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坏。很多人喜欢这个安静且神秘的年轻人,何况他的眼睛是如此迷人。也
有同样多的人讨厌苏,讨厌他那太过漂亮的眼睛。不管是哪种人,看到了暗黑龙骑的汹汹来势,以及佩恩
公司的沉默,都明白苏要倒霉了。讨厌苏的自然兴高采烈,回答问题时不免添油加醋,额外的给苏按上了
许多罪名,恨不得他早点死。那些喜欢苏的开始并不愿意配合,因此也就吃了不少苦头。莱科纳的扈从折
磨人都是行家。就连伯恩的意志也仅够抵抗半分钟,因为简单的询问之后,莱科纳的一名扈从就直接拔去
了他的二片指甲。
唯一抵抗到底的反而是个女人,那个在酒吧里试图诱惑苏的女人。她长得还不算差,但并不是莱科纳
喜欢的类型,或许是由于在荒野中成长的童年,或许是近几年的纵欲生活,莱科纳在她身上嗅到了变异组
织的味道,不由得兴趣全无。而且他从来都很缺乏耐心,所以几分钟后,用于刑讯的旅馆内就冒出了红得
有些妖异的火光和女人凄厉的惨叫。
当奥贝雷恩和里高雷赶来时,只看到了一脸无所谓的莱科纳和地上女人焦黑的尸体。奥贝雷恩叹了口
气,却没有多说什么。
车队在阿斯莫简单地补充一些水和油料,并且休息了两个小时,等到天色微明,就向阿斯莫的丛林驶
去。
那个死去的女人据说是佩恩公司老板的情人,然而由始至终,直到车队离开阿斯莫,也未见佩恩公司
的高层露过面。
借助还不算十分明亮的天光,奥贝雷恩和猎人扈从在丛林中仔细地搜索着。奥贝雷恩的扈从是里高雷
曾经见过的最好的猎人,几乎对丛林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虽然事隔数日,但那猎人仿佛当时在场般几乎
是沿着丽当日的路线行进,并且发现了被枪弹打断的树杆。而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奥贝雷恩则与猎人扈从几
乎在同一时间望向了不远处的那座小楼。
里高雷站在队伍末尾,但是已经将一切细节都收在眼底。莱科纳是单纯的实力强大,然而奥贝雷恩却
令他看不透。这个灰发灰瞳,面容纯净的年轻人掌握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些,甚至于包括了绘画这类在荒
野全无用处的技能。但奥贝雷恩本身的主能力究竟是什么,到了哪一阶,却还是完全没有概念。
扈从猎人和奥贝雷恩用去了整整半个小时来搜索小楼上下,最终踏入了苏与丽激战的房间。一进房间
,经验老到的猎人就敏感地吸了吸鼻子,对他来说,这间房间里有极淡的苏的味道。这可是极为罕见的事
。要知道,他们完全是靠追踪丽留下的痕迹才能找到这里,在整个丛林中,苏都没有给他们留下哪怕是一
丁点的线索。
能够进入房间的只有扈从猎人和奥贝雷恩,其他人都留在外面,以免无意中破坏了线索。扈从猎人仔
细检查过整个房间后,目光落在了靠在墙边的长桌上。长桌边缘与墙壁的接触处有明显的破损,墙壁上也
有大块的划痕,痕迹看上去很新,似乎就在不久前桌子与墙壁进行过剧烈且长时间的碰撞和摩擦。
猎人自背包中取出了几管喷剂,交替着喷在了长桌上,然后取出一个透镜仔细观察。透过这片滤镜,
可以看到桌面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上身轮廓,曲线凹凸有致,骨架相对来说比较精致纤巧,应该是属于一
个女性体,轮廓边缘则是连续的彩色线条。这些线条代表的是不同时间,由此可以大致判断痕迹的由来和
运动轨迹。
猎人大略一看,已经明白这里发生过什么,于是将透镜递给了奥贝雷恩。奥贝雷恩接过来看来看,双
眉微皱。他当然也知道了这里发生过什么。略微思索后,奥贝雷恩向猎人投去一个眼神,摇了摇头。
扈从猎人有些诧异,不过无条件服从主人是他们的使命和职责。
当莱科纳和里高雷等人终于能够进来时,桌面上的喷雾已经完全蒸发。他们所得知的是在这个房间中
发生过激烈的搏斗,并且苏留下了痕迹,主要是气味。对于强化过三阶嗅觉的扈从猎人来说,从这极淡的
气味勉强能够分辨出苏的行踪。如果苏刻意掩饰,也就无从追踪,但苏休息过的地方,尤其是精神和身体
放松的时候,还是多少会留下点痕迹的。
莱科纳不知道的,则是这张桌子上曾经发生过的,长达一个小时的激烈战事。
莱科纳思索片刻,说:“苏没了手枪,看样子也没有备用的家伙。那么接下来,他第一件应该做的事
就是补充一把近战武器。那么我们应该先去附近的聚居地找找线索,康文,把周围的聚居点都列出来。”
奥贝雷恩带来的电子专家取出一台厚仅一公分的平面电脑,打开后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调出了一张
地图。根据地图上的标识,丛林周围一百公里内有三处聚居地。
莱科纳随手在地图上划了个半圆,将三处聚居地穿了起来,说:“就按这个顺序,一个一个地找。”
那名生化学家插话道:“我认为,我们应该首先检查一下这座丛林,确定入侵者不是来自于这里的原
生体,再去追踪那个人。”
莱科纳略皱眉头,道:“这样吧,奥贝雷恩负责这里的搜索,我去追苏。这里搜索结束后,尽快赶上
来和我会合。奥贝雷恩,你看如何?”
