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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武神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但却如经历过的梦境般说不出来。

他睁开眼睛。

四周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一切都变得朦胧虚幻了起来。他周围的人,全部消失了。

环视四周,他稍稍一动,周围的空间就像是被扰动的水一样规则地律动了起来。无形的力量冲击着他的身体,看似凌厉,却又显得那样柔和。

好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他一步步朝着维克多所在的方向走去,每几步,他都能感觉到数个气息在他周围,挣扎,随后永远消失。

空间的力量。维克多居然,会使用空间的力量。

他满脸震惊地向前走着,水波扰动,给他带来的仅仅是海浪般的冲刷,但给周围的人带去的却是死亡。

突然地,这一片水幕不安地动荡了起来。他停了下来,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

水幕剧烈地颤抖了几秒,像碎裂的镜子一样瞬间飘散。

一切回归到了原点,那幻影般的不真实感如冰雾般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数十条人命。

维克多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右手紧紧揪着胸口。有些冰冷的风带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像诱人的毒药,吸引着周围的人不要命地往这边冲。

白止站在距离他百米米的地方,闻着浓烈的血腥味,微微皱了皱眉。

死在纯粹的空间魔法上的人,没有一个会留下尸体。这血腥味,不会是他们的。

“上!他快不行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维克多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剩刺骨的寒冷。

那双冷到彻骨的眼睛没有和白止对视。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人,使得人群的热度顿时降下了至少60个百分点。

一股斗气的威压狠狠地向周围砸了过来。白止下意识地运气了一丝斗气抵抗。这威压对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让他很不舒服。

周围的人的动作明显缓了几分,但却没有人退出。

在这群人之中,白止是一个异类。杀死第一天才,这算是一份不小的名声,而在场的人之中,大概也只有他对这个一点点兴趣都欠奉。所以,也只有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块石头一样冷静。

在那如冰水般的空间波动出现之后,他就一直有种熟悉感,似乎稍稍想一想就能抓住,却总也揪不住那一丝灵感。

很近,真的很近,却怎么也捉不住。

威压极其不稳地动荡了一下,使得他脱离了遐想。见到眼前的景象,他甚至连思考都没有,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感觉用最快速度飘然滑入人群。

百米的距离在全力加速、不作任何防御和攻击的前提下瞬间就消失不见。一个急转身,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剑已经在昨天被毁掉了。于是,斗气运转至双手,他徒手接住了一把当头砍过来的长刀。双手一疼,一股巨大的压力使得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胸口一阵翻腾。

一把剑在这时朝他刺了过来。

无边无际的疼痛,伴随着双手上更加强大的压力。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一个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在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有一个人,在面对致命一剑的时候,也这样不加思索地为他挡了下来……

那是谁……

看着那个朦胧的影子缓缓倒下,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久违的恐惧。

不,不要!

他努力地伸手,伸手去够那个倒在地上的影子。

不要……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在乎那个影子,不知道为什么会比突然间失去了一切都来得悲伤……

“没事吧?”

一个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他找回了眼睛的焦距,随后便看见维克多坐在了自己身边。除了他们,已经再没有活人。面具被摘了下来,维克多的状态也很不好,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已经被打乱。看得出为了杀这些人,他也尽了全力。

白止被人用剑刺穿了。斗气如毒药一样缓缓地从创口漫延开来,他痛得想要尖叫,却连喊的力气都没有。

他咬着牙一点点运行自己的斗气,随后很快就发现,这股袭入他体内的斗气和之前的一次一样,也在遇到自己的斗气的第一时间如冰雪般消融。

半天他才觉得稍稍好了一些。一丝精神力注入了戒指,一块灰色的石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把它丢给了维克多,“放心,要死也不会是现在。”

维克多难得地微微笑了笑,轻松接过了灰晶。在一地尸体的背景下,他把灰晶握在了手里,闭上眼睛就地打起了坐。仅仅不到一分钟,他手中的那块灰晶就突然地碎裂开来,成为了粉末。

可以看出,在灰晶碎裂之后,维克多的状态稍稍好了一些。

“你来有事吗?”

