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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武神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他们受伤,白止都觉得很疑惑。受伤是很正常的,可不正常的是,为什么他们不服药呢?虽然药剂很珍贵,但那些势力也不至于出不起这一点钱吧。就算好的药剂不舍得用,至少吃点次一些的也可以治得七七八八,总不至于弄得这么狼狈。

他忽略了一点: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熟悉森林的。他可以从他所学过的知识稍稍推知各种植被和动物的习性,还可以根据环境猜测附近可能会生活着什么样的危险生物。虽然只有一小部分正确,但也避免了许多麻烦。加上四天的熟悉时间,还有他在十七年间训练出的准确到妖孽的直觉,使得他的丛林生活变得简单了许多。

可是,这些都是别人所没有的。大部分人在进入森林后的生活很是单调:一边防着植物阴人一边和魔兽打架,打得过就杀;杀了可以吃就吃,不能吃就原地休息然后赶路;杀不过就逃;逃到另一种生物的领地之后继续打架……

这中间,几乎就没什么可以休息的时间。连续打上两三架还好,可连续打上两三天,这谁受得了?而一次次的战斗,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药剂了。疗伤的药剂、让人精力旺盛的药剂、透支人潜能的药剂……几天下来,这些药剂也几乎耗光了。

只有那些有向导的队伍才很好地保存着实力。可是,能够活着走出谜之森林的人,大多都对这片森林存着近乎虔诚的信仰,而且凭着他们的实力也不会缺钱缺权。这些人是不会轻易同意当向导的。有向导的队伍,数量实在是少得可怜。

显然,这个四人小队属于前者。

“水!终于有水了,你再忍耐一下。”术者嘶哑着喉咙安抚了一句,随后小心搀扶着那个断了一臂的人,让他靠在离河最近的一棵树下休息。而另外两个也各自踉跄着坐到了他旁边。

术者一拐一拐地拿着那半个头盔走向了河边。虽然他的脚也受了伤,可相较而言,他却是这个队伍里伤势最轻的人。

果然,术者选择了那个小浅滩舀水。踩上豆蔻,他似乎毫无察觉。舀上来的水,他没有顾得上喝一口就急忙返回,半跪在了那个断臂的武者面前。

右边的武者很自觉地让出了位置,方便术者喂水。半个头盔的水,断臂的武者却只喝了两口就停了下来,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他……”术者一脸担忧地挤出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会没事的。这么多危险都挺过来了,他会没事的!”让出位置的那个武者笃定地说了一句。

术者下意识点了点头,将头盔递给了另外两个,轮了一圈,最后才喝下了剩下不多的一点水。

好累……

仿佛浑身都使不上劲。

对,累了,该休息一下了……

第六话 使诈是不对的

更新时间2012-4-2 19:23:24 字数:3137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他可以睁开眼睛,可以看、可以听、可以想,甚至可以低声说话,却没有力气动弹哪怕是一根手指。

虽然他明白这种状态很危险,但他却下意识地沉醉其中。痛觉消失了,浑身透着一股舒畅劲,很是惬意。

“是你吗?”他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在他面前站着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人。相貌很普通,眼中,似乎有着杀意。

“是我。”白止回答。

“谢谢你。”叹了口气,他努力地微笑了一下,侧过头看了看他的三个同伴,“至少这样,我们的死亡不会有痛苦。”

白止默然。

是突然的良心发现吗?有那么一瞬间,对着四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人,他竟觉得有些下不去手。

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人都是自私的,为了成全别人而牺牲自己的,那是圣人。可惜,白止不是。不过,他倒还真的萌生出一些想法来。

毕竟,他现在势单力薄,遇到大部队暂且不谈,即使遇到零星几个人,他也不敢就那样冲上去。如果同行的可以多四个尊级,那么他就可以开始打那些小股势力的主意了。

想着,他缓缓蹲了下去,平视着术者。另两个清醒的武者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俩。这种表现更确定了术者在这个队伍里的领导地位。

“他撑不下去了。”白止看着那个断了一臂的武者,很是客观地评定道。

术者没有说话。

“但是,我可以救他。”看着术者的眼睛,白止一字一顿地说完了后半句。

“条件?”术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不过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子叶的麻醉作用,他的语气仍然很平静。

“契约,我要你们立主仆契。”他平静,白止就陪着他一起平静。

“这不可能。”

“我还没说完。”白止微微笑了笑,但这笑容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让人觉得彻骨寒冷,“别忘了,你们在我的手上。你们三个先立契,如果拒绝,我会当着你们的面先把他一刀刀地活剐了。”他微笑着看了看断臂的武者。

“你!”

