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正在变得危急,枪声更加的致密。黑夜中的狼群被越来越多地吸引到山洞前,并且开始发起试探
性的攻击。虽然苏已经干掉了几名对手,但是显然不足以扭转战场上的态势。不过山洞中有汉伦在守卫,
让苏多少放下些心事。格斗域的能力者大多拥有比普通人更强的抗毒能力,汉伦也不例外。山洞里的地势
幽深而又复杂,也正适合汉伦发挥战力。苏相信汉伦可以支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何况还有里高雷和一名
扈从可以做为辅助。
就在苏一边行进,一边犹豫着是应该先扫清潜伏的敌人,还是先行包抄进攻山洞部队的后路时,远方
的山岭上突然亮起了几团火光,然后火柱冲天而起,甚至照亮了小半边的夜空!随后雷鸣般的爆炸声才隐
隐约约的传了过来。那边的山岭上,爆炸即刻此起彼伏,一团团火球次第升上天空,大块的岩石伴随着浓
烟飞起,火光映得各个山头忽明忽暗,立刻撕碎了夜空下群山剪纸般凝固的宁静。
远方的战斗突如其来且又猛烈无比,如同旧时代战争时主攻方的炮火准备,即使是对拥有能力的新时
代人类而言,这一刻,这几座山丘也变得不再适宜人类生存。
苏微微挺起上身,凝望着远方的战火。从硝烟、火焰和剧烈的爆炸中,他感觉到了一点模糊的熟悉味
道。
不过远方的战场距离这里其实相当的远,尽管在黑夜中看起来似乎很近。即使以苏的速度,在山区行
进,也至少要半天的时间才能赶过去。这种激烈程度的战斗,到那时早就该结束了。
苏压下跳动频率变得稍快的心,静静地向下一个目标潜行过去。
此时此刻,在战场的另一端,伦菲尔站在山脚下仰望着完全被烈火与硝烟覆盖的山顶阵地,目瞪口呆
。
帕瑟芬妮的扈从分成了三组,一组射击,一组前进,一组供弹,交替轮流。一颗颗威力奇大的榴弹和
微型导弹对敌人预设的火力点形成了连续而又猛烈的轰击。 一颗旧时代电池大小的榴弹
,就有着不输于重炮炮弹的威力!
帕瑟芬妮的扈从们根据不断传回的座标数据,随时调整着的射击角度和方位,三五颗榴弹落下,就会
把落点周围的地面连同其上一切障碍物削去数米。在这种饱和式的轰击下,别说是什么工事,就是天然深
藏的洞**,也会被振动波震塌!
十几名扈从,瞬间的火力输出甚至超过了一个重炮团!也难怪在山丘顶一线布防的敌人没有显示出任
何象样的抵抗能力。
帕瑟芬妮抢夺的这批装备,正式名称就叫战场战术火力优势模组,一套的价格相当于数辆主战战车。
但只有在真正见识到它的威力后,才会明白物有所值。
如果仅仅是这批扈从,也不可能将山顶的敌人压制得如此彻底,甚至于取得火力优势都很难办到。一
开战就形成如此一面倒的真正原因,在于那个穿行于硝烟烈火中的幽淡身影。即使以伦菲尔的眼力也没完
全看清帕瑟芬妮的动作,只知道在发出进攻命令的时候,她即刻冲上了山顶,在他的瞳孔深处留下一连串
美丽的残影。
“全体准备!”伦菲尔回身,高声发布了命令。他的扈从们即刻散开,形成攻击阵形,所有的武器均
处于待发状态,只等伦菲尔一声命令,就会攻上山丘。虽然看起来对面山上的敌人数量远远超过已方,但
是类似的情况已经遇到过无数次,在伦菲尔的率领下,即使进攻失败,敌人的损失也要远远高过已方。何
况率先攻击的还是虽到北地不久,却已享有传奇般声望的帕瑟芬妮?
