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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缸 佚名 5676 字 4个月前

脸色苍白,紧闭着的双眼凹陷,像得了一场大病,我知道,他体内的白血球正和那些细菌大战着,这场战争谁会取得胜利,由不得他.而在于杜缎云,男人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全靠喝水,然后注射维持. 而我也这样寸步不离的待在屏幕下,看了三天.

我内心烧灼着,恐惧着,愤怒着...我要解开杜缎云这场戏外的闹剧,那本不该属于我的剧情...

"扣扣扣,扣扣扣"

房门打开,如同一片深渊,深渊的尽头杜缎云微笑的看着我.我突然感觉自己失去了语言能力.

"那个,那个,有房客反应,最近你房内比较吵,呵呵,我也知道,大家住在一起,难免会有些吵闹."

我蹩脚的语言,和脸上惊恐失措的表情都看在她眼里.

"房东先生,我会注意的." 杜缎云一如既往的微笑.

事情,到这里该结束了吗? 那明显不是我要的效果.

"那个,杜缎云,你房间里好像有股怪味,能冒昧的问下为什么吗?"

"哦,我房间里死了一只老鼠,我现在在找呢."

"那我能进去帮你看看吗?"

我试图想从杜缎云脸上看出一丝惊恐,或是她巧舌如簧的拒绝.但是没有,她说了一句话,再次让我定格在那里.如死人一般

"请进."杜缎云把门打开,微笑的对我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从楼下下来,到敲她的房门,期间一分钟都不到,她不可能把"尸体"藏好,也就是说"尸体"还在座位上,为什么?为什么?一场黑色旋窝,笼罩着我.

门继续开着,我继续颤抖,杜缎云继续微笑.

绝对的静.

这时候侯冰踢踏的从楼上上来,我仿佛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蹩脚的演技跑了过去.

"侯冰,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侯冰感觉莫名其妙,但是这不重要,我逃离了..重要的是,门关上了.

我这才感觉冷汗似乎一直粘稠在衣服上.我打发了侯冰.然后像只斗败的公鸡,慢慢走进我的房间.

我艰难的抽出一根烟, "哒" 打火机响起.

.....

杜缎云在电脑上敲完最后一个字,保存,然后关上电脑. "滴答" 房门锁上.

她出去了?我看到她向楼梯下走去.

好机会!

我给了自己狠狠的一个耳光,试图让自己清醒.

我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打开杜缎云的房门然后潜入,中年男人依旧在凳子上半生不死的模样.

我按捺着自己的恐惧.从杜缎云床下找出那个大箱子.

里面有:500ml的纯度100%的氯化钠一瓶, 500ml 纯度100%葡萄糖一瓶.汽油、酱油、灭鼠药、安眠药、盐酸、小儿麻痹疫苗、白喉等疫苗、眼镜蛇毒、百步蛇毒,还有一些装着混浊不明液体的玻璃罐……

而另一个玻璃罐竟装着捣碎的不明爬虫类尸块,浸泡在我无法形容的颜色的胶状液体中。

我无法描述我现在的心情,已经超出了界限太多...

"滴答,滴答"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她回来了?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反射性的跳了起来,躲到门后,手心全部是汗.

这时候我该怎么办?等她打开房门,然后我用拳头敲击她的后脑,然后让她昏迷? 这个想法很不切实际,电影里的手法往往都不凑效,更别提我现在连站立都很艰难.

"滴答,滴答"高跟鞋的声音停止在门外,再也没有动静.

"滴答,滴答"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她走了? 难道他知道我在里面?

不管为什么,此刻我靠在墙壁上,瘫软下来. 不知道何时我才从地上爬起来,进入自己的房间.

杜缎云是弱小的,身材娇小,不胜风力,但她也是强大的,在她面前,我就如同蝼蚁.

在画面中,我看到她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给中年男人喂水.人在昏迷中,如果强制灌食物,那么食物流向的是他的肺部,而不是食道.杜缎云为什么不拿针管注射点空气进去,话说只要一小节空气,就可以让人死亡. 而非要这样折磨一个人?

我现在该报警吗? 我不能,那不是我初衷,而我要探索的,恰恰是这种所谓的人性.

