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边还放着奇怪的布玩偶,是一对金童玉女;白瞳从未见过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顿起好奇,拽着白战的衣袖,凑到他耳边直嚷声道:“哥哥,这个地方真奇怪,不过很好玩,我们上楼去看看吧?”白战见她玩的开心,便点头同意了。
刚想上楼,一个身段瘦小,但武功却不差的人立马出来阻拦,道:“二位,这上边是厢房,除非您早有预定,或者预约了人都可进,小的可替你们去同传一声,但若不是,还请各位见谅,到那边柜台去预定包厢,否则恕难从命。”
白瞳一心想着一探个究竟,谁想半路跳出个陈咬金,心里顿时一恼:“本小姐就要上去,管你预定不预定的,让开。”白战却是为难的拉住她,示意她不要冲动,毕竟这不是自家地盘。
“哥哥,你怕什么啊?不就一件破客栈吗?”白瞳有点委屈的说道。
那人见此,冲后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当下通报去了。
账房里
盆子里的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意,外边是热火朝天,屋内却是阴凉舒爽,傲天坐在桌上吃着可琪新研究出来的“冰沙”,口中一片清凉,牙齿甚至还哆嗦了一下,胸口凉凉的,甚是爽快。他看向一旁惬意的躺在摇椅里边一边吃“冰沙”,一遍翻着账本的可琪,想起她这半个月来的微风样,数钱数到手抽筋,心里正好笑着,嘴边却道:“你倒挺会享受的,你的下属在外边热火朝天的干活,你却躲在这吃东西。”
可琪又翻了页账本,瞥了他一眼,道:“彼此彼此,你比起我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什么话吗?生意能这般兴隆,多半她的功劳好不好?若不是她想点子,哪来这么人山人海的客人啊!还说她呢!他从一开始都靠在一边打着哈哈看着好戏,若是办得好的话,就坐收渔翁之利,就像现在这样;若是败了的话,她敢肯定的说这家伙绝对的会二话不说,抬脚走人。
真是可恶的家伙。
傲天看见她咬咬牙的样子,心下了然,他还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了,否则怎么对得起他那些日丰腋下辛苦赚来的银子?当然要想办法从她身上双倍讨回来。想到这,便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好感激或愧疚的,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吃着手中那碗“冰沙”。
可琪也懒得再跟他烦,每次一吵起来就没完没了的,除非让他如意了,否则你想赶都赶不走。她现在开始想之前和这小子合作是不是错了?若不是贪图他那点银子,想借来使使,现下早为了这家酒楼做出贡献了。越想越郁闷,想着把银子再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乘早打发他走算了,但又想想,这小子武艺那么高,留着他做保镖也不错,于是又动摇了。到现在,就是她想赶,人家也未必肯走了,这家伙和自己是一类人,脸皮厚比城墙。
“咚咚”这是门声响起,可琪头也不抬,冷声道:“进来。”
那人抱拳道:“回禀公子,有两个奇怪的人在外边闹事。”闻言可琪放下手中的账本,瞥了旁边一眼,傲天仍旧恍若未闻的在那吃“冰沙”,可琪舒了口气,道:“那两人长什么样子?”
“是一男一女,长得一脸贵气,难得比较沉稳淡定,那女的比较····蛮横。”那小厮想了会儿,才摘用一个词引用。
一脸贵相,可琪开始琢磨这两人,向那小厮摆摆手道:“你去,将那二人安排到东间的厢房去,我稍后就来。”
“是。”语毕,便合上门而去。
可琪又吃了口“冰沙”,望向一旁面色冷清的傲天,懒懒道:“你,去不去?”傲天吃完最后一口冰,放下碗,伸了个懒腰,悠悠道:“反正没事干,去看看热闹也不错。”他本来是想说去看看你笑话也不错,但半路上还是转口了;相处这段时间来看,可琪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虽看似平易近人,却一肚子的坏水,嘴巴还得理不饶人,他算是完全看明白了。
白瞳望着眼前这挡路的碍事人,虽知这是人家的地盘,她不好闹事,但从小就没人用这种语气同自己说话,多多少少是有点不舒服的;瞥了也一旁的白战,道:“哥,那你先去付预定款吧。”她退一步说道。白战忘了那人一眼,冲她点点头,又道:“小兄弟,请引路吧。”
那人见他们态度有佳,也不打算再为难,点头同意了。
白瞳站在原地,心里有点急,对这座楼很是好奇,虽然刚刚有点煞风景。
可琪走在前头,傲天抱着头懒懒的跟在后头,眼神似有似无,不知在看什么,仿佛目中无人。
“就是她,不过原本还有个男的,现下不知哪去了。”那领头人答道。
可琪点点头,示意让他靠边,那人会意,一边呆着去了。
白瞳见有人往这方向走,不禁抬眼望去,之间一个蓝衣的翩翩少年,嘴角似笑非笑,绝美的脸庞让人几乎窒息。她咽了咽,哥哥温文儒雅,文武双全,在她看来世间再无男儿及得上哥哥了,没想到天外有天。
见她痴痴的望着自己,可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傲天百无聊赖的看了白瞳一眼,心中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花痴挺多。
白瞳也是大家闺秀,虽习得点武术,但总归是矜持的,只是一下便收回了之前的惊诧。
可琪对她有礼一笑:“不知这位姑娘在此····有何贵干?”白瞳不明所以道:“公子的话我不明白。”可琪淡淡一笑,又道:“听闻姑娘方才在此与我的手下貌似···起了点争执,故我特前来看看,倒是没想到····”她有意停顿了下,呵呵笑起,白瞳皱眉,没什么耐心,对她的吊胃口的话十分不爽:“没想到什么?”
