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距离上,哪怕帕瑟芬妮手中有一挺重机枪,以五个人全无防备的状态,一通扫射之下也要人人
带伤,两个五阶能力的更有可能被杀。若是帕瑟芬妮合身突击,肯定可将能力最强的那人直接搏杀,然后
再慢慢收拾余下的四个人。
帕瑟芬妮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身体弓起,正准备暴起突出,突然间心神一动,又伏了下去。
在远处,一道气势冲天而起,遥遥望去,有若一道血色火焰升腾而上。在血焰之中,不时有尖针一样
的杀气溢出。
这道气势一出,五个人再漫不经心,也有所感觉,一齐转头望去。出血色火焰的人来得很快,初时尚
在几公里之外,转眼间已经到了五人面前!这是一个容貌英俊中有些邪异的男人,全身上下都在冒着淡淡
的血色火焰,一头火红的长在火中飘扬,也若一丛炽烈火焰。
章三 保护 中
五个人早已散开,将这个血色火焰罩身的男人包围了起来。 但是他们的包围队形在帕瑟芬妮的眼中
破绽百出,和街头准备群殴的流氓也没什么区别。显然这些人不光没有技能上的互补和搭配,就连起码的
战斗阵形知识都欠奉。这已经是属于缺乏入门级训练的范畴,在帕瑟芬妮看来,四名能力者连真正战斗力
的一半都挥不出。
走来的人名为摩提姆斯,和帕瑟芬妮算是旧识,但过往没什么交情。他是七阶的类法术能力者,隶属
于蜘蛛女皇麾下,属于相当有名的能力者。摩提姆斯并不是因为能力强大而出名,而是因为他的火焰领域
非常罕见,且特征极为明显。另外,外形英俊的他也曾被外界传为蜘蛛女皇的男宠之一。
摩提姆斯性格高傲,行事向来张扬。本来以他的能力,面对能力相差不多的五人小队肯定是惨败,
不过帕丽儿这些人既然根本没受过什么训练,那么经过一番苦战,摩提姆斯应该能够获胜,运气好的话说
不定还能杀几个。
帕丽儿眯起了眼睛,冷冷地说:“又是一只讨厌的蜘蛛!”看来她也知道摩提姆斯这样的名人。
“那就踩死好了。”青脸男人yin森森地说。
“先砍断胳膊,把他的身体留下来。说不定帕丽儿还有用!”枯瘦男人yin笑着说。
即使隔着熊熊火焰,摩提姆斯的脸上也泛起了铁青色。透过火光,显示出来的却是深紫。他勃然大怒
,双手前挥,一片深红色的火焰扑天盖地向五人压来,同时咆哮着:“你们这些贝布拉兹的走狗,克隆的
肉猪,这个世界上没有属于你们的位置!蜘蛛女皇必将获得胜利!”
深红色的火焰声势浩大,温度和威力却是相当一般。不过这也不是帕丽儿等人可以轻易对抗的,他们
纷纷后退,让开了火焰的攻击范围。然而他们一退,完全没有团队配合意识的后果即刻显现出来,退得远
近不一,快慢不均。摩提姆斯的名声虽然大半不是从实力中得来,但实战经验也远远过了眼前这些菜鸟。
他双眼一亮,身体拉出一道火线,顷刻间已出现在一名木讷大汉身后,燃烧着火焰的手掌已经按上了他的
后颈!
摩提姆斯手上的火焰,是明亮的黄色!
高温瞬间让大汉的后颈化成一片焦炭,他还没能叫出声来,迸的烈火已经裹住了他的身体,熊熊燃烧
起来!由类法术引的火焰比之汽油起火更加厉害,如果不隔绝施法者的能量供应,就根本不会熄灭。火焰
灼烧下,那名大汉虽然有高达五阶的防御力,但也被烧得大声惨叫。
连续听了好几声惨叫,帕丽儿这三个智力正常的能力者才反应过来,一齐出手反攻。没有任何训练的
后果就在这时显露出来,如果是正常的能力者,早就在第一时刻动手反攻,绝不会拖上这么久。经过了几
秒钟的灼烧,那名防御力惊人的大汉已被烧成重伤,至少在这场战斗中算是废了。
一举干掉了一个对手,虽然是最弱的一个,也让摩提姆斯的压力轻了许多。他冷笑着,反手从腰后抽
出两把短弯刀,如有实质的火焰顺着刀锋燃起,转眼间就化成两柄火焰战刀,切向对手。摩提姆斯双刀凌
厉狠辣,尤其以度见长,就看帕丽儿四人间一道深红色的人影纵横来回,气势逐渐强盛,最后甚至化成一
道直冲上天的血色龙卷!
