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伤力,却在瞬间组成了交叉火力网。女孩不再闪躲,而是一
跃而起,身体和长刀贴在一起,用双臂上合金护甲护住头部,象一枚炮弹般强行从火网撞过!
她的身体上绽放出十余点血花,然后战场上开始绽放灿烂刀光。
丽摔在了地上,美丽的脸半埋进还散发着浓浓火药味的尘土中,栗色短发上血和尘土和在一起,变成
了泥,将发丝粘成一块块。丽张大了眼睛,瞳孔中已没了焦点,但是她的右手依旧紧紧地抓着长刀。
但丽的脸上,却有明显的笑容,诡异而疯狂的笑容。
笑容越来越明显,她的瞳孔也恢复了生气,抓紧长刀的手动了动,艰难而缓慢地靠近了身体。仿佛耗
去了平生的力气,丽才撑起了自己的上身,而血正不断从她的发梢、领口和袖中涌出,再滴落在焦黑的土
地上。她慢慢挪动右腿,以膝盖支撑住身体,几经周折,终于站了起来。
她颤抖的手从腰间翻出一枚手指大小的急救针剂,用力扎进颈侧,半分钟后,脸上就掠过一抹不自然
的嫣红。恢复了一些活力的丽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不断从嘴里甚至鼻子里喷出。她身上的战斗服已被鲜
血浸透,重要部位上佩带的轻质合金护甲遍布裂痕,上面还有几个被击穿的孔洞,同样在不断涌出鲜血。
丽身上的血,并不都是敌人的,有许多属于她自己。
丽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再挥了下长刀。这下挥刀缓慢无力,却让她感到非常满意:“妈的,看来这
次又死不了了!”
她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却有两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丽拖动着自己的身体,缓慢穿过尸横遍地的战场,向着钢铁之门的方向走去。辐射云层忽然裂开了一
道缝隙,露出半边夕阳,如血的阳光将丽眼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浓浓的红色。
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忽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隐约的高大身影,由浓郁暗红勾勒出的身影。
“好象有点眼熟……”丽想着,因为失血过多,她的思绪很缓慢,视线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刺眼
的阳光更是干扰了她的观察。
那个身影逐渐走近,丽可以分辨中他低垂的双手中各握着一把巨大的手枪。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敌意
,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在极度的寒冷中,这缕温暖显得如此珍贵。
两个人慢慢地接近,丽终于认出了来的是里高雷。他敞着衣襟,裸露的胸膛上同样是大片血污,还可
以看到两个渗着紫黑血迹的弹孔。看上去里高雷的情况仅比丽好了一点点而已。
丽站得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摔倒,她看着里高雷,断断续续地问:“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里高雷的声音还是和以往一样的洪亮:“我刚刚干掉了一支蝎子的分队,然后就过来看看你这边的情
况怎么样。”说话的时候,他胸前的弹孔喷出两道血线,不过丽看不清这个。
丽哼了一声:“你都看到了,老娘出马,手下还会有活口?少废话,拿根烟来!”
里高雷一脸尴尬,在身上摸了半天,连个烟屁股都没找到。他浴血厮杀一场,连身上的医疗套件都不
知丢到哪里去了,还顾得上保护身上的烟?
不过丽此刻已经不需要烟了,她晃了晃,忽然一头栽倒。但她并没有摔到地上,而是倒在一双坚实有
力的臂弯中。那贲张的肌肉,灼热的触感,甚至硝烟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刺鼻味道,此刻都让人油然生出浓
浓的安全感。
丽全身发软,却没有晕过去。她感觉到里高雷转了个身,把她挪到背上,然后背着她向钢铁之门走去
。他的步伐并不快,却沉稳坚定,隔着衣服和护甲,丽也可以感觉到他胸腔中心脏的有力脉动。
丽忽然觉得很安心,也很安全,一直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伏在了这个男人的背上。
这里距离钢铁之门足有一百多公里,按里高雷的伤势,自己想走回去都很困难,何况还背了一个人?
