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好象极地的冰寒,什么样的供暖系统在这一刻都完全失去了效用。沉睡中的丽
也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下意识地拥紧了被子。
苏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卧室里很凌乱,撕碎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丽露在外面的光洁肩头早就揭示了被下必然是一具赤 裸
的**。而苏也一丝不挂的站在床边,所以这间房间中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你……”苏刚向她走了一步,就不得不闪电般退回原处。她的手似乎挥了一下,数道雾气如针一样
射来,比苏的反应速度要快得多。苏几乎是刚向后移,雾针就已经刺到了他的身前!雾针在将要触到苏皮
肤的时候,忽然绕开了苏,射向房间的数个角落!
卧室中立刻响起连绵不断的轻微爆炸声,屋角、柜顶、通风口甚至是吊灯都在雾气的冲击中爆碎,一
时间灰土四溅、碎片纷飞!
苏的肌肤一紧,即刻变得坚韧无比,将飞溅到身上的
破片都弹了回去。当灰烟略散时,苏再向客厅中望去时,却发现满厅的暗雾不知何时已消散得干干净
净,而她也消失不见。公寓的门锁完好无损,不知道她是如何来的,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走的。
苏低下头,看着掉落一地的碎屑尘土中,有几丝不起眼的金属和玻璃光芒。他弯下身,拾起了几片破
碎的零件。尽管非常细小,但经过暗黑龙骑基础课程培训的苏,已经看出这些都是某种先进型号的针孔摄
像设备,只不过现在已经被完全破坏了。
苏抬起头,扫视着卧室中残破的空洞,眼瞳深处闪过了一丝森寒的光芒。这么说,他刚才与丽的缠绵
肉战,都已经被人看去了?这倒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问题在于那些有恶意的人已经把手伸进苏的公寓
来了。
暗黑龙骑的规范中,一直申明的是龙骑居处是暗黑龙骑的财产,对龙骑居处的侵犯即等同于对总部的
侵犯。所以苏原本以为,自己的居处仍是相对安全的,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被人放置了这么多的监视器!
当然,能够在暗黑龙骑的居处放置这些东西的人肯定不简单,苏也没有天真到真的去等待总部去找这些人
清算。只要找出这些仍有恶意的人,苏会以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损毁的摄录设备零件看起来相当先进,并不是寻常人能够搞得到手的。越是先进的设备,追查来源也
就越是容易,而海伦,无疑是一个值得依赖的人。
可是,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在她离开房间的瞬间,苏隐约感觉到了她的愤怒、无奈,还有深深的失落。那个时候,仿佛,她的心
已经空了。
苏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感受到她的心境,也有些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种反应。
从约克斯顿的别离算起,已经是七年过去了。七年的时间,已经让昔日的小女孩长成了少女,那盔甲
覆盖下的身体,已经有接近于苏的高度。虽然几次都未曾看清她的容颜,但苏相信,当日的小女孩儿必定
已是倾城的容姿。
她是他的骄傲,从来都是。
或许,女儿已长大?苏的心轻微的颤动。
直到现在,苏还不知道她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现在的苏,还远没有余力地保护她,照顾她,所以
他全副的心思和时间都放在了战斗和提升能力上,而且战斗连绵不绝,根本不是苏能够选择的。或许她已
经有了新的名字,已经忘记或者是放弃了原本的名字。当初,苏给这个没有任何纪念物,也不知道出身来
历的女孩起的名字,是梅迪尔丽。
这个时候,丽终于被一连串的变故从梦中惊醒,她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看到的却是一片残破破败的景
象,就象又回到了小时候的居处。丽大吃一惊!她的头仍然是昏昏沉沉的,好在随后就看到了苏,让她立
刻平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丽问。
“没什么。有人放了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我刚把它们拆了。”苏站直了身体,将手中的损毁零件放在
了桌上,用一张纸包好。
“要拆得这么夸张?”丽看着卧室,有些难以置信地说:“放的是什么,炸弹吗?谁会在你房间里放
东西,你不是暗黑龙骑吗?”
