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山一般身躯，神父深深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缓缓落下，喃喃地说：“

区克，还有白……也好，也好，就让它们去睡吧。”

【……章四十 相爱 四 】

章四十 相爱 五

“……还有什么要的吗？”苏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个问题。

“清理使徒……”话一出口，神父就失笑，：“这话我不消也会去做的。那些使徒已经开始清洗星球

，并且消灭他们原本就是我们最原始的本能。另外，心某种工具，在这里，他们管它叫做完整体。如果可

能，消灭完整体甚至比清除使徒更加重要，我的直觉告诉我，完整体才是最可怕的仇敌。”

“完整体……好，我知道了。还有吗？”苏点了颔首。神父和苏的对话其实不是概况上看起来的那样

简单，在到完整体里，神父其实已在这个词语中附加了自己如知道的一切讯息。这时，他所用的也是贝萨

因都神文，虽然在苏看来，神父的神文依然简陋。

神父的手勉强抬了起来，在空中虚点，他指尖处呈现了一幅地图，手指就点在地图一个点上：“在这

里，有个叫莎莉的女孩，正在努力实现她的梦想。她不漂亮，也不强年夜，却比任何人都要纯真，都要天

真，也都要努力。如果可能的话，给她留一块完成要梦想的土地吧？哪怕也要清洗这里，也无需在意这里

的一点点人。这点生命支撑不了世界意识，而世界意识消失后，他们也生存不了多久。”

“莎莉……”苏想起了她，想起了那个以艳舞和身体赚取金钱，以可以在龙城中多学习些工具的女孩

子。那时的她，还十分年轻，以荒野的标准也是刚刚成年，却已在一边流泪，一边舞蹈。

“好，我承诺。”苏回答得没有犹豫。

神父深深看了苏一眼，叹息着：“如果不是刚刚战斗过，我真要怀疑是不是毁灭者了……是时候了，

我也该走了。”

神父的声音渐渐寂静，血也不再流淌，反而从身上的伤口中冒出缕缕白色的雾气。就在雾气中，神父

的身体渐渐幻化，最终消失无迹无踪。如果不是脚下晶化的战场，远方如山峦般的两具浮屠尸体，以及空

中飘浮着的、犹自惊魂未定的别尔纳斯，根本看不出曾经有神父这样一个人物呈现过。

苏站了起来，有风扑面吹来，格外萧瑟。他举目四顾，刚刚的年夜战驱散了辐射云，所以天格外的高

远，颗颗繁星似在眼前，却又极远。在忽然变年夜的空间中，一个生命，如苏，也会感觉到莫名的寂寞。

少了神父，这个世界似乎忽然变得冷了，虽然苏和神父仅仅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意外的情况下。-=

会员手打 =*依主的秩序，毁灭者和创作发现者就如硬币的两面，紧密相联，却永不相见。

苏看了看手中的启示录，随手掀开，每页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披阅。风吹过，书页飞速翻动着，当风停

的知道，展现在苏面前的是罕有干净的一页，上面只有醒目勾勒出的一句话：

“主无所不在。想他时，他即现身。”

苏轻轻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感伤着什么，只是那种莫名的感伤挥之不去。启示录在他的手中开始

