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吸收消化培训中学到的东西,苏一直以对这个世界全新的认知来反思自己的能力搭配。
随着能力的不断提高,苏愈加的谨慎,因为四阶以上,每一个新能力都需要消耗16个以上的进化点,几
乎以生命为代价从上尉的训练营中成功毕业后,生死间挣扎的经验、以及海量的杀戮整整带给了苏16个
进化点,但是他并不急于分配,而是反复思索着。
训练营的经历让苏验证了自己长久以来一个模糊的想法,那就是如何运用能力比能力本身还要重要。
合理搭配的能力,恰当的运用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威力,但并不是力量越大就越可怕。在荒野中,最致命的
变异生物并不是那些体型最大、力量最猛的东西,反而是一些中小体型、迅捷凶狠的生物最为可怕。
不过苏并不敢拖得太久,以前已经有过身体自行分配进化点的情形。如果这一次所有的进化点都被分
配到各能力域的一阶能力上,苏恐怕真的要疯了。
第十一天下课时,苏独自将课上的内容回想了一遍,才走出空无一人的课室。
空旷的走廊中,除了他孤独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哄笑和女孩子的低呼。苏停下了脚步,他听得出,
那是莎莉的声音,而周围的哄笑,都是与他同班的同学。苏虽然从没和莎莉说过一句话,但他早已看出只
有两个一阶能力的莎莉远远达不到暗黑龙骑的标准。而且她根本没有背景,也没有钱,会到这里来培训,
想必是另有原因。除此之外,苏还从她身体上嗅出了变异组织的味道,这是荒野住民才会有的味道。所有
的新晋龙骑身上,都不会有这种味道的。以暗黑龙骑的医疗技术,去除变异组织根本不是问题,需要的只
是钱而已。
不管这个世界的现实怎样,也不管身上的制服是什么军衔,苏始终认为,自己是荒野中的一员,是那
些时刻暴露在辐射下,身体里或多或少都有变异组织的人们中的一员。
几乎未经过多的考虑,苏一脚踢在了面前空闲教室那高而厚重的大门上。骤然爆发的力量让电子锁瞬
间崩坏,散乱的零件四下飞舞,教室内传出几声痛哼和惊叫,显然有人躲闪不及,被零件伤到了。
可是教室中的情景,却是出乎苏的意料。
高而窄小的讲桌上,莎莉身上仅仅裹了一条彩布,正在讲桌上跳着舞。她长得不错,刚发育不久的**
微微隆起,**是清新的粉红色。虽然年纪不大,可是她长得比大多数同龄的女孩要高一些,并且发育得也
要早一些。虽然讲桌桌面非常狭小,她却娴熟而热烈地在上面舞动着,**的双腿白得发亮。
室内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将基本没有抗寒能力的她冻得全身苍白,而且因为受冻,**更是凸起。环
绕音响系统中,放着低沉而激烈的音乐,一声声鼓点好象敲击在人们的心上。教室里坐了五六个男人,其
中有苏的同学,也有两个苏不认识的人。他们舒适地坐在沙发里,手边的茶几上放着厚厚的钱。而讲桌的
周围和桌面上,已经落了不少的钱。就在苏破门而入的瞬间,还有一个人正一边叫着好,一边抓起几张钞
票,用力向讲台上扔去。
苏站在门口,默然。空闲教室内的男人们也都愕然转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苏。而莎莉骤然看到了
室门大开,也登时僵住。
只有沸腾的摇滚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暗黑龙骑每一间教室,用的音响都价值不菲。
这显然不是苏以为的场面。看上去,这应该是一场交易,公平的交易。能够在高高的讲桌上如此娴熟
的舞动,看来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在那条彩布下,莎莉什么都没穿,将还有些明显青涩的身体悉数暴露在所有男人的面前。只不过她虽
然是在媚笑着,脸上却有明显的两道泪痕。
短暂的尴尬过后,终于一个年轻男人站了起来,热情地招呼道:“这不是苏少尉吗,怎么,也有兴趣
参与一下?我们本来以为你对这个没兴趣,也就没和你打招呼。这小妞年纪够小,舞却跳得很劲,而且很
懂得如何让人开心。特别是她舞跳得越劲,哭得就会越厉害,所以这里所有的人,都觉得钱花得很值!”
