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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宛香 佚名 4734 字 4个月前

。唐曜山性子孤僻又不在唐府长大,也是亲近不起来。唐智云倒是个开心果,可是年纪又太小,虽则聪明伶俐却始终还是个孩子。而其他几个姨娘的女儿对他则多是畏惧,见了他身子都要打颤的,支支吾吾说不了几句话。只有唐子琮和唐郦,现在再加上自己算得上真正是跟他亲近的。如今唐郦已经出阁,自然是自己要多尽些孝道。

唐峋斯笑着叹口气:“来看看你啊,这段日子又忙着你三姐的婚事,你身上的伤可好全了?”

宛宛笑着:“早就活蹦乱跳的啦,每天有您人参燕窝的送着,名医大夫候着,还有蕊儿贴心照顾着,再不好全了,我可都不好意思了!”

“呵呵,好了就好。我听人说子琮也在这里?”唐峋斯看着宛宛闪过惊慌的眼,心里略略有些疑惑。

“呃……在,在屋里呢。”宛宛垂着头,很有些心虚。

正说着,却见一抹宝蓝色的英挺身影从屋子里面含笑而出,后面跟着的是颔首而立的孟璇玑。

103.第二卷 出征安平-第一百零三章 风波暗涌(二)

唐峋斯的眼神黯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孟璇玑身上淡淡扫过。

“爹,方才和宛宛在屋子里说话,听见你来了,她就着急着跑出来了。”唐子琮倒是镇定自若,笑着迎着唐峋斯进了屋子里。

唐峋斯眸光一转,笑起来:“哦?你们在说什么呢?”

宛宛一愣:“呃……我们说说三姐今天出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看我们。”

唐峋斯看着她,笑起来:“郦儿和宛宛的感情深,才送了她出去便开始想念了。”

宛宛笑得僵硬:“呵呵,是啊。”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四处瞟着,不知道那个楚炀现在藏到哪儿去了,可别给唐峋斯看出来,可就糟糕了。

唐峋斯的眼睛在宛宛脸上停留了一下,方才看着唐子琮道:“子琮啊,我们七日之后就要出征的事儿你告诉宛宛了吗?”

宛宛一愣,一下子想起来唐曜山跟她讲过的,唐郦出嫁之后唐府众人就要出征离开望京。这真要留下她一个人吗?

莫说这边宛宛愣住,一边颔首而立的孟璇玑也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看了看唐子琮。他们真要出征安平了,不知道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真能让他们有去无回吗?

唐子琮看了宛宛一眼,他本来不打算这么早跟宛宛说的,这丫头是个耐不住的,要是知道了他们都要走怕是不会安生。

“我还没告诉宛宛呢,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回来了。”唐子琮浅浅一笑,刻意避开宛宛不郁的眼神。

唐峋斯点点头:“子琮说得对,宛宛,你好好呆在府里,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回来了。”

宛宛撇撇嘴:“我可以说不吗?”

唐子琮摇摇头:“宛宛,你安安全全呆在府里,我和爹也才放心。”

宛宛嘟哝了一句:“在府里才不安全呢,说不定你们回来只能帮我收尸了。”

唐峋斯哈哈一笑:“你个丫头,放心,我自会交代好的,他们不会为难你。如今外面四处兵荒马乱,府里若是还不安全,可就真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宛宛脑子里一转,忽而有了个主意,只是当着唐子琮和唐峋斯的面儿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佯装做不情不愿的样子点头应了下来。却只有孟璇玑了解她,察觉到她眼眸里一瞬而过的微光,透着几分坏坏的笑意。

这七小姐莫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那个人走之前交代过,不能让宛宛出事,可千万不能出岔子,否则唐府里不好交代,那个人面前也是不好交代的。

这里唐峋斯跟宛宛和唐子琮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眉间的落寞已经淡了许多,尤其宛宛语言风趣惹得他哈哈大笑,嫁女的失落感便渐渐忘却了。一时坐了一个多时辰,外面有人来报说是靖武将军来了,唐峋斯点了头,吩咐引至诲璿楼,而后站起来:“子琮啊,你看看宛宛这里还缺不缺什么,在我们走之前都给她置办齐了。这几天,你就多过来陪陪她,你们兄妹也难得亲近亲近。对了,三天后郦儿归宁,先把礼备好了,而后把事情安排一下。以前这些事儿都是郦儿过问的,现下却只有麻烦你代为处理。你自己想想,府里的事情以后交给谁处理要稳妥一些。”

宛宛心里一凉,那还能有谁,唐府上下跟她要好的人都要走,余下的不管管不管事都跟她不对盘,她若是继续留在府里,岂非任人宰割!?

