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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武神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疲惫被很好地掩饰了起来。

白止坐了下来。

“这些天来,你的进步很大。刚刚半个月而已,你已经学会了调配所有的初级药剂,这份天赋可真是难得啊。”叶歆的目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先生过奖了。”白止淡淡地回应了一声,把视线移向了别处。

“这些,送给你了。”

“嗯?”白止回过头,看了看叶歆向他伸出的右手。那是一瓶褐色的药丸。

“这是……”

“冥想的时候用它辅助的话,效果会好很多。”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关系,我还能配出许多来。”叶歆把药瓶放在了白止的床头,一脸慈祥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白止沉默。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任何表情,一脸的冷漠。

接受一个长辈,总会比接受一个同龄人要难一些。毕竟,多数人都更喜欢和同龄人交往,而不是长辈。特别的,对于白止而言,他更喜欢话不多并且性格比较冷的人。对于叶歆的善意,他很是无奈。

“有兴趣、学习药剂吗?”

“……”白止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晚安。”叶歆有些无奈地笑笑,站了起来,走出门去。

白止松了口气。他看了看床边的那瓶药丸,沉默了片刻,闭上眼睛,开始专注地重修斗气。

他一向不擅于处理人际交往。不,与其说是不擅于处理,不如说是不愿意处理。他不喜欢被太多的感情所羁绊。感情,对他而言,少而精便足了。哪怕,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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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走了吗?”主教大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微笑的低着头问了一句。

“嗯。”少女的声音从一件褐色斗篷下发出。

“现在,还是这里比较安全。一旦出了这里,你的话,一定会被跟踪的。”主教大人看着桌子上的一份资料,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我明白。不过……也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了。”少女站在房间里那副神王的画像前,缓缓说道。

“需要我派人保护你吗?”

“不必。你之前给我的东西已经足够用了。如果连那些都无效的话,除了你自己,别人的保护也不可能万无一失。”

“也对。”主教大人右手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头,温和地微笑着,“小心点。”

“我会的。”少女把斗篷的帽子拉得更下了一些,转身背对着主教走去。

主教大人闭上了眼睛。

少女走到了主教大人正前方的墙壁面前,仍然没有停下,竟然直接把墙壁当成了空气,生生撞了上去!

奇异的一幕出现。少女并没有撞到墙。她悠然飘至墙边,然后,又悠然地从结实的墙里穿了过去。

即使现场多上数千个人也未必有人可以发现,主教大人左手手心的位置,有一个近乎透明的六芒星印记闪烁了一下,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房间里就剩下了主教大人一个人。白色的墙壁完好无损,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温和的微笑瞬间消失不见。主教大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右手的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半晌,他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黯然。

“真是无聊的游戏……”说着,他那温和的微笑又回到了他的脸上,视线转移到了桌上的文件上,他叹了口气,“可惜,再无聊,都必须继续玩下去。结果会如何?我很期待。”

文件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在文件的最上方,赫然写着一个名字——路恩·高根。(还记得么?德里克郡的年轻郡守)

瞥了这张羊皮纸一眼,主教大人缓缓站了起来,随意地用左手食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抽身离去。

关门产生的微风吹入了房间。桌上的羊皮纸在微风之下,如同风化一般渐渐化为了齑粉。

另一间房间。

一个神情冷漠的年轻人闭着眼睛盘坐在床上。主教大人走进房间,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绝对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要知道,主教是教会的最高领导人,统领着所有的教徒,并且有着生杀大权。他的地位甚至比国家的帝王还要高一些。在他走进房间之后不但不下跪,甚至连睬都不睬一下、直接当他不存在的,恐怕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不管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帝王,有这样的行为,都是绝对的重罪。主教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冒犯主教,就等同于冒犯神王!而主教大人却居然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示,仿佛年轻人的这种表现是很应该的一样。

当然,这个年轻人就是维克多。

“伤势怎么样了?”

“还好。”

“实力恢复了多少?”

“一成。”

“一成啊……”

“找我有事吗?”维克多睁开了眼睛,抬头看着一袭白衣的主教。

“没什么。”主教大人微微笑了笑,“只是在想,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维克多面无表情地看着主教,一言不发。

半天的沉默。

“怀疑我是卧底的话,你可以杀了我。”维克多的语气稍稍变得阴冷了一些。在他看来,这样的怀疑,直接质疑了他的尊严。在这个世界,许多人将人格看得很重,比生命重要得多。

“我不会怀疑你。”主教大人的微笑变得莫测起来,“只是,想起了另一个有趣的家伙。”

“……”维克多的神色放缓了一些,微微蹙眉,思索了片刻。“菲利普斯吗?”

主教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第十一话 主教的打算 下

更新时间2011-8-12 19:43:02 字数:3080

——

hoho~我旅游过后华丽丽地回归了!想你们了~喵~

——

白止做了个深呼吸,睁开了眼睛。

此时此刻,他由衷地感谢维克多。维克多在和他一起逃出三境森林的时候,曾经两次输入斗气帮助他疗伤。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些被注入他体内的斗气对他意味着什么。

仅仅一晚,他已经感觉到了斗气的存在,并且循着之前斗气的运行轨迹将它在体内运行了一周。

他的斗气运行速度快得令他惊讶,似乎只有短短几分钟,一周就运行结束了,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维克多的斗气。

在为他疗伤的时候,维克多自己也伤得很重,这不假。不过,即使是这样,他和维克多的斗气水准也还是不可同日而语。在接受过了高强度的斗气冲击之后,他的经脉变得格外的通畅,他花了一整晚凝聚起的一点点小猫小狗,通过这么宽敞的大道,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受他自身斗气控制能力的限制,他还可以运行得更快,完全不必担心经脉承受不了。

维克多。又是维克多。他的思绪突然地一变,放在了这个萍水相逢,却又生死与共的人身上。

但求安心。这是他一贯的生活作风。与他毫无瓜葛的人,他不会管他们的死活。但是,救过他的命的人,特别是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险救过他的命的人,他是狠不下心来弃之不顾的。

理性告诉他,他和维克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样悬殊的实力对比,即使他因为求个安心去帮维克多,但他也是有心无力,只不过是去送命而已。再者说,他只是凭借直觉感到了对方有危险,甚至连危险是什么都不清楚,这又让他怎么帮?