帕瑟芬妮安静地伏在不远处,收敛了全身气息,甚至没有仔细观察双方战斗的情况。以她的战斗经验
,在摩提姆斯先下手废掉了对方防御力最强的一个人时,就判断出他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现在在帕瑟芬
妮身中徘徊的,是双方见面时简单的几句对话。
蜘蛛女皇已经和议长贝布拉兹全面开战了?!
这个消息不亚于一记惊雷,在她耳边炸开!帕瑟芬妮成为龙骑将军可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她自然知
道议长和女皇隐于水下的实力是多么的庞大。或许论资源和传承还不如三大豪门,但是蜘蛛女皇以匪夷所
思的强大能力力压群伦,以一已之力就可以平衡三大豪门。而贝布拉拉兹麾下明里暗里的众多能力强者也
隐隐然可与蜘蛛女皇相抗衡。
最重要的是,近十年来,已经无人知道贝布拉兹自身的实力如何。
“看来许多事情要重新考虑了……”帕瑟芬妮的思维飞运转着。两大强者开战,绝无中立可能。虽然
是贝布拉兹动议剥夺了她的将军,但是政治就是政治,在上层人物看来,她和贝布拉兹之间并没有完全不
可化解的矛盾。而帕瑟芬妮自然是上层人物之一,并且深具上层人物的智慧,自然明白这一点。或许惟一
能够保持中立的,就是暗黑龙骑的摩根上将。但这种中立必然保持不了多久。
她隐藏不出的另一个重要理由,则是深深的忧虑,对摩提姆斯的忧虑。
帕瑟芬妮从来都不喜欢摩提姆斯的性格,也完全不看好他的命运。在她眼中,如果不是依仗着蜘蛛
女皇的恐怖威势,摩提姆斯早就不知道惹了多少强者,被灭杀多少回了。即使在战场上,指挥者也会看在
蜘蛛女皇的面子上,费尽心思给摩提姆斯安排最适合他的任务。如龙骑总部的胡里奥中校战斗能力虽然不
强,可是在安排任务、临战指挥上却是罕见的人材,更是龙骑中少有的具备战略眼光的人。可以说暗黑龙
骑每次给摩提姆斯这一类人的任务,都是由他仔细筹划,花费的时间精力几倍、甚至十几倍于普通任务。
若非如此,摩提姆斯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
在真正险恶的战场上,象他这样有事没事就凝聚出一道冲天血色火柱的家伙完全就是黑夜中的明灯,
雪地中的乌鸦,是再明显不过的靶子。帕瑟芬妮有的是办法可以轻而易举地灭了他。比如说用重炮覆盖轰
炸,又或是调集众多狙击手饱和狙击都行。
“如果是苏,一枪就轰爆你了!”她不无得意地想着。
不管怎么说,直觉都在告诉她,这一次摩提姆斯的下场恐怕会很不好。
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除了烧得半焦的帕丽儿成功逃跑外,其余的能力者都被摩提姆斯的火焰吞没。
看着一地焦黑尸体,摩提姆斯由冷笑变成了大笑,火焰再次升腾而起,一直冲上十余米的高空,仿佛
在向远处近处、明里暗里的敌人示威。
示威很有效。
摩提姆斯眉心中突然多出了一个血洞,后脑处却迸出大团的血雾!他表情愕然,身体僵硬,就此慢慢
倒下。一直到仰天摔倒,摩提姆斯那不敢置信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白痴!”两个无声的评语同时响起。
一个是在帕瑟芬妮心底,另一个则是刚刚松开扳机的狙击手。
ps: 虽然少点,但开始有了。
章三 保护 下
虽然心底在嘲骂着摩提姆斯的白痴行为,帕瑟芬妮却没有任何其它举动,而是悄悄向后退去,远离战
场。摩提姆斯再怎么说也是七阶类法术域的强者,能够在千米之外将他一枪爆头的人,整个血腥议会内也
是屈指可数。帕瑟芬妮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是谁了,她可不想和这个家伙扯上关系,如果生战斗,那么必
是一场苦战。
真正的能力强者中,愿意使用枪械的人越来越少。即使是暗黑龙骑研的新时代火药类武器,也无法对
高阶能力者产生足够的威胁,甚至于对有准备、有针对的六阶能力者都影响不大。所以即使是那些灵能域
的强大能力者,到后期基本无人进化武器掌控能力,而是强化出各种区域控制类的能力。战后的动荡年代
,生物的变异和进化突飞猛进,几乎每十年就会进化出全新的一代。而科技展则需要时间的沉淀和积累,
