人心中发寒。

“这,这……”范建艰难的回过头来,不由认真的打量起尹易凡的身体,只见后者却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只有呼吸稍有急促了些。不由惊骇道:“你是什么怪物?这般年纪,竟是练到了元力出体的三元之境。”

不动明王印乃是尹易凡现在最大的本事,恰如三元境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