燃烧，最终连一点灰烬都没有剩下，就如神父最终的结局。

天空的尽头又有火花一闪，一只躲得远远的侦察虫凌空爆炸，燃烧后的残骸却突兀地呈现在苏的面前

，然后啪的一声失落在地上。苏踢了踢这块仍然燃烧着的金属残骸，脸色渐渐变得冰冷。如果不是这些使

徒，他又如何会到今天这境界？如果不是他们，丽如何会死，梅迪尔丽如何会下落不明？

如果没有他们，这个世界原本可以很宁静。

啪！苏重重一脚踩上了机械残骸，把它完全碾压压扁。

苏深深的吸了口气，感觉到吸入的都是炙热的火焰。刚刚晶化的年夜地还在散发着惊人的高热，浮屠

的尸体则已开始燃烧。浮屠可以忍受数万度的高温，要想点燃它们的身体至少需要十万度高温。不过从空

间中吸取来的能量是如此庞年夜，瞬间已近几十万度高温，以致于浮屠的身体都开始燃烧。炎热远远传递

开去，在燃烧尸体周围近一公里内，都是跨越千度的高温，这是足以让钢铁熔化的温度，并且会延续近月

之久。可是除浮屠身体周围十几米内，晶化的年夜地却没有融化的迹象。在这种土地上，哪怕是超等生命

都难以生存。

天空中的别尔纳斯降低了高度，垂下头，低低吼了一声。它在询问接下来的动向如何，至于两名伙伴

和创作发现者的死，对它来没有太多的意义，那只是再一次的沉睡罢了。和神父短暂的战斗，却已消耗了

它年夜半的能量，现在能够阐扬出的战斗力更不到平时的10%。不过就这些战斗力也足以对百万级另外机

械虫潮，更可以在前线指挥中起到部分主脑的作用。有浮屠的存在，生化军团的战斗力会直接提升一个品

级。现在别尔纳斯本能的希望可以去沉睡，以弥补损耗的能量。现在它对这颗看似原始的星球警觉年夜增

，再也不肯轻视星球上的生物。神父临终前所的完整体一词，所包含的讯息差点让别尔纳斯跃出行星！它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本能的感觉到某种恐怖气息，让它不由自主的想要远离。

苏向前走了几步，周围的景象没有任何转变。年夜地晶化，空中依然是火一般的灼热。他只觉得有一

股气盘旋郁积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苏早已不需要呼吸了，为什么还会有如此郁积的感觉？他自

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谜底。

神父和白觉醒本能已久，却明显没有做什么战斗准备，都是事光临头才行爆发。他们或许有稳稳超出

普通超等生命的位阶，可是在能量积累储蓄上却要逊色很多，更无法和篡夺了罗切斯特在南年夜陆数十年

积蓄的苏相比。可能最让神父没有想到的是，苏在超等生命的位阶上竟也不逊于他。

启示录的扉页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符号，那是一个只具备基本结构的贝萨因都神文，记载信息却是足够

了。符号中记载的是神父历年游历的心得和体会。

他以普通人的身份游走年夜地，并以神父的身份传播教义。这是一个偶然，神父拾获了一本旧时代的

启示录，却意外地发现里面的教义和自己的感受十分契合。于是仔细研究，却逐渐发现里面其实解释了许

多宇宙和生命的奥秘。也许只是巧合，但恰恰就产生了。于是神父试着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去体会

这个世界。在他的记忆中，三重角度会重合在一起，普通人的，创作发现者的，以及超等生命的。这让他

更加困惑，也更加的快乐。当三重视野重合在一起时，他往往会忘记自己创作发现者的身份，也会忘记超

等生命那冰冷的本能，而是更多的以普通人的能力来生活，挣扎地活着，并且试图给每个迷茫的普通指明

标的目的，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标的目的在哪里。普通人类的身份，带给神父的是一种全新的感觉，不消

再把世界看得那样清楚，也不会再对数十年的时间漠然忽视。

用这个世界的话，那就是闷过几口烈酒后的感觉。

这样的一个人……不，是超等生命和创作发现者……居然就这样度过了几十年。在他最后的时刻，一

直陪着莎莉，看着她一点一滴地实现梦想。在超等生命的眼中，这就和人类看着某只蚂蚁妄想建筑一座宏

伟的蚁山一样。可是神父只是默默地支持着她，并且并没有做很多，没有超出一个普通人的本份。可是他

同时也做了很多，好比在机械虫潮来袭和生化军团北上时，神父都稍稍透露出了一部分属于创作发现者的

气息。于是无论机械虫潮和生化军团，都自觉的绕开了聚居地，而不自觉。

吸收了符号内的信息，苏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反而胸口更加的郁闷。这种郁积几乎无法挥去，并且越

积越烈。

创作发现者也好，苏也好，都是真正高阶的超等生命，却是想着一直过过普通人的生活。而比他们两

个要低阶的使徒引发了一切动荡，现在却还活得好好的。使徒，毁了苏所有的生活。

苏握紧了拳，忽然怒吼一声！

苏的吼声其实不十分响亮，却完全震动了年夜地。波动远远传开，覆盖了整个南年夜陆。在年夜陆的

各个角落，都有各式各样的生物停止了活动，望向天空。它们都接收到了命令，并且无法拒绝。而在地下

湖深处，主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着，湖水水平线正在直线下降。战争又将开始，主脑原有的阐发能

