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扫兴。”
“为什么会哭?”苏一边问,一边请盘中最后一点食物聚拢到一起,好方便用勺子盛起来。在荒野时
,他可以舌头解决这种问题,但在这里不行。苏已经明白,在很多时候,必要的礼仪和姿态比不浪费食物
更加重要。
莎莉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每次我跳舞给他们看,还有陪他们上床的时候,我明明在努力的笑,可
是眼泪就是会流下来。后来很多男人都因为喜欢这个来找我,我就不再控制自己了。”
“能够到这里的人,不管是不是暗黑龙骑,应该都不缺钱吧?你是为了什么?”苏的语气并不是非常
肯定,因为他自己就是个例外,并且负债累累。
“我不是暗黑龙骑,只是个荒野上长大的女孩子而已。不过我足够幸运,有了在这里受训一年的机会
。叔叔每个月都会通过暗黑龙骑的系统转钱给我,当然公司的钱和暗黑龙骑的钱并不一样,不过仍是可以
转换的。我知道,这几乎是他所有的钱了,因为他希望我过得好些。”莎莉说着,有些隐约的伤感,不过
她很就将忧伤藏在了心底深处,继续说:“可是叔叔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有多贵,他所有的钱只是勉强够我
活下来。我如果想学那些基础课程之外的东西,就要自己想办法去弄学费。”
她努力展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说:“一个女孩子想要弄钱,就只有一个办法。这里的课每一节都那
么贵,而所有的我都要学,所以我需要很多的钱。”
“那你为什么要学这么多东西呢?”在苏看来,莎莉的天份只能说是平庸,再怎么训练,也难以达到
暗黑龙骑的最低标准。那么她在这里学的大多数东西就是根本无用的。
“因为机会。”莎莉表面笑得很甜,很难让人看出她笑容的虚假:“荒野上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学到这
些。我是在聚居点长大的,五岁的时候父亲就在和暴民争抢一只凶暴鼠的时候死掉了。妈妈跟了另外一个
能够给她吃的男人,而我则被踢了出来。我很幸运的遇到了叔叔,他收养了我。叔叔帮助过很多很多的人
,他后来进入了罗克瑟兰,你知道罗克瑟兰吗?那可是一家大公司!他在里面工作了很多年,可是一直没
有存下什么钱,他经常用自己的钱买吃的,分给那些快饿死的孩子们。”
说到这里,莎莉的小脸上浮起了不容置疑的虔诚和坚定:“所以我要赚钱,我要学所有能够学到的东
西,将来,我要把这些知识带到荒野去。我要改变荒野,要让那里生活的人们都能有吃的,不再被这里的
人当成野兽一样对待;我不想我的孩子们将来还要重复我曾经的童年,不想她们在还没长大的时候就要用
身体去换取一块面包或是腐肉。”
苏看着这个认真的女孩,这个用稚幼的身体来换取理想的女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是因为年
纪、阅历和智力上的差异,同样经历了培训课程后,苏隐约感觉到莎莉的理想无法实现,不过,这个世界
,不是有一种叫做奇迹的东西存在吗?
“罗克瑟兰?你的叔叔叫什么?”这是一家苏很熟悉的公司。
“他叫里高雷。”莎莉推开面前已经彻底打扫干净的盘子,满足地吐了口气,说:“这顿饭你不介意
付钱吧?还有,如果你想要我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第一次免费。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那就多来找我
几次吧!”
莎莉站了起来,向餐厅门口走去,走出几步后,她忽然回过头,有些期待地说:“你不会愿意包养我
的,是吧?”
