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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手记 佚名 4962 字 3个月前

到了震音中蕴含的无穷杀机!瞬间异样的麻痹感就

充斥了格尔勒全身,如同锁链缠身。这激起了格尔勒骨子里的凶性,他猛然一声暴吼,全身发力,竟然强

行震开了无形的锁链束缚!

挣脱束缚的代价同样沉重,格尔勒身体表面瞬间出现百余道细小裂口,每道裂口都在向外喷吐着细细

血雾!

几乎从内到外,无以计数的疼痛传递而来,格尔勒却完全不去理会,他手中粗大钢链猛然飞旋起来,

发出呜咽的呼啸!格尔勒迈开大步,向老人奔去,以他又粗又长的两条大腿的步伐,只要三步就可以冲到

老人身边,然后用那根钢链数千公斤的冲击力,将老人看上去清瘦脆弱的身体砸成肉酱!就象他在过去做

过无数回的事情一样。

老人仍在微笑着,望向格尔勒的目光中有一分惊讶,二分赞许,七分倒是嘲讽。

嗡的一声轻响,飞旋中的钢链忽然笔直竖了起来,就此立在格尔勒的前方!通的一声闷响,格尔勒粗

壮的身躯以近于全速的速度一头撞在了自己手中的钢链上!

钢链一端是在格尔勒手中,另一端笔直竖着。听起来这幅场景就象是格尔勒抓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提

起来一样荒谬,但是实际上这半根无所凭依的钢链却象一座无可撼动的山峦,居然将格尔勒生生弹了回去

,自己却纹丝不动!

格尔勒眼中,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着,无数莫明其妙的声音同时在耳中响起,意识里各种奇怪的

画面此起彼伏。强悍的身体和坚硬的头骨虽然让他没有晕过去,但猛烈的撞击却也使他彻底进入了混乱状

态,跌跌撞撞地向教堂门口退去。

一道杀气,或者准确点说,由杀气汇成的风暴突然笼罩了破败的教堂!冰寒入骨的杀气让格尔勒打了

个寒战,也藉此恢复了一点理智。

两扇早已不堪岁月侵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然后满身血污和伤痕的苏走进教堂,恰好拦在了格尔勒

的前方。

双方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随后格尔勒明显感觉到对面这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家伙将所有的杀机都集

中到了自己身上!对方浓郁的杀机和孱弱的力量激起了格尔勒骨子里的凶性,尽管仍是头晕脑涨,而且身

体麻木未消,钢链也早已脱手,格尔勒仍是如野兽般吼叫着,一把向苏的脖颈抓去!

苏同时咆哮着,低沉和原始的吼叫根本不象平日的风格。他迎着格尔勒冲去,举起一枝一米出头的短

矛,一手握在矛尾,一手擎着矛锋未段,狠狠将短矛埋入格尔勒胸膛!刺矛入肉时,竟然发出如沉闷鼓声

般的声音!

而同时,格尔勒的大手也已握住苏的脖子!

格尔勒浮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双臂和胸口肌肉隆起,准备一举捏断这只瘦弱猴子的脖子。虽然格尔勒

胸口被短矛刺中,但只是重伤而已。格尔勒的脑袋仍疼得象要裂开,几乎无法清晰地思考,血不断从头顶

的裂口涌出,再顺着光头流下来,甚至有一滴溅进了他的眼睛里。如果还能清晰思考,格尔勒绝对不会采

用这种以伤换伤的战法,他可不是只凭身体和力量蛮干的傻瓜,格斗技巧上的水准并不低。

就在双手将要握实的瞬间,格尔勒突然觉得胸口承受的压力竟是大得不可思议!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骤然从胸口扩散至格尔勒的后背,而他的双臂也如切断了电源的电机,全部的力量都消失一空。

格尔勒的后背突然鼓起一大块,然后猛然破裂、喷发,喷出如瀑布泉水般的血雾,短矛从伤口飞射而

出,如流星般划过,狠狠钉在另一面的墙壁上,竟然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

老人身体微向后倾,短矛几乎是擦着他鼻尖掠过,混合了铁锈和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激荡的劲风甚

至弄乱了他的几根银发。

格尔勒踉跄后退,低着头,不能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直径超过40厘米的巨大伤口。伤口直通后背,

