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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手记 佚名 4983 字 3个月前

后。老人如一株古松般挺立着,凝望

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中年男人,然后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高瘦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脸孔一样是病态的苍白,黑色的短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短须

凸现出浓郁的贵族气息。他穿着一套非正式的黑色礼服,上身没穿衬衣,透过敞开的衣襟,可以看到色泽

如象牙的完美身体。

老人脸色变幻了几次,终于定格在阴郁上。他叹了口气,缓缓说:“真没想到,神庙这一次居然把你

们给派了出来。不过,神庙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你却来追我和一个小女孩,似乎有些不值得吧?”

男人优雅地笑了笑,说:“我认得你,你原本是穆雷的总管。那个小女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

叫叶莉婕。十年前我曾经见过她一次,那时她才两岁多点。老家伙,你不用担心,我不是为了你来的。是

叶莉婕的味道吸引了我!”

说到这里,男人的眼中明显燃烧着近乎于狂热的光芒,一条猩红的舌头伸了出来,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她的味道简直让人迷醉!那是青春、成长和强大的气息!而且,她还是如此美丽,如此的年轻。惊人

的潜质让她象一颗宝石,注定要在永夜的黑暗中放射出光华!甚至,我都舍不得吃掉她了,虽然她的血几

乎让我无法抵制本能的诱惑!所以,现在,我有一个建议,一个非常非常慷慨的建议,希望你们可以认真

考虑。”

他停顿了一下,向叶莉婕一指,以宣言般的语气说:“你,叶莉婕,从此将成为我的徒弟和妻子!你

可以变得强大而优雅,与我一起,在黑暗中成为不朽!如果你同意,那么我甚至可以考虑饶过这个老家伙

,毕竟与身为永夜贵族的我们相比,他过于卑微,无须下手。”

被男人的目光盯住,叶莉婕只觉得全身冰冷,她甚至不敢从老人身后探出头来。只有老人坚定的身躯

能够带给她一点安全感。在死亡的恐惧前,她几乎就要屈服了,但反复犹豫的结果,却让她颤抖着说:“

我……我拒绝……”

话一出口,叶莉婕立刻就后悔了。死亡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在眼前!她更加清楚,自己没有第二次

选择的机会。

果然,男人双眉一扬,冰冷地说:“那么,你们就可以去死了。在死之前,我会让你们体会到全身血

液流干的味道!”

男人身上泛起一股淡淡的茶一样的味道,老人知道,那是他们的一种天赋本能,分泌出的体液可以使

猎物的血液无法凝结,同时能够保持身体的生机达几小时之久。在太阳神庙中,这是处决重大异端最残酷

的刑罚之一。

男人流露出残忍而优雅的微笑,向老人和少女伸出了手。但那苍白而修长的五指刚刚舒张,就猛然凝

在了半途!

雨林中响起一阵奇异的尖厉啸声,一瞬间,仿佛千万株树木都为这啸音所震慑而颤抖!就在男人的视

线中,许多古树的树皮纷纷翕动,一只只虫子如同遇到灭顶之灾一样拼命从藏身之处爬出。然而一旦暴露

在啸声中,它们就立刻爆成一团团血粉。一条巨蟒也从树洞中爬出,但只游了一半,就趴下不动了。它的

鳞片慢慢竖起,每片鳞下都在流着血。

男人的头也慢慢竖了起来,病态的肌肤上迅染上一层鲜艳的红。他的瞳孔已经缩成了两条细缝,死盯

着某个方向!

在那里,低矮的灌木突然爆成了绿雾,一柄重斧飞旋着穿林而出,破空斩来!斧刃上笼罩着浓浓的血

色光芒,那是纯粹用于破坏的狂暴能量,随着飞旋而不断出尖厉的啸音,音波所过的地方,生机尽灭!

叶莉婕忽然尖叫一声,拼命用手捂住耳朵,倒在了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老人也脸色惨白,紧紧抓住

胸口,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不过,他们两个居然没死,倒是出乎男人的意料之外。但他这时已经顾不上老

人和少女,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飞斩而来的重斧上。

他忽然出一声同样锐利的尖啸,全身缩成一团,周围十米方圆内突然暗了下来,浓浓的黑暗象雾一样

扩散开来。随后在黑暗中跃出了一个男人的影像,以不可思议的度撞上了飞旋斩来的重斧!

