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七八分,但仍向法布雷加斯问着。
“以电磁动能加速为主要驱动方式的单兵步枪,子弹以特殊合金制成,出膛初速3500米,射程6
000米,可以在2000米距离上击穿主战战车的装甲。这是我们法布雷加斯家族实验室的最新出品,
原本是用作动力装甲的武器,这是经过专门改装的单兵用型号。只不过电磁动能技术刚刚成熟,还没有办
法作到小型化,所以这把枪不是一般人可以使用的。不过,相信它应该非常适合你。”老法布雷加斯介绍
着,接着扼要讲了讲枪的参数性能及使用方法。
苏将枪身从枪箱中取出,依照老法布雷加斯的说明,将枪管和瞄准具一一装好,由此手中就多了一支
米长、重近70公斤的巨大步枪。他将两枚闪耀着淡淡碧绿光芒的能量电池填入枪托上的能量槽,整支步
枪立刻响起了细细的能量填充声音,瞄准具也亮了起来,同时枪身上透出一条条绿色光华。
外溢的能量场立刻使越野车内的音乐变成了嘈杂的噪音,能够看到车外情况的大面积光屏上全是雪花
点,就连苏的淡金发丝都飘了起来。
听过介绍,苏已经知道枪身的绿色光芒是能量外溢激发枪身金属产生的现象,没有办法消除。至少目
前还没有发现第二种可以制造枪身的材料。不过也好解决,大多时候的战斗是无须打开全部能量的,或者
用伪装布缠好枪身也可以。
若有意似无意的,苏将巨大的步枪轻轻一移,指向了车内的年轻女人。女人美丽的脸上分毫不见表情
的变化,只是优雅而矜持地笑着,她当然知道枪内没有装填子弹。
苏的眼睛贴在瞄准镜上,瞳孔细微的变化就会引起瞄准镜相应的模式调整,而且瞄准具具备多重成像
与合成的功能,当他的目标锁定在女人颈部略下的位置时,瞄准具也自行调整了模式,一瞬间,那个女人
身上的衣服全部消失不见,赤身**地呈现在瞄准具中,在清晰度达到人眼辨识极限的瞄准具中,她身体上
的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
苏的呼吸和心跳没有一丝异常,知道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瞄准具显然兼有透视人体的功能,却无法
探入她的肌肤之内。过了一秒,苏才放下步枪,关闭了能源。对这支枪的威力,老法布雷加斯已经介绍过
,所以试枪就不必了,而且相当于1万元一发的子弹也不可随意浪费。
虽然现在使用狙击枪的场合越来越少,苏已经开始倾向于用近战解决对手,但这支电磁动能步枪的威
力远远超过普通的火药武器,即使是玛瑟姆那样的身躯,在未经改造之前,也经不住这把步枪的一次轰击
。
苏将电磁步枪收好,然后抬起头,问:“法布雷加斯先生,这把枪是?”
老法布雷加斯微笑着说:“它是里卡多诊疗费的一部分,附赠给帕瑟芬妮将军的,其实本意就是送给
您。这支步枪的问题在于能量电池和子弹的制造都是瓶颈,不过作为法布雷加斯家族的善意,今后我们可
以以成本价提供能量电池和子弹。”
看着老法布雷加斯的微笑,苏明白这个礼物的意义。这是法布雷加斯家族想要与他正式和解的试探。
只不过,和解的程度还需要了解一下。
“法布雷加斯先生,我和你们家族之间的事情并不仅仅是一件。您的意思,族人们都会同意吗?”苏
问得直截了当。
老法布雷加斯笑了笑,说:“家族和苏中校的仇怨都是前任族长留下来的,既然他已经死了,里卡多
又和你共同经历过几场战斗,所以我觉得再将这些仇怨继续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至于说到族人,苏中校
尽可放心,虽然我接掌家族才就一个月多些,不过族里应该没什么人敢来置疑我的决定。”
原来如此,苏心中已经明白,眼前这位老人登上族长的路途,想必是充满了血腥。苏轻轻抚摸着电磁
枪箱,微笑着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拒绝您的善意。只是我和帕瑟芬妮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有可
能需要子弹的时候却难以筹出钱来,是不是……”
提出要求就是好事。
老法布雷加斯微笑着说:“这是小事。我可以提供不超过100万元的无息贷款额度,用于支付向我
们家族采购的装备。”
“那么,非常感谢。”苏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于是,两只手第二次握在了一起。
两只车队很快就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苏提着电磁枪箱,上了蜘蛛女皇的越野车,向a20公路疾驰
而去。法布雷加斯家族的车队则继续向帕瑟芬妮的私人医院开去。
坐在加长越野车中的老法布雷加斯默不做声的喝着红酒,直到半瓶酒下肚,才向旁边的女人说:“露
莎,你觉得苏这个人怎么样?”