杜缎云解开绳子,把男人拖进卫生巾.把窗帘拉上.然后再次离开房间,向楼上走来.

「嗨,房东先生。」杜缎云轻轻的声音,脸上微笑。

「什么事啊?记得房租过两天才需要缴的吧,哈。」我真是不知道,仍是站在门口。

「是这样的,我房间有个盆栽要修,但缺把大剪刀,不知道房东先生有没有剪刀可以借我?」杜缎云说谎脸不红气不喘,语气甚至更加轻柔。

「是这样啊?大剪刀??我想想??」我抓着头,脑子一片混乱。跟我借剪刀干嘛?

我有大剪刀吗?

我应该借吗?

「比普通大的剪刀再大一点就可以了。」杜缎云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瞬间松懈我的神经紧绷。

「我找找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回答,总之我话出口后,我才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

我转过身,在一个又一个的抽屉里寻找大剪刀,而我的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杜缎云的动静,我实在很怕她从我后面突袭,到时候我可没有一天吃好几次安眠药的好本事。

最后我找了一把剪刀给她,那剪刀绝对不能算大,只是和普通剪刀差不多大小.我可不想让坏事滋生.

"你要借剪刀干嘛?"

"修理指甲,谢谢房东."

靠,当然是修理指甲了,可是并不是修理她的指甲,而是中年男人的. 只见杜缎云把中年男人的手指头,一个个剪了下来.

然后用锋利的手术刀,从男人胸膛破开.

我在屏幕的另外一头,看得捂住了眼睛!

"靠!靠!靠!" 我紧紧掐住自己的手,仿佛男人身上的痛全部附于在我的身上.我还分明看到了中年男人嘴角划出一道痛苦的神色.

我再次吐了,而杜缎云已经把尸体分解,装进黑色塑料袋中.

她换下了衣服,然后仔细的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不久后,我看到她拿着剪刀...

再次向我房间走来.

第十四章 你们吃什么 [本章字数:15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3 18:27: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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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房间粗劣的打扫了一下,这才发现房间里弥漫着厚重的烟味,我到底抽了多少烟,让一个空白的烟灰缸填满到不能再放下任何一根烟蒂.

"谢谢房东,这是你的剪刀."

我强装镇定的接过剪刀."杜小姐,就用完了吗?"

"嗯. 谢谢,改天我还会再来."

杜缎云走了,而我的心头全是她临走前说的"改天我还会再来."

现在的时刻是下午6点过十分,想必房客们都快要回来了.

我在屏幕前,看到杜缎云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向楼下走去,然后进入厨房.门关上.

这女人疯了!!彻底的疯了.

过了大概20分钟,在稚嫩的笑声下,陈太太和她的儿子小东东回到了大厅.

老林刚好也回来,卸下厚重的工具,揉着自己的肩膀.

"大家都在呢?"

白小姐热情的跟各位房客打招呼,白小姐高大的男朋友搂着白小姐的腰,热情的对大家笑了笑.

"嗯,好香?"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厨房.杜缎云把厨房的门打开,露出甜美的微笑.

"大家,稍等一下,红烧肉马上做好."

"呀,难得杜小姐,亲自下厨,我当然要赏脸了." 老林把工具收拾好,第一个坐在大厅的桌子上.

其实老林并不是真心想要吃东西,只不过他这个人爱凑热闹罢了.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公寓楼下,吴坤和李言芬从车上走来.

"来来来, 杜小姐,马上要给我们做吃的." 老林再次发挥了他那爱凑热闹的性格.

"呵呵,是吗?" 吴坤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一些特产,然后绅士的分给在座的房门们.

"太客气了."白小姐不好意思的接过礼物,看向吴坤的眼神有些迷离.

"如果不介意,那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嗯."

杜缎云从厨房里端出第一盘菜. "这是我炒的人肉肚皮.希望大家能喜欢."

香喷喷的菜上了桌子,大家被杜缎云的幽默斗的哈哈直笑.

"是吗?人肉肚皮, 哈哈,那小炒大腿肉有没有呀?" 老林笑着说,乐的不可开支.

