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枪还暴露了他的位置。丽双眼中闪动
着兴奋和残忍的光芒,如一头黑豹,疾速向苏发枪的位置冲去。
“一会抓到他的时候,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丽想着,眼中的火焰越烧越旺。
不到一分钟,丽已经站在苏藏身的房间里。她无语地看着放在地上的步枪、手枪和一排排子弹。苏已
不在这里了。
她扫视了一下房间的环境,忽然从窗户中跃了出去,在上身穿出窗户的瞬间,她反手勾住窗户上沿,
整个人借力向上方升去。黑色高跟皮靴再在四楼窗台上一点,丽已立在屋顶。
屋顶上空无一人。
丽不假思索,冲向角落里的楼梯间,一脚踢开反锁的屋门,顺着消防通道向下冲去。冲过二楼的刹那
,丽忽然高抬右腿,一脚踏在对面墙壁上,骤然停住了冲势。她上身极度后仰,完全与地面平行,几乎让
人怀疑她身体里究竟有没有骨头。
丽向二楼的走廊里望去,刚好看到一个影子在走廊尽头一闪而逝。
丽冷笑,收回右腿,顺着二楼走廊走了下去,高高的鞋跟敲击在沾满了灰尘的地板上,一声声敲击声
就象是追魂的鼓点。
丽的身体刚探出走廊,左方即有一只钨钢匕首悄然向她肋下刺来。丽那把精巧的小匕首以不可思议的
速度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格开了刺来的匕首。她右手前探,一把向苏的咽喉抓去!
钨钢匕首与小匕首以极快的速度纠结缠绵着,双方都想将对方拨到外围,好让开自己前进的道路。在
这短短刹那,两把匕首已你进我退,搏击了十几个回合,显然两人在匕首上的技艺同样惊人。
他们另一只手也未曾闲着。苏以左臂格开了丽的右手,反抓住丽的手臂。然而她随意一抖,就将苏的
手震开,然后一拳作势向苏胸膛击来。
苏仍以左臂格挡,同时竖起右腿,抵挡丽悄然踢来的一腿。他忽然看到丽眼神中的冷笑,心中忽然泛
起强烈的警觉!
丽的右手停在空中,下面一脚却是忽然改踢为踹,重重踹在苏的右腿上!从她的靴底,足有四阶强化
的力量猛然喷涌而出,将苏踢得倒飞而起,轰然撞破身后的房门,摔进了房间里。
丽不疾不忙地向房间走去,她现在已锁住了苏的行迹,再不会给他轻易逃脱。而且刚才那出奇不意的
一踢踢力已达到1000公斤,多半已令他的腿骨出现了裂纹。在上次的直接接触中,丽估算过苏的身体
强度,对自己的出力控制得极其精确。
丽走进房间时,发现这是间很大的房间,里面散放着一张办公桌和几把只剩铁架的椅子。而苏站在墙
角,已脱下了上衣,正一圈圈地解着上身缠满的绷带,此刻已解到腰间最后一圈,他整个上身都露了出来
。苏还赤着足,此前穿的军靴,则整齐码放在上衣和解下的绷带旁。
苏上身充斥着几乎完美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过于健壮。特别是他的皮肤
,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象牙白色,莹润得如上等的玉器。
丽眼睛登时一亮,习惯性地挑了挑眉毛,向着苏吹了声口哨,一阵放肆的笑后,才接着说:“看来你
很知趣,居然自己开始脱衣服了!不过你还是继续反抗吧,这样待会干起来才有味道!”
此刻苏身上除了一条迷彩裤和遮去半张面孔的绷带,就再无一片布料。他似乎很配合,听完丽的话,
居然又冲了上来!
