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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缸 佚名 4858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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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光线穿过窗,照在墙角的酒瓶上,我下意识把手挡住眼睛,我抓起酒瓶又猛喝了一口,发现脚下已经放置了很多空瓶,我苦笑,再次来到钢琴旁,调试好钢琴,我尽量抚平心态,开始了,音键交换者升高,一声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又破音了!我气的一脚踢在钢琴上,然后趴在上面喃喃哭泣。

我是个钢琴演奏家,这绝对不是自吹自捧,因为我有那个能力。但是我失去了那种能力,我发现我的手指已经失去了贞洁,再也谈凑不出我想要的曲调,为了弥补,我想方设法去演练,可最后发现我连节奏都跟不准。呵,对于一个热爱音乐的人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穷困撂倒的我,般进了这家偏远的公寓,因为这里便宜?还是因为这里环境幽静。或许都不是,因为我对房东说“我可能每天要练琴,会不会吵到你们。”房东笑了笑说:“只要你能付得起房租。”呵呵,真是个掉钱眼里去的家伙,但是我挺欣赏他的,因为我从他话语中能感到爽快。房东看我的眼神不太友好,我不介意,因为不久后我将会搬离,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个生命的驿站罢了。

我认为一个艺术家去卖弄,那简直是侮辱艺术两个字,音乐是神圣的,我深信不移,但是现实更加残酷。所以我下午去张贴了广告,目的是找到钱,因为我已经交付不起下个月的房租。我从来没想过我也有怎么一天,当初的我多么不可一世。

下午一个胖女人带着他的胖儿子来了。“请问,这里是钢琴补习班吗?”我微笑的接待他,胖女人看了看窗户下的破旧钢琴再看了看我的模样,露出狐疑。我苦笑,拿出我以前得过的奖项给她看,我看着胖女人的脸由阴转晴,把我最后一点尊严也击垮。最后她把她胖儿子留下了,每天两节课,一个月2000快钱。多么廉价,但是我无路可退,因为我的钢琴早已不是当初的水准。

胖小子只是一时的好奇,脸色有被强迫的色彩。我问他“你是被你妈妈强迫来的吗。”他点头。我苦笑了一下,但是这份委托,我必须要继续下去,因为钱。我然后知道胖小子什么音调都不懂,问他七音符知道吗?他摇摇头。我擦,这些他妈小学都会教,你居然不知道!于是我开始教他钢琴上白色的什么,黑色的键有什么用。我叹谓:“当年我像他这样大的时候已经展现了极大的天赋。” 我想音乐,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的。喜欢后,不是每个人都玩的起的。

旁晚送走了小胖子,他的课程安排在下午4点到5点,这个时间段我认为是练琴的最好时刻。今天我演练的时候又破了三次音,但是我还是皱眉着把谱子弹了下去,我知道眼前的胖小子不会发现,但是我的良心颤抖了一天,自欺欺人吧,继续骗别人,骗自己。今晚我又买了酒,我想我的眼全是憔悴,因为我找不回从前。

华灯初上,夜色俨然,秋日的风如刮骨钢刀打在我脸上,摧残我不完整的灵魂。我再次弹奏起《夜》,这是我自谱的曲子,我把全部身心放在里面却换来一声亘长的破音。我定格在钢琴前不能自拔。我停止了练琴,继续喝酒。我想我弹奏的曲调或许会有人听到,或许别人会拿着木棍上楼指责我深夜扰民。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继续以前的手感,是因为颓废吗?我想是的,音乐也失去了他原本的灵魂,在我手下被我活活勒死,然后我在抚摸尸体,我期待有一天它能复活,可是我等不到那一天,因为它一直躺在那里。

第六章 颓废艺术家(2) [本章字数:11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3 12: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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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破格的打扫了房间,小屋里的尘埃跳跃着缓缓落地。我要从新开始,今天小胖子来的时候带着香肠。我把他手上的香肠吃了,我笑。我感觉自己是一个被囚禁的犯人,而小胖子则是探监的人。我摸了摸小胖子的头“我们开始吧。”我弹奏了一首《小蜜蜂》曲调欢快,这次我意外的没有破音。我想笑的时候却听到小胖子的奚落“老师,你就这个水平?” 我的身子急剧颤抖,这算是侮辱吗?我恨不得一脚把这死胖子踢出窗外,离我越远越好!我做的和我想的大相庭径,我只是摸了摸小胖子的头,接着弹奏起“高深”的曲调。胖子在旁边拍手叫好,可我,我知道这个曲调中我又破了两次音。