“战斗能力很可怕,潜力不明。从目前情报分析,他的潜力应该非常不错。不过以他的性格,应该是
无法拉拢的。”露莎说。
老法布雷加斯笑了笑,说:“是无法拉拢,但是可以妥协,也可以结下友谊。如果能得到他的友谊,
应该比那些大人物的珍贵和可靠得多吧!”
露莎淡淡地说:“但是您别忘了,法布雷加斯家族和他的仇恨非常的深,可以说,如果不是培训学院
那一场战斗,也不会将帕瑟芬妮逼到今天的地步。”
“正因为如此,苏今天的妥协才更有看头。虽然我们还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不过多半和蜘蛛女皇以及
前一阵突然失踪的梅迪尔丽有些关系。”老法布雷加斯从容说着。
“那您现在的做法,就等于是站在蜘蛛女皇的一边,与贝布拉兹议长为敌。不过女皇一方的实力潜藏
很深,不见得会输。在目前的劣势下,我们投靠过去的话,收益会非常的大。当然,输了的话也会更惨。
”露莎提醒着。
“不!我们家族的武力本来就不够强大,这次的内战又损失了大批精锐,我们现在没有资本来押注!
蜘蛛女皇和贝布拉兹,我们哪边都不能投靠,必须保持中立立场。”老法布雷加斯断然否决了投靠一方的
想法,他沉吟片刻,继续说:“我们要尽快使里卡多成长起来,同时保持和苏的友谊。我相信,在这种时
候,只要我们什么都不做,苏就会对我们心存感激。这就足够了,过早站队的话风险太高,我们家族没有
顶级的强者,这就是我们致命的弱点。”
“难道我不算?”露莎微笑着说。这个时刻,她显露的不是妩媚,而是凌厉的锋芒。
“可惜,你并不是法布雷加斯的人,今后也不会是。你谁都不属于,只属于你自己。”老法布雷加斯
缓缓地说。
露莎轻轻一笑,说:“你真的很了解我。当然,只要你能够继续提供我所需要的东西,我的武力、包
括我的人都属于你,我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麻烦,就象解决那个老头一样。”
老法布雷加斯听了,只是笑笑而已,只是笑容显得十分沉重。
章二十 苏醒 下
端坐在飞驰的越野车中,苏的手轻轻地放在旁边的合金箱上。电磁动能步枪无疑会使他的战斗力大增
,特别是在战场上和复杂环境下的作战。苏不是一个可以用物质收买的人,但正如老法布雷加斯所说的一
样,他还是会妥协的。
苏和法布雷加斯家族之间的仇怨是极深的,深到几乎不可能化解的地步。每当回想起与眼镜王蛇的一
战,当时的惨烈依旧会在苏的记忆中浮起。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正是这场战斗,让帕瑟芬妮为他倾尽身
家,还背负重债,险些铤而走险。
只是,苏现在没有办法拒绝法布雷加斯的善意。当梅迪尔丽醒来时,她全无能力,成长的过程将是如
此漫长和危险。在梅迪尔丽成长起来之前,苏愿意和任何敌人和解,哪怕是几乎杀死过他的法布雷加斯家
族都可以。
只是……只是有些对不住帕瑟芬妮。
苏轻轻地叹了口气。肯接受法布雷加斯的物资装备,说明帕瑟芬妮也接受了和解,虽然法布雷加斯家
族的补偿还远远达不到弥补帕瑟芬妮欠款的地步,更别说弥补帕瑟芬妮的所有损失,但她还是接受了和解
。
帕瑟芬妮绝对是个记仇的人,她能够做到这一步,苏心中明白,都是为了他。
梅迪尔丽,当你重新醒来的时候,会是怎样呢?
