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盘前,七嘴八舌的猜测着风扬军这次的举动是想要干什么。
“子奇,说说你的想法。”杨千里止住众将的议论,问陈子奇道。
子奇答应一声,看了看沙盘,开口说道:“眼下风扬军来这一出,应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们的后方出现了问题,他们派兵回去解决。二是故弄玄虚,想要麻痹我们,之后再突然袭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那你说他们是想要打我们哪?”杨千里感兴趣的问道。
“唔……我还没想到。不过既然是想要搞突然袭击,那一定会选择攻击对我们来说十分重要的环节。有可能是左翼,也有可能是右翼。”
“什么可能可能的?你这家伙就不能给句准话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杨千里闻言眉头一皱,瞪着说怪话的人道:“陈北海,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说什么怪话”
被杨千里呵斥的陈北海不敢和杨千里顶嘴,不过对于陈子奇,他倒是一点都不怕。悄悄的瞪了陈子奇一眼,可惜陈子奇没看到,杨千里却看到了。这也让杨千里愈发的对其感到不满。刚想要在张口呵斥陈北海几句,不料陈子奇先开口说道:“大人,我想到了。我估计风扬军的攻击目标应该是我军的粮道。”
“哈~粮道。真是聪明啊,竟然猜到了风扬军想要攻击我真魔军的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真魔军的粮道是布置在我军控制区域的中部地带。一旦他们攻击我军的粮道,那立刻就会陷入我军四面八方的围剿……”
“住口你懂什么”不懂陈北海把话说完,杨千里怒声呵斥道。
“大人,像这种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有什么值得大人看重的?”陈北海不服气的指着陈子奇问道。
“人家是纸上谈兵?那你呢?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筐,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杨千里怒声问道。
“大人,打仗又不是靠嘴皮子。”陈北海反驳道。
“嗬,小子你行啊,学会顶嘴了是吧。是,打仗不靠嘴皮子,难道就凭你那一身蛮力?你连个军令都看不懂,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别人?你要是有能耐,明天就率兵去把对面的风扬军主帐给挑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一身蛮力能有多大能力。”
被杨千里一通呵斥,陈北海不服气的低下了头,心中对陈子奇的恨意更是加深了几分。至于为什么他会看陈子奇不顺眼,究其原因还是陈子奇的那张小白脸。陈北海这个人虽说孔武有力,但是人却长的砢碜了点。一脸的子,想他这样的长相又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喜欢,就算真有女人喜欢,那女人也一定是个收藏家。而陈北海就遇上了一个收藏家,但是在收藏家看到陈子奇的模样以后,立马就把陈北海这个准备收藏的藏品扔到了脑后,整日里嘴边挂着的都是陈子奇这个名字。这种情况下,陈北海怎么可能给陈子奇好脸色看。简而言之就是要不是杨千里看重陈子奇,陈北海弄死陈子奇的心都有。
杨千里心里也明白陈北海为什么总是找陈子奇的麻烦,但是这件事他没法说。姑娘爱俏,人家姑娘看上了陈子奇,不要你陈北海了。他杨千里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帮着你陈北海欺负人家陈子奇的。再说了,人家陈子奇压根就不知道原本看上的姑娘现在又看上了他,他陈子奇严格说来也只是个倒霉蛋而已。。
贵族笔记第七百零四节僵局(第一卷)
第一卷 第七百零五节 到此一游
盘丝谷,连绵数十里,想要在谷中藏上万把人就跟玩一样。谷内小道四通八达,没有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带着,十有会陷在谷中。陈霸先自奉庞毅的命令出击以来,在矮人向导的指引下,他的五千骑兵就隐藏在盘丝谷内。
之所以选择盘丝谷作为隐藏地点,这里有两个原因。一是真魔军的粮道有一截就在盘丝谷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盘丝谷中有一条以前铁炉矮人挖掘出来的秘道,可以从盘丝谷直接到达如今铁炉矮人控制的区域。
陈北海坐在马上,心情很不爽。自那日当着众人的面和杨千里顶了几句嘴之后,自己就被打发到后方负责督运粮草。在陈北海看来,自己会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叫陈子奇的小白脸。所以说这人呐,千万不能钻牛角尖,一旦钻进去了,那就很难再出来。
