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看看你的手机."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并打开.发现二十六个未接的电话.七条未读的简讯.均显示一个名字"吴婷".

"十一.我给你做饭了.做了你爱吃的芹菜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十一.菜都凉了,你在哪里?"

"老公.我想你.你怎么还不回来?"

"呵呵"

"是故意的是吧.你故意玩消失.你用这种方式报复我束缚着你么?"

"不接电话就永远不要回来了."

"你是个魔鬼."

正当我想着如何对吴婷解释我因为把手机调成静音而没有注意到她的电话和简讯,以及为何我晚归的原因时.她随手拿着床头柜上的闹钟.在我始料未及时对着我砸了过来.

"十一.你是个魔鬼!"她骂我.歇斯底里的声撕力竭.

闹钟准确无误的砸到了我的嘴角.我轻轻用手抹去.然后闻到了来自我嘴里的血腥的味道.吴婷愣住了.她发疯一样跳下床.抱住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她跪在了我的面前.发疯一样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我轻轻的拉着她.然后牵着她的手.把她拉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吴婷愣愣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她似乎以为我会骂她会哭闹.但我依旧很平静.整个过程我只说了一句话:""你乖乖睡觉.我出去下.一会就回来."

吴婷又哭了.她拽着我的胳膊.说"我不要你走.你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我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抽回去.然后转身下楼.我唯一欣慰的就是她终于平静下来.没有再追出来.如果是这样.我想我当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她.

其实那天晚上我哪里也没有去.我只是一个人蹲在吴婷家楼下抽了一晚上的烟.我想我需要冷静.我要重新审视自己和吴婷之间的关系.有一句很俗的话.我想形容我们两个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我们都是冬天里的刺猬.身上长着长长的刺.冬天的风很冷.于是我们只能靠近互相取暖.但我们又靠不到一块去.因为我们身上的刺".呵.我们就是冬天取暖的刺猬.在一起的确可以互相依赖,互相温暖.可是我们永远挨不近.因为一身的刺.吴婷变态的占有欲和极端性就是她的刺.

自从"闹钟"事件后我不再和朋友出去玩.每天很认真的上雅思课.早出早归.只是我变得成默寡言起来.但我依旧每天抱吴婷睡觉.这似乎已经成为我的一种习惯.不.应该说是责任.因为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坚持这种关系直到我出国.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天之后改变了.也造成了以后的一切一切的悲剧.

26.-我们错把对方当成了天使.

<五>

那天.和往常一样.只是太阳出奇的烈.下了雅思课.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晕厥.我抱着十几本雅思教材在公交站等公车.看到一个穿绿色t恤的男人从我的身旁经过.直觉告诉我是个男人.平时在街上我是不会去注意男人的.可看到他的侧脸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停跳了一下.生生的发疼.那种感觉如此的熟悉.08年的夏季.我在x市的角落里苦苦寻人.我凝望每一个路人.总是侥幸的以为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你向我伸来的手.

是的.是她.是z.

我多想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我过于想念而产生的幻觉.诸如一种类似海市蜃楼的东西.亦或那只是一个很像他的人.我认错人而已.我可以理解他因为回不来了而无视我所有的联络.但无法理解他回到x城却不来找我.他说的他会找我.他答应过我的.我想起他睡在我公主小床上的那个夜晚.他搂着我.我闻着他淡淡的烟味和ckbe的香水味.我的头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距离.为了能够记住他的心跳.我怎么可能认错他?

那天中午我一直跟着他.直到看着他上了一辆出租车.离我远去.我看着自己手机发件箱里几乎百条给他的却没有任何回复的简讯.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把手机砸烂.但我知道自己的理智不允许这种幼稚又无聊的行为出现.我想过换个手机号码.甚至离开这个城市.可是我舍不得.他或许还会找我呢?他只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呢?人都是犯贱的动物.我不得不承认我心中还有一线期望.舍不得的东西太多了.吴婷.对了.吴婷在家等我.我该回去了.

