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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的悠闲日子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有些疑惑,凤璋果真是带我写词来的?那他又怎清楚我会写词?

“这赌局不大公平,夏兄是直接带了成品来,可她直到刚才,还不知道这赌局是怎样一回事。”凤璋在此时摇了摇头。

“哦,这倒不怕,如今有酒作伴,便是多等待等待,也不会让人觉得无趣。娘子大可慢慢填词钻研,或是直接拿平生至好之词来比对也可,皆由娘子自行决定。”夏慎行玩弄着自己手中的酒盏,多少摆出了些成竹在胸的味道,“只是……在下与凤兄也算是君子之交,虽然有些道不同,却也是互相佩服的。娘子慢慢填词,填个个把个时辰倒也无所谓,可若是填个一天、两天……在下倒是平庸无为、无所事事,只是怕耽误了凤兄的生意,可就不大好了……”

我看了凤璋一眼,见他微微对我颔首,便索性点头笑道:“夏先生放心,我向来做的都是快诗快词,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倒是有一点,这评价诗词好坏之人到底是谁?诗词本就无衡量之尺,咱们这样焚琴煮鹤也就罢了,若是在评判的失实,岂不是让旁人笑话?”

“娘子是把我夏慎行当小人了。”他笑着道,“我只能说,我与凤兄做的生意与赌局,全都对得起天地良心,娘子信与否,可自行决定。”

我思付了一下,点头道:“好,便信你一回。”

于是便要来纸笔,铺展砚墨,思付提笔,一气呵成: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

……

“我以为,那个夏慎行会更难缠一些。”

“夏慎行本身的确是个君子,尤其在女人面前。”

回去的路上,凤璋闲闲的评价着夏慎行这个人:“他不是寻常之辈,我派人查过他的底细。他也是名门望族出身,不过却是庶出,所以从小没少吃苦。他十四岁离开家门,自行经商……你也知道,在你们中原人眼里,经商是极为低下的事情。他那个出身,经商更是不妥,听说因为这件事情,夏家已经把他逐出了家门。但他去在众人的非议中做了,而且做的很大、很好。如今整个襄国的黄金,有七八成都由他经手,但是他仍旧胃口很大,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襄国。”

我听到了其中一个点,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夏家的其他人呢?如今还会瞧不起他么?”

“我想应该不会了。”凤璋笑的有些妖异,看向我的眸子里闪着淡金色的光,“因为夏家的人,十有八九都已经死绝了。”

我闻言不禁打出一个寒颤,想想着那家破人亡的画面,再忆起方才席上夏慎行脸上和蔼的笑容,那种冰冷的感觉,愈加浓烈起来。

“可是不得不说,他这人虽然心狠手辣了些,却的确是个言出必行的君子。否则今日的赌局,我也不会应约。”凤璋偏了偏头,接着道:“他这个人有些意思,明明以他的实力,若是想在百越这个地方挤垮我,并非什么难事。可是他偏偏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弄什么君子协定……”

“若是真的让他的势力进入百越,会怎么样?”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依着他不留情的手段,那事情可就复杂了。”凤璋开始为我细细的分析局面,“刚开始的时候,为了与我争夺市场,夏慎行一定会不断的抬高黄金的价格,死死的拖住我,直到我成为一个穷光蛋为止。毕竟可以说,他富有整个襄国,我是根本不可能与他抗衡的。到那个时候,百越的民众大概还会很开心,因为金价升高了,他们得来的钱财也多了,生活会更好一些。而我应该会被他们骂,骂做强盗,骂做罪有应得……”

凤璋轻笑起来,流光溢彩的眸与妖异的眉眼,让人有种不敢逼视的感觉。

“但很快的,局面就会不一样。没有了我,夏慎行就会坐拥这块土地,到时候这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他爱怎么蹂躏怎么蹂躏……”

这样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那样的话,百越人会沦为苦役,他们之前得来的钱财很快会变得一文不值。他们甚至会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在不停的反抗与失败中沉沦,直到他们变成彻彻底底的奴隶,再也不向往自由。”

花斑缠上凤璋的手臂,在他的肩膀上露出自己的脑袋来,似乎是为了表示亲近,花斑吐出了信子,挠痒一般的轻触着凤璋的侧脸。

“从小,我的母亲就经常跟我说,百越人是自由之民,宁死也要追求自由。可是现在……”

说道这里,凤璋忽然顿住,看着我一笑,道:“我说这些你会很无聊罢,不说了。对了,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会作词的么?”