雨林中突然暗了一下,然后才恢复正常。

林间毁灭的尖啸已经消失,重斧斧刃上血色光芒几乎全部消失,反而有一丝丝黑气缠绕。男人重新站

直了身体,身周的黑暗已萎缩到了只有一米左右。他胸口的礼服缓缓裂开,胸膛上也相应出现一条切口,

并且不断延伸。翻开的皮肉同样是惨白色,象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标本。而伤口中没有血。

重斧旋飞而回,被苏握住。他随意地提着重斧,从雨林中走出,对男人说:“她可是我用过的女人,

给你作妻子,你不觉得这是对她的侮辱吗?你真是个自恋狂!”

苏的话让男人的眼皮狂跳了几下,高贵的身份是他不容触碰的逆鳞,却被苏准确而彻底地掀开。他死

死地盯着苏,苏赤着的双脚,鲜艳的宽脚裤,腰间鲜红色的缠带,***且线条分明的上身,以及充满力量

与美感的重斧,都是帝国高阶武士的象征。苏的气势凌厉而张扬,若夏日晴雷,也是典型高阶武士的气势

。如果不是知道高阶武士中并没有一个人是苏这般容貌,他几乎错以为是面对着总督甚至是大公一级的人

物。他盯着苏看了好一会,才说:“帝国没有绿色的眼睛。”

“我本来就不是帝国的人,我是来毁灭帝国的。”苏微笑回答。

“毁灭帝国?就凭你吗?”男人尖锐地笑了起来,笑声中象是藏着无数吸血的蝙蝠。在病态的笑声中

,两枚锋利之极的无柄短刀从衣袖中滑到了手上。

刷刷刷!短刀幻化成两团光影,然后骤然定在手中,在这个过程中,无数由能量构成的波纹四面散开

,直至数米外方才消失。男人的身影变得模糊,然后完全隐没。在他消失后,原本所站立的地方,许多树

枝草叶才无声无息地掉落。原来那些能量波纹其实都极为锋利,拥有非同寻常的切割力量。

苏向前走了一步,刚好闪过了刺向后颈的一枚短刃。然后重斧似乎失去了全部重量,轻若羽毛般向后

斩出。男人的身影突然在斧刃前浮现,他双眼中闪过异色,迅退后,间不容地闪过了巨斧的斩击,然后又

进入了隐身状态。

森林中依然非常寂静,如果闭上眼睛,根本听不到任何战斗的声音。苏和男人间的战斗如同在放映一

部无声电影。

苏的动作很简单,偶尔的前进后退,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闪过突然出现的短刀。而重斧的度已快到不可

思议,斧刃上凝聚的红色光芒在空中拉出条条淡红轨迹,围绕着苏飞舞着。男人的身影每每在重斧前浮现

,又总能够在千钧一时闪开。

双方的动作都快得让人窒息,刹那间已不知道互相攻击了多少次。重斧似海中巨鲨,游弋不定,但每

次挥砍都让男人险之又险地避开。而短刀则更是诡异飘忽,如同突破了时空限制,在一个地方出现,然后

隐没,再在另一个地方浮现。

苏和男人的对战几乎没有带起风声,老人和叶莉婕却站在原地不敢稍动。无数能量暗流擦着他们的身

体而过,只要稍有动作,这些比刀刃还要锋利的能量暗流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们的身体切成无数碎块。能

够在能量暗流中保持毫无伤,他们都知道不是因为幸运,而是苏克意维护的结果。

也许是久攻不下,也许是老人和叶莉婕看戏般的态度感到不满,男人忽然闪现在两人身前,两把短刀

分别切向二人的咽喉!

当当两声钟鸣般的金属敲击声响起,几乎震破了老人和叶莉婕的耳膜。重斧及时挡下了两把短刀,但

是另一侧的斧面已经贴上了少女的鼻尖!

苏显得有些仓促,男人立刻抓住这个机会,起一轮狂风骤雨般的狂攻!密集的金属敲击声完全连成一

片,当悠长的声音消散时,苏退了两步,胸口多出两道交叉的伤口。苏低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目光忽然

变成了绝对的冰冷,淡淡地说:“你过界了。”

苏忽然向左前方跨出一大步,重斧若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重斧深深斩入地面,苏没有再把它提起来,而是安静地看着前方。

男人的身影慢慢显现,他脸色苍白,向后退了一步。他一动,立刻有一条红线从额头出现,一路延伸

向下,直到小腹为止。

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沙哑起来,挣扎着说:“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隐形!?”