“怎么?终于忍不住了?我以为你会一直那么平静呢。放心,我会把你安排在最后的。”看见术者终于露出了一些气急败坏的样子,白止很满意地笑了。

事实上,如果他们抵死不肯屈服,白止也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真的把人活活凌迟。对那些酷刑,他是由衷的反感到骨子里。不过,耍耍嘴皮子逗逗人,他倒是觉得感觉不错。

术者沉默无言。奇怪的是,两个武者竟然也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白止突然感觉到了细微的精神波动。

传音?呵,在讨论战术吗?他勾起了嘴角,默默等待着。三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人和一个昏迷的残废,他根本不必害怕他们耍出什么花样来。

“我们立了契约,你真的会救他?”沉默了片刻,术者重新平静了下来。

“当然。”

“我们答应。”话音落下,三个清醒着的人同时吟唱起了同一段咒语。白止心怀警惕地注意着咒语的每一个措辞,防备着三人耍花样。不过,直到咒语完结,他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本来嘛,咒语这种东西,他压根就没有学过,甚至连听都没听到过几段。

三种截然不同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的心里,似乎是在做着某种沟通。随后,他居然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灵魂的存在!

自上次中毒之后,他就再也没感觉到自己灵魂的存在。无论自己怎么尝试都毫无反馈。而这种奇异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宽广的大海,而那三个尝试做沟通的东西则是三颗小水珠。

应该干什么呢?一个大家伙和三个小家伙面对面呆着,干瞪眼。

白止是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嗯……他尝试着向三个小水滴招了招手。出乎意料,三个小水滴居然很听话地朝着他飘了过来,然后一头扎进了大海里,不见了。

时间很短,白止就回过了神。他仍然在河边、树下,刚才诡异的一幕仿佛从未出现过。不过,他能感觉到一种很奇异的感觉,似乎有三条线隐隐连接着三个人的生命,而那线的另一端,由他掌握着。一念,便能定人生死。

他的右手,浮起了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六芒星印记。

“你的灵魂……”术者的脸色一片惨白,像是突然重伤了一样,声音也虚弱了不少。

“你们三个同时和我立灵魂契约,如果我的灵魂不够强的话,会遭反噬。你是这样想的吗?”白止笑嘻嘻地看着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术者,甚至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可惜,我的灵魂嘛……嗯,我自己也知道它和正常人的有些不太一样。所以,你们还是老实一点吧,使诈是不对的。”

术者微微皱起眉头,沉默无言。

“别这副表情。我就是那个被追进谜之森林的‘火系小术士’。术士是我在两个月前的等级,至于现在,你们到达这里的一小时前,我就已经在了,而且一直潜伏到你们中我的计为止。这样的成长速度,应该也不委屈你们了。”

白止毫不忌讳地自曝了身份。他有些担心这三个人会自杀,毕竟年纪轻轻就到尊级,有这样成就的人,每一个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尊严。换成是他成为了别人的附庸,他也受不了。

“你答应的,救他。”出乎白止的意料,术者竟然没有沮丧到底,而是很快地振作了一些,看着白止认真地要求道。

“放心,救他并不难。”白止并没有食言的打算。他很认真地开始检查断臂的武者身上的伤。不得不说,这个人伤得很严重,如果身边没有药剂、如果他不会光系魔法,他也不敢保证可以把这家伙从死神手里给拉回来。

他没有打算用特别好的药。那是在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而有了他这个大夫,脱险之后救人,使用次一些的药剂也就够了。