可是他的脚步,他的气势,却让人不得不相信,他一定能走回钢铁之门。
辐射云再次合拢,荒野渐渐被黑暗笼罩。
空旷的荒野上,两个身影慢慢移动的,显得孤单,也不孤单。
“丽。”
“嗯?”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养伤,杀蝎子。”
“我是说在那之后呢?照现在看,我们两个迟早能杀光这些蝎子。”
丽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我要等他回来,然后……再生个孩子。”
里高雷咧开大嘴,无声地笑着,说:“好主意。”
由始至终,丽的手都不曾松开过长刀,长长的刀锋拖在地上,犁出了一条笔直的细痕。走了这么远,
杀了这么多人,刃锋的锋利却一如以往。
本书。
章二十一 锋芒 下
这几天,圣辉十字军所有的大骑士都有些惴惴不安,似乎有什么大事就要发生了,然而他们也弄不清
不安来自于何处。平时在领地内的大骑士们还算好,驻守边界的就难免疑神疑鬼了。现在圣辉十字军控制
的区域很平静,各种战事很少发生,南方与血腥议会接壤地带也因为议会的内战而处于暂时的和平阶段。
主持南方战局的大骑士泰伦也曾试探着发起攻击,却被打了个灰头土脸,从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驻守北方的暗黑龙骑仍属于中立状态,并未参与到内战当中,实力基本未损。虽然高端战力不足,无
力进攻,但防守绰绰有余。而且帕瑟芬妮横行的那段时间,将圣辉十字军打退近百公里,抢到几处非常重
要的战略据点,极大改善了北方战线的防守态势。同时,原本驻守南方战线的四位大骑士有三位折在她手
下,圣辉十字军的实力也因此大损。泰伦本来是驻守后方的大骑士,被应急调来补缺的。
与暗黑龙骑的自我成长不同,圣辉十字军所有的大骑士都是经过‘启迪’仪式才能成为大骑士。成功
获得‘启迪’的大骑士们都拥有某种预知危险的能力。因此虽然以能力衡量,大骑士们强弱不一,并不比
龙骑的高阶军官强多少,然而在战斗中却极少陨落。在帕瑟芬妮手下一连战死三名大骑士,是自创立之战
后圣辉十字军从未发生过的事。在帕瑟芬妮面前,大骑士们最为倚靠的危险嗅觉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而
造成这一局面的原因,圣辉十字仍在调查中,直到现在尚无结论。
在知道帕瑟芬妮已然失踪后,泰伦才敢向暗黑龙骑发起进攻。但是老练的卡普兰将军并没有给他任何
可趁之机。
就在大骑士们人人惴惴不安时,从总部忽然发出了警戒级别调升到最高的全面战争状态的命令!
镇守南方的泰伦还好说,负责西方防守的最高指挥官斯泰拉骑士就很有些无法理解这道命令。圣辉十
字军的西方是人迹稀少的茫茫山脉、原始森林和孤寒的雪原,终年严寒,环境极度恶劣。严寒和稀少的食
物使得那片上百万平方公里的辽阔雪原成为无人地带。只是为了那里的矿藏和战前资源,圣辉十字才修筑
了几个永久性居民点,但维持它们代价巨大,每年都会引发大量争论,究竟值不值得把它们继续维持下去
。
谁会从这个方向进攻?不要说这个方向上连人都没有多少,就算有哪个大型组织想从这里搞次出乎意
料的攻击,补给也不可能跟得上。
除非只是几个能力者组成的小分队,才有可能穿越雪原。可是几个人敢来挑战拥有五十万人口、数千
军队的圣辉十字军?那可真的是找死了。出于西方防线的实际需要,斯泰拉除战斗外,能力特长就是感知
,而且危险直觉比一般的大骑士更强。他相信,不会有什么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当又一个夜晚降临时,斯泰拉如往日一样在壁炉边读完一本旧时代小说的最后几章,饮下一杯红酒,
就进入了深沉的梦乡。这个夜晚很安静,窗外的雪在无声地飘着,他的危险直觉始终没有异动,让他安然
地睡到了天亮。
但是斯泰拉并不知道,三个人踏雪而来,在夜色中从他所驻守的要塞旁穿过,消失在通往安息地的方
向。
警戒等级提高后,圣辉十字军倒很是抓了一批内部的不安定分子,不过都是些小偷小摸,小腐小败之
徒,没有找到任何外来的有价值的潜入者。但是警戒等级却并未解除,由于警戒命令出自总部最高机构圣
堂,所以驻守四方的大骑士们也没人敢于置疑这个命令。只能按照即有的规定,将用于警戒和巡逻任务的
