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我的名字是雪,这是妈妈给起的名字。妈妈让我找到们,并且把一些工具带给们。找到们其实
不困难,因为…….我可以感知到他。”雪举起一片刀锋,向苏遥遥一指。梅迪尔丽心头又涌上一阵不适
,但随即被强压下去。超等生命幼生体和父体之间往往有天然的联系,越是强大的超等生命就越是如此。
这其实不是为了呵护幼生体,而是便利父体发现并猎杀幼生体。在超等生命漫长的生命中,可能会产生数
以万计的幼生体,可是能够供养超等生命的星域却绝对没有那么多。
梅迪尔丽皱眉问:“妈妈给我带了工具?确定是我?她现在在哪里?”
雪的情绪忽然降低了,轻声:“是的,妈妈就是让我来找,使徒之剑。她还告诉我的名字是梅迪尔丽
。她,只要我找到了父体,也就一定会找到。至于妈妈现在……现在……现在她已经不在了。”
没来由的,少女的心头忽然一阵悸动,本能地想到了那天产生在龙城的惊天大爆炸。一瞬间,她的心
头空空荡荡的,恍如有一样重要的工具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再也无法弥补。
梅迪尔丽凝望着雪,缓缓地:“原来,的妈妈是海伦。”
章四十一 难觅归途 三
海伦、苏和雪,他们是如何联系在一起的,这已经不重要了,少女也不想知道。半是料想,半是推
测的看到了真相后,她又忽然对此失去了兴趣,就连心底那丝幼蛇般的嫉妒也消逝无踪。还去想这些有什
么意义呢,他的身躯依然冰冷着。并且,少女想着,自己不也以另一种体例拥有过他,不是吗?在最终的
时候,在苏误以为面临叛变与欺骗时,他依然没有选择伤害她。
雪也在静悄悄地观察着。由始至终,她的大大都眼睛都没有离开过苏的身体。那是父体没错,可是让
雪迷茫的是,为什么那么强大的父体会变得如此冰冷,如此死寂。在她的心中,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
生命能够威胁到父体了,怎么会这样呢?父体会死在那些使徒手上吗?可是眼前的少女使徒却并没有让雪
感觉到几多战栗,她甚至还没有妈妈最后一刻散发出的气息恐怖,更不消和那满身火焰的女人对比了。这
就是最强的使徒?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是如何伤了父体的。
“妈妈有带给们的工具。”看到忽然间消沉下去的少女,雪不克不及不提醒着。这才是妈妈交待的真
正重要的事,虽然她看着梅迪尔丽紧紧拥抱着父体的样子也很有些不舒服。
“我们?”梅迪尔丽皱了皱眉,苏还好,她想不出海伦有什么工具是要给自己的。
“是的,和苏的。”雪肯定地。
“那好,是什么工具,拿出来看看吧。”
“…….好。”在这个时候,雪却奇怪的有些犹豫。
不过她随即卷成了一团,铺开了全部戒备,就那样伏在梅迪尔丽的面前。然后,少女惊讶地发现,雪
属于自己的意识居然进入了半休眠的状态。这意味着雪已经完全铺开了所有的防御和戒备,梅迪尔丽只需
要轻轻一剑,就可以把她剖成两半。没有一个超等生命会在另一个陌生的超等生命面前这样做,而雪却做
了。这只能明她对妈妈是毫无保存的信任。
在梅迪尔丽的记忆中,属于海伦的画面很是少,但这简直是一个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第一眼看
到海伦的时候,少女就对她感到很不舒服。敏锐的直觉告诉梅迪尔丽,海伦对她有着隐隐的敌意,甚至是
想要毁灭她的杀意。不过那时她还是个女孩子,对帕瑟芬妮很是的依赖和贪恋。从帕瑟芬妮身上,少女能
够找到和苏一样的阳光。所以每当梅迪尔丽忍受不住深红城堡的黑暗与血腥时,总会去找帕瑟芬妮,把自
己的一切都倾诉出来。记得一个下午,在听了她的故事后,帕瑟芬妮不知怎么的忽然有所震动,于是挥笔
勾勒了一幅素描,那是苏牵着女孩的手,面对无尽荒野的画卷。
看到那幅画的第一眼,梅迪尔丽就几乎失声叫出来!那是苏!那个身影,勾勒出了苏的一切神韵,如
果不是触摸到纸质的真实,她几乎就要以为真的看到了苏,那个给了她八年美丽阳光的男人。那时的少女
激动得难以自已,向帕瑟芬妮要来了那幅素描后,如获至宝,从此贴身放在胸口,让他也可以听获得自已
的心跳。
回忆不竭冲击着梅迪尔丽的心防,她却已不再设防,而是任由它们在心间流过。前半生在阳光和温暖
中度过,而后半生却于黑暗和血浆中行走的绝色少女,早已不再是昔时的纯真天真。现下回想,帕瑟芬妮
当日挥笔作画时整个人都似乎在散发着光辉,勾勒出的苏又是如此神韵,恐怕那一刻的她,心中已然有了
震动。那么后来产生的所有事,也就不显得奇怪和突兀了。
