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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手记 佚名 4959 字 3个月前

罩,出两

片薄而**的唇,**舐了一下指尖,然后仔细分辨着其中的味道。

那是血,还很新鲜的血。大部分是人类鲜血的味道,但也有少许不同。血中混杂着强烈的毒素和些微

的酸涩,那是人类在极度恐惧情况下**去时才会产生的味道。

苏缓缓拉下面罩,抬起头,视线顺着进镇的道路向前延伸,落在审判镇入口的一个人影上。他坐在地

上,垂着头,后背靠在一座二层房屋的栅栏上,就象是倒在路边的汉。然而现在的温度是零下三十五度,

倒在户外的结局就是**,哪怕新时代人类抵抗寒冷的能力显著增强也是一样。而且苏已经看出他的姿势有

些不自然,不象是自己坐倒在栅栏边的。

苏的目光落在他的左袖上,尽管在黑暗中,又有厚厚血渍遮盖,在幽淡的目光中仍然还原出衣袖的本

色,代表着**的暗红。

这是一具尸体,而且从他身上传出浓郁的**亡气息上,可以看出**亡的时间并不是很久。

原本以为,这应该是**于审判镇中的一个囚徒,然而制服昭示了他的身份:审判所的仲裁官。在审判

所的大本营,怎么会有仲裁官横**在路边?

啊!!!……一声凄厉的女人嘶喊撕破了夜空的宁静。嘶喊是无声的,穿破了空间的阻隔,直接震荡

在苏的意识中。

这已经是苏听到的第三次嘶喊了,而嘶喊的源头,经过不断的移动,现在正在审判镇中。虽然是直接

作用于精神层面,但声音苏仍记得,那是佩佩罗斯。她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学能力,发出这种震荡

精神的嘶喊,显然是要传递某种信号给一些人。只不过,苏凑巧听到了她的嘶喊。

嘶喊的余波还在意识中回荡时,苏感应到审判镇中又升起一道**亡气息,新鲜、浓烈。

这本该是梅迪尔丽的领地,但是今晚,一切却显得如此不寻常。

“芬妮……对不起。”苏默默地想着。

半蹲着的他站了起来,大步向审判镇内走去,在他身后,一条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跃动着。

章九 谁是谁的英雄 下

苏每一步都保持着恒定的步距步频,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脚步声,沿着入镇的小路前行着。虽然他

落步已经非常轻了,但静夜之中,些微的脚步声仍远远地传了开去,就似在平整如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

石子,顿时激起无尽的涟漪。

小镇的入口起了微风,一个身影鬼魅般从**影中闪出,向镇口走来,双眼闪烁着暗蓝色的光芒,明显

已经开启了某种光谱的昏暗视觉,与小镇入口处挂着的一盏忽明忽暗的蓝色风灯相应和。

苏向这个人走去,忽然直挺挺倒下,瞬间伏倒在破碎的路面上。瞬息之间,从审判镇中出来的男人的

视线焦点已从苏的上方掠过!

他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瞥之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原本不属于此地的东西,然而扫描视野

的记录是一条正常的曲线,可是他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于是收回目光,重新向道路上看去。

而在他目光焦点落下时刻,苏已经向侧前方移动了数米!

落入双眼的是空荡荡的路面,可是他心头却掠起强烈的危险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角的余光

中接近了!

还未待他有任何反应,苏已站在他的身侧!苏左臂一展,已经箍住仲裁官的咽喉,臂弯一夹一提,大

步向前,刹那间就挟着他绕到了一间废弃小屋的后园,随手抛在地上。

仲裁官抬起上身,张口想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睁大了双眼,饱含恐惧地看着**在自己**口的

无光短刃。握着短刃的手隐藏在黑色手套中,却依然彰显出修长的线条和极度的稳定。仲裁官同样精通人

体结构,知道短刃的刃锋已经刺破了一点心脏的外膜,只要他或者是苏稍有动作,就会在他心脏上留下不

可修复的损伤。所以,他就保持着半抬上身的辛苦姿势,僵硬。

“谁在镇里?”苏低声问。

“是……是萨顿大人,高级司刑人。”仲裁官极力保持身体的平稳,然而**口的血线在无声流淌,蜿

蜒入地,给了他极大的压力。生与死不是太大的问题,但始终停留在死亡线上却令他濒于崩溃。

“我没听说过梅迪尔丽身边有个叫萨顿的家伙。”苏缓缓地说,短刃轻轻刺入一毫米。这是微不足道

的距离,但相信仲裁官能够感觉得到。

苏知道审判所的品级,在各级仲裁官之上,是持刀者,持刀者之上是司刑人,再向上就是三巨头。由

始至终,梅迪尔丽身边就只有持刀者佩佩罗斯一个高阶随从。

“萨顿大人不属于梅迪尔丽阁下,他……他隶属于米修司阁下!别杀我……唔!”