奥贝雷恩点了点头,道:“我应该会在这里用上两天时间。两天后我去找你。”
此事就此议定。
在莱科纳一行人离开丛林时,苏正无奈地看着自己面前满满的一杯烈酒。这酒酒气刺鼻,而且是旧时
代的酒。虽然不算是什么昂贵的名酒,但是年份已经保证了这杯酒的珍贵。酒气中,又有种隐约的辛辣味
道,苏的肌肤更是有隐约的针刺感。这杯酒的辐射程度还说得过去,在野外求生的成年人能够承受。当然
时间久了也可能发生变异,不过作为雇佣兵,谁知道能不能活到身体发生变异的时候?
围绕着桌子坐着的,是十二个外形粗旷、神态如虎似狼的彪形大汉,个个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都看得到
明显的伤疤。为首的男人已经四十多岁了,体型之巨大简直足以把苏完全装进去。
桌子很精致,是旧时代的精品,房子却很简陋,四面漏风。桌上的食物主要就是各种烤肉,从凶暴鼠
、腐狼直到不知出自什么生物的变异肉块。肉很多,酒只有一瓶,而且半瓶已经倒在苏面前的杯子里,看
得苏苦笑。
这一桌装束和流民乞丐差不多的粗糙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猎鹰雇佣兵。破败的总部和只比四处流浪
的暴民稍好的食物,就是他们用来招待苏的东西。猎鹰雇佣兵在附近一带十分有名,他们完成任务的成功
率和效率口碑颇好。但是雇佣兵是一个高伤亡的行业,猎鹰却没有象其它雇佣军那样抛弃伤残的队员,而
是把他们集中到附近的聚居地中供养起来,这是一笔非常庞大的开销,几乎耗尽了猎鹰所有的收入。并不
是所有的人都赞同猎鹰首领的政策,所以到了现在,这只队伍就只剩下了十二个人。为了赚到更多的钱,
猎鹰不得不为附近的公司卖命,接下一些其他佣兵可能会犹豫的高危任务,冲杀在战场的第一线。
看着面前满满的一杯酒,苏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并不喜欢喝酒,特别是烈性的劣酒,但面对也
许是这只队伍最后的一瓶酒,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
正如k7的指挥官所说,狙击手在哪里都非常受欢迎,特别是猎鹰这样的佣兵队伍。在远程爆炸武器
非常罕见的现在,狙击手是压制对手重火力的主要力量。所以苏一到猎鹰的总部,并且说出是k7指挥官
介绍来的,就立刻受到了猎鹰首领最热烈的欢迎,力邀苏加入猎鹰。
k7指挥官有一件事情忘记了说明,那就是他与猎鹰首领年轻时是可以性命相交的朋友。尽管在这个
动荡年代朋友远远比变异的生物少得多,但是曾经并肩作战过的男人,还是很容易成为不变的朋友。所以
k7指挥官介绍过来的苏,立刻得到了猎鹰首领的信任。
苏只想接一两个任务,再顺路向西方探索,慢慢向更远的地方转移。没想到遇到了这样一只过于另类
的佣兵队伍。
苏苦笑,转过脸来,正好看到猎鹰首领那张笑得灿烂之极的大脸。
“其实……”苏开口,房间里立刻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望着他。其实,这是自从到了猎鹰总部后,
苏还一直没有机会说些什么,时间都被猎鹰首领的滔滔不绝给占了去。见苏打算说些什么,房间中有老有
少的粗糙男人们一个个目光炯炯,目光中有希冀、有热切、有不安、更有患得患失。由于缺少狙击手,猎
鹰几乎每次出任务都会有伤亡。而以猎鹰的现状,几乎是死伤一个就会减少一个可用的成员。
房间中越来越安静,一种不安的气氛开始蔓延。不止是房间中的十二个大男人,门口窗户处还悄悄出
现了几个女人、老人和孩子的面孔。这里的女人几乎和男人们同样粗糙,也同样有着对生存的热切渴望和
对这片土地的热爱。极度贫瘠的荒野中,也惟有猎鹰这样的另类,才会收留完全没有价值的老人和残疾。
苏忽然觉得,他现在将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很沉重,要反复思量。
“其实……”苏柔和舒缓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着,几乎都有了回声:“我可以说是三阶的狙击手。”
轰的一声,房间里的男人们立刻兴奋起来,看向苏的眼神中立刻多了许多敬畏和崇拜。这可是个真正
的大人物!