夜幕降临时,苏再一次站到深红城堡的大门前,前来迎接他的依旧是黑暗散播者,戴克阿维达。
老人将苏引到一个会客室中,只让他耐心等候,就自行离去。会客室中,陪伴着苏的,只有一盏飘摇
不定的蜡烛。会客室大约有几十平方米,和深红城堡那些动辄数千平方米的大厅比起来,它的确小得出奇
,只是20米的层高为它平添了许多幽深与恐怖。
苏无所事事,只好四下打量着这间会客厅,借着幽暗的烛光,他忽然看到高高的穹顶上似乎绘着图案
。虽然光线照到20米高的穹顶时已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是苏高达八阶的感知能力何等强悍?就
是在绝对无光的环境中,他也可以‘看’清楚穹顶上究竟画的是什么。
看起来,穹顶上绘制的似乎是一个神话传说,笔法老练圆熟,用色精彩纷呈,一个个人物似乎都要活
了过来,俯视着坐在一团烛光下的苏。这幅画苏是看到过的,他的记忆力立刻搜索出这幅画的名字:七使
徒传说。
不过,苏居然完全记不得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幅充满了宗教色彩的油画。这可是非常奇怪的事,从
很小的时候起,苏就拥有了永久记忆区,目前永久记忆区的容量更可以比拟暗黑龙骑的随身智脑。凡是他
认为重要的,或者潜意识中认为重要的东西都会装进永久记忆区内,怎么会只记得这幅画,却不知道是从
哪里看到的?惟一的解释就是看到这幅画时苏还太小,永久记忆区刚刚形成,容量仅够装下这幅画的内容
而已。但这个解释实在太过牵强,苏自己都觉得可能性不大。
他仰着头,在记忆中努力搜索着。
此时此刻,偏厅中祭坛上的蓝色火焰已接近消亡,只剩下零星的火焰还在努力跳跃着,证明着自己的
存在。偏厅中一片昏暗,钢棺上却透着浓浓的血色光芒,将祭坛也映成了红色。
偏厅的穹顶依旧没有修好,可以看到天空中的辐射云正以祭坛为圆心,在缓缓旋动着。整个天空都在
旋转的感觉,即使是多看一会,也会令人烦闷欲呕。
喀拉一声响,钢棺沉重的棺盖向上一抬,然后缓缓向旁边移开。移到一半时,它忽然受到一股大力,
于是重达数吨的厚重棺盖猛然飞出十余米远,重重地砸在地上,一角深深地嵌入到铺地黑岩之中!
随后一只晶莹如雪的手从棺中伸出,在空中徒劳地摸索了几下,才攀住了钢棺的边缘。在那只手上,
残留的鲜血正滚滚流下。
盛满了鲜血的钢棺骤然沸腾起来,轰鸣声中,血浪冲天而起!直冲出破碎的穹顶,才化作漫天的血雨
,纷纷扬扬地洒落。
只听喀嚓一声巨响,一道血色的闪电从低垂的辐射云中盘旋而下,几乎是擦着深红城堡最高的尖顶掠
过,粗大的闪电枝丛横亘数百公里,一端连天,一端接海!
而深红城堡,就在海天之间飘摇!
刹那间,血色闪电给海天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浓厚的红色!
在刺眼的猩红中,在纷落的血雨中,在行将破碎的祭坛上,在粗犷狰狞的钢棺中,已悄然立起了一个
纯白的身影。
那一头飘扬的苍灰色长发,依旧会洒落点点星辉。
梅迪尔丽茫然地看着周围,所有的情景都是如此熟悉,在恢复意识的瞬间,她已知道正站在深红城堡
中,却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的空间中充斥着狂暴能量,它们的属性让梅迪尔丽感觉到非常的舒适和放松。她沐浴在能够将人
撕成粉碎的能量中,就象是在洗着最喜爱的淋浴。她对能量的喜爱依旧,却莫名地感觉到和它们之间多了
一丝陌生的隔膜。
象是睡得过久了,梅迪尔丽的思维动得非常缓慢,她看到、感觉到很多东西,却不明白它们是什么。
她忽然感觉到一种非常熟悉的能量,立刻不假思索的伸手一招。在她的预期中,应该会有一把巨剑自行飞
入她的手中。
然而她等了足足有01秒,手中却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东西。她有些惊讶,转头向能量的来处望去,果
然看见一柄巨剑正半插在黑色的岩石中,剑身上镶嵌的晶体暗淡无光,一丝生气也没有。
对梅迪尔丽来说,001秒已经是非常久的思索时间,但她仍然耗费了许多个001秒,才想起那把剑
的名字,杀狱。
杀狱是非常听话的,甚至可以看成已经和她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