我摇了摇头,道:“方子期告诉你的吧,你们倒是无话不谈。”

“你跟他,原是青梅竹马的……那夜,你对他说的那些,是托词,还是……”

我沉默下来,半晌才抬起头来,对着他妖媚的眸子,道:“你都听到了,我也不会否认。我的确不是李双芜,我只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一缕游魂,包括那些诗词,也只是我从那个世界里偷来的罢了。我知道你或许不会相信,但是……”

“我相信你。”凤璋忽然打断我的话。

“嗯?”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在我们族里,有借尸还魂这种说法。”凤璋看向前方,目光有些遥远,“我们子圩族是养蛊的,蛊就是蛊虫,你听过没有?”

我点头道:“听说过,我们那个世界也有,说的神乎其神的,但是从未真正见过。”

凤璋轻笑起来:“的确是很神,而且我亲眼见过。蛊毒的一种,就可以让人死而复生,大概跟你所说的借尸还魂差不多。”

“你见过?”

凤璋轻笑着摇头:“我只见过另一种。”

“是什么样的蛊?”

“情蛊。我母亲养了十年,成功的让我父亲死心塌地的爱上了他。然后母亲又养了一只噬魂蛊,它让我父亲遭受了两年噬魂销骨的折磨,然后用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凤璋将这段话徐徐道来,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感,表情上也看不出分毫的变化。

我却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甚至一度连呼吸都停滞了,一句话不敢说。

“其实是旧事了,我都不当回事,你又何必这么小心。”

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偏过头来瞧我,嘴边带着妩媚的笑意。

抬着肩舆的人忽然对凤璋说起了什么,子圩族的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他们说奈达正在前方不远处打猎,咱们去看看,如何?”凤璋问我道。

我有些感谢这样的打扰,让话题转变了一番,我急忙点了点头,一副好奇无比的模样。

我们被带领着往西走,没走多远,便听到了野兽的怒吼与子圩人喊叫的声音。

我急忙看向凤璋,凤璋对我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奈达应该是正在猎野猪。奈达枪法精准,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若是看不得那些血腥,就闭上眼睛。”

果然,再往前走了十余步,我就看到一头野猪正陷入了七八个手拿短枪的子圩人包围圈。

而那头野猪,也已经被这样的包围完全激怒,在一声嘶叫之后,径直的冲向奈达的方向。

野猪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奈达的十步前,我看着这样的场面,几乎要惊呼出声。

但奈达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我看见她向后拉展右臂,一根笔直的短枪微斜在她手中微斜下来。那样自然却又原始的动作,带着最为朴素与惊艳的美。

野猪终于冲到距离奈达五步左右的地方,而后后踢一瞪,奋力的从地面上跳起,要将奈达扑到。

而在此时,奈达也终于动作了。

她如同投掷标枪一般,几近暴烈的向身前一掷。

野猪凄惨的哀叫声在密林中响起,飞溅出的鲜血喷洒在奈达身上,还有几点落在她平静的脸上。

子圩人开始欢呼,一遍一遍的呼喊着“奈达”的名字。

奈达也在阳光下笑了起来。

第七章 蛊惑人心

更新时间2012-10-5 18:44:05 字数:3085

“为何要教我用蛊?”

看着眼前这个可以称之为身手矫健的女子,我有些纳罕的询问。

“在子圩,每个女人都要肩负起她的责任。”奈达说着蹩脚的汉语,不时的用手势来辅助着,表达自己的意思,“你虽然不是子圩人,但看样子要在这里常住,既然如此,你总要会些东西。”

我有些尴尬,原来在她们的眼里,我几乎成了没有用的废物。

“其实在这里最应该学的是狩猎,但是看你的身子骨,恐怕不大适合这个东西。”奈达说的话,继续的摧毁着我的自尊心,“所以我会教你用蛊,除了可以自保,也可以用来保护其他人……子圩人的眼里只有朋友与敌人,你只要住在这里一天,就要肩负起这里的责任。”