“这样好的人,谁城市想要,也会来抢的吧?一点都不奇怪呢!”少女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一刻,
终于放下了心中积郁多时的全部阴影。
就在这时,雪忽然动了动,十几只复眼一一亮起。但这不是它自己的意识,它的本体依然在沉睡,这
是某段预设下的法度在控制着雪的活动。从复眼中射出十几道各色光芒,最后在空中汇聚成海伦的影像。
海伦依然是白色的实验服,随意的金发和老式的眼镜。哪怕是虚拟的影像,也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冰冷机
械的气质,让人们不由自主地会忽略她同样美丽的容貌和身材。
影像和真人同样大。海伦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扶一下眼镜,但最终又放了下去。她凝望着少女,:“梅
迪尔丽,一定想不到会在这个时候,以这种体例和我见面。可是现在应该能够猜获得其中的原因。没错,
我们是曾经的同伴,在过去的几百万年中都是。是剑,而我是大脑。所以们难以找到我的存在,而我却一
定可以找到们。我们有自己的宿命,也有难以抵抗的本能。其实使徒的本能才是我们真正的自己,而现在
,我想和我一样,都不肯意却接受本能,更不肯意承担由本能带来的宿命。现在的我们,更象是活在一场
梦中,可是这个梦太真实了,以致于我都不肯意醒来。不,不止是我,不肯意醒来的应该还有苏,那个现
在一直不肯放下的男人。”
梅迪尔丽静静地听着。
“苏已经死了,或者更准确地,是已经休眠。在今后的某个时候,他会在宇宙的另一个角落,以另一
种体例苏醒,就象我们一样。可是,那时的他就不再是心目中的那个苏了。这一点一定也很清楚。苏是一
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他或许是第七使徒,或许不是。我取得了传承的记忆,但奇怪的是,记忆
中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资料。同样也没有任何关于主的信息。稍后,我会把所取得的传承记忆交给。”
“我是大脑,所以我可以判断出可能会产生什么。和苏的这次相遇,必定是这种结局。可惜的是,我
知道,却无法阻止。因为很快,我就会去面对另一个仇敌,她即是我们使徒的天敌,更有可能是一切生命
的仇敌。在这场战斗中,我没有生存下来的机会,可是我可以和她一同毁灭。当看到这段留言的时候,想
必我和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因为那绝不会很久,只需要一秒钟就足够了。”
“好了,我们来最重要的事,也是现在应该真正感兴趣的事。我让雪送来了一点工具,那是部分的完
整体,也即是主死亡后留下的部分躯壳。它很可能重新激活苏……”
“什么!”梅迪尔丽激动得跳了起来!
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梅迪尔丽的失态,海伦淡淡的笑了笑,:“先不要激动,这对来是件好事,可对苏
来其实不是这样。我可以预见,这将会给他带来……另一次巨大的痛苦。所以我把决定权交到的手上,是
否让苏复生,由来决定。现在,我也想点私人的事。雪是我和苏的孩子,我已经为她的进化设定了上限,
我希望她今后只做一个普通的超等生命,而不是象他父亲那样看不到潜力的尽头。最后,回想我在这个世
界的一生,还有一个最大的遗憾,只是永远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梅迪尔丽静静地听着,双眸逐渐深邃,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忧伤。海伦的遗憾同样震动了她内心深处
最柔弱的一处处所。
海伦的虚拟影像淡去很久,梅迪尔丽才从恍惚中回复。雪依然蜷伏熟睡着,她张着嘴,从口中滚落出
一枚手指大的透明特制试管,可以看到管中包含着一滴银白色的液体。它有着自己的意识和生命,似乎感
觉到了什么,正在试管内激烈地来回冲突碰撞,想要脱离。可是试管材质无比坚固,根本没有它逃脱的余
地。试管不知道是由什么制成的,竟然可以完全隔绝液体的气息,让梅迪尔丽也无法探察它的内质。可是
海伦已经过了它的来历,那是主的身体。
主已经不知毁灭了多久,它留下的少部分残骸被一分为三,又只是其中一份的部分提纯物,竟也可以
感觉到危机,会有如此恐怖活力。如果让这滴工具散落到某一个普通的星球上,一定会造成生命灭绝的灾
难!