“光暗天秤……米修司?”这个名字在苏心底掠过。他轻轻拔出短刃,然后才松开捂紧仲裁官口鼻的

右手。

在过去某个时代,米修司的名字曾和比斯利、彼格勒.萨伦威尔同样响亮,而后同时暗淡,因为梅迪

尔丽的突然崛起。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暮光决断彼格勒已经陨落,但梅迪尔丽以无可抗拒之姿强夺审判

镇这段历史广为圈内人所知,有心之下,苏也知道了这段历史,自然知道米修司的属下出现在审判镇中,

很难称得上善意。

鲜血不停地涌出,染深了仲裁官**中央的血色竖条装饰。

苏已经离开了荒弃的后园,从侧方向两名赶过来的仲裁官无声接近。他的动作遵循着奇异的节律,每

一次心跳,每一下落步,都与其中一名仲裁官一模一样,完美契合。

“等等!”那名仲裁官猛然停住了脚步,并且叫住了同伴,他脸色苍白,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同行的另一名仲裁官有些奇怪,问:“怎么了,杰米?勒伏好象出了事,我们得赶快过去看看,大人

可没什么耐心……噢,不!你的影子!……”

杰米骇然回头,猛然看到自己的影子上竟然有两个头!他的思维刹那间凝滞,而后才明白过来,猛然

转头,望向了另一侧,果然看到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出现,正与他并肩而立,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在一起!

然而,就在杰米想要暴起反击的时候,一缕麻木从**膛内开始蔓延,几乎在他感觉到的那瞬间抽走了

他全身的力量。所有的血都在倒流而回,然后从四分五裂的心脏中喷出,渗入脏器间隙。

苏看向另一个目瞪口呆的仲裁官,低声问:“萨顿在哪?”他的右手依旧握紧军刀刀柄,刺入肋骨的

军刀则支撑着杰米的身体,让他没有倒下去。刀锋微微偏侧了一个角度,巧妙地封住了伤口,让血没有立

刻流出来。残余的生命力让杰米张着口,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圆睁着充满恐惧的双眼,身体发出

垂死的颤抖。

还活着的仲裁官只觉得喉咙中已没有一点水气,干得如同裂开。杰米的脸传递了太多的恐惧给他,让

经验丰富的他也出现了刹那的慌乱。

这足以致命。

他眉心间忽然多了一个深邃的弹孔,惊愕的表情就此凝固。在这一刹那,他才明白,苏根本就不想要

答案。

苏望向小镇中央的破旧教堂,轻轻抽出军刀,收起**,向侧方跨步,隐入重重房屋中。

审判镇上是亮着路灯的。这些古老、破旧的路灯散发着惨淡的灰蓝色光芒,为镇上平添几分诡秘与凄

凉。或许由于电压不稳的原因,所有的路灯都忽明忽暗,在它们的暗淡灯光下,干枯的树木、塌了一半的

栅栏,以及扭曲的灯杆,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跳动着宛若有生命的影子。

镇上是有风的。森冷冰寒的夜风每次吹过,都会带起几盏路灯晃动摇曳,发出吱吱呀呀的**。于是破

损的建筑和鬼魅般的影子都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兴奋,招摇出重重叠叠幢幢回转的姿态。

惟一有着正常灯光的地方,就是镇中央的教堂。并不算宽大的祈祷厅中,那些久历岁月风霜的坐椅都

被暴力拆除,胡乱扔在两旁,清出来的空地上站着十几个人,四盏漂浮在空中的能源灯将教堂内部映照得

前所未有的亮。

祈祷台上,梅迪尔丽那张冰冷、粗犷、沉重的铸钢座椅已经被挪到角落里,或许是清场的人员看到这

张座椅,就会联想起梅迪尔丽的恐怖手段,这张座椅被恭敬地摆放着,和那些胡乱堆放、损毁的木椅命运

迥然不同。

原本摆放铸钢座椅的地方,已经被挖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方坑,坑中竟然积满了血浆!血浆翻涌不定,