恰在这个时候,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最后一丝光芒也已消失。本就阴沉的废墟陷入黑暗之中,只有某
些发光植物闪着幽幽的莹光,诱惑着不知死活的昆虫来自投罗网。
苏与丽所处的房间中,更是几乎陷入了完全的黑暗。这种程度的黑暗,结于拥有微光视觉的苏来说,
已经足够。
丽冷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她已看清了苏扑来的影子。丽不闪不避,硬以小腹受了苏沉重
的一拳,然后挥腿横踢,一记力量极大的腿刀扫出!虽然苏已迅速闪避,腿侧仍被她扫到,踉跄后退了几
步。苏刚才的一拳非常沉重,结结实实地轰在丽的小腹上,但丽只感觉到一阵剧痛,然后就行若无事。
一拳击下,苏就明白了,丽的身体至少也有两阶的强化防御。
苏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气的声音沙哑、粗狂,然后又呼了出来,吐气的声音同样的悠长、沙哑
。房间中似乎掠过了一阵热风,风中有极度危险的气息。
丽后颈处的绒毛根根竖立起来,她忽然间有种错觉,似乎在黑暗中伏着的是一头远古暴龙,单单是一
颗龙头就可以将整个房间填满。而现在,这头暴龙正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黑暗中,苏又扑了上来。如果说此前他敏捷阴狠、犹如一头猎豹,那么这一刻的他粗暴狂猛,已变成
暴熊!
丽双臂抱头,右腿提起,摆出防御姿势,随后房间中不住响起扑扑扑的声音,苏已如狂风暴雨般在她
身上击中了十几记!最后一记膝撞更是撞在她的后腰上,将她的身体平衡完全打破,撞得丽向前飞跌出去
。然而在身体失去平衡的刹那,丽也以一记后踢踢中苏的胸膛,将他踹飞!
还未等丽爬起来,一股热风即扑面而来,苏又扑了上来,将她撞倒在地!
接下来,是在黑暗中的肉搏乱战。两人完全是在比拼体力和反应速度,丽那些精巧的杀人与格斗技巧
全无用处。许多时候,丽和苏就是在**裸地角力。
乱战还不到一分钟,两人均已喘息粗重,大汗淋漓。然而丽心中却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是在极
度的黑暗中,她更是刻意地去遮挡了苏的眼睛,甚至直接一头撞在他脸上,然而苏仍象能完全看到她的每
一个动作,每每反制得恰到好处。丽虽然强化了四阶力量和两阶防御,甚至还有三阶敏捷,然而这样缠斗
下去,她的体力消耗却是远远超过了苏。而在先前的搜索中,她已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丽心中忽然掠过一个令她有些不寒而栗的想法:“难道他的身体也能看得见我?”
又是一次凶狠的角力!
丽身体内忽然一阵空虚,胸口中更是涌上阵阵腥涩的味道,几乎吸不进气去。她知道,自己最后体力
已经衰竭。
丽的手臂上传来阵阵剧痛,随后整个身体都被提起再按落,就此面朝下被按在了地板上。她双手都被
反拉到背后,被苏一只手牢牢抓住。泄了最后一口气后,丽立刻感觉全身酸软,几乎动一下都要凝聚起足
够的意志才能办到。对此时的丽来说,苏力量已经大到了不可思议,动作干脆利落,根本不容她有反抗的
余地。
“他从来不会疲劳的吗?”丽有些骇然地想着,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苏以六十公里的匀速冲刺整整一分
钟的情形。然而她随即想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身上立刻渗出层层汗珠,拼命挣扎起来。
可是苏的动作永远是那么的准确有力,根本不给她一点希望。他左手握紧丽的双手手腕,右腿压住她
的双腿,左手一提,就将她上身提了起来。
“你想**我?”苏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柔和和磁性,与他此刻的粗暴完全不相衬。
丽一咬牙,悍然道:“没错!这次你运气好,下次不见得运气也好。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早晚我都会
上了你的!你逃吧,我看你能逃多久!”
苏似乎笑了笑,说:“我为什么要逃?”
丽冷笑:“你不逃,难道准备现在就给我干?”
“错了,是我要干你!”苏的声音和他说话的内容格格不入。
丽的短发几乎要竖了起来,尖叫:“你敢!!”
正如里高雷所说,她并不排斥这样的结果,只是绝对不能接受被动的这种方式。
苏右手一闪,就将她上衣拉链彻底拉开,然后在几秒钟内,丽那件坚韧且薄的上衣成了束缚她双手的
绝佳工具。苏将她整个提起,再一把按在长桌上,灵活的右手轻而易举的解除了皮装长裤的防御。
“苏!你敢……”丽叫到一半,却猛然吸了一口气,那巨大且粗暴的冲击直接将她的威胁堵回了喉咙
!