“因为你身上的臭味,隔着几公里都能闻到。”

“不可能!”

苏没有理会男人的置疑,而是走过去,直接抓住衣领把他提了起来,选了一株几人才能合抱的古树,

把他扔在树下。男人身上的伤只有身体中央的一条细细血线,看起来应该是苏所受的伤更重些。但是男人

此时身体僵硬得如一具尸体,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气息也变得奄奄一息,看来那道伤痕绝对不象表面上

那样简单。

男人死死地盯着苏,眼睛中有着不可化解的仇恨,冷笑着说:“你想折磨我?我劝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干脆点杀了我,折磨对我来说是没有任何效果的。而且你杀了我,黑暗圣殿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苏视线扫过周围,终于在旁边找到一株合意的小树,挥斧砍倒,然后几下把树干切削整理出来,边做

着这些边说:“说出这种话,说明你在什么黑暗圣殿中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不过从你身上就可以看出,

你们都是些在黑暗中躲得太久,以至脑袋里都装满了腥臭脓血的家伙。所以我才能闻出那种腐臭霉的味道

。你想让我杀了你,然后你好借机逃跑吗?呵呵,很不幸的是,我恰好知道几种能够把你们彻底杀掉的方

法。当然,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你既然玩过了界,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男人靠坐在树下,本来还想出言讽刺几句,可是看到苏用重斧切削出的几根木椿后,脸色却逐渐变了

扑的一声,在男人凄厉的惨叫声中,一根木椿已经穿过他的手腕,把他钉在古树树身上。随后,他的

另一只手和双脚上也同样钉进了木椿。四根木椿钉入,男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他的脸已经完全扭曲,可以

想象痛苦已经出了他能够承受的极限。当苏把第五根木椿指向男人的心脏位置时,男人的意志终于崩溃了

,颤抖着哀求:“不,不要!别杀我,我可以把黑暗圣殿的所有秘密都告诉你!”

扑的一声,木椿深深破入胸口,刺穿了男人的心脏。随即,一声惨叫几乎响彻了整个雨林!

看着男人痛苦而绝望的脸,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微笑着说:“我对黑暗圣殿没有兴趣,相比之下,

我倒是更愿意看着你在七天后慢慢死去。”

章十五 怒放 三

苏看着被钉在树上的黑衣男人,微微一笑,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他现在表露出来的人类情绪越

来越多,甚至比在荒野和龙骑的时候更多。

卡莉婕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苏的身边,轻声问:“他为什么会叫得这么响?”

强大的能力者基本都能忍受常人所无法承受的痛苦,因为他们拥有对身体更多的控制力,必要时甚至

可以直接切断痛觉。或者强制分泌出大量类似于吗啡的止痛和麻痹神经的物质。这是常识,所以少女看到

痛苦不堪的黑衣男人会感觉到心惊肉跳。

“因为他的心脏正在腐烂。”苏微笑着说,随手拍了拍少女的脸蛋,“对付这类东西,只要找到合适

的树,用它的树干削成凿子,凿进它们的心脏,就可以彻底杀死它们。很简单的方式,普通人都能做到。

在苏碧色的双瞳中,男人的身体结构正一层层地被解析出来,很快就会扩展到基因层面。在视线中,

男人的心脏已经被木椿钉穿,苏随意削成的木椿似乎有种神奇的力量,和它接触到的血肉会迅速腐烂,化

成一滩脓水。而男人的心脏正在疯狂蠕动,以不属于人类的旺盛生命力拼命再生,试图修补着缺损部位。

木椿表面已被大量细微的泡沫所覆盖,附着在木椿上的血肉组织如同沸腾,不断腐坏,而刚刚再生出来的

新鲜组织支持不了几分钟就被同化。

不止是心脏,男人手足处的木椿有着同样的效果,但是对生命力的消耗加在一起都没有心脏上这枚的

十分之一多。

男人的目光中依然充满了仇恨,但这时已经多了点畏惧和哀求。木椿带来的痛苦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

极限,但强悍生命力却又始终令他的神智得以保持,这等如是让他清晰地体验到每一丝每一毫的痛苦,而

且无法摆脱。

七天,按照目前生命力流失的速度,他只能再支持七天。得出这个结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