梅迪尔丽伸手拈起试管,放到眼前仔细观察着那滴蹦跳着的完整体。她依然感觉不到完整体的气息和
特质,可是完整体却能感知到她,马上变得恬静了。
少女看了看完整体,再看了看苏,总有着挥之不去的犹豫。她相信大脑,也相信苏有能力压制住这一
滴的完整体。如果大脑能够做获得,那么第七使徒更没有理由做不到。然而……然而那是苏,他有任何的
损伤,都是少女难以承受的。海伦的那一句话也始终在她的耳边缭绕不去,“我可以预见,这将会给他带
来……另一次巨大的痛苦……”
另一次巨大的痛苦……
梅迪尔丽凝望着苏平和平静而完美的面容,内心挣扎不定。然而她其实不是优柔寡断的女人,顷刻间
已下定了决心,轻声而坚定地:“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很自私,但我就是要和在一起。我会复活,至于巨
大的痛苦,不管它是什么,我城市和一起承受!”
啪的一声,试管被捏碎了。
章四十一 难觅归途 四
雪不知何时醒来。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又已经黑了。山洞中梅迪尔丽和苏已经不在了,只有遍布洞
壁和地面的裂隙显示着他们曾经存在的痕迹。一想到梅迪尔丽和父体,雪立刻惊醒过来,把所有的昏昏欲
睡都驱逐到九宵云外。这时,一条新的讯息又从她的意识深处浮现,那是海伦留给她的第二个任务,也是
最后一个任务。
雪翻身而起,节肢在洞壁上划出道道火花,如箭般冲出山洞,消逝在茫茫夜色中。
在东海岸,昔日的龙城早已不复存在,甚至连高过三米的建筑都看不到了。整个城市都在极高的温度
下被融化,强烈的冲击波更是足以撕碎最坚固的合金。昔日人类复兴文明的中心,改造核冬天的前沿阵地
,龙城,已经变成一片巨大的圆型浅坑。坑底铺着一层黑色晶化的混合物质,层层波浪型的向坑缘延伸着
。这是无比巨大的踪迹,人类站在它的边缘时根本就会被忽略。即使在太空中,若没有辐射云层的遮挡,
也可以凭借肉眼轻而易举地看到大陆上这块醒目的伤疤。如此伤疤,依稀可以回想当日是怎样惨烈的灭世
灾难。
而在伤疤的边缘,正站着一小群人。为首的是奥贝雷恩、帕瑟芬妮和艾琳娜,而他们身后跟着四名身
经百战的铁血战士,个个能力超过了七阶。奥贝雷恩的脸色苍白,脸上已经留起了略显凌乱的络腮胡子,
战争、硝烟和伤痛在他那张原本阳光的脸上刻下了许多痕迹。尽管相隔还不到三年,却足够把往日的阳光
少年变成今天沧桑深沉的棱角男人。
他们已经站到了坑缘,面前是一道五米多高由黑色晶质构成凝固浪墙。只要跃上去,就可以看到巨灾
留下的全部痕迹。
奥贝雷恩一挥手,拦住了想要向前的艾琳娜和帕瑟芬妮,然后自己跃上了晶墙。他一向如此,但凡有
危险的事情,总会冲在最前方。
看清被晶墙遮挡住的伤痕时,即使是奥贝雷恩,也不禁为之屏住呼吸!艾琳娜和帕瑟芬妮先后跃上了
晶墙,她们同样为这超乎想象的巨大伤痕所震惊,一时失声。这该是怎样巨大的爆炸,才能留下如此伤痕
?
他们都是超卓的能力者,早在爆炸发生的当日就有所感觉,更是感知到了远方震动所传递的可怕信息
。那是两个超级生命间的决战,史无前例的巨大爆炸就是这场战斗留下的痕迹。只看遗迹就可知道,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