唐子琮应下来,又道:“好,我稍后到诲璿楼去。”

唐峋斯点点头,又嘱咐了宛宛几句,方才带着手下走人离开。宛宛看着唐峋斯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才急忙在屋里找起来。

唐子琮好笑地看着她:“宛宛,你找什么呢?”

宛宛东翻翻西找找,床底下柜子里都不放过:“还能找谁,就找你那个发小儿啊!”

“什么?”

宛宛压低声音:“楚炀啊!”

孟璇玑在旁边一笑,连忙制止了宛宛:“他早走了!”

宛宛愣住:“走了?请问他打哪来的打哪走的?”

104.第二卷 出征安平-第一百零四章 风波暗涌(三)

诲璿楼里,唐峋斯独坐在书桌后,埋头看着一本卷册。这是襄王刘玠发告的檄文诏书,过去的几个月他四处招兵买马,声势已大。尤其辽江水患后,饥民饿殍数百万众,对朝廷积怨之大超乎之前的想象,这其中自然有人恶意煽动,但是这也确实是朝廷失责,置百姓于水火之中。

樊希同最近倒是格外平静,除了前段日子发到他手里要求出征的圣旨,几乎没有其他动作。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正想着,却见唐子琮疾步走了进来,神色颇为凝重。

“什么事?”唐峋斯问了一句,直觉有大事发生。

唐子琮皱着眉:“刚得到消息,樊希同已于前段时间秘密离京,现在已经到了武余,离安平刘玠的老窝不过二三十里距离,实际已在刘玠控制的势力范围内。”

唐峋斯微怔:“他去那儿意欲何为?难道他真是……”

唐子琮却摇头:“不然!樊希同打的是一石二鸟的算盘,听闻他手里的禁卫军近日也在悄悄外调,怕是想来个螳螂扑产黄雀在后!”

唐峋斯一叹:“皇宫内的禁卫军居然也敢私自外调,樊希同狼子野心,居然到这种地步!”

“而且,听说他胁迫了皇上与他同行!”

“什么?”唐峋斯站起身来:“这消息你如何得知?”

唐子琮神色一敛:“消息应该是没有错的。爹,我们如何做?不如,我们回胤阳,如此奸臣当道,尚不如举旗起义,匡扶清明!”

“胡说!我们唐家满门忠烈,何况,你姑母一众人都还在宫中,如何能这样行事!以后休得再提!”

“樊希同即已调了大部分禁卫军出京,此时救姑母出来是大好时机!”

“子琮,皇上尚在他手中,我们如何敢轻举妄动。此事,且待从长计议。”唐峋斯坐下来,眉头深锁。

唐子琮叹了口气,此时不反尚待何时,刘玠尚能在安平起义,唐家军在胤阳威名远播,难道不敢一战吗?今日听得楚炀一说,形势已十分危急,可父亲总是一味尽忠,却是无可劝说的。

这边诲璿楼内战事堪危,那边离居里宛宛却在打着小算盘。唐府众人都要出去,府中掌事必然落到大少奶奶闵氏身上,那自己岂不是一只困在笼中的小兽??任人宰割任人欺凌,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不行,她不能一个人留在这儿,她也要去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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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二卷 出征安平-第一百零五章 归宁(一)

微风缱绻而柔婉地静静吹拂着离居前小径旁的杨柳,枝蔓苍绿,丝丝如黛。却听一声门响,两个仓皇的身影从离居里跑了出来,跑在前面的窈窕女子一身翠青,恰似柳梢的青葱。

“七小姐,你慢点,蕊儿跟不上啦!”蕊儿紧跟着,却年小身短,追几步就落在后面,大口喘气。

宛宛身影一顿:“来不及啦,三姐的马车怕是都到门口了。你慢着点来,我得先去,你待会找个空隙溜进来就是了。”不等蕊儿回话,翠青的身影一溜烟儿地穿过庭廊朝唐府的正厅荣玉堂奔过去。

蕊儿揩了揩脸上的汗珠子,一屁股坐在一旁杨柳树下的石凳上。昨儿晚上七小姐叽叽咕咕跟自己商议了一晚上如何出逃,天色泛白方才睡着,竟忘了今儿是三小姐归宁的大日子,才有二少爷身边的小丫头浣雪急急赶过来通报,两个人简单梳洗过便往外赶。希望七小姐赶得上,免得又落下口舌给诸位夫人姨娘,若老爷少爷们当真走了,七小姐的出逃计划又失败,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唐府门口,一辆七宝琉璃紫金顶四周镶着五彩攒珠的华丽马车停下来,立时便有侯在一旁的下人仆妇过去搀扶。但见马车里三层锦帘一开,走出个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身着银鼠色螺纹缎袍,头上白玉古簪束发,姿容俊秀不凡。

众仆妇纷纷行礼,皆称:“姑爷好!”