象是在沸腾着。

在方坑的四角,各跪坐着一个全身笼罩在血色红袍中的人,他们双手交叉置于**前,轻声而迅速地颂

祷着诡异的咒言,而随着他们的祝祷,从血池中升起四根细细的血线,注入到他们口中。

血池中不时会升起一团深红得发黑的雾气,在祈祷台上盘旋回绕,然后再缓缓回收。当血雾笼罩台面

时候,四个裹在红袍中的人都在身不由已地颤抖着,祝祷声也有了颤音,那条细细的血线也变得时断时续

在祈祷台前,一个面容**沉的高瘦男人冷着脸站着,盯着祈祷台上的苦苦坚持着的四人,脸色**晴不

定。在他身后,七八个人站成一个弧形,如众星捧月般将他拱卫在中央。祈祷厅的另一侧,从廊柱上垂下

几根黑索,末段分别系在佩佩罗斯的手足上,将她悬挂在半空。在这冰冷的寒夜,全身**的佩佩罗斯却无

感觉不到半点寒意,因为身体上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她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新新旧旧叠在

一起,有些血迹已经干涸,还有些仍在向外渗着血。

“佩佩罗斯,只要你肯告诉我破解血池的方法,我可以保证,你会得到米修司阁下座前司刑人的位置

。”高瘦男人转头盯着佩佩罗斯,冷冷地说。

佩佩罗斯哈哈大笑,说:“萨顿,你又在做梦了!别说我根本不知道破解的方法,就是知道,我会告

诉你吗?”

萨顿**森森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身后另一个肌肉虬结、脸上一道横疤的壮汉却暴怒起来,喝道

:“佩佩罗斯,萨顿大人宽宏大量给了你一条活路,你别不知好歹!我已经玩腻你了,你是不是想试点新

花样了?”

佩佩罗斯不屑地一笑,说:“想啊,我非常想!想试就来,还藏着掖着干吗?不过想让我屈服,就凭

你?也不知米修司那老东西哪知眼睛瞎了,居然挑你作持刀者!”

“格尔勒,够了!”萨顿的声音很轻,却让暴怒的格尔勒立刻闭上了嘴。萨顿看了看佩佩罗斯,慢条

斯理地说:“佩佩,我只是可惜你,才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我可以保证,在米修司阁下座前,前程一定

会比服侍梅迪尔丽要光辉得多。她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最终会毁灭所有的人,不论是敌人还是朋友。其

实有没有血池的破解方法都不重要,你看,只要再有12个小时,我的人一样可以吸空血池。十二个小时不

长也不短,但我相信,这段时间里是不会有奇迹发生的。只要抽空血池,得到梅迪尔丽的身体,就什么都

不会改变了。”

“恰恰相反,我认为十二个小时太长了,长到足够发生任何事。你和你主子的手,注定碰不到梅迪尔

丽阁下的身体!”

萨顿笑了笑,从祈祷台前走到佩佩罗斯面前,蹲下,挑起她的下巴,说:“佩佩,我们整整斗了两年

,或许我比梅迪尔丽更知道你的潜力和本事,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抱有一线希望。你知道,就算真有奇迹

发生,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我只要往血池里扔几颗高能炸药,就能毁了梅迪尔丽的身体。这样虽然可

惜,总比留着她的身体强。所以,我是真的想能够和你成为伙伴。”

佩佩罗斯也笑了笑,说:“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条件?”

“当然可以!”

佩佩罗斯忽然妩媚地一笑,说:“我想要格尔勒的家伙,可以给我吗?”

萨顿看着佩佩罗斯的眼睛,微笑着说:“如果你是认真的,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把它切下来给你。你敢

用女皇的名义起誓吗?”

格尔勒的脸色立刻变得忽青忽白,他忽然跳上祈祷台,大声说:“萨顿大人,别听那女人胡说!一个

血池有什么了不起,我这就进去把那个梅迪尔丽捞出来给您!”

格尔勒粗豪的声音骤然顿住,在萨顿冰冷的目光下,他所有的信心和勇气都如雪溶化。

“蠢货!连米修司阁下都不敢碰的血池,你也敢跳?给我滚到外面去,好好清醒一下!”尽管在怒骂

,但萨顿的声线依旧**冷平缓。

格尔勒嘴几次开合,却不敢再说什么,讪讪地向外走去。他恨极了佩佩罗斯,越是恨,就越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