几十年的时间还太过短暂。并且经过战火的摧残,科技大规模展的物质基础也不复存在。
这名狙击手手里拿的,应该也是以电磁为动力的重狙,并且技术含量还要过了苏手中的那枝。以帕瑟
芬妮目前的能力,可不愿意成为他准星中的猎物。
脱离战场后,帕瑟芬妮悄然加,消失在茫茫荒野。
几分钟后,一双坚实而耐用的军靴出现在摩提姆斯的尸体边。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男人,一头银
白色的闪亮长显得十分醒目,用根白色的丝带束在脑后。在他的后背上背着一枝几乎和他等高的重型狙击
枪,看那闪耀着幽蓝色光芒的合金枪身,恐怕至少有上百公斤重。可是那身材偏瘦的年轻人却似乎完全感
受不到身上的重量。
只不过一道斜下横过大半张脸的伤疤,彻底破坏了他的帅气面容。
他伸手搬正了摩提姆斯的脸,仔细地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容,用手拍了拍摩提姆斯泛着赤
红的脸,站了起来。他又在战场周围走了一圈,来到帕瑟芬妮原本的藏身处附近时忽然停住了脚步,双眼
瞳孔中泛起一层亮银色,凝视着帕瑟芬妮潜伏的地点。一分钟后,他那双瞳孔中竟然浮现出一个蹲伏在草
丛中的美丽身影,虽然十分模糊,但依然可以看出正是帕瑟芬妮。
“芬妮?居然是你!你也回来了?这倒是有点意思了。”他的双眼中银色褪去,转而亮起灼热的光芒
。
夜幕再次降临。对龙城而言,这意味着又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但是相对于城外的动荡,这里却又平静
得象是天堂。
在夜色中,一队能力者正在荒野中穿行,向着此行的目标赶去。这个小队包括四个人,其中有两个神
情木讷,这几乎已经成为选民小队的标志。四名选民并未刻意隐藏行踪,他们对于伏击还没有明显的概念
。而此时距离目标还有足足一个小时的距离,赶路的过程枯燥而乏味,已经让他们有些烦燥不安。
就在四人匆匆赶路的时候,异变骤起,地面上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极细的墨色合金线。为的能力者感
知能力最强,也是几乎要触到合金线时才觉察到不对,一声惊呼,凌空跃起!他堪堪地躲过了合金线的拦
截,另外两人则是受了点小伤。落在最后的大汉十分笨拙,他跌跌撞撞地接连撞断了三四根合金线,才嚎
叫着倒下。而他的两只小腿鲜血淋漓,几乎被整个从身体上切下来!
跃在半空的选民领还未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反应及时,危险的感觉就再次笼罩了他。黑暗中,几点火光
同时亮起,数以百计的机关炮炮弹横空掠过,将无法闪避的选民领打成了筛子。随后几挺机关炮同时调转
炮口,恐怖的金属风暴再次笼罩了受伤的三名选民,将他们彻底送归众神的怀抱。
机炮声嘶吼了足足一分钟,直到四名选民被轰得根本看不出人形才停了下来。地面上除了血、飞溅的
碎肉,就是密密麻麻的弹坑。
几双精美而坚硬的靴子站到了这片狼藉的土地上。
“老狗手底下的几只狗崽子,这回看你们还能不能叫。”一个声音冷冷地说。
静静流淌着的鲜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荒野并不是安全的。
如果在深深的夜色中俯瞰,可以看到大地上东一堆西一簇地燃着火光,偶尔还会有低沉的炮声隆隆回
响。
在一座废弃的教堂中,一名年轻人和一个老人正蹲守在教堂的墙角。他们伏低了身体,躲避着呼啸而
来的子弹。教堂后部已燃起了火,而前门早被炸烂,子弹、甚至还有机关炮弹如不要钱似地泼进教堂中,
将一切物事打得粉碎。教堂中间的地面上还倒着三具尸体,但是他们并没有因为死去而得到安宁,而是时
时会被子弹打得抽*动几下。如果中了一枚机炮炮弹,就会炸起半截大腿或者是身体其它的什么部件来。
少年的脸已经因为仇恨而扭曲,他大吼了一声:“老师,跟他们拼了吧!”
“闭嘴!现在能守多久就是多久!”老人怒喝着。他靠坐在墙角里,依靠着石头材质的厚厚墙壁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