酒精的麻醉已经越来越深刻,我开始沉溺于此。我踢倒最后一个空酒瓶,然后愤然的走到钢琴旁边,疯狂的弹奏,疯狂。月色很皎洁,我的表情很找抽,因为我在这疯狂中迷失了自己,破了三十次音,或许更多。我抓起酒瓶一口气喝完,酣畅淋漓,痛苦不堪,我倒下睡去。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一个电话,是老朋友打来的。于是我在我们公寓的楼下看着那辆帕萨特。我没让他进入我的房间做客,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颓废。但是住在这老旧公寓里,足以证明我的落败。老朋友并不是来奚落我的,这让我的心情好过了一些。我上了他的车,车向海边行驶,这是我提议的。一路上他说了许多话,但是我只是笑笑,充耳不闻。

车窗外面的风景不断变幻,树木不断后退。城市中的天气像个淘气的孩子,刚开始还艳阳高照,现在天空突然下起了下雨,雨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前进的道路。

“你还在继续你的音乐吗?”这是我唯一听到的。我愣了愣神说道:“也许吧。”老朋友说:“不如你来我这吧,我帮你安排工作,以你的才华,一定能胜任的。”我苦笑,我除了音乐还会做什么?我是个天才,因为年轻时候我会音乐,同时我又是个笨蛋,年华已过,我还继续着音乐。

车停在海边戈壁之上,此时天空雾霾,却已经不下雨了。看着海浪袭袭不断拍打着岩石,但是岩石却岿然不动,我心情澎湃,忍不住放声大喊。朋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知道我已经哭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我们相互留了电话,依惜道别。我辞去了家教这份工作,小胖子被我扫地出门,她的妈妈满脸怒视,但是无可奈何,因为我把钱全额退还给她。我想音乐不该存在物质的淀染,不该存在。

坚持自己!我找出最简单的音符,最基本的书籍,一次次练习。一个音符也不肯呐下,明天在何处?他妈的都见鬼去吧,我只要我的音乐,我只要音乐。在练习的时刻总是很苦恼,为什么这个音我发不准?又是为什么弹奏的节奏跟不上?我努力尝试,噪音不断。

但是没有一个人来打扰我,我欣慰我找对了房子,房东是个很开朗的人。夜色降临,《夜》的乐章开始融合在夜色里,我忘我的投入音乐中,很近了,很近了。我开始欣喜若狂,“嘣”走音。我不气馁,我知道我行的,一定行的。

那一夜我将我的执着和音乐放逐天际,得到了我想要的慰藉。但是只是慰藉,因为我又走音了。

第七章 颓废艺术家(3) [本章字数:11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3 14:47: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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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狂野消散了我全部的热情,我躺在地板上,累的说不出话。旁边的酒瓶好似在嘲笑我的无能,我把酒瓶移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拦我。谁都不能。

这栋公寓里住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一个冷酷寒冷的人住在我的隔壁,夜色降临,他会出去,凌晨他会回来。他每次进门的时候总会把门弄出声响,对于声音的敏感异常的我,总是被这响声惊醒。但是我不在意,后来也渐渐习惯了。男人的神秘总是让人着迷,有一天一个开着凯迪拉克的陌生男人进入对面的房间。陌生男人带着金丝眼镜,褐色西装一丝不苟,他是谁?我嘲笑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而我只要管好我自己就行。

我仔细的调整着琴弦,一架老式钢琴孤零零立在墙角显得落败,我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还是不能掩盖它的破旧。它跟了我多少年了,记得当初父母买这架钢琴的时候,我露出兴奋的模样。事态变迁,这架让我充满自豪感的钢琴再也不能为我来带一丝愉悦。曾经它是多么光荣,老朋友你也累了吧。我抚摸钢琴投入了太多不必要的情感。