不过,伦菲尔很快就发现自己下的这道命令完全是多余。
战火中,帕瑟芬妮自如地穿行着,象是条湍急涧流中的游鱼。这时的她,动作更不可能被伦菲尔捕捉
到。伦菲尔看到的,也只是一个个断断续续的残影,从心底震憾于她不可思议的速度。
封锁线的布置严密、完整,一个个火力点互相依托,互相支撑。但在瞬间就可以跨越火力覆盖范围的
帕瑟芬妮面前,这种封锁线漏洞百出。
她一边悠然穿行着,一边呼叫着已方的火力。那些掩体中的战士,只能瞪着布满红丝的双眼,拼命将
子弹倾泄在那还留在原地的残影上。 而实际上,帕瑟芬妮早已不在那个位置。而她经过
后几秒内,随之而来的铺天盖地的炮火就会将这些火力掩体一个个掀上天空。
只有强大的能力者才能够阻止帕瑟芬妮。一路上,帕瑟芬妮也遇到了几个能力不错的家伙,他们从藏
身的掩体中跳出,恶狠狠地向帕瑟芬妮扑来。但这几个能力与龙骑少校相当的家伙放在别处足以扭转战局
,在帕瑟芬妮面前却象是小孩子一样的无助。帕瑟芬妮好似漫不经心地用铅笔在他们额头上轻轻一敲,强
者们就纷纷僵立在原地,慢慢地倒了下去。他们木然的瞳孔中,只留下如雪般白的手和手中那根深黑色的
纤细铅笔。
微型导弹接二连三地落下,为强者们举行了最后的葬礼。
强者有悍然向帕瑟芬妮正面挑战的,也有想从侧后方发起致命一击的,更多的是发现帕瑟芬妮的时候
她已经到了掩体前,根本无路可逃,只能跳出来背水一战的。不管他们的意图如何,无论他们的能力高低
,最终的结局都没有区别。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阴沉的男人忽然从掩体中跃出,跟随在另外两名能力者身后,向帕瑟芬
妮冲来。 从他速度冲势来看,也就和两名同伴水准相当,介于校官和尉官之间。但在两
名同伴分别挨过帕瑟芬妮的铅笔后,他速度骤然提升一倍,气势更是如山而起,一拳向帕瑟芬妮砸下!他
的右拳上戴着拳套,拳套上电火缠绕,一看就知道威力奇大,由于拳速过快,甚至于空中都响起了刺耳的
音爆。瞬息之间,这个阴沉男人的实力提升不止一半!他显然是三名拥有上校级实力的首领之一。
当他冲近的时候,帕瑟芬妮的铅笔甚至还没有抬到位,才到胸口的位置。男人腾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拳套上的高压电火甚至映得帕瑟芬妮的脸忽明忽暗!
可是,帕瑟芬妮竟然在向他微笑!笑容中有一半阴险,有一半天真。她并未抬手,而是直接将铅笔弹
出!铅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穿过男人的防线,射正他的胸膛!
啪的一声脆响,铅笔炸得粉碎。男人只觉得自己象是被一列高速列车正面撞中,身不由已地向后飞出
,而胸口完全是一片麻木,根本没有任何知觉。他勉强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胸前不光是作战衣不知所踪
,甚至复合材料制成的护甲也完全炸碎,血肉全被炸飞,腾出了一排排胸骨!
男人一声尖利的叫,落地后立刻头也不回地冲入黑暗,把所有的部下都丢在了身后。帕瑟芬妮没有追
,甚至连向他的背影看上一眼的力气都省了。
毁灭性的爆炸不断在帕瑟芬妮走过的路线上发生,将一切人为的设置彻底送归混沌。如果从高空俯瞰
,帕瑟芬妮就象是一块巨大且无形的橡皮,正将人类在大地上的涂鸦一块块地擦去。虽然战场战术火力优
势模组每发射一发榴弹或者是导弹,费用都要比真正的重炮高出很多,但在这种战斗中,它们的敌人会损
失得更多。
不顾横飞的弹雨和无序的破片,帕瑟芬妮竟然在战场中央站住,四下张望,喃喃地说:“咦?不是有
三个上校吗,其余两个都躲哪去了?哎呀,我的神秘感知好象很久没用过了。”
她话是这样说,可是手中一路飞旋不停,甚至连杀人的时候都没有丝毫滞留的铅笔骤然停住。在龙骑
以及血腥议会中很多人都知道,这是帕瑟芬妮将要下杀手的标志性动作。
不同的地方,两个身影几乎同时跃起,以不输于帕瑟芬妮多少的速度向茫茫山区逃窜。在他们身后,
还有十几个身影紧随而去,速度也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但是这些幸运儿之后,就没人还有这样好的运
气了,那些争先恐后尾随奔逃的人都迎头撞上了突然落下的弹幕。
帕瑟芬妮抓拢飞散的长发,一边挽起,一边向山下走去。对她来说,这场战斗到此为止,至于收拾残
局、清理战场,那是扈从们的事。如果想要抓住或者是杀死那些逃走的家伙,她还要花上不小的力气,这
已经超出了本次战斗的预定目标。何时开战,何时当止,帕瑟芬妮自有心得,而且和苏一样,她在选择战
场方面也堪称大师。
看着背对战场硝烟和炮火缓缓走来、光耀有如女神的帕瑟芬妮,伦菲尔目光复杂之极。
帕瑟芬妮径自从伦菲尔身边穿过,走向自己的扈从。在擦身而过的刹那,伦菲尔听到她轻轻笑着,说
:“才三个上校而已,那还不是随便碾压?”