后背上的开口甚至比前胸的更大!他用力提起虚软乏力的双臂,想要捂一下伤口,可是他的双手再大,在

如此巨大的创口前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格尔勒通通地退了两步,吸入的空气却都化成从创口中喷出的血雾,他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苏摇摇晃晃地站着,微张的左眼瞳孔已经因为充血而变成红色,看到一切都象是浸在红色的水波中。

他脖子上出现了鲜明的手印,并且还在变红。吸入的空气到了喉咙就不再向下,脖颈已经完全僵硬,只要

稍稍动一下颈骨就会传来针刺般的痛。苏知道自己的颈骨已经遍布裂纹,稍微受力就可能断成几截,但现

在在他的意识中,根本就没对这处的伤势有所关注。

尽管已经看不清什么,可在苏的视野中仍有几个还没倒下的身影,毫无疑问,这些家伙肯定和萨顿是

一伙的!

“妈的!怎么还有……这么多……活的!……”苏的喉咙中滚动着野兽的低吼,已完全充血的左眼射

出慑人的暗红光芒,挪动已经象山一样沉重的身躯,向着老人挪去!

然而事与愿违,仅仅迈出一步,苏就全身发软,一头栽倒。在那散乱的、被血污沾染得看不出本来颜

色的碎发下,血正象蚯蚓般蜿蜒爬出。

小教堂一时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才长出一口气,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寂静。他四下看了看,微笑着说了句:“没

错,活的人的确多了些!”

当老人吐出最后一个音节时,似乎是与他这句话相应和,地上匍伏不动的仲裁官大多抽搐了一下,然

后从口鼻中渗出一缕鲜血。四名仍坐在血池边的咒师则满脸骇然,看着血池翻涌,四道细细的血线竟然变

得比他们的胳膊还要粗,正凶厉涌来!仅仅是刹那之间,海量的鲜血就灌入咒师的腹内,将他们的肚腹几

乎撑圆!

血池中的鲜血迅速消落,转瞬见底,露出了本来浸没在池底的铸钢龙棺。四名咒师一个接一个仰天倒

下,几乎要凸出来的双眼全是恐惧与痛苦,透过散开的瞳孔,甚至可以看到正在迅速弥散的血色!他们的

身体几乎肿胀成了圆球,皮肤都被撑到了极致,可以透过它看到下面的肌体血管,却奇迹般的没有一处破

裂。

而束缚住佩佩罗斯的镣铐锁链上面结起一层薄薄的霜气,随后散去。但被它覆盖过的合金钢锁具却迅

速染上一层灰白色,然后就象木炭燃尽后的余灰,崩解散落。佩佩罗斯摔在了地上,长时间的折磨让她连

爬起来都显得十分艰难。佩佩罗斯咬牙撑起身体,单膝跪下,说:“佩佩罗斯见过大人!”

“你还算没有让我太失望。”老人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苏的身边,看

了看那沾染了一块焦痕的方巾,然后蹲下,从苏的鬓角边拭下一块血迹,然后小心翼翼地折起方巾,放回

衣内的口袋里。

“大人,他死了吗?”佩佩罗斯问着,颤抖的声音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关切。

“基本可以确定。”

老人站了起来,理了理根本一点皱纹都没有的礼服,然后走到已经干涸的血池边,挥手一招,沉重之

极的铸钢龙棺就从池底缓缓浮起,落在了老人的右手上。托着如此沉重的巨棺,老人却象只是托了片薄薄

的瓷碟。

“把这个小家伙扔回龙城吧,那边或许会有办法救他。小家伙还不错,最后那一下勉强可以看看,就

这样死了也可惜。办完这件事后,你再回来吧。”说完,老人即托着巨大的钢棺,走出教堂的大门,旋即

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章十一 抉择 中

恍惚间,似乎又回到了那绿色的海洋里,听着嘈杂的声音,看着一个个模糊的影子来来回回。无数面

孔在眼前浮现,可是没有一张能够在记忆中停留。他们不停在说着什么,而且还会向他询问些问题,所用

的语言明明是他听得懂的,可是不知为何,就是不明白这些究竟在说些什么。

在绿色的海洋里,时间、空间和感觉交织在一起,化成无数毫无逻辑的碎片,纷至沓来。

这是一个让人窒息的世界。

在无可忍受的瞬间,他就象一条被搁在岸上的鱼,拼死跃动了最后一下。在上冲的尽头,他终于冲破

了海平面,探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里。这个世界要真实得多,而且一从水面浮出,他就看到了一张脸。不

同于绿海中的世界,这张脸他是记得,而且印象深刻。只是一时之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是谁。还没等他

想明白,就又沉入了绿海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寒感觉又让他从沉睡中醒来!这是对危险的直觉,并且伴随着刻印

在意识深处的恐惧,似乎某个天敌已经将牙齿放在了他的皮肤上!