开始吧,我把我的手擦干净,挽起衣袖,这次我并没有着急去弹奏,我努力回忆起我要弹奏起的乐章。《夜》。曾经我也有我喜欢的女孩,她有很好听的名字。每当我弹奏起,她总会仔细聆听,我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种热情,那是可以焚化一切杂念的热情。她在我身旁,我很安心。可是现在这份安心并没有跟随我太久,她死了,一次车祸中我看到她倒在血泊中。我的手中沾满了鲜血,我不能挽救她的性命。于是我弹奏起《夜》因为她生前对我说她想听我亲手谱的曲子,为她。我恨自己,当初挽救不了她的灵魂,现在总该保留她的灵魂吧,我恨自己,现在连她的灵魂都保存不了。

门敲响了,我停下演奏,因为我再一次破音。我浑身颤抖,反过头来看到她站在门口对我微笑,那是多么漂亮的女孩,笑的很好看,像曾经的她。我颤抖,以至于忘记手指还放在琴键上,琴键发出低沉的响声,然后渐渐消失不见。我听到她说:“很好听。”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是的,简单的一句话,已经彻底击垮我的内心的,原来善意的话语更加致命。她走了,淡淡的离开,我从她的离开看到了孤寂,还有无奈。那是一双多么幽怨的眼睛,它直直刺进我的心脏,我感觉不能呼吸。

忽然一声枪响划破天际,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份悸动。开始了!这次我完整的弹奏了《夜》,为了祭奠我死去的爱情,为了回应我多年的心血,为了抚平刚刚那女子的创伤。这次没有破音!我完美的演绎出来了。我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开始流泪。我的灵感已经再次回来。

事实上那栋公寓我并没有待多久,我离开了,在那小屋中承载的感动,令我现在都忘不掉。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弹奏,琴声悠扬婉转,可痴、可叹、可哀伤、可空灵,这首正是我亲手谱曲的《夜》。曲毕,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站在这世界知名的音乐剧台中,再次感动的落下了泪。

第八章 吸毒者(1) [本章字数:16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3 13:53: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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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绿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冰拿着水壶给绿萝浇水,一抹好看的笑容。绿萝长大了,翠绿的叶子爬下了窗台,这可恶的颜色。

容器里的水泛着迷离的色彩,我贪婪的吮吸了几口,然后剧烈的咳嗽,我支撑了下瘫软的身体重新坐到沙发上惬意的要命。冰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皱着眉头看向我。我看得生气,问他要不要来两口,他只是摇摇头。

“你说这绿萝好看吗?我特意为你种的。”冰欢喜的说着。我厌恶起来:“把你那该死的东西丢掉,我不需要。”冰脸上惨白:“你不喜欢吗?那我去买过别的,买什么好呢?” 我恶狠狠的说道:“什么都不需要,我讨厌这种生机勃勃的植物。” 冰沉默。

搬到这座公寓是冰的主意,我起初不同意,我们像蝼蚁一样生活在城市的底层,本就该住在阴冷的地下室。冰说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于是就搬到了这里。在这里我看到了房东那张阴冷的嘴脸,我冷笑,那种阴冷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那是危险,一种和我一样命运的存在。是的,我是个吸毒者,而且是个深度痴迷的人。像我这种人就应该被唾弃,被世界遗忘,然后让毒素蔓延溃烂而死。但是冰不这样,但是他也是个吸毒者。

我撸起衣袖,在消瘦的手臂上我看到了密集的针孔,我手在发抖,还是不由自主的拿起注射器,然后把容器灌满液体。我往手臂上注射,带着狂妄的神色,因为这针下去,我会得到永生,我会充满活力。冰看着我,然后也拿起针头往自己手臂上注射,我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绝望。我不明白,这绝望是针对我还是说针对他自己。我暗自好笑,我们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冰跟了我很久,从我第一次吸毒开始,我吸毒是因为失去最爱的亲人,那么他呢?我在黑暗的舞厅里第一次见到他,清澈的双眼,淡淡的笑容,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谈话优雅,稚嫩的脸上还有浅浅的酒窝。这样的人不该来这里,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我的身旁。从那一次过后,冰说留在我身旁,我拒绝,他说永久帮我提供毒品,我答应。

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