也许是连上帝都替我感到不值得.那天车站偶遇的一周后.我陪着吴婷和她在东大街上买衣服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1599754".我看都没看就接起.喂了半天对方仍然是沉默.正当我以为是广告电话准备挂断时.一个温柔又具有磁性男人声音:"你是,十一么?"

我的脑袋顿时轰的一下.我颤抖着说:"你是哪位?"

"z.我回来了.你在哪里?我现在要见你."

我胡乱着报给z一个x城市中心的地点后.转身拉住正在试穿衣服给我看的吴婷.激动的对她说:"婷婷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马上解决.下次再陪你挑衣服好不.你买完就乖乖打车回家.我一会就回家找你."说完从口袋里掏出400块钱塞她手上.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过分激动.吴婷很少看见我这种慌张不安却又心急火燎的模样.

她轻轻的问"十一,你有什么事情?能带我一起去么?"

"乖.你回家等我."说完.我招了一脸出租车.向我刚才对z说的那个地点奔去.留下服装店里不知所措的吴婷.但那个时候我想我根本无暇顾及到她的感受.后来.她告诉我.她在我走了之后.又哭了.她害怕.她说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在街上被我丢弃.

见到z的那一刻.我想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至少在当时.他穿了一件小马甲.帅气又正式.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在x城那个标志性建筑物的底下看着我.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冲我微笑.这个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想这是我回忆起他时唯一让我感觉到有一丝温暖的地方.他看着我走近,把玫瑰花递到我手里.我接过的那一刻,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感动了.玫瑰花固然俗气.可是,有哪个女人不爱这个所谓爱情的象征物.他之前一切一切的冷漠我瞬间都忘记了.我没有问他任何关于这些.因为我哭了.不是难过.而是幸福.

z用手轻轻抹去我的眼泪.然后猛得搂住我的腰.开始吻我.很深很深.全然不顾周围人的侧目.我想我之所以喜欢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我骨子里追求一种类似刺激的东西.但这隐晦的藏在我的心中.不曾也不敢对外轻易的表露.曾经看过这样一句话:"我们女人喜欢的是正经里带一点不正经.但这点不正经还不耽误正经的那种.女人追求安稳.但又不能太安稳.安稳里要带那么一点不安分.但这点不安分又不能破坏安稳."

z在我心里一直是这样的人他摸着我柔软的短发.温柔的问"我上次见你还是长发?怎么剪了?"

"你走的第二天我就去剪了."我喃喃道.

"还是一样漂亮.不过你打扮越来越中性了.这样下去别人会以为我们同性恋喔."他笑着摸摸了我的脸.

"你不喜欢么?"我懦懦的问.

"还好.不过我喜欢你化妆的样子.因为足够惊艳."他云淡风轻的笑着.

那个晚上我食言了.我没有回家.而是跟着z回到他住的酒店.我中间无数次的告诉他我可以陪他呆着.但两点之前我必须的回去.因为有个女人在家等我.我简单的概括性的告诉她我和吴婷之间发生的一切.告诉她这个女人在我最悲伤无助的时候陪着我走过.我把她当成妹妹.我要保护她.照顾她.我不了解吴婷的身世但却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我想肯定是不美好的经历.那么我自然而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是她的亲人.z安静的听着.然后忽然翻身把我压在床上.他双手撑着床.坏笑着看着我.这个举动吴婷之前也做过.但那时我喝醉了.而且对方是女人.我也没太在意.可现在.我忽然感觉到这个我爱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

"今晚不许走."他霸道的在我耳边说.

"欲望"这一词.在字典里的解释是"对能给以愉快或满足的事物或经验的有意识的愿望".不得不承认.z是跳动他人欲望的高手.他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然后头埋在我的锁骨间.我有点眩晕.毕竟我没喝酒.意识是清醒的.我用力推开他.有点生气的问"你要干嘛?"

他笑了,说"你不懂么?"

"不懂"我小声说.

"做了你就懂了."然后他扯过被子,盖住了我们.