“没事了。”

“那么再见。”维克多没有任何停留,略显艰难地站了起来,一步步地朝北方走去。

“嗯,再见。”白止看着维克多的背影,轻声回应。维克多的冷漠,他觉得自己已经十分习惯了。这家伙,就算你救他一百次,估计他都不见得会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尝试着将两个背影重叠。

似乎,不像。不是他吗……

将一颗药丢进口中,白止的左手出现了一个温暖的白色光球。纯白色凑近了鲜红,创口的血渐渐地止住,有了愈合的趋势。

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随便捡了一把剑,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一话 对话

更新时间2012-2-9 13:59:35 字数:3116

一袭白衣,周身散发着圣洁的光。白衣的男子如天神一般,从一间充斥着神圣气息的静室内走出。这是例行的参拜,只有主教一人可以在教皇没有通传的前提下走进这间静室。

因为,主教是神殿实际的掌舵人,而教皇,则是整个神殿的精神象征。

通过灰黑色背景构成的走廊,他淡然地接受着教徒虔诚的稽首,缓缓步出神殿。

白色的光芒如同和煦的春风般吹拂,却倏忽一瞬就远去不见。

主教离开神殿了。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地四散飞去,可却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术皇的行踪,不是说摸清就能够摸清的。

“你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如春风般温暖的语气,沐浴在阳光下,没有丝毫苛责,似乎还带着些笑意。

圣山。

一片青葱,阳光照得树林暖洋洋的,使人不禁想要眯起眼睛学习猫咪蜷缩在树上睡午觉。清风吹拂着枝叶,唦唦声不断,即使是在炎热的夏日,仍然不乏凉爽。没有魔兽,普通的小动物显然温和许多,也没有什么危险。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平静自然。

巡逻队的散漫人尽皆知。那些实力低下的人根本连接近神殿的建筑都会被那神圣的气息压得跪伏在地上,而一些真正能够接近神殿的人如果铁了心想去,那几个巡山的小角色也不可能发现他们。

一排穿着绿色服饰的年轻人三五成群,七嘴八舌地聊着些有的没的事儿,打发着巡逻时的无聊时光。

一袭白衣,还有一件米色的袍子。两个人,并肩站在丘陵上,抬头享受着至高神光辉的照耀,同时也远远看着那帮明显多嘴有余却朝气不足的年轻人。

“可我也帮了你,不是么。”米色袍子的人微微一笑。

“神殿不会缺一个术王。”白衣男子的笑容十分淡然,似乎永远会那样温和,波澜不惊。

“是一个必定会成为术皇的术王。”米色袍子的人补充了一句,顺便打了个哈欠。

“那又怎样?”白衣男子的笑容丝毫不动,“对我而言,维克多的价值比那个术王大得多,可你却差点杀了他。”

“差点,不是还没死嘛。那个人的天赋太惊人,迟早会超过你。你利用了他这么久,你觉得到时候他会怎么对待你?我这是帮你除掉后患。”米色袍子一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表情,很没风度地揉了揉蓝色的眼睛,“好心帮你你却这么不领情,真是伤心啊。”

“还没死?”白衣男子微微皱了皱眉,“按那孩子的性格看,或许现在真的还没死,不过也快了。”他完全无视了米色袍子后面的那一大段理论。

“嘿嘿。”米色袍子阴沉地笑了笑,“我道歉还不行吗,谁让你在这种时候放他出来的,碰到之后一时没忍住就——如果你这么关心他的命,在这种时候就不该放他出来。”

“历练是必不可少的。现在的局势还没到剑拔弩张的程度,如果你不出现,他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白衣男子的笑容消失了,一脸都是冷然。

