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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翩然 佚名 4990 字 3个月前

都调了好几个草鱼了。”

“真的不会,我都没去掉过。”

经过教室门口的女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钓草鱼什么意思?”雨婷的神色冷了半分。

“钓草鱼,就是钓金龟啊,”丁琪见雨婷迷茫的样子,接着说道,“钓金龟婿啊。”

雨婷斜了一眼丁琪,就进教室了。以前觉得丁琪的眼睛很漂亮,现在看见她只能想起皇后娘娘。

靠在栏杆另一头的赵晖凝望着雨婷进了教室,为什么明明那么活泼可人,却感觉无法接近?

☆、冰冰

蓝玉在未上初中之前一直是发育不良的豆芽菜,头发黄黄的,身板瘦瘦的,初一之后略有好转,可也没有实质性的转变。什么经期,对蓝玉而言,还是个很遥远的话题。

似乎男生都比蓝玉懂得的多一点,至少他们知道香薰片,知道卫生巾的许多品牌,以及卫生巾分为夜用和日用。

李冰冰的卫生巾在班里,可是造成了轰动效果的。否则,蓝玉在初三毕业回忆班级成员的时候,绝对会把她忽略掉。李冰冰有着明星的名,没长明星的脸。皮肤黑黑的,像是没洗干净的那种黑,鼻孔里有着常年不得干净的青绿色液体,衣服也脏脏的,唯一值得夸赞的乌黑的浓密的头发,都被她乱糟糟的发型掩盖了过去。

事发当天,李冰冰也是这个模样。后排的男生打开了她的课桌翻看有什么东西,结果,包里面全是卫生巾,包下面躺了一本言情小说。李冰冰吃完晚饭回来时,男生正好将那本言情小说拿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李冰冰那天心情有些烦躁。

“什么什么呀,就拿一本书看看。”

“书?”李冰冰跑到书桌边,“那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包怎么被你翻开了?”

“你的包里又没什么东西,有什么不能看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包里没什么东西?”

“你包里有东西,不就是卫生巾嘛,我们男生又用不着,”说着他便将小说抽了过来,“那么小气干嘛?不就是一本书。”

“给我。”李冰冰霸道地抢过男生手中的书。之后则是一场激烈的口水战,发展到实战。

在经过好事者的添油加醋之后,则变成了一场由卫生巾引发的旷世之战。某男拿了某女的卫生巾,某女刚好来了例假,心情烦躁,痛骂某男,某男气不过,与某女干架。事情的始末,便是如此。

蓝玉后来在公交车上遇见了李冰冰,李冰冰坐在阳光下,没有拉上窗帘,看起来白了不少。蓝玉对她点头微笑,公交车上没有其他座位,蓝玉无法,坐在了李冰冰的旁边。蓝玉凑近,才知道前排坐了语文老师,打招呼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只好忽略过去。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李冰冰往里面挪了挪位子。

“没有啊,”蓝玉心下困惑,够不上讨厌吧?“怎么问这个?”

“听丁琪说,你和雨婷一直很讨厌我,”李冰冰将视线转到了窗外,“我就是问问。”

“没有啊,怎么会讨厌你?”蓝玉终于知道,雨婷心中对丁琪的那份情谊是如何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下车的时候,李冰冰对语文老师打了招呼,蓝玉也应和了一下。蓝玉惊觉,自己都长那么高了,记得初见语文老师时,语文老师的背是挺直的,一脸和蔼的笑。现在,自己竟然比语文老师高了一点。

高一时,蓝玉回了一次桥石中学。语文老师在教初一,做了班主任。他看见了等在教室外面的蓝玉,对她微笑,暂停了讲解,叫蓝玉去他的办公室坐着。蓝玉还是等在了外面,语文老师的课,很久没听了,教室里是一张张青春的面孔,课桌都换成新的了,蓝玉怔忡,这是自己呆过三年的教室吗?

初进初中时刷在墙上的绿漆都脱落了,语文老师在每天早晨去食堂打早餐时必唱的高原红也消逝在那泛黄的黑白帧片里了。

在高中,雨婷依旧在下课的时候跟蓝玉讲着小时的事。在雨婷走小路去上学的路上,有一幢清代的建筑。粉白的墙壁,青黛色的屋脊,栗色的门窗,被树木掩映着,似水墨画。在每次放学回家的黄昏,总有一个老婆婆坐在侧门的门口,笑着答那些问她怎么还呆在这个房子的人:“我的儿子很快就会接我走的。”

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粉白的墙壁的壳都脱落了,露出在里面的棕黄色的泥巴砖,窗户也只剩下窗框了,老婆婆还在那。雨婷说,她当时还问了那个老婆婆,她的窗户是不是被人偷走了,因为那窗户上的花纹比电视里的还要漂亮。