苏好看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向房间里走了走,在教室的中央站定。他向莎莉脸上的泪痕看了一
眼,就低声说:“她留下,你们都给我滚!”
一句话几乎激怒了所有的男人!
众人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挂着上士军衔的青年更是直接走向苏,冷笑着说:“少尉先生,她可是自
愿的,这里没有任何人强迫过她!而且我们这里有六个人,您的口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然而他衣服下的肌肉刚刚开始示威性的隆起,就看到苏的拳头毫无预兆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卡嚓一声,青年挺拔的鼻子毫无抵抗地陷了下去,甚至他整个人都向后飞出,重重撞在墙壁上,然后
无声无息地向前栽倒,动都不动了。
苏慢慢收回了拳头,低声说:“把他拖走,你们都给我滚!”
还能够站着的五个年轻人个个面色苍白,在他们看来,上士和少尉间实力差距仅仅是一线之隔,可是
谁想得到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人竟然被苏一拳打飞、击晕?!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每一个从科提斯训练
营出来、并且得到特殊徽记的家伙,都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少尉,你这样做,未免有些不讲道理。”最开始向苏打招呼的年轻人硬着头皮说。
“既然你们打不过我,那我做的任何事都是有道理的。”苏给出一个典型的暗黑龙骑式的回答。
五名年轻人不敢再多说什么,抬了依旧昏迷不醒的同伴,从苏身边灰溜溜地溜走。
苏没有看从讲桌上跳下来,开始穿衣服的莎莉,而是转了个身,望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教室门口的里卡
多。
他靠在门框上,抽着闷烟。从苏这个角度看过去,门口对面墙壁上醒目的禁烟标志正好将里卡多.法
布雷加斯套在了里面。
“小子,本来我是想过来打断你两条腿的,可是你刚才那拳让我非常痛快,所以我决定,让你完好无
损地多走七天的路。七天后我再来找你。”
“那么,我等着。”苏对他全无所惧。
里卡多深深地看了一眼苏碧色的眼睛,将未抽完的烟头扔到了地上,站直了身体。临走前,他扔下一
句:“你帮不了这个小妞,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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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三 孤单的龙骑 下
帕瑟芬妮的唇角浮上浅浅的笑意,只不过她的心情没有愉悦多久,脸上就又罩上了一层寒霜。
就在快要进入龙城时,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前方的道路中央停着一辆黑色涂装的轮式装甲越野车,
路两边则分开停着十几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装甲车上装备的大口径机关炮的威力可不是帕瑟芬妮车队的
高射机枪可以相提并论的。
道路中央,那辆黑色涂装的装甲车极为醒目,它的车身两侧同样漆着一个暗金色的盾牌。车顶则安放
了一个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的炮塔,上面装的居然是轻型战车炮。
装甲车前,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他如一把出鞘的军刀,笔直地插在道路中央,若鹰一般的双眼
紧盯着帕瑟芬妮的车队。这个男人并不如何英俊,皮肤象是终日淋浴阳光的深麦色,可是浑身上下都散发
着在无数战火中才能粹炼出的凛冽气息。
帕瑟芬妮走下了越野车,走到那个男人前方十米,方才停下。两位暗黑龙骑的少将相对而立,凛然的
气势几乎不相伯仲!那辆张扬且火力夸张的装甲车和帕瑟芬妮灵动精致的越野车形成了鲜明对比。帕瑟芬
妮如同一把锋利的佩剑,而男人则更象是狂猛的军刀。
“鲁登道夫将军,看样子,您象是专门到这里来迎接我的。”帕瑟芬妮取下了眼镜,将它放入上衣的
口袋里。
“没办法。”鲁登道夫摘下了手套,塞到了裤子口袋里,说:“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只好我来。
你别误会,这算是一个私人性质的欢迎仪式吧。”
“那你准备怎么样来欢迎我呢?或者说,准备欢迎到什么程度?”帕瑟芬妮冷笑着,她不知从哪里摸
出了一枝铅笔,用灵动的五指把它旋得象个风车。