难以言说的恐惧让他一个寒战,拼尽全力的跃动,然后一举冲出了绿海的海平面!

那张精致且不带有丝毫感情的脸再次在视野中浮现,淡蓝色的眼珠正凝视着他。

“海伦?”当迟钝的思绪终于从记忆中找出这个名字时,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名字是苏。

苏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以往甚至可以对某些细胞单独下命令的身体,这时却已完全不听指挥。少

数地方还能够传来酸涩和肿胀,大部分部位根本就没有知觉。

“能记得我说明你的大脑没有受到不可修复的损伤,还算不错。别乱动!”海伦制止了苏想要坐起来

的尝试,然后把他的头扶起一点,让他可以看清些自己目前的处境。

数以百计的数据线从上方的平台垂下,连接在苏的身上,还有同样数量的细小导管**身体各处的血管

中,将成分各异的药液缓缓注入。乍一看去,苏几乎变成了一个由数据线和导管缠成的怪物。

无需对身体的感应,看到这一幕时,苏就对自己的伤势有所了解。然而从迟钝的记忆中又浮起一件事

,让苏面色大变:“海伦,难道又在用上次的那种药?”

“当然没有。”海伦的回答让苏稍稍安心,并对自己的伤势也乐观了些。上次的重伤,那些修复药剂

让帕瑟芬妮欠下天量债务,并且几乎铤而走险。

海伦把苏的头轻轻放下,冷冷地说:“先别高兴得太早。这次没用那种药,是因为芬妮根本就买不起

了。而以她目前的财务状况,也没有人会借钱给她,除非她以自己的身体作抵押。”

苏的瞳孔骤然收缩,双臂的骨骼居然发出一阵轻微而密集的噼啪震音。不过敏锐的感觉告诉苏,海伦

对他的态度有所缓和,已经不象最开始时的冰寒和阴冷。苏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现在他为帕瑟芬妮做不

了什么,最重要的是先把伤养好。但是身体各处传来的感觉却在他的心头投下一片阴影,苏也不知道自己

能不能完全康复。

海伦盯着旁边的屏幕,说:“你的伤很麻烦,只比上次轻了一点点。如果想要完全恢复的话,那么这

段时间你就要完完全全听我的话,不管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够有一点折扣和违抗!如果你做不到,那

最好现在就说出来,我会立刻停止对你的治疗。你应该知道,不论在哪,都不会需要有残疾的废物!”

苏苦笑了一下,说:“这个我当然明白,怎么,你好象很不信任我的样子?”

海伦的声音很平淡,但却有着拒人千里的冷淡,听不出愤怒,也没有其它的情绪:“我没办法信任你

,就象你不信任我和芬妮一样。”

在梅迪尔丽这件事情上,苏的确无法解释,他本来只是想去审判镇看看,在发觉异样后毅然开始了这

场毫无生还希望的拼杀。

就这件事本身来说,他的确是对不起帕瑟芬妮,特别是在和她有了进一层的关系之后。虽然说,这个

亲密关系的发生过程并不是完全按照苏的意愿来进行的。

2010-2-2522:10回复

浊流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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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沉默了一下,苏还是问:“梅迪尔丽怎么样了?”

从苏的视角看过去,似乎海伦脸上有些讥讽的微笑,不过从她的声音中听不出来:“有她的消息,不

过要等你的伤势好到一定程度,我才会告诉你。”

面对海伦明显的冷漠,苏知道从她这里再也得不到什么,只有安静地修复伤势。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

很多,甚至连怎么出现在海伦的实验室都不清楚,但现在还不是急的时候。他仍是极度的虚弱,说了这么

多话后,意识忽然一阵模糊,就此沉睡过去。

接下来整整一周的治疗过程,苏才对自已的伤势有了些清醒的认识。海伦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围绕在他

的周围,每天光是大大小小的手术就要耗去十几个小时,只要苏睁开眼睛,就会看到海伦在全力以赴地修

复他的身体。手术有大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