"我爱你.真的."他接着说.

可我却忽然想起了.吴婷.她在家等我.我的婷婷在等我.我推开z.冲出酒店.

27.-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

<六>

那天的事情让z很没面子.他一连几天不理我.我哄了好几天解释了无数次他才勉强不再计较.可我很庆幸那天晚上我回去了.因为吴婷告诉我.如果那晚我食言没回来.她就穿着睡衣跑到马路上找我.她总是这样.用尽办法折磨自己,然后借以控制我束缚我.我有时候会恨她.恨她的极端.恨她变态的占有欲.可是.我总是一次次的迁就她,原谅她.我想.这一定是上辈子我欠她的.

和z在一起后.我开始学会打扮自己.买有女人味的衣服.高跟鞋.还有各种彩妆.护肤品.毕竟我现在是别人的女人了.多少还是该注意点形象.吴婷对我这种行为很是不满.她总是一次次的问我为什么.晚上我依然搂着她睡觉.她会开始和我抱怨.

"十一.你还是不化装比较好看."

"十一.我还是喜欢看你穿t恤牛仔裤的样子."

"十一.我们店里那个j前段时间追我呢.她说你虽然很女性但其实很帅气.像那个台湾有个什么t.叫仔仔的.她说她嫉妒你呢哈哈.老公你变回去好不好?"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我却无动于衷.爱情让女人变傻.我想做z喜欢的样子.

就这样.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理所当然是我男友.而另外一个.亲人?我自己也没有答案.我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去定位吴婷在我心里的位置.但我很确定她在我心中的分量是很足的.一定程度上不输给z.只是在当时我很确信我对吴婷的绝对不会是爱情."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也许.我们是上辈子的恋人.所以这辈子才用非恋人的身份纠缠不清.我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护吴婷和z之间的关系.我们让他们两人都获取足够的平衡.即使她们不认识.吴婷对z一无所知.她坚信我开始打扮的女人是因为我厌倦了所谓中性的外表.

那个晚上后.z也不再和我询问吴婷的事情.他是如此的高傲.他不在乎任何人.他说.他只在乎我的想法.他还说,他只在乎我.这在当时.让我尤为感动.

也许我是过于的自信了.我一直以为我可以把吴婷和z之间的平衡点维持的很好.我以为我能瞒住吴婷永远.可生活真真正正告诉了我什么叫做"我以为".和z恋爱后.我回家越来越晚.恋爱中的女人总是幸福的.我在家有时会发呆.然后回忆和z在一起的种种美好.有时候会一个人傻笑.我其实只是个很普通的女人.这种行为我相信热恋中的女人都会有.呵呵.原谅我用这么庸俗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毕竟在当时.我只不过是个刚成年不久还未过二十二岁的女人.吴婷的疑惑自然越来越多.这是我瞒不住的.她开始闹脾气.每天都问我.是不是爱上了别人.是不是背叛了她.

背叛?我对这个词语深恶痛绝.我从来就没有和她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我最初和她在一起时的时候早就强调我是有男友的人.只是那个人消失了而已.何来的背叛?但我不敢说出口.吴婷是如此的歇斯底里.我不知道她一旦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而又无法弥补的可怕行为.

终于.这个我一直担心的状况还是残忍的上演了.那天我和z约会完.上楼的时候,我有点兴奋.手上抱着kfc的全家桶.愧疚的想这几天陪吴婷的时间太少了.我还专门和小右说这段时间我要少和他见面.因为我要好好陪陪我妹妹了.我眼前又浮现吴婷那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模样.每次我说我要抽空好好陪她时.她就会变得异常乖巧.她会拿她的小鼻子蹭蹭我.然后笑着说"亲爱的你真好."那个时候我是最开心的.因为她开心我就会开心.这很符合我刚认识她时候的样子.记得那时候,她每天都对我笑.每次看到她笑,我就会发自内心的觉得她真的好美."候鸟半黄昏.秋千晚佳人.有你时明月.无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