猎鹰首领不过是一阶力量强化和一阶简单枪械掌握而已。除了首领外,这一屋子的人还没见过一个真
正的拥有三阶能力的人。男人和女人们都在兴奋着,甚至开始憧憬今后幸福的、可以在三阶狙击手掩护下
冲锋的战斗生涯。然而首领却不是这样想,他的心猛然往下一沉,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猎鹰根本不可能
留得下一个三阶狙击手。他明白,在市场上,一个三阶狙击手出任务是什么样的价码。
果然,苏望向猎鹰首领,道:“我到这里来,是想看看可不可以顺路做个任务。最多出一个任务后,
我就要离开了。”
猎鹰首领看看苏,看看呆若木鸡的一屋子男人,再看看满桌子的烤肉和苏面前没有动过一点的满杯酒
,揉着鼻子,苦笑着说:“我知道三阶狙击手的价儿。你们出一次任务,最便宜的价钱也可以买下整个猎
鹰了。你来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阶狙击手……你也看到我们的境况了,说实话,我们完全出不起钱。
”
猎鹰的确非常的穷,除了武器和驻地还算说得过去,几乎连多余的粮食和食水储备都没有。武器大多
是附近聚居地资助的,而驻地,一个颇具规模的庄园,就更算不上什么了。动荡年代,最不缺的就是废弃
建筑。
苏忽然抓起面前的玻璃杯,将满杯的烈酒一饮而尽!
一道火线登时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苏的胃。苏的胃里立刻有如同时点燃了数个弹药库。
“我欠猎鹰一次任务。”苏说,碧色的眼睛亮如翡翠。
猎鹰首领被这突然的转折弄得一时摸不着头脑,讷讷地说:“可是……我们真的没钱。就是这些变异
肉,也快要吃不起了。你知道,我们有三十多个老队员要吃饭……”
“酬劳已经付过了。”苏指了指面前的空酒杯。
猎鹰首领张开了口,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才伸出大手,向苏的肩膀拍去:“兄弟……”
然而他的大手却是落了空,直接拍到椅背上。愕然之余,猎鹰首领这才看到苏已一头栽倒在桌面上,
酣然睡去。
房间里静了片刻,众人看看那个一杯倒的三阶狙击手,然后面面相觑,完全被眼前的状况弄糊涂了。
猎鹰首领最先回过神,他这才站起想去扶苏,看了看自己的大手,忙叫过来两个健壮女人,将苏抱到
了后面女人们住的房间里,安置他睡下。在猎鹰,女人们睡的地方是最好最干净的地方。连首领自己也是
和一堆粗糙男人挤在一起。
领知道大多数高阶战士都有个人**,严厉命令所有人都不得翻苏的东西,进苏的房间。特别是一个想
要看看苏绷带下的脸究竟长什么样的小女孩,不光被狠狠地弹了脑袋,还被罚了顿晚饭。
猎鹰庄园,就这样在夜幕下沉睡。
行将黎明,正是最黑暗的时候。黑暗中,慢慢有一点幽幽的碧光亮起。碧光开始显得有些茫然,然后
骤然亮了起来!
苏刷地坐起,左手一伸,就习惯性地摸枪。然而伸手处,却是摸了个空,他猛然间出了一身冷汗。
苏腰一挺,整个人如同失了重量,轻飘飘的升起,直接贴在了天花板上,这一次他手中握的是一片陶
瓷装甲片。这东西即轻且薄而且极为坚硬,飞旋出去的话,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