苏看着莎莉,忽然觉得有些难以面对她期待的目光。
莎莉只是流露出非常短暂的失落,随后就换上了一副阳光的笑容,轻快的说:“你当然不会。没有人
会真正喜欢一个身上有变异组织的女人的。谢谢你的饭,我吃得很饱。”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餐厅,就象是在跳舞。
苏的心境却很沉重。莎莉点的东西看起来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没有考虑任何的口感和菜式搭配,完
全是从每一元钱可以买到最多营养的角度来考虑。可以看了,她是个非常细心的女孩,而且并不贪婪。
莎莉说得对,暗黑龙骑,乃至于围绕着血腥议会建立的诸多家族,都是血统纯净、没有变异组织的人
类。他们可以偶尔玩弄荒野上的女人,却不会真正包养她们,除非是奴隶。
苏也不会包养她,他现在能够帮助这个有些宏大梦想女孩的地方,也许就是请她吃一次饭。苏现在非
常的穷,几乎所有的费用都来自于帕瑟芬妮的资助,他不可能拿着一个女人的钱,再去养另一个女人。
而且,苏身在暗黑龙骑,还有更加重要的责任,对当年的小女孩,以及对现在的帕瑟芬妮。仅仅是这
两份责任,就已经远远超出了苏目前的能力。里卡多.法布雷加斯说得很对,现在的苏帮不了莎莉。
男人的肩可以很宽广,但是与他想要或者应该承担的责任相比,往往会显得太过狭窄。
苏付过了帐,就离开了餐厅。莎莉精心选择的、已经不可能更便宜的一餐,就已经花了苏手头上大半
的现金。
不过吃过这一顿后,苏在四五天内就可以不吃任何东西了。在走出培训基地大门时,苏忽然想,或许
,他会是暗黑龙骑有史以来第一个穷得还要挨饿的少尉。他自嘲的笑了笑,踏着一路阳光,向自己的居处
走去。
暗黑龙骑总部所占据的这座巨大的城市,名字就叫龙城。这当然是新时代的名字,在旧时代,龙城还
有另外一个名字,波士顿。
在暗黑龙骑那数百名正式成员背后,还立着几十倍计的扈从。除此之外,还有数以百计的大大小小的
公司、组织,甚至是个人作坊,为这个具有恐怖武力的庞然大物默默地服务着。它们占据了龙城的外围地
带,只有得到许可,他们才可以进入繁华、宏伟和庞大的中心城区。龙城的中心,是暗黑龙骑和扈从的专
属区。
从龙城通向城外的高速公路已经修复了好几条,不过它们也就是到城外十公里而已。因此无论是暗黑
龙骑,又或者是龙城内的其它人,在离开龙城时,都得依靠具备强大越野能力的交通工具。只有真正的大
人物,才使用得起类似于旧时代的,只讲究舒适性,完全不考虑越野性能的轿车。
在黄昏时分,可以俯瞰龙城的天堂山山脚,烟尘四起,一队由五辆轻型越野车组成的车队从山脚下绕
出,向龙骑疾驰而来。
这些越野车武装看起来很薄弱,只有头尾两辆车上各装备了一挺2.7mm高射机枪,除此之外,就
没什么重火力了。然而这看起来十分单薄的车队,暗藏的武力绝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脆弱。那些
对暗黑龙骑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中间一辆越野车车身上漆着的由玫瑰花枝装饰的一面暗金盾牌意味着什
么。这是暗黑龙骑将军的徽章,而任何一位将军,本身的武力就已超过了一只装甲小分队。
中央的越野车中,整个后排空间都是隔离开来,确保了舒适与隐密性。车厢内的装饰极尽奢华,更有
无数依将军个人喜好而添加的设备和机关。
一身将军服色的帕瑟芬妮端坐在后座上,腰身挺得笔直,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无法从她现在的坐姿
上找到一点瑕疵。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只要是在任务状态中,这位性感智慧兼而有之的年轻少将就会变成
一座冰山,以及一名彻头彻尾的军人。哪怕是在完全保证私密性的座驾内,她也会保持着最标准的军姿。
在她的正前方,并排悬挂着三具显示屏,一面不停地切换着车队各个角度的画面,另一面则是周围的
地形以及车队行进的路线,第三面则滚动弹出着消息,那是作为将军的她应该知道的报告。
帕瑟芬妮双眼微闭,精致绝美的面容上流露出些许的倦容。这一次的任务是场苦战,她的对手出乎意
料的狡猾与难缠,在初期的战斗中,帕瑟芬妮的专属卫队甚至都阵亡了两人。最终是她孤身深入,三日夜
内,在崇山峻岭中追击数百公里,这才将敌人一网打尽。
以帕瑟芬妮的坚毅和能力,在完成这样一个任务后,也不由得感觉到深深的疲倦。她现在只想回到龙
城内好好的休息一下,虽然那里还有许多让人头痛的公务正等待着她的处理。不过,龙城中也有些令人期
待的事,比如说,调戏那个漂亮的苏。
她右手边的扶手中升起了一个小小的显示屏,上面列出了一排排数字,并在下方汇总成了一个高亮显
示的数字。那是苏这段时间以来的开销项目,以及他欠帐的总数。当苏完成培训课程时,这个数字应该突
破六位数了。这样一笔钱,如果苏不停出任务的话,或许两年内可以还上。不要忘了,月利%可是个很恐
怖的数目。当然,具备了基础经济学常识后,不再用巴雷特作为价值衡量标准的苏,应该更能够深刻理会
负债的数目。
看着那排长长的帐单,帕瑟芬妮的心情立刻变得愉快了。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等苏完成培训课程
后,小小动用一下自己的特权,让苏根本接不到那些高报酬的任务。当然,在她的心中,显然认为自己这
是为了苏好,因为高报酬的任务就意味着高风险。另外一点,帕瑟芬妮以一个女人特有的固执认为,高昂
的债务有助于维护苏与她的关系。
下一个即将进入帕瑟芬妮议事日程的事,就是逼债。她确信,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足够多的乐趣。毕
竟从旧时代起,就有无数赌债肉偿的先例嘛!