鲁登道夫握紧了左拳,手背的筋肉有些诡异的裂开,露出了藏在肉下的一颗鸽蛋大小、血红色的宝石
来。他平静的面对着帕瑟芬妮,就象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普通女人,而不是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
“这次的欢迎仪式非常简单,我们也有整整两年没见了,就在这里聊聊天吧。如果你肯天亮后再回龙
城,就算我欠了你一个大人情。”鲁登道夫平静的说,他左手背上的宝石忽明忽暗,闪动着妖异的红光。
帕瑟芬妮沉默着,心中却在飞快的计算鲁登道夫出现在这里的用意。四年前,当她还是一名少校时,
鲁登道夫就已经是上校了。四年后,两人同样身为少将,鲁登道夫却大了她整整八岁。但是她从来不曾轻
视过这位出名沉默寡言的将军。鲁登道夫十八岁加入暗黑龙骑,从列兵做起,十四年征战不断,一级级晋
升上来,从来不曾有过越级晋升这回事。这和如同火箭般升为少将的帕瑟芬妮形成鲜明对比。然而这也正
是他的可怕之处,三十四岁仍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纪,鲁登道夫依然有无尽的潜力可挖。而且他不急不燥
,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着,即不快也不慢。即使是从来都不缺乏自信的帕瑟芬妮,在两人寥寥无几的共同
出战中也始终觉得这个男人有若大海般深不可测。
鲁登道夫出身的威廉家族并不逊色于帕瑟芬妮的亚瑟家庭,但是他却没有借助家族的任何助力,而是
依靠自己一步一步干到了今天的位置。虽然帕瑟芬妮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可仍然钦佩他的毅力和耐心。
“难道今晚的欢迎仪式,与法布雷加斯家族有关?”帕瑟芬妮漫不经心地问着,铅笔停在了修长的食
中二指之间。
鲁登道夫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他们花了相当大的代价,要在天明前将你留在龙城外。我虽然不认
为这个做法很明智,不过却很理解他们。现在对老法布雷加斯来说,已经不是损失了一个高顺位继续人的
问题,而是要维护家族古老荣誉。你知道,那些思想还活在旧时代中期的老家伙们固执的认为,这种污点
要用鲜血才能够洗清。”
“既然与法布雷加斯家族有关,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让路!”帕瑟芬妮双瞳中的绿色迅速增加,
她的周围平空起了风,将几丝散落的发丝吹拂起来。
“我不认为老法布雷加斯做错了什么,所以我不会让路。”鲁登道夫似乎永远都保持平淡、刻板的语
气,“而且我现在火力占优,你又是刚刚从战斗中归来,还没有修整过。或许你自己能够冲进龙城,但你
所有的下属都会被留下来。这就是代价,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帕瑟芬妮缓缓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扈从们。他们都已下了车,依托车身作掩护,架好了武器。可是
最多只有轻火力的他们,和对面装备着八辆装甲战车的军队相比,实在是脆弱得可以。这里一共还有十六
个男人,其中一半还受了伤。他们中的大多数是在帕瑟芬妮只是少校的时候就已追随在她左右,一路从火
与硝烟中走到了现在。他们望向帕瑟芬妮的目光中,充满了坚定和信任,每一个合理的扈从,都有为自己
主人死战的觉悟。
帕瑟芬妮猛然回头,死盯着鲁登道夫,那双深碧色的眼瞳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她已不需要宣布自己
的决定,升腾而起的战意已经昭示了一切!
鲁登道夫高高举起了右手,停在道路两旁的战车立刻发动起来,炮塔旋动,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帕瑟
芬妮的越野车队。
轰的一声,帕瑟芬妮的脚下骤然腾起一圈淡蓝色的火焰,而她自己则带出无数残像,在无法言喻的短
暂瞬间已闪现到了鲁登道夫的面前,右手雪白的食中二指夹着铅笔,狠狠向他的咽喉刺下!
鲁登道夫左手提到胸前,手背上的宝石散发出夺目的妖异红光,在他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红色的光盾
!
波的一声轻响,铅笔毫无滞碍地刺破了光盾,但是鲁登道夫已借力闪到一旁。帕瑟芬妮这一击实在太
猛,收势不住,那只燃烧着淡蓝色火焰的右手夹着铅笔,直接刺到了鲁登道夫的座驾,那具深黑涂装的装
甲战车上!
她刺的是整部战车最厚重的前装甲部分,然而这连普通小口径穿甲炮弹都奈何不了的合金装甲在那根
看似一碰就会断的铅笔前好象变成了一块豆腐,不光是铅笔轻易刺了进去,连她那细腻得似乎弹一弹就会
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