杀人,他不轻敌,认真地对待;而救人,他更加认真。他很能理解这三个人的心情,他们对同伴的不抛弃、不放弃也令他感到由衷的敬佩。他变不出一只手来给武者安上,但他至少可以减轻断肢给武者带来的痛苦,并尽量缩短恢复的时间。

“聊点儿什么吧,关于你们的事。”一边处理着伤口,他一边抽空以一种写意的语气说着。

没有人回答他。

“你们叫什么名字?”白止没有抬头。说话不会影响他的“手术”,但抬头,那可就说不准了。

长时间的沉默。

“何牧,我叫何牧。”术者首先开了口。

“森特。”

“莱茵萨斯。”

有了一个开头,另两名武者也相继报上了名字。

没有姓?白止扬了扬眉毛。这样的组合可真有些怪异,一个贵族,居然和两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平民待在一起?

“你姓何?”

“不。我没有姓,何牧,这就是我的名字。”

这样还差不多。白止了然地点了点头,“我叫路易斯·杰明。”即使有契约的约束,他仍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无论何时何地,保持警惕是最重要的。

不过,很认真地救着人的他并没有察觉,这几个字出口,三个人的表情各自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

“你们来谜之森林,是为了那一千万的悬赏吗?”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常,白止继续闲聊。他所掌握的情报实在太少了,如果可以从这几个人嘴里套出一点来,那是再好不过。

“我回答不是,你信吗?”何牧苦笑了笑,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的,他的小拇指动了动。一个眼神,另外两名武者立刻会意,也开始各自看向了自己的手。

“我信。”白止仍然没有抬头。他正在处理那只断臂上留下的碗口大的伤口。

“你信?”何牧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不信?这种问题,没什么说谎的必要吧。况且即使我逃进了谜之森林,也并不代表进来的其他人都是来抓我的。有一些普通的冒险队也很正常,只是你们运气不太好。”白止边说边用斗气小心翼翼地剔除最后一点点骨骼碎片。碎片清理干净,他也稍稍松了口气。

当医生,他的实践经验其实也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少得可怜。最关键的步骤搞定了,他也算完成了大半。

“我们是来求药的。吉尔妻子的病需要一种花,我们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只能来谜之森林碰碰运气。对了,吉尔就是他,吉尔伯特。”何牧看着自己的手说出了这番话。在他的注视下,他的整只右手轻轻地握了握拳。

他缓缓抬头对着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另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如果有图片的话,我不介意和你们一起找。反正在这里我也没什么事可做。”白止最后用光系魔法在吉尔伯特全身过了一遍,随后彻底松了口气,“行了,他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白止正欲站起,但动作做到一半,他却忽然改为就地向后一个翻腾,疾退了十几米才停了下来。

在他刚刚待的地方,两把卷了口的剑深深插入了龟裂的地面。

“何必呢。”白止叹了口气,摇摇头,“我都说了,使诈是不对的。”

第七话 同行

更新时间2012-4-2 20:15:01 字数:3133

双方对峙了十几秒。

何牧首先有些支持不住地坐了回去。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平静地看着白止,“你赢了。动手吧,就算把我活剐了,我也没什么怨言。”随着他的动作,另两个武者也同时坐了回去,不再理会白止。三个人的眼神都很平静,没有绝望、没有希望,没有任何东西,却仿佛视死亡为无物。看样子,他们一早就是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才来这片森林的。

只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白止可以迅速地杀了他们,但他们却因为麻药的迟滞作用而不会有时间在此之前和他同归于尽。可以说,只要麻药还有效,白止就是安全的。

“我不喜欢折磨人。”白止稍稍放松了警惕,看着十几米外的三个人。其实以尊级的实力,十几米不过是弹指间的事,可因为麻药的原因,三个人的行动都很迟缓。这是他的倚仗之一,他知道这一层倚仗在渐渐地消失,却似乎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刚刚我说要把他活剐了,那是在逗你玩儿。”看着何牧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白止若有所思地解释了起来,“说实话,我没那个勇气去听别人的惨叫。我还没有遇到过让我恨得想将他活活折腾死的人。现在对我的敌人来说,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