苏看了看丽,微笑说:“在暗黑龙骑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只要有时间,我们会变成大人物的。海伦姐姐说过,大多数龙骑都是混饭吃的而已,没什么了不起
的。她说如果我想,其实也可以成为暗黑龙骑的。”丽说。
“哦?”苏有些意外,不过以他所见,丽现在的能力的确已经达到了暗黑龙骑的标准,至少也是个上
等兵。如果丽想加入,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有一个校官作为担保就可以。这个人选并不难找,帕瑟芬妮
即使不出面,也可以找别人,比如说那个里卡多。
“那你想作一名暗黑龙骑吗?想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应该不是问题。”苏非常认真的说。他当然很
希望丽能够继续作自己的扈从,她在战斗和军事方面的专长也是苏今后必然需要的。不过如果丽愿意,苏
还是肯给她一个更加光明的前途。每个龙骑都是不同的,帕瑟芬妮的扈从并不见得比哪个尉官差了。
“才不!在你这每月都有钱拿,当了龙骑还得自己赚钱,我可不傻。我困死了,让我睡会。”丽缩回
被中,将自己裹得象只茧。
看着宣称自己一点不傻的丽,苏微微一笑,重新振作起来。在他的身边,有太多让苏奋斗的理由。
章十一 失落 下
帕瑟芬妮的私人医院中,海伦站在她那间足有数百平方米的实验室中央,面前悬浮着数十面大小不一
的屏幕,上面闪动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画面。
海伦的目光似乎是没有焦点的,将全部的画面都收在眼底。不过她的注意力还是有分主次轻重的,正
前方那个不断闪耀着雪花点的屏幕就是她注意的焦点。屏幕上原本展现得都是苏和丽之间激烈而又刺激的
场面,但是在梅迪尔丽出现后,所有的摄录设备都被摧毁,一件都没能留下。
海伦并不在意这些摄录设备的小小损失,而且早已预想到这些小东西不可能瞒得过梅迪尔丽。所有的
场景都已经被摄录下来,并且储存在实验室的记忆区块中,以后海伦可以慢慢地研究这些珍贵的资料。她
不光得到了苏生理反应的数据,而且得到了做 爱的整个过程。在那些摄录设备中,有扫描各种磁场和生
物体征的功能,配合海伦手上已有的苏的身体数据,就有很大可能揭示出苏身体的秘密。
这时海伦身边一面屏幕闪动着,上面是帕瑟芬妮的影像。海伦在屏幕上一点,接通了通讯。
“海伦,你的研究怎么样了?”屏幕上的帕瑟芬妮显得非常的慵懒,就连海伦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状
态下的帕瑟芬妮实在是魅力惊人。
海伦罕见地露出了一个微笑,说:“刚刚取得了非常关键的数据,应该很快就有进展。不得不说,你
的苏非常厉害。”
帕瑟芬妮毫不谦虚地哈哈一笑,说:“我的眼光一向好!你拿到的是什么数据?”
“这份数据你会很愿意看到的。”海伦说着,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给帕瑟芬妮播放了一段苏和丽的
激战。
帕瑟芬妮明显没有想到所谓的数据居然会是这个,啊的叫了一声,随后镇定下来,不过看到缠战得越
来越激烈的苏和丽,她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大自然。
帕瑟芬妮微皱双眉,淡淡地问:“海伦,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我知道这个女人叫丽,是苏的扈
从,而且对他很有用。龙骑玩玩扈从,是很正常的事。”
海伦扶了扶眼镜,说:“我当然知道你看到这些会不高兴。但是对我的研究来说,苏在性方面的所有
数据都非常重要。另一个关键点是,有一个人也看到了这个场景,而且是现场看到的,她应该比你更不高
兴。”
不等海伦说完,帕瑟芬妮又是一声低呼:“梅迪尔丽?!”
海伦轻轻地叹了口气,说:“你总是这么聪明。”
这一次,帕瑟芬妮的脸色就是真正的难看了,她有些冷地问:“她怎么会去苏那里的?别说这件事和
你没关系!”