“历练?他的历练还不够吗?还有,你把德里克郡的郡守给弄走了,局势还不剑拔弩张?”米色袍子又打了个哈欠。阳光晒得暖暖的,惬意得很。如果讨论的一直都是这种对他而言没有多少营养的话题,他应该就离睡着不远了。

“第一,他的程度还差得远,的确需要历练;第二,有你们卡隆的人在北方虎视眈眈,德里克暂时不会有什么事,至少就算他们背地里垂涎,表面上还不会胆敢闹得太过分;第三,那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不必装得好像和你无关一样。”

“你知道了什么?”米色袍子一改洋洋洒洒的作风,一脸的倦意突然消失无踪,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白衣男子的微笑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两人僵持了一分多钟。

“呵,行,那我们扯平了。”米色袍子先服了软。他笑了笑,伸了个懒腰,随后又补充了一句:“的确是那样没错,但我对他远没有你想的那样上心。活着最好,死了也只能算他命不够硬。和我打感情牌,是你的计算错误。”

“感情牌?”白衣男子的笑容更浓了一些,或许,可以说是多了某种讽刺,“和你?我没那个兴趣。你不捣乱就成了。”

“或许,我会偶尔忍不住。”米色袍子笑笑,整个向后一倒,靠在了一棵树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他很干脆地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睡起了午觉。

“只要你别再一出手就是致命,其他的无所谓。”白衣男子微微侧过头,微笑依旧,“那口冰棺呢?”

“……”

白衣男子看着米色袍子,等了几分钟,仍然没有反应。很是无奈地,他叹了口气,朝着神殿走去。

“你不说,我可自己去拿了。”

“你知道在哪儿?”静默了几分钟的米色长袍突然有了反应,装出来的倦意再次消失无踪,蓝色的眼睛里有些不信。

“你藏东西,要找真的很简单。”白衣男子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米色袍子愣了愣,随后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你说会在哪儿?”

“墓地群。对吗?”

“真有你的。”米色袍子笑笑,随后跟了上去,“还是你开明。换成是那个人,知道我到神殿的墓地群里去埋了个棺材,他又得跟我拼命了。”

“你是因为什么差点杀了他?”正事解决,白衣男子的语气也稍稍随意了一些。

“那次啊,因为我说了句‘鬼知道现在的至高神是谁’。”米色长袍没有任何愧疚感地回答着,顺便再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凌乱的金发。

“是个神殿信徒都会和你拼命的。”白衣男子微微勾起嘴角,笑容之中带着一贯的深意。

“笑什么?”

“我在想,是否需要把你列为异端呢?”白衣男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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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庶匆匆走过一条条走廊。他把步速调整到了最快,如果不是在神殿有各种规矩,他甚至会用跑的。

在一扇门前站住,他谨慎地敲了敲。

“进来。”

他开了门,房间外微弱的光线照亮了中间的那口冰棺。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定定的,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

“关门。”

他把门关上了。这时,他才将视线转移到了主教身上。他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浑身也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还好,主教的书房,照明工具不过是一盏烛火,所以看不清。

“过来。”主教这才抬起头,看向了面前的青年。他的微笑显得很温和,温和得使宇文庶感觉到莫名的寒冷。

他很听话地走了过去,在距离主教两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也不会利用她逼你交代。”主教放下手中的书,“那些情报对于神殿而言不算什么。我让你过来,是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想怎么安置她?”

宇文庶愣了愣。他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地看着主教,迟疑着,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半个月之前,当主教说出那句“你通过了”之后,宇文庶毫不犹豫地以“我拒绝”回应了他。一个曾试图向他探听他之前所在势力的信息的组织,他很不放心。即使他找不到符合条件的组织,也不能把海洋交到一个可能破坏他原则的势力手里。

然而,拒绝过后,当他返回去寻找海洋的时候,她却不见了。他发疯一样地翻遍了整座山头,最后不得不颓丧地回到了神殿。

自那一刻起,他明白,神殿彻底地掌握了主动权,他不再有任何一丝的机会。

可是,今天这种情形,他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我为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