可琪走进一步,上下打量她一遍,轻笑一声:“倒是没想到是如此一位国色天香、矜贵有礼的黄花闺女。”
闻言,白瞳的脸微红,毕竟被一个男子夸奖,心里自是高兴的,但心里是这么想不代表嘴上会承认,她眼神微怒,瞪向面前巧笑颜开的男子,道:“登徒子,敢占本姑娘便宜。”
傲天冷眼旁观,忍不住骚笑一声,对可琪那句话很不感冒,矜贵有礼?她这是再夸还是在讽刺?
那边白瞳说着便要出手,可琪轻松的躲开,白瞳差点一个踉跄摔下去,傲天笑得更放肆了;可琪白了他一眼,这个白眼狼,竟在幸灾乐祸?
☆、第十二章
白瞳又羞又恼,咬牙瞪着一边似笑非笑的可琪和一脸幸灾乐祸的傲天,从刚刚可琪的闪身动作看来,她的武艺造诣远远高于自己,她也不是傻子,懂得分寸的,但对于可琪让自己出丑的行为是蛮狠不已。
这时,那小厮走上前,道:“之前请二位上东厢房,二位进酒不吃吃罚酒,姑娘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这等行为成何体统?”这小厮是转伺候傲天的,名唤四喜,许是被傲天带坏了,刚才那番话明显是傲天示意的。可琪这么想着。
这时,白战已定好了房间,见白瞳铁青着脸,快步上前,担忧道:“发生什么事了?”白瞳咬牙,瞪着可琪和傲天,白战也望过去,见两人英姿不凡,定不是普通人,且这些小厮见他们闹事都不闻不问,心下了然,莞尔一笑,抱拳道:“两位兄台气质非凡,若小妹有何得罪之处,还望二位见谅。”
傲天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又收回了视线,眼神飘游不定,仿若目中无人。
可琪笑,半真半假的说:“兄台哪里话,令妹活泼可人,性情直爽,颇有江湖风味,何来得罪一说?”
白战也淡淡一笑,面色沉稳,因那笑显得更平易近人:“兄台谬赞了,在下白战,这是舍妹白瞳,敢问兄台贵姓?”
“原来是白大哥啊,在下吴可琪。”可琪豪爽道。
白战又念了一遍,又道:“可造奇才,兄台果真特别。”又瞥向一旁的傲天,见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却只是有礼一笑:“这位是····”
可琪摆摆手,笑道:“他啊,是我的手下,他就这样,白大哥别见怪。”闻言,傲天不满的瞧了她一眼,却是没说什么。
白战点点头,一旁的白瞳余光从未离开过可琪,一脸探究的样子,可琪也没多在意。
“哈哈,两位可赏个脸去我的东厢房坐坐?”可琪笑道。“好。”白战也浅浅的笑了。
傲天盯着白战和可琪离去的背影,一脸阴沉;白战?这名字好熟悉。
可琪让人上茶,又让歌舞女上前表演,舞姿婆娑,阿娜多姿。
白战欣赏着,白瞳却无心,把心思都放在了可琪身上。
一舞完毕,白战赞赏的望向可琪,眼神似是意犹未尽:“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奇弟的这些舞女姿态撩人,舞蹈更是闻所未闻,方才愚兄还以为仙子降临。”
可琪抿了口茶,半真半假道:“若是白大哥喜欢,以后常来便是,若是方便的话大可多带些朋友来,好东西是要分享的,独乐了不如众乐乐么,到时小弟一定尽地主之谊。”
白战忍俊不禁笑,哭笑不得的望向可琪:“好,一定一定,必会多多关顾你生意的。”
坐在一旁的傲天不禁白了可琪一眼。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瞳发话了:“这些人都是谁调教出来的?”可琪放下茶,也不相瞒:“我。”
白战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奇弟真是多才,竟能训练出如此人才,愚兄拜服。”
“哪里哪里,天生我材必有用,小弟会的大哥不会,相反大哥会的,小弟说不定就闻所未闻了。”可琪摆摆手,突然谦逊道。
白瞳此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白战耳边耳语了几句,白战眼神一亮,笑望可琪:“愚兄有个不情之请,愚兄的一个朋友要开次家宴,又刚好缺失多才多艺的舞女歌女,想问奇弟借些人才,当然,费用愚兄必不会少了,奇弟,意下如何?”