章二十 一山之隔 上
近乎摧枯拉朽般摧毁了第一道封锁线,就象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泊激浪滔天,而当湖水彻底吞没
巨石后,一切又重归平静,帕瑟芬妮的面前骤然开朗,所有潜藏在暗中的敌人都在黑暗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
帕瑟芬妮只带了六名扈从,携带着必要的装备,就向延绵群山的深处进发。其余的扈从、车辆和装备
则留在了原地设下的临时营地,等候帕瑟芬妮的回归。
遭到沉重打击的伦菲尔则带领着自己的扈从独自回了胜利谷地。他并不担心帕瑟芬妮留下的扈从会受
到攻击,在北方,没有人敢于无视帕瑟芬妮的威名对属于她的东西下手,况且就算是有这个心思,也没有
几个人具备吞掉这个营地的势力。
山区的另一端,正在浴血苦战的苏再次放倒了一个敌人,这次的代价是两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当苏从
正面切开这个矮小男人的咽喉时,他竟然面颊一鼓,将两颗眼球射了出来!以苏的反应,也只来得及起身
后仰,让开了头脸要害处,眼球击中了他的胸腹之间,旋即炸开,爆炸力颇为可观,在苏的胸腹上留下两
大片伤口,眼球的汁液似乎还具有强烈的腐蚀性,烧灼得苏的血肉滋滋作响。
苏根本没有理会自己身上迅速扩大的伤口,他持刀的手稳定而没有丝毫偏差地循着原定轨迹彻底地切
开了男人的喉管,这才左手一松,放下那具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简单地清理了下伤口。战斗结束后
,苏的身体立刻变得滚烫,甚至不受意识控制,只能勉强依靠隔热的作战服来阻挡热量外溢。
很快,苏就检查完了这具尸体。这些敌人身上都有一块焦黑的皮肉,看得出来是新伤不久。只是不知
道这些被烘烤的皮肉上原本是什么样的标记。
龙城不大,里面的人也不多,喜欢在下属身上作标记的组织和家族应该更少。只要有心,迟早可以查
出这些人的底细来。
可是,苏还能够等得到那个时候吗?
苏半蹲在地上,竭力压抑着体内烧灼般的痛苦。他挺直了胸膛,凝望着茫茫的黑暗,左眼深幽的碧色
光华在黑暗中格外的显眼。苏已经不怕暴腾目标,不断升高的体温令他越来越难隐藏踪迹,索性通过这种
方式引潜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来射击自己,再通过运动和肉搏拼掉对手。
刹那之间,苏感觉到十余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苏的身体立刻微微颤抖起来,有一小半是因为骤
然增强的痛楚,以及对强烈危险的本能反应,有一多半反而是兴奋,几乎无法抑止的兴奋,就象是很小很
小的时候,饿极了的苏突然看到一块腐肉时的兴奋。那次他没能填饱肚子,反而中了陷阱,被捕兽夹夹断
了左腿。再往后几天的记忆,则完全是一片空白,就象是做了一场空白的梦一样。
那次当苏再次清醒并且终于恢复了自主意识后,发现自己处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能行动,只是
断了的左腿还会有隐痛,这痛也是让他的记忆与陷阱和捕兽夹衔接起来的纽带,然而过程还是一片空白。
他完全记不清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如何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那时的苏,还没有时间的概念
。那个时候,距离他遇到小女孩,还有整整一年。
仅仅在一秒之内,危险的感觉就上升到了极为浓烈的程度,皮肤开始反映出针扎般的疼痛,苏立刻移
动起来,以无规律的闪移摆脱锁定,同时迅速向敌人接近。
然而就在这时,回响不断的枪声突然稀疏起来,几秒钟后更是完全消失。而那些不断锁定苏的目光,
也一一撤回,转眼之间,山野间散布的夜狼突然尽数散去。而苏锁定的几个目标也都在全速脱离战场,眨
眼间便拉开了足够远的距离,让手中只有一把军刀的苏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静立在山顶,过了一会,苏终于确定附近再也没有一个敌人。情况诡异得让他甚至有些紧张,更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