“将军,前面就到盘丝谷了。”身边的亲兵低声提醒陈北海道。
北海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对于之前陈子奇所说的风扬军打算截真魔军粮道的说法陈北海是嗤之以鼻。一个连战场都没有上过的小白脸懂什么叫打仗?也就只有提督大人那样的人才会欣赏那个小白脸。
见陈北海没有精神,身边的亲兵也不该多嘴,小心的退到一边跟着陈北海走进了盘丝谷。为了防止真魔军的士兵迷路,杨千里早已命人用指示牌为真魔军士兵标明了方向。而这次,负责运粮的真魔军士兵很显然是撞鬼了。以往用三个小时就可以通过的盘丝谷,如今天都已经黑了,他们却还没有走出去。
“这,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吧?”陈北海身边的一名亲兵小声的对身边的同伴说道。陈北海正好听见,刚要开口训斥那个疑神疑鬼的亲兵几句,就听山谷中突然传来几声似哭似笑,似人似兽的叫声。
运粮的队伍顿时乱作了一团,所有人都背靠粮车,手举着武器,一脸紧张的四处乱望。陈北海此时也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一想到方才亲兵所说的话,陈北海自己的心里也有点发毛。
“将军,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我们可能就真的陷进盘丝谷了。”身边的副官一脸着急的对陈北海说道。
陈北海苦笑一声,一指那些聚在一起,四处乱望的士兵道:“我当然知道现在应该安营扎寨,但是你看那帮家伙有一个愿意留在这里的吗?”
“可是……”副官还想说话,就见陈北海摆了摆手,对副官说道:“不用说了,传令下去,所有人跟紧,连夜出谷。对了,派出斥候到队伍前面探路。”
见陈北海态度坚决,副官也不好再坚持,只能无奈的转身去下命令。一听要斥候们去前面探路,军中的斥候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陈北海不是东西。真魔军的士兵不怕死,但是对于那些神啊怪啊的总是有种莫名的恐惧。这事要搁在风扬军的身上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人心惶惶。归根到底还是兵员的只是程度不同。风扬军的士兵最低限度可以自己写家信,而真魔军的士兵要是想写家信,只能去拜托军中的文书。
夜色笼罩下,陈北海带着押运的粮草紧张的在盘丝谷中前进着。所有人都在下意识中把自己的行动弄出一些声响出来。就好像这样可以让自己心安一些一样。
“将军,前面的两条路都是死路。”负责探路的斥候对陈北海禀报道。
“你说什么?又是死路?我记得我们都是按照谷中的指示牌走的呀?”陈北海有些郁闷的说道。
“将军,你看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副官在一旁问道。
陈北海闻言没好气的答道:“还能怎么办?凉拌立刻命令前队改后队,按照原路返回。”
“啊”就在陈北海下令的时候,队伍的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凄厉的惨叫将精神原本就已经高度紧张的真魔军士兵给吓了一跳。陈北海催马赶了过来,见发出惨叫的士兵坐在地上,当即皱眉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问问他刚才叫什么?不说出个理由来,老子现在就砍死他”
“刚,刚,刚才,小的,小的看到有一道黑影闪了过去。”士兵结结巴巴的对问话的亲兵说道。
陈北海一听,当即拔刀就准备砍死那个胆小眼花的士兵。不料刀刚拔到一半,就见副官一脸焦急的走过来。不由分说的将陈北海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将军,不好了,刚才负责开路的斥候来报,我们后方的指示牌全都不见了。”
“你说什么”陈北海失声叫道。
“将军,你小声一点。”副官当即低声提醒道。
“啊,哦,你,你再说一遍。”
“我们队伍后方的指示牌全部不见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像那些士兵们说的那样,我们这次是遇到了鬼打墙?”陈北海一脸焦急的说道。
“将军,不管是不是鬼打墙,属下觉得这个时候不能再走了。”
“不走你说怎么办?”陈北海问道。
“原地休息等到天亮,然后再派斥候去探路,慢慢的出谷。”
“……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办吧。”陈北海无奈的同意了副官的建议。
知道现在要原地休息等到天亮,运粮兵们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原地休息等到天亮?他们能活到天亮吗?只不过陈北海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既然陈北海都下令了,他们这些大头兵也只有服从。