郭世嘉秀气的面庞上带着温温和和的笑意,吩咐随行的下人给唐府众人打赏,随即伸手搀着一位云鬓高绾的美娇娘从马车上下来。

唐郦一身繁复的海棠红镂金起花锦纱衣,外罩着绛色软缎披风,长裙曳地,艳丽非常。发髻已做妇人样式的盘发,却丝毫不觉老气,但见一股自然天成的华贵风韵,微微一笑间便有统摄人心的气势。

一边唐府管家唐顺笑着过来贺喜了一番,道:“三小姐,三姑爷,老爷夫人还有少爷小姐们早在荣玉堂等着了。”

唐郦点了点头,对郭世嘉道:“世嘉,让下人们把随礼交给唐顺,从侧边们抬进府里就是了。其他几位姐妹归宁时都是这样,咱们不能乱了规矩。”

郭世嘉笑着称好,便让随行的人跟着唐顺从侧边们抬着礼盒进去。唐郦点了点头,这才扶着丫鬟的手和郭世嘉一起往荣玉堂走去。

唐府里的路唐郦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可是这番走起来却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但见一棵棵苍木,一簇簇鲜花都仿佛有一种无语言表的亲切感,让人禁有些想流泪的冲动。

绕过穿花走廊,行至影壁前,唐郦忽然叹了口气,脸上有几分不真切的笑意。她还记得在这里曾经玩过捉迷藏,她躲在影壁后,他靠在影壁前闭着眼睛数到一百然后来找她,两个人绕着影壁跑,明明近在咫尺,他却偏偏捉不到她。楚炀!唐郦心头微微一漾,还以为早已经忘了他呢,原来是藏得太深了,连自己都瞒了过去。成亲当天她以为他会来,可是没有,她究竟忘了,却是自己不让他来的。

“哎哟!”只见一抹翠色身影突然从一边儿跑出来,也不看路,一头撞在唐郦身上。

唐郦退了两步,暗自心惊,怎么想着想着竟走了神,连前方来人都不曾看见。稍微敛神一看,却见那翠衣女子却正是宛宛,不由得笑起来:“怎么还这样冒冒失失的?”

宛宛正自懊悔着不敢抬头,一听唐郦的声音立马扬起脸来笑得灿烂:“三姐,是你哦!还好还好,我没有迟到!”

106.第二卷 出征安平-第一百零六章 归宁(二)

唐郦见她一身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翠色绸衫子,白绫束腰,发上毫无钗环装饰,只斜簪着一根乌木发簪,素面朝天,长发垂腰,素雅皓洁,偏生一股说不出的风流楚楚之态。又见她眼圈发黑,精神困顿,不由得皱了皱眉:“可是有人欺负你了,怎的精神这样委顿?”

宛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儿个睡晚了,今早要不是二哥打发浣雪丫头来吵我,怕是三姐走了我都还起不来呢!”说罢,情不自禁地吐了吐舌头,眼中划过一缕俏皮神色。

唐郦这才微微放了心,笑着对她道:“以后还要多注意些,府里人又多事又杂,不要误事才好。”

宛宛知道这是唐郦交代她不要太过造次,让其他人捉住把柄就不好了,于是点点头:“以后不会了,这只是意外。”

“这位是?”在旁边发呆半晌的郭公子终于忍不住了,眼前这个清灵秀美,铅华洗净的佳人倒是在哪里见过的,只是有些记不起了。

唐郦暗怪自己失礼,忙对郭世嘉道:“这是我家七妹,过年的时候曾见过的。宛宛,还不快见过你三姐夫吗?”

宛宛听得提醒,这才欠身行了礼:“宛宛见过三姐夫。”

郭世嘉恍然大悟:“原来是七小姐,我记起来了,李司麒李公子常常在我面前提及的。”

宛宛暗自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想起那日陶元山上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