我心想,果然是吃人家的嘴短……

其实平心而论,奈达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柔和,奈达几乎从头发丝上都散发着健康的气息,她狩猎时那种矫健的英姿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脑海中回放,让我几乎有了些惊心动魄的触感。

子圩人的血统里似乎混合了些中东的特质,所以面部有些棱角与凹凸。

奈达有着高高的鼻梁,眼睛深邃下去,仔细看着,会发觉那两双眼泛着冰蓝色的光芒,十分的耀眼。

她喜欢穿着斜肩的衣服,露出小麦色的右肩来,据她说,这是为了手臂活动的方便。

第一天看到她时,我曾以为她手中拿着的是一根权杖,直到熟悉了才知道,那其实是一根在子圩族里流传了上百年的短枪。

正是用这根短枪,奈达在方才猎杀了那只强壮的野猪。

正向以前说过的,子圩族是母系氏族社会,不仅奈达有女性担当,就连平时的狩猎,也大都由女性来完成。

这里的男子只做些简单的工作,比方说采摘与打扫,或者做一些简单的体力活。

当然,只有凤璋是个例外。

有的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因为凤璋长得比较像女人,所以才在族里有了这种特权。

“其实我们族里用蛊用的最好的是阿依诺,但是她的性情有些奇怪,不怎么喜欢见外人,所以只好我来教你。”奈达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表示反对,但这样的话,你就必须学习狩猎。”

想象着自己手拿短枪,像奈达一样猎杀野猪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打了一个寒颤……

“呃,我还是学用蛊吧,要是手枪的话我还能练练。”我挠头说着,眼睛却看着奈达耳朵上的沉重耳环,心想带着这么沉的东西,难道不觉得难受?

奈达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选择,此时便点了点头,回身从小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匣,放到我的面前。

我忽然想起那些有关蛊虫的种种可怖传说,这时看着面前的小匣子,十分好奇又隐隐有些惧怕。

“这是刚刚生下来的蛊,我送给你,让你养。”

奈达在说话间就将匣子打开,我深吸了一口气定睛去瞧,却见匣子内是七只身子透明的小虫。它们每一只都只有一个手指节那么大,体态彷如蚕宝宝一样,分外可爱。

“这就是蛊?”我满面疑惑的询问,我怎么也想象不出,这样可爱的生物,竟然会与那样恐怖的传说有所关联。

奈达点了点头,道:“这是刚出生的蛊,还没有认主。”

然后她便牵起我的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银针来,在我的手指上轻轻的一扎。

手指被扎破,血液滴落到匣子当中。

便是那滴落的一瞬,匣子的小虫就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挪动起身体,来争抢那一滴血液。

红色的血液触碰到蛊虫,它透明的身子就在一瞬间变得腥红,仿佛在它的体内有一个狰狞的猛兽一般。

但很快的,这只蛊虫又安静下来,恢复到原本的透明颜色,依旧可爱。

没有了血液味道的刺激,匣子里的蛊虫都安静下来。可令我诧异的是,只有那只抢到血滴的蛊虫,抬高了自己前半截的身子,开始对着我左右摆动,就如同狗狗摇晃自己的尾巴一般。

“它认识你了。”奈达笑着对我说,“就这样,用你自己的血把蛊虫都喂一遍,它们就都是你的了。”

奈达将银针交到我的手里,我看了看针,又看了看匣子里的蛊虫,却有些下不了手。

“怕疼?”奈达有些疑惑,偏着头问我。

我摇了摇头,权衡着开口:“奈达,是不是所有的蛊,都是用来害人的?”

“不是用来害人,是用来保护人。”奈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用来保护自己,保护族里的人。”

“可是蛊毒都很厉害是不是?几乎每一只蛊毒施下去,都会要一个人的性命。”

奈达思付了一下,道:“不斩草除根,我们会不安全。”

我放下手中的银针,摇头道:“对不起奈达,我想我是不愿意害人的,蛊毒太狠,几乎一出手就会要别人的性命。如果是用来自保,我想养一只就已经足够了,其它的,我不需要。”

奈达深深的看着我:“你不知道,蛊虫生下来想要成活很难,每到蛊虫生育的时候,族里人都在争抢。”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好意,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