老婆婆说,是收起来了,怕掉下来砸到人。雨婷凑近一看,才发现,里面基本没有什么家具了,被树木遮住的那一半的屋子都塌了,摇摇欲坠的。她的儿子还是没有出现。边上的人家都叫小孩不要去那个房子旁边玩,或者走小路了。如果房子一下塌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几天后,老婆婆就死了,村里的人说,那是风光大葬啊。雨婷知道,以后没有老婆婆叫她去摘小金橘了。小金橘会变成任何人的。

村里在那几天很热闹,有很多小汽车出入。还有戏台子不眠不休地唱着流行歌曲,一个中年的男人昼夜致着悼词。有几个戴着孝的年轻姑娘走过,让雨婷想起《新白娘子传奇》里的白素贞。

六年级的那一场大学彻底将老屋压垮了,雨婷听大人说,那里的阴气特别重。后来,雨婷基本没有再去过那。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没能及时回复,去了一趟湖外,见一个高中同学。巧合的是,我和她在4,5岁的时候就见过。在高三我和她才互相提及小时候,才知道在衡南县的一个小村落,我和她度过了童年的一段时光……人和人,总有奇妙的境遇……我相信缘分。

☆、哥哥妹妹

赵嘉明和曹娜在一起的新闻,传到蓝玉那儿已经不是新闻了。而且走的是很老套的套路,先从哥哥妹妹做起。

哥哥妹妹一直是学校里烂俗的曲调,就如“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她只是我的妹妹,我在担心你是否误会,她只是我的妹妹,对这个解释你无所谓。”里面唱的,妹妹这个词一直沾染了很多暧昧的成分。

一句我有妹妹或者我有哥哥,基本可以使追求者退却。做不成情人,那就做兄妹吧,想成为情人,那就从兄妹做起吧。

蓝玉想起同学提到的她父辈和母辈的爱情,那时,她的妈妈在读中学,在学校有一位表哥。每次她的表哥来了,就会有学生起哄:“小晴,你的表哥来咯。”在那时,羞于表达的青年总拿“小表妹”或者“大表哥”做挡箭牌,实际则是现在的男女朋友的关系。也就是因着表哥的关系,她的妈妈在中学一直没有人追。那时的小儿女,多么美好的情动时刻。

话又说回来,赵嘉明为什么选择曹娜呢?陈露又漂亮,成绩又好,没理由啊。以致在全班对赵嘉明和曹娜有些言语时,蓝玉都没在意,陈露可不是曹娜能比的了的。还有,曹娜和赵嘉明基本说不上几句话呀。

蓝玉突然想起,曹娜没有计算器时,赵嘉明递过来的计算器和曹娜羞涩的笑意。什么时候,自己对这些这么后知后觉,还是,其实一直都是这样。而陈露在这中间,担任的是红娘的角色。或许是,陈露从来没有喜欢过,或许是,陈露没有那么喜欢。

陈露对曹娜有好感,蓝玉能感觉到。曹娜是一个齐刘海女生,皮肤白白的,眼睛和鼻子都小小的,喜欢歌星俞灏明。蓝玉后来听到陈露说,曹娜有过自杀的念头,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自杀的念头吧。

真正实践的,都是勇者,而且绝对真实地触摸过生命。不能接受以自己不期许的方式活下去,所以提前去了另一个世界。不过,只有活着,才能选择随时死去啊,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会很痛苦的。

在爱情的暗流涌动的初二一班,言情小说的本数也成倍增长。上思想品德等课的时候,最后几排的女生基本是在看言情小说,最后几排的男生基本是在打扑克。还记得迷恋《泡沫之夏》的宋双双愣是在看了一个月把它看完了,还写了一本小说。

同学们对那本蓝玉现在已经想不起名字的小说赞誉颇高,蓝玉好奇,也就瞧了两眼。现在都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是帅气男主和美丽女主,再加可恶女二以及悲情男二构成的青春校园小说。

蓝玉在那段时间未能幸免,也迷上了古代小说。古代小说的桥段,基本是秦香莲和陈世美的翻版,崔莺莺和张生的复制,不是门不当户不对铸成的遗憾,就是穿越后的歪打正着……主角不是貌似游手好闲的实力富二代,就是本是书香门第结果沦落青楼的头牌……开始还为故事中的人物嗟叹,到最后则是漠然。

蓝玉将书分给班里的一些女生,惹得一些女生欢喜到尖叫。淡然后的蓝玉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们可以那么痴迷言情小说,而且越白痴的越是喜欢?蓝玉喜欢看童话,童话并没有认为的那么无知。也许,言情小说也不像自己认为的那么白痴,可蓝玉真的再也提不起喜欢。