可是,再理性的人都会有不理性的时候。

心血来潮,他一下子蹦下了床,往门外跑去,匆匆地和叶歆打了个招呼,抄起镰刀,连药篓都没拿就跑到那片无名的树林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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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大人通过洁白的墙壁上那一扇十分朴素的窗户向外望去。

天空一片蔚蓝,雪白的云朵如棉絮般遍布在蓝色锦缎上,显得十分和谐安详。

“先生。”一个紫发的少年低着头,十分恭顺地站在一边。

他的衣着很普通,属于那种混进人堆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不过,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阴戾的气息却让人无法忽视。仿佛,稍不留神,他就会立刻如毒蛇般悄然一击,夺走你的生命。

他很冷。不过,这种冷却与维克多的冷截然不同。维克多的冷,透着杀伐的味道,可以让人感觉到他是经历了无数的征讨,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样的冷漠之中透着对生命的漠视。或许正因如此,所以他看起来十分难以亲近。这样的人,表面看上去并不骄傲,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傲气,是宁死不会被驯服的野马。不过,他却并没有什么邪气,似乎是个挺正派的人。

这个紫发少年的冷,却是一种阴戾的冷。这样的冷,不是每个经历了无数征讨的人都能够拥有的。他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难以亲近和傲气十足,更是沾满了邪气,像是躲在暗处的一只饿狼,总是死死地盯着你,盯得你头皮发麻。这样的冷,带着噬血的气息,带着对杀戮最最原始的渴望。

不过,就是这样的一个少年,对主教大人却表现出了出奇的尊敬。很明显,他的阴戾已经被极力收敛了起来,傲气也荡然无存,如同一只被驯服的家犬一般听话。

“先生找流有什么吩咐?”少年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着,似乎是生怕主教大人不高兴。

“我要你去一趟德里克郡。”主教大人背对着少年,仰头望着天空,缓缓地说道。

“是。”这个自称为流的少年一脸慎重地回答道。

“放轻松一些。这次的任务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主教大人微笑着转过身来,温和地看着流,“除非他想让整个德里克为他陪葬。”

少年微微抬头,用那同样是紫色的眼睛看了看主教大人,随即立刻又低下了头:“流明白了。可是,流应该怎么做?”

“不必动武,质问便可。”

“是,誓死完成任务。如若不然,流自裁于此!”紫发少年单膝跪了下来,把头埋得很低很低,显得格外卑微。

“很好。去吧,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指示。”主教大人微笑着转过身,再次看向了窗外的天空。

“先生,流去了。”双手抱拳,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充斥了整个房间,紫发少年的身影倏忽变得模糊起来,随即瞬间迸裂开来,碎成了道道雷光。

主教大人对于这个变化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依旧盯着那片天空。

“要下雨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蔚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逐渐聚集起来,在下方洒下一片阴影。

……

与此同时,遥远的地方,一个叫路恩·高根的年轻人也抬着头,看着天边的几朵云霞。良久,他叹了口气。

他所在的房间看起来比较一般,就像是现代普通人家书房的样子,只不过少了许多现代物品。

“少爷,怎么了?”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中年人从书桌旁向前跨出一步,关切地问道。

“没事。”路恩收回了视线,转过身,面对着中年人,似乎是十分留恋地看着这里的一切。两人都没有说话。

“沃伦叔叔。”

“我在。怎么了,少爷?”

“如果我不在了,德里克,就拜托您了……”

“少爷说的什么话?少爷还这么年轻,怎么会不在呢?”大胡子的语气显得惶急起来,他三两步走到了少年身边,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胳膊,“少爷受伤了?还是生病了?我去请治疗师来!”

“我没受伤,也没生病。沃伦叔叔,放开我。”路恩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沃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松了手。他因为心急,一时间倒是忘记了,他这个弱弱的小侄子根本禁不起他的揉捏。果然,一个鲜红的掌印出现在了路恩的胳膊上,似乎再用力一些,这条胳膊就会断掉似的。

路恩揉了揉他的胳膊,没喊一声疼,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掌印,不知不觉地红了眼睛。

沃伦看在眼里,顿时不悦地咳嗽了两声。“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就这么点小伤,哭什么哭?把眼泪擦了!”

路恩像是受惊的麻雀一样剧烈地一颤,随后方才看清前面的人是沃伦,于是才努力控制着情绪,竭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

“少爷?您到底怎么了?”沃伦这才些许看出了路恩的异常,觉得很不对劲,于是他关切地又问了一句。

“我只是希望好好地守护这里、我甘愿放弃了其他的野心、甚至没有想过和他斗……可为什么,他还是不能放过我……”

“少爷?你在说些什么呀?”沃伦一脸莫名其妙地表情,茫然不知地看着路恩。

“……没什么。”路恩沉静下来,转头面对着窗户,以此来掩饰自己糟糕到了极点的心情。

“我想有施展才华的空间、我留恋这个世界、我怕死。可是,我不会因为这些而放弃德里克、放弃所有人,甚至背叛国家。就是这样。”

说完这些,路恩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他做了个深呼吸,倚在了窗台上,向外远眺。

城主府,同时也是郡守府,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