兵力提高到正常状态的五倍。
距离安息地三十公里外,有一座安详宁静的小村庄。这里散落居住着百来户居民,许多是附近贝塔-
3警戒要塞内士兵的家属。其它居民也是依靠为警戒要塞提供服务为生。贝塔-3警戒要塞中有近百名战
士,要塞中有大射界的主炮两门,防空飞弹发射器四具,以及先进的雷达预警系统,火力强悍。一共有四
座同等规格的要塞拱卫着安息地,严密防卫下,即使有十几枚核导弹同时来袭,也会在飞行过程中被击落
。
这样的大雪天气,小村庄十分安静。村民们分散得很开,有过半的居民是居住在自己的农场中,相互
间隔着几百米甚至近一公里的路程。只有家家户户都在冒着的淡淡烟气显示了温馨气氛。在这个时候,每
个人都愿意和家人呆在一起,在温暖的炉火旁喝一杯茶,或者是看几本书。
圣辉十字军领民的生活已经和旧时代没什么区别,完全可以用幸福二字形容,甚至龙城中许多居民也
没有这样好的生活条件。
在里里外外地参观过一栋普通村民住宅后,苏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是一座三层的楼房,有五个卧室和多达七间的功能房。一楼的大客厅布置得温暖舒适,房屋的主人
,一个老人带着他的妻子和四个孩子住在这里,以种植务农为生。在一楼的贮藏室里放着足够吃整个冬天
的食物,车库里的三台大型农用机械也有一定数量的贮油。而且堆积着数量不少的干柴,足可应付取暖的
需要。这一带森林足够多,木柴并不缺乏。这家人的生活如果放在血腥议会,绝对可以超过九成的普通人
。这倒不是说血腥议会的财富积累比不是圣辉十字军,事实上就苏一路上所看到的,血腥议会的技术水准
可能已经领先圣辉十字军一个年代,巨额财富更不是圣辉十字所能比拟。然而血腥议会的技术、资源和财
富超过90%集中于巨头、豪门和家族手中,大多数普通人能够分享到的还不到10%。而在这10%中又
有大半是为暗黑龙骑的扈从以及各势力下属的能力者所有。而在圣辉十字军,财富的分配要平均得多,只
有大骑士待遇才有显著不同,而能力者与普通人之间的财富差异并不算很大。这里是有信仰的,所以在信
仰的支撑下,能力者和普通人在很多方面是平等的。然而在血腥议会的范围内,如果以能力者的角度来划
分,那么只占人口不到10%的能力者,占据的财富或者资源却达到95%以上。余下5%,是维持其余人
口生存所需的最低消耗了。
这时,苏才大致明白,当年那个老人为什么会对自己说,圣辉十字军才有自己的答案。
是给普通人更好的生活,还是将更多的资源倾斜给作用更大的能力者?
政治可以简化为资源和利益的分配,但是取舍之间,却又可以无限复杂。
苏坐在壁炉前的沙发里,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遮住了半张脸,幽深的左眼凝望着跳跃的炉火,不
知在想些什么。梅迪尔丽正向楼上走去,她象一个好奇的少女,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显然对这个干净、
温暖且温馨的家非常满意。
楼上传来搬动重物的声音,希尔瓦娜斯正将昏睡不醒的一家人一一拖到楼上,扔到客房的床上。这户
人家基本都是普通人,只有强壮的二儿子拥有一阶力量。他们原本正围坐在客厅壁炉旁取暖,喝茶、看书
和聊天。然而这时苏突然如幽灵般出现,在每个人身上点了一下,用骨刺刺出一个小小伤口。微量毒液顺
着伤口侵入他们的身体,几秒钟内就让他们人事不醒。这些毒素并不会造成致命伤害,只会让他们睡上几
天,醒来后只会略有不适而已。把他们搬到楼上房间中的任务,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希尔瓦娜斯身上。少
年已很自觉,不须提醒就自动担负了这个任务。因为在苏的计划中,还要在这里住两三天的样子,所以少
年将一家都堆在一间客房里。
等希尔瓦娜斯拖着最后一个人走进客房,苏终于站了起来,向楼上走去,很快上了三楼。
梅迪尔丽也在三楼,她正站在主卧中,看着房间中的细节。床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些各种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