章二十三 孤单的龙骑 下
帕瑟芬妮的唇角浮上浅浅的笑意,只不过她的心情没有愉悦多久,脸上就又罩上了一层寒霜。
就在快要进入龙城时,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前方的道路中央停着一辆黑色涂装的轮式装甲越野车,
路两边则分开停着十几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装甲车上装备的大口径机关炮的威力可不是帕瑟芬妮车队的
高射机枪可以相提并论的。
道路中央,那辆黑色涂装的装甲车极为醒目,它的车身两侧同样漆着一个暗金色的盾牌。车顶则安放
了一个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的炮塔,上面装的居然是轻型战车炮。
装甲车前,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他如一把出鞘的军刀,笔直地插在道路中央,若鹰一般的双眼
紧盯着帕瑟芬妮的车队。这个男人并不如何英俊,皮肤象是终日淋浴阳光的深麦色,可是浑身上下都散发
着在无数战火中才能粹炼出的凛冽气息。
帕瑟芬妮走下了越野车,走到那个男人前方十米,方才停下。两位暗黑龙骑的少将相对而立,凛然的
气势几乎不相伯仲!那辆张扬且火力夸张的装甲车和帕瑟芬妮灵动精致的越野车形成了鲜明对比。帕瑟芬
妮如同一把锋利的佩剑,而男人则更象是狂猛的军刀。
“鲁登道夫将军,看样子,您象是专门到这里来迎接我的。”帕瑟芬妮取下了眼镜,将它放入上衣的
口袋里。
“没办法。”鲁登道夫摘下了手套,塞到了裤子口袋里,说:“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只好我来。
你别误会,这算是一个私人性质的欢迎仪式吧。”
“那你准备怎么样来欢迎我呢?或者说,准备欢迎到什么程度?”帕瑟芬妮冷笑着,她不知从哪里摸
出了一枝铅笔,用灵动的五指把它旋得象个风车。
鲁登道夫握紧了左拳,手背的筋肉有些诡异的裂开,露出了藏在肉下的一颗鸽蛋大小、血红色的宝石
来。他平静的面对着帕瑟芬妮,就象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普通女人,而不是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
“这次的欢迎仪式非常简单,我们也有整整两年没见了,就在这里聊聊天吧。如果你肯天亮后再回龙
城,就算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鲁登道夫平静的说,他左手背上的宝石忽明忽暗,闪动着妖异的红光。
帕瑟芬妮沉默着,心中却在飞快的计算鲁登道夫出现在这里的用意。四年前,当她还是一名少校时,
鲁登道夫就已经是上校了。四年后,两人同样身为少将,鲁登道夫却大了她整整八岁。但是她从来不曾轻
视过这位出名沉默寡言的将军。鲁登道夫十八岁加入暗黑龙骑,从列兵做起,十四年征战不断,一级级晋
升上来,从来不曾有过越级晋升这回事。这和如同火箭般升为少将的帕瑟芬妮形成鲜明对比。然而这也正
是他的可怕之处,三十四岁仍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纪,鲁登道夫依然有无尽的潜力可挖。而且他不急不燥
,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着,即不快也不慢。即使是从来都不缺乏自信的帕瑟芬妮,在两人寥寥无几的共同
出战中也始终觉得这个男人有若大海般深不可测。
鲁登道夫出身的威廉家族并不逊色于帕瑟芬妮的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