世上情侣千千万万,真爱几何?世上夫妻万万千千,美满几何?能得其一,便是莫大的幸福了。蓝玉现在还不想考虑那么多,13、4岁,本就是该不知愁的年纪。不用考虑车子房子票子,说到底还是面子的那些东西。

哗啦啦,暑假真正来了,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去了一趟湖南革命陵墓,没有什么死而悲凉的感觉。我死后,想把自己能捐献的器官都捐献,然后火化,骨灰混合在玫瑰花园的土壤里。对生命的珍惜和对死亡的坦然,从来都不是对立的。

☆、分班

为了迎接五科联赛,学校将初三本来不多的两个班又提出了一个班,由于教室不够,新的班级在实验室上课,所以称为实验班。

由于是开学,学校还显得空荡寂静。在暮色中,围墙外小孩子的嬉闹声传来,太阳还在围墙外的竹子上挂着,密密的阳光钻过缝隙,一点点地倾漏下来。

蓝玉还记得雨婷和赵晖在教室里争论,阳光在透过叶子印在地上是会变成圆的还是本身孔隙的形状?赵晖力争根据小孔成像原理,印在地上应该是圆的,雨婷争论是本身的形状,没有个结果,最后是雨婷要赵晖来到教学楼后面的水梧桐下面看看,那些斑驳的光影压在平实的黄色土地上,各自不一。

其实,只要叶子够密够细小的话,落在地上会是一个个很小的光圈的。姑妈家门口就有那么一株叶子稠密得要淌下来的树,只有一层楼那么高,有点像橘子树,叶子是椭圆而坚硬的,墨绿墨绿,比橘子叶小一点。如果那棵树再高一点,在树下捧着一本书度过一个暑假也不是很痛苦的事。

蓝玉想起,雨婷跟她说过的她家的橘子园。才知道,橘子的花期那么短。每年三四月份,橘子的花像突然炸开的万花筒,似要报复采蜜的蜜蜂。橘子的花很秀气,是江南女子的做派,琼脂玉般的花瓣簇拥着淡黄的花蕾,娇滴滴的。一下雨,地上便铺满了白色的花瓣,沾了暗紫色的泥土和清淡的春天气息,诉说着黛玉葬花的缘由。

真要等到橘子园活泼的时候,知了都睡了,田野间金黄金黄的。蓝玉每想到田野,就会浮现出一个白裙子的女孩子光着脚丫在麦田里奔跑,四周金灿灿的,女孩的发丝飞扬,只能看见女孩的侧脸和娇小的身影。

还是说回橘子园,雨婷说,小时候,她带着一帮孩子去橘子园“偷橘子”,那时橘子还没熟,青青的,一剥皮就会有汁液溅出,不小心弄到眼睛里,便是“涕泗横流”了,呛得人直打喷嚏。

不小心碰上奶奶,她绝对会拿着一把大扫帚,大声地呵斥孩子们。谁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觉得雨婷的奶奶是一个很凶很凶的巫婆。其实,雨婷知道,奶奶不是真的心疼那些橘子,而是现在橘子还没有熟,摘了那些小孩也不会吃完,把橘子扔得到处都是很浪费。

雨婷还见过奶奶对着那些剥得像灯笼的橘子笑,雨婷的技法,还是堂哥教的,不把橘子从树上摘下,而是在树上剥皮,将里面的可以吃的果肉掏出来。

“小小金坛子,装着金饺子,吃掉金饺子,吐出白珠子。”雨婷现在还记得堂哥给她猜的谜语。到了冬天,那些金坛子就会挂在依旧绿意不褪的树上,在萧瑟的东风中摇动着,倒真像奶奶说的灯笼了。

再过几天,就真正开学了。开学再过几天,就是教师节了。教师节再过几周,就可以吃橘子了。现在还是考虑开学的事吧,蓝玉很喜欢新书那种油墨香,如果再淡一些,就再好不过了。

上个学期,蓝玉还在跟雨婷讨论,初三的书是彩页的,还是黑白的?还是一部分是彩的,一部分是黑白的?哪一本该是什么样的?初三会不会换老师?

除了数学书中能看到蓝色字体,英语书雷打不动的彩色,其余都是黑白的。蓝玉和雨婷到了实验班,林墨卿和赵晖也不例外。老师基本都换了,罗静转走了,罗姝回到了原来的班级。新来了一个转校生欧阳帆,直接进了实验班,进班第一次考试就是第一名,大家的好奇心愈发膨胀。

后来才知道,他是副校长的亲戚,原先在镇上的中学念书。他一来,桥石中学高三年纪的学生就凑成了108的好数字。宋双双还想再写一本关于桥石中学此届初三的小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