苏的攻击简单、直接、粗暴,如狂风暴雨,轻而易举的粉碎了丽的抵抗。她早已在搏斗中筋疲力尽,
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仅仅五分钟已感到吃不消,咆哮和威胁早变成了不受控制的呻吟。丽觉得自己二阶
防御强化的身体如同在暴风雨肆虐大海中的一叶小舟,哪怕再过一分钟都有可能彻底散开。
然而暴风雨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苏一丝不苟地将绷带重新缠好,穿戴整齐时,丽才呻吟一声,勉强抬起头,强自撑开似乎有几吨重
的眼皮,恶狠狠地盯着苏。她的双手早已恢复了自由,黑色皮衣皮裤叠得整整齐齐,就放在她身边。然而
丽全身每根骨头似乎都彻底散开了,连伸手去拿衣服都做不到。那叠得整齐如刀切般的衣服,似乎也在无
情地嘲笑着她。
真***没面子!丽虚弱地想着。
苏斜靠在长桌上,拿出一根雪茄,切开,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味道不错!”
丽认出来那是放在她衣服口袋里的雪茄,忍不住骂了一声。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霍然站起,**裸地
站在苏面前,凶狠地盯着他。只是她随即两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上,勉强提起的凶悍气势立刻去了大半
。
“这是你定的游戏规则,我参加了你的游戏,然后赢了。所以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苏的声音永
远柔和动听,可是丽却恨不得打烂他的鼻子,尽管她从没看到过他的鼻子究竟是什么样。
“这次我认了!你放心,我不会因这件事找你麻烦。不过以后,苏,你自己小心,千万不要落到我的
手里!”丽眯着眼睛,狠狠地道。
苏笑了笑。
丽极为恼怒地发觉,他的嘴唇似乎比自己的还要漂亮。而那半截雪茄,似乎也与他更加般配。
“我也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用过了女人,都会付钱的。”苏说着,就将手伸进口袋。只是他的手突
然僵了一下,停在口袋里。不过随即,苏又展颜一笑,将手拿了出来。
在他手心中,正安静地躺着一枚闪亮的硬币。
丽只觉胸口堵了一块石头,挺翘的胸脯急剧起伏,双眼更是喷着火,咬牙道:“这就是我的价钱?”
“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听到苏这么说,丽胸中的怒火忽然消了大半。
苏离开了靠着的长桌,将一元钱放在了桌上,就向房门走去。丽抓过桌上的衣服,几下穿上,当上衣
拉链完全拉好后,苏刚走到门外。
“站住!”丽冷冰冰地说,恢复了几分屠夫将军的威严。
苏转过身,安静地看着她。
“你干了我,抽得还是我的烟。你已经付了我的钱,可还有雪茄钱没付,拿钱来!”丽满意地看到苏
愕然的表情。
苏万万没想到,丽还有这个杀着。丽眼睛很毒,看准了他有自己不容打破的原则。可是苏不能不为难
,他身上连一个硬币都找不出来了。可以说,从苏开枪打掉丽头顶的吸血生物时起,他的神经始终处于极
度紧张的状态下,而最后那一个小时高强度的冲刺更是刺激了全部的神经。雪茄是极好的放松,在极度紧
张和兴奋之后,苏出现了罕见的疏忽,没有想到丽与他以往的猎物不同。
“可是……”苏苦笑着向桌上的硬币一指,说:“这已经是我全部的钱。这样吧,你给我些时间,我
去出几次任务,再把钱给你。”
“我要你的手枪!”丽的眼神不容置疑。
苏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着出了房间,片刻后他重新进来时,全部的装备都已在身上。苏将自己
的改装手枪与两盒子弹放在了桌上,推到了丽面前。
丽拿起大得有些不象话的手枪,在手里掂了掂,毫不客气地插在后腰里,说:“两清了!”
苏这次没有走门,而是直接来到窗前,一记侧踢将整扇的窗户都踢得飞了出去。
“苏!”丽叫住了他,左手瞄准苏的眉心,做了个手枪爆头的姿式,道:“下次见面,我一定会干到
你!”
苏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如果还是这个规则,不管再有多少次,都会是今天的结果。”
说完,苏扔下脸色铁青的丽,一个鱼跃从洞开的窗户中穿出,消失在夜幕下的丛林中。
丽独自在房间中站了很久,才稍稍平息胸中的怒火和屈辱。她走了两步,长靴一踢,地上的小匕首如
有了生命,自动跃到她的手里。丽也学着苏的样子,从窗口轻盈地穿出。
临走前,她并没忘记收走桌上的那枚硬币。
夜幕下,丽如同一只黑猫,带着有些诡异的轻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只是落地时她双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