“是我设法让她知道了苏在家里,也是我告诉了丽如何去苏那里。至于时间安排上的巧合,这只不过
是基本功而已。”海伦坦然承认。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帕瑟芬妮的脸上已经罩了一层寒霜。
海伦回答得非常干脆:“为了你也为了我。我需要苏这方面的数据,但他一直不肯配合。让丽去完成
这件事再合适不过。本来最合适的人选是你,但你一定不肯让我收集数据,只能让丽去。而让她看到这一
幕,也可以让她从此对苏不抱幻想,为你减少一个最大的敌人。”
帕瑟芬妮看上去仍然平静,但手中飞旋的铅笔却啪的一声折成了数段,她再也无法保持声音的镇定,
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说:“海伦!我和苏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另外,我告诉你,我和梅迪尔丽不是敌人
,就算最后我争不过她,也不想用这种手段来伤害她!”
海伦又扶了扶眼镜,用悦耳但机械的声音说:“但根据我的分析,你最后争不过她的可能性更大。所
以为了你的将来着想,最好是让她及早打消幻想。我这是为了你着想。”
“你撒谎!”帕瑟芬妮毫不客气地说。
海伦哦了一声,以一贯的声音反问:“你知道我一向对你说实话的。”
帕瑟芬妮冷冷地说:“海伦,有一件事我从没有和你说过。从你五岁我们认识的时候起,你就有一个
改不掉的习惯。那就是每当你没有说真话的时候,你就会去扶眼镜!”
海伦扶在眼镜镜架上的手登时僵住!
过了足足十秒钟,海伦仍然做完扶了扶眼镜的动作,这才放下了手。她的眼神也转为完全没有情感的
冰冷,对帕瑟芬妮淡淡地说:“你如果真不想伤害她,那当初知道了苏的行踪后,为什么不告诉她,而是
要自己先悄悄地去将他带回来?”
帕瑟芬妮怔住,过了片刻,她的眼神中才掠过了一丝黯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关了通讯屏幕。
屏幕暗淡下来时,海伦的脸色忽然少了三分血色,变得苍白异常。她似乎非常的疲累,在旁边的椅子
中坐下,闭上了眼睛。
还没过一分钟,海伦就又张开了双眼,先是狠狠地抓了几下头发,才恢复了那机械般精准的表情。她
伸手一指,一面屏幕就飞到面前,画面上再次出现苏和丽的缠战。画面旁边,则是无数数据如雨般落下。
海伦聚精会神的看着,苍白的嘴唇上却再也没有了血色。
然而画面只演进了三分钟,就嘎然而止!
海伦登时一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她苍白纤长的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点过,没过多久就查明了原
因。原来,所有传回来的数据有大半已经损坏!这并不是在传输过程中产生的损坏,它们完好无损地传送
回来,然而在梅迪尔丽发出那饱含着复杂难明情感的一击时,海伦这里存储的相关数据竟然也毁了大半!
海伦双眉紧锁,登时陷入了沉思。梅迪尔丽这一击从常识来讲,应该和海伦这里的数据全无关系。海
伦有自信,她设下的防火墙绝不是那些所谓的强大智脑能够攻破的,梅迪尔丽并不以这方面见长,更不可
能在数据攻防上挑战海伦。那怎么会她一击之下,也将海伦这里的数据毁了大半?
海伦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她隐约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她非常不愿意面对的可能。
海伦忽然翻出一套工具,将实验室一角的智脑外壳打开,然后仔细地检查着。果然,在记忆体外表上
,有一块不起眼的焦痕,从残迹看,这应该是某种细小的昆虫,不经意间爬进了智脑的机箱,然后在爬过
记忆区块时,可能是记忆区块表面破漏,也可能是机箱内的静电过高,反正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总而言
之,这个小东西就是烧焦了,燃烧时产生的高温破坏了这部分的区块。但是,真的就是这么巧合,恰好被
毁的数据就是刚刚获得的苏的数据?
这种损坏,已经不可能再把数据恢复出来。海伦仍然有几分钟的摄录资料可供研究,算是不幸中的万
幸。
海伦呆呆地看了一会那块几乎难以用肉眼发现的焦痕,然后关上了机箱。她站起来后,舒展了一下身
体,似乎感觉到非常的疲倦。
这时又一块屏幕亮了起来,海伦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本想直接关掉屏幕,可是看到上面闪动的是苏
的影像,就打开了通讯。
“什么事?”在苏看来,海伦永远都是一个样子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