力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它指挥百万级另外生物军团略显吃力，现在三只浮屠只剩下别尔纳斯，主脑

的负担因此年夜年夜增加。

在南年夜陆的各个角落，无数的卵泡成熟破裂，无数的生物痛苦嘶吼着，身体逐渐变形，成为一只只

生物兵器。而更多的生物和植物则成为生物兵器的食物。

而苏，只是站着，右眼的瞳孔中可以看到一枚淡金色符号正在快速旋转。它不竭释放出上千的金色光

点。每个光点都是一种制式生物兵器的方案。而一个方案呈现后，用不了多久，年夜陆上就会呈现成千只

这一类的生物兵器。

几天之后，苏的千万生物军团就会生成。到那个时候，苏的军团会如潮流般席卷整个北年夜陆。哪怕

使徒们逃入年夜海，苏也决定追杀到底。

这个星球不需要超等生命，更不需要使徒。而这一次，苏不筹算给使徒们再次苏醒的机会。这看似不

成能，苏却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一枚新的贝萨因都神文，已经清楚告诉他完全抹除使徒的体例。

苏遥望北方，淡淡地：“使徒们，们还有四天的时间，四天之后我的军团就会成型。所以们最好在四

天之内过来杀了我。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苏的声音不年夜，却用了特殊体例。所有的使徒，城市从基因层面听到苏的决战宣言。只是苏不知道

，在听到他声音的刹那，梅迪尔丽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章四十 相爱 六

在晶化的大地上，苏一站就是两天两夜。过往的岁月如流水般在心中流过，一个个人，一件件事，一

幅幅定格的画面，都如在眼前。甚至当初仅为几个细胞组成的聚合体时的记忆也有所恢复。那时他运动，

捕食周围的食物，包括各种其它的细胞、细菌，甚至还有病毒。他缓慢地生长着，小心翼翼地控制生长速

度，并且在众多行将觉醒的能力间慎重选择，然后出于对危险的畏惧，他封闭了大多数的能力。这肯定不

是细胞级别的智慧，甚而远远超越了人类的智力水准，但却并非不可能。在细胞的核心处，隐藏着一个贝

萨因都神文，它的作用就是分析周围的环境并且提供最有利的进化方向。和其它神文一样，这枚贝萨因都

神文也拥有无限可分的结构和庞大的资料信息，另外还具备自我解析选择的能力。正是这枚贝萨因都神文

判断出周围可能具备潜在的危险，从而在本能的层面上警告了苏，影响了他的行为。

现在看来，危险其实来自于罗切斯特的实验。现在苏已经熟知人类的习惯，实验品是会有更种理由被

毁灭的，比如说失去控制，比如说危险性过大。当一小团细胞表现出数十倍于其它细菌的进化和生长速度

，并且拥有无限成长可能时，没有人会愿意看到它脱离显微镜和培养皿的范围。失去控制的试验体只有被

毁灭一种结局。而在最初的阶段，毁灭实验体其实非常简单，比如说把培养皿加热烘干，再强悍的细胞都

会陷入沉眠。而当温度上升到一千度时，没有能量层的保护，所有细胞都会彻底炭化。那样也就不会有后

来的苏了。

几十个甚至是几个细胞就具备超越人类的智慧，在任何人类眼中都是一个笑话。就连觉醒了的使徒罗

切斯特也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才让苏最终找到机会成功逃脱。那是一个实验室人员的小小疏忽，没有在

操作时保持试验体的完全封闭。当时的实验体不过是一小块碎肉一样的东西而已，在培养液中载沉载浮，

用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它的活动。所以在移动培养皿的时候，这名实验人员就偷了个小懒，直接用手把培养

皿端了出来，再装入全封闭的扫描仪器内。但就是这一秒钟不到的间隙，一个狍子就从培养皿液面上弹出

，飘浮在空气中，然后随着通风系统离开了实验室，并且以损耗了自身多半细胞为代价，成功离开了地下

基地。那枚贝萨因都神文，就装载在其中一个细胞内。

等到狍子逃出实验室时，还留在培养皿中的试验体就变成了真正的一块肉。它还能继续生长，却不再

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