"有的,请稍等." 杜缎云微笑转身进入厨房.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这个女人是彻底疯了,不行!我得阻止.

我赶紧往大厅走去.

"呀,房东先生,也在.来来来,一起吧,今天杜小姐亲自掌厨." 该死的老林

"................"

我被老林热情的安座, 我坐在那里,脸色不好看.

"来了,这是小炒人腿肉,我还加了牛奶." 杜缎云说道.

"是吗?难怪,我从老远就能闻到奶香味." 白小姐的男朋友看着杜缎云有些称赞的趣味.

惹的白小姐,娇嗔的看了他男朋友一眼.

我看着桌子上的菜,菜是炒的不错,但是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这是人肉排骨,这是人肉鲜汤,这是...."杜缎云擦了一下汗,菜终于上齐了!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真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人肉,现在终于有机会尝尝了."老林说道.

众人被老林幽默诙谐的语气带动,纷纷动起了筷子.

"嗯,不错!真的很好吃." 老林赞叹有加.

"嗯,不错."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本有很多借口,可以逃避,比如说我的狗饿了,我得去看一下.比如我的电源没关,我得去关一下,甚至我可以直接走,说句我肚子不舒服.但是我不能,因为........

"房东先生,你尝下这个牛奶炒肉."杜缎云把一盘菜放在我面前.

于是众人,把目光全部转向我.

我感觉我窒息着..........

"踏踏踏" 侯冰从楼下走来...

我顿时感觉光明了.这小子救了我两次.

"你们在吃什么?" 侯冰装作乖学生的样子,慢慢向桌子前走来.

"侯冰,学习累了吧,坐下一起吃吧."

"这怎么好意思?"侯冰露出为难的神色.

"来吧,别客气."

然后侯冰拿筷子小心的捏了一点,然后放进嘴里."嗯,好香" 然后身子坐了下来.继续下一块.

"我干!"

"房东先生,你怎么不吃?"杜缎云微笑着说道.

我捻起一块碎肉,放在口里.然后梗咽下去.

"咳咳,你们先吃,我去买点卤菜,和几瓶啤酒."

..........

然后我在公寓外的电线杆旁边干呕, 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望着灯光下的他们,吃的都那么开心,一股剧烈的呕吐感再次袭来.

第十五章 最简单的谋杀 [本章字数:287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2 19:3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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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一直下....

一直下....竖着下....横着下..居然横着下!

我蜷缩在床边瑟瑟发抖,像一只老鼠在漆黑的地洞里等待黑夜的降临,不!我宁可冲出黑暗迈向光明,然后死在别人的乱脚之下.

我像一颗连根拔起的树,静静的趟在那里枯朽,死亡,最深的森林是我最好的坟墓.

杜缎云做的事,像一颗炸弹投在我心中,可笑的是,别人都不知道,而我一个人独自承受,我开始厌恶自己的偷窥.如果不偷窥,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或许我会和其他人一样,开心的吃着所谓的人肉,而对她的厨艺赞叹有加.哈,多么讽刺的假设.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深深的安慰自己.

...........

我开始决定报复.

有人说侮辱可浅可深,浅的可以让人迅速忘记,深的可以让人腐朽.

我深刻赞同这句话,记得读初中的时候有一次我和我哥们走在一起,因为我做错了一件事,而受到了他的指责,当时我脸色不好看,但是毕竟只有两个人.后来这件事我就忘记了.

再比如,有一次上化学课,我记得我当时睡着了,被老师痛骂起来,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骂我是蠢猪.我当时就受不了了,那是侮辱,是人格的践踏.如果是两个人之间的侮辱,那么我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这不一样,他这样做,把侮辱这两个字升华到很多人的层面,我感到无比的羞愤,现在我回忆起这件事,我都想把那化学老师的房子给烧了,汽油现在还藏在我的床底下.

..........

我决定报复,而报复的对象便是那天我逛公园遛狗时候当众侮辱我的年轻妇女.

于是我每天下午都会出现在那个公园,偶尔见到她时,我都会热情的打招呼.

蠢狗也很争气,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

久而久之也就熟悉了,我从她口中得知她叫明梅,今年32岁.

当她牵着她那条哈皮狗回到高级小区,我尾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