可琪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白战见她为人直爽,对她好感也倍升:“那为兄就多谢了,日后奇弟若有和困难,为兄必恭候。”
“恩。”可琪点点头。
这样又闲聊了半响,天色也渐渐暗下,白战白瞳道别了可琪,说来日来取人。
他们走后,可琪并不急着去休息,而是走到星宿那边,这里的女子都是新来的,且个个闭月羞花,可琪知道白战取人还有一段日子,于是便来了这边选人。
一群女人见主子来了纷纷献媚,众女子都是美人,但遥遥望去,吸引可琪的却只有一个;那个女子在种女人中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美若天仙,又不向她们那般献媚,只是独自在那弹着琵琶,乐声清秀委婉,令人心静。
可琪嘴角勾起一丝笑,缓缓走向她,她似乎没有发现可琪,只是继续弹着她的琵琶,享受着自己的世界,外面的一切仿佛与她无关。
可琪朝心妍摆摆手,心妍会意,立马支开了所有人,独留下可琪和那琵琶女。
良久,一曲终毕,可琪拍拍手,赞赏的望向她:“好曲子,原本不过区区一首《湖中月》,在你的琵琶下仿佛有了生命般,姑娘手艺高超啊!”
她手抱琵琶,向可琪欠了下身,眼中有点波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公子好眼力,对乐曲的造诣奴家拜服。”
可琪打量她片刻,徐徐道:“你叫什么?”
“奴家乃风尘中人,颠沛流离,无名无姓,公子想叫什么便是。”
可琪对她很满意:“很好,我看姑娘这首《湖中月》弹得甚动人心,必是就说此曲是众曲的摇篮也不为过,以后你就叫摇月吧。”
“谢公子赐名。”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如黄莺般动听。
可琪转身,又道:“从明儿起,你跟着心妍吧,她会教你。”语毕,便转身离开。
可琪回到账房时,傲天正懒懒的靠在门板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舒了口气,道:“好狗不挡道。”
傲天瞧了她一眼,徐徐道:“那整天和狗在一起,整日咬狗骂狗的是什么?狗咬狗吗?”
可琪有点不耐烦道:“我今天很累,没心情跟你吵嘴。”而后又推了傲天一把,这才挤进去,突然傲天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想挣脱,却抵不过他的力道,只得作罢,眼神凌厉的望向他,觉得他今天有点反常:“你有事?”
傲天依旧不放手,盯着她的脸,良久良久,看的她都有点毛了,才开口:“你想进宫干什么?”而后对可琪眼中闪过的一丝惊讶更加肯定了自己想法,又道:“白战白瞳,就算升斗小民无知,但你绝不可能不明白,王下第一猛将,白游山膝下有一子一女,那一子一女便是不久前的白战和白瞳;就算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但他们一脸贵相,且最近适逢吴王大宴,刚好王下派人来祝贺,刚好正是白游山的儿子,白战。”说着,又细细观察着可琪的没一个表情。
闻言,可琪耸耸肩,知道也瞒不下去了,就算自己不说他也猜到了,于是开门见山的说:“不错,在他说他叫白战时我就开始起疑了,后来听他说话谈吐定时非富即贵的,又刚好在这一阵出现在疏离,所以我更可以肯定了,我有意让特意训练的舞女歌女出场,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想要让这批人借着他的光圈进宫。”
傲天促狭的睫毛微卷,双眼微眯,道:“我看不止这些吧?你是想将生意做大?还是想攀龙附凤?”
周围突然都静了下来,傲天从未这么认真的看过可琪,可琪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傲天,心下···竟有点紧张,她用力舒了口气,微微一笑,道:“是,这就是我的目的,你想怎样。”
闻言,傲天又盯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