每十个人聚在一起点燃一团篝火,每一个小团体离别的团体都没有一步远。从山谷顶端往下看,地面上就像是开出一朵朵火焰花一般。
当一个人恐惧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寂静。听着篝火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所有人的心里总感觉自己的背后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让人表演些节目,热闹一下,省得这样死气沉沉的把鬼给招来。。o。”陈北海忍不住对副官说道。
“将军,你能不能别说话?”副官闻言大惊,赶忙对陈北海说道。
陈北海闻言一愣,纳闷的说道:“啊?我也没说别的呀。”
“将军,你还要怎么说呀?今天遇到的事情本来就让大家心里有点发毛,你还偏偏说大家这样沉默下去容易把鬼找来。”副官忍不住埋怨道。
“那你还不去让大家动起来,热闹一点的话,心里也就不会太害怕了。”陈北海瞪着眼睛说道。
距离陈北海等人的临时驻地不到五百米,陈霸先看着正在跳啊唱啊的真魔士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嚯,这些真魔士兵的素质还真高啊,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又唱又跳?”
“将军,他们那是在用行动来驱散来自心中的恐惧呢。”担任陈霸先这些人的矮人向导梅索德微笑着对陈霸先解释道。
“嘿嘿……想要驱散恐惧?还有那么容易就被驱散。”陈霸先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再没上战场之前,陈霸先一直待在庞毅的身边继续自己的学业,闲暇之余就跟在叶开怀的身边跟叶开怀一起四处整人。像装神弄鬼这一套,陈霸先已经可以从叶开怀那里出师了。
“来人,通知那几个家伙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陈霸先扭头对身后的亲卫低声吩咐道。
“明白。”被吩咐的亲卫同样一脸坏笑的退了下去。
正在唱歌跳舞的真魔军通过这一通折腾,心里的恐惧从算是减少了一些。但是还没等他们的心情全部放松下来,随着他们的歌声停下,一个隐隐约约,似远似近的歌声还在想着。等真魔军的士兵侧耳一听,竟然就是刚才自己这些人所唱的歌曲。
但凡听到歌声的真魔军士兵原本已经快要平复的心情顿时猛地又提了起来。这大半夜的,荒山野岭的,是什么人在学他们唱歌?
有句话说得好,恐惧到了极点就是愤怒。陈北海此时就是这种状态,他就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拔出自己的战刀对着空旷的荒草丛怒吼道:“滚出来,有种就滚出来,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桀桀桀~”空旷的荒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怪笑,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好啊,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了。原本站起身准备劝阻一下陈北海的副官第一个回过神来,唰的一下就跳到了距离陈北海有五米以外的地方。这弹跳力,袋鼠都是他孙子。
十几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的人影飘飘荡荡的从荒草丛中站了起来。厄,用漂了起来更加的贴切。就见他们脖子上挂着根绳子,双脚离地能有一米,猛地把头一抬,一条猩红的舌头在火光的照耀下耷拉到胸口。官方称这种鬼叫吊死鬼。
“鬼,鬼啊~”有士兵忍不住一声惨呼,爬起来扭头就跑,有的士兵连跑都不跑,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北海此时两腿抖个不停。上下牙关战战兢兢,心里不住的后悔,“我怎么就这么冲动呢?也不知道这鬼跟不跟人开玩笑?”
鬼这种玩意,没见过的多,见过的也没几个,倒是听说的有不少。有的人听到见鬼,回一个笑容,不会往心里去。但是有的人,嘴上叫嚣着自己见到鬼要怎么怎么样?但是真要是见到了,也就原形毕露了。
十几个吊死鬼飘飘荡荡的将陈北海围在中间,陈北海此时已经傻了,手里的战刀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一个吊死鬼伸舌头舔了一下陈北海的后脖颈,语气阴森的问陈北海道:“就是你要和我们比划比划?”
“嗷~”陈北海发出一声惨叫,两眼一翻白,仰面倒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