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秀起来去吃饭。
吃过晚饭,平安侍候玉秀洗完澡之后,玉秀却精神百倍。
刘俊康让她再回卧房躺下休息,玉秀说什么都不愿意。
刘俊康只好让平安和千斤过来陪玉秀斗地主,而自己则赶紧去书房里将今天去帐房查账的情况详细备注一翻。
自从刘俊康接管了刘家的生意之后,他便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天晚上必定抽点时间将白天的事情做一下备忘录。
这真是一个好习惯,就连玉秀都比较赞成,“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玉秀一直相信这句话。
玉秀与平安、千斤三人正斗得酣时,院门又被敲响了。
平安忙跑去开门,见是三夫人,马上大声说道:“三夫人您来啦。”
玉秀在大堂一听到平安的叫喊声,心道:不妙,婆婆大人来了。
忙吩咐千斤将扑克收起来。
三夫人见玉秀和千斤坐在一张桌子上,大声问道:“千斤你在做什么?”
“哦,平安和千斤在学识字,千斤刚好有一个字不识得,我就让他坐下来,我教他认呢。”玉秀马上出声替千斤解围。
“你也真是的,都吩咐你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你倒还在这里教平安和千斤识什么字啊,费脑子。”三夫人有些不悦的说道。
“千斤,你先下去吧。”玉秀不想让千斤平白受骂,赶紧让他退下去。
488、不详的兆头
待千斤退下去之后,玉秀微笑着对三夫人说道:“婆婆,我今天睡了一下午了,刚洗完澡,还精神着呢,就坐在这里闲得慌。”
“不管怎么样,孕妇多睡多躺总是没有坏处的,况且,你还坐了那么久的马车,腿都还是肿着的呢,记着不可坐太久了。”三夫人又仔细的叮嘱了一翻。
玉秀现在是她的希望,她要十分的用心守候着。
“嗯,知道了,婆婆。”玉秀乖巧的回答道。
三夫人四处看了看,又问道:“康儿呢?”
“他在书房里写备忘录,今天下午他去账房查账了。”玉秀回答道。
“嗯,你一定要叮嘱他,不要有事没有事就往二房那里跑,他们那里现在的水太深了,去不得。我听天井说,今天早上颦儿还来倚梅楼大闹啦?”三夫人询问道。
玉秀听完后,想了想,说道:“其实也没有闹呢,只是知道了真相,太过于伤心罢了。”
“你呀,你就是心太软了,她失去了儿子与你何干,来你这里有什么用。”三夫人不高兴的说道。
玉秀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低着头,不再出声。
三夫人见玉秀不出声了,便站起来说道:“我来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担心你不好好休息,所以才过来看看的。”
“让婆婆担心了,真是玉秀的错。”玉秀低眉顺眼的说着。
“好了,你早点休息,天色也这么晚了,我就回去了,记得多休息,知道吗?”三夫人吩咐完就领着天井出了倚梅楼。
三夫人刚走,刘俊康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他望着三夫人离开的背影说道:“刚才是我娘来了吗?她来有事吗?”
玉秀抿着嘴笑着说:“你娘现在对我们可上心了。”
“那还不好啊,多关心你呀。”刘俊康也打趣的说道。
“行啦,别贫嘴了,我们也谨听教诲,早点休息吧。”玉秀说完就回卧房了。
且说,玉秀这一觉睡得可真不踏实,她整个晚上就总觉得有人在她的耳边嘤嘤嗡嗡的哭泣。
第二天,太阳早已升得高高的,玉秀却还皱着眉头,不愿醒来。
刘俊康见状,倒有些吓着了,生怕玉秀生病了。
忙用手往她的额头上放去试试体温。
柔声说道:“夫人,你怎么啦?生病了吗?”
玉秀用手拂开他的手说道:“没有呢,只是昨天晚上总做梦,没有睡好呢。”
“怎么?做恶梦了吗?”
“不是,只是觉得一直有人在我耳边低声哭泣。”
“可能是幻觉,不要担心,要不,你先起来,吃个饭再睡吧。”
“那好吧。”
于是刘俊康就将睡眼朦胧的玉秀扶了起来。
候在门外的平安听到房内有响动了,就在外面敲了敲门。
刘俊康让她进来侍候玉秀梳洗。
自己便走到外面去漱口。
也不知怎么回事,天天都用那把木梳梳头发,今天平安一拿到手上,梳子就断成两截了。
玉秀的心底也跟着咯噔一下,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右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
“大少奶奶,我去换一把吧!”平安小心的问道。
玉秀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去吧。”
489、颦儿出事了
玉秀正在沉思中,只听得倚梅楼的院门被敲的碰碰直响,玉秀的心也跟着颤抖。
来人是老夫人院里的琉璃。
琉璃待院门一开,马上出声问道:“千斤,大少爷呢。”
“我在这,出了什么事?”正在院子里的刘俊康走了过去。
“颦儿二少奶奶出事了,老夫人让我来通知你们,赶紧去祠堂。”琉璃说完,也不待刘俊康细问就马上告辞了。
刘俊康听完后,稍做了停顿,马上往卧房里走去。
“怎么啦?刚才谁来啦?”玉秀见刘俊康慌乱的从外面走进来。
“快些弄好,我们去祠堂,颦儿出事了。”刘俊康催促到。
一听到刘俊康说颦儿出事了。
玉秀原本慌乱的心也不再慌了,玉秀只是颓废的坐在那里。
她没有想到颦儿会这样脆弱。
玉秀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刘俊康见状,忙安慰道:“玉秀,不能哭呀,得为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呀。”
任由玉秀如何克制,眼泪就是不听话的一路流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平安,也被吓得一动不动。
刘俊康忙对她说:“平安,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些过来将大少奶奶梳洗干净。”
平安听后,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帮玉秀梳头。
这都是些什么事?玉秀心底无限的悲哀,不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吗?
怎么自从她穿越来到这里,死了多少人啦?先是浣纱,再是浮萍,接着又是颦儿。
难道生命就真的这么不值钱吗?
死真的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吗?
玉秀不明白,当然更不能理解。
她神情恍惚的任由刘俊康将她带到祠堂。
刘俊安远远的望见玉秀,眼里充满了仇恨。
如果没有旁人在场,他完全可以用眼光将玉秀杀死。
玉秀没有由来的哆嗦着打了一个冷颤。
老夫人黒着脸坐在那里,大夫人瘫坐在颦儿尸体旁边,仍在不停的抽泣。
三夫人见刘俊康和玉秀过来了,忙让天井将玉秀和刘俊康领到身边来。
老夫人也看到玉秀了,就对琉璃使了个眼色。
于是琉璃就给玉秀也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三夫人就让玉秀坐上去。
如果不是颦儿出了这么大的事,三夫人是舍不得玉秀来这种场合的。
众人都不说话,祠堂里静得可怕,唯一能听得到的声音就是大夫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从外面来了一个女人,大声的哭喊道:“女儿呀,我那可怜的女儿呀,你死的好惨呀!”
是颦儿的娘过来了。
她一路哭就一路喊,大夫人见颦儿的娘进祠堂门了,便让云喜扶她起来,迎了出来,叫到:“大嫂,是我没有照顾好颦儿。”
颦儿的娘,不理大夫人,她一把推开大夫人,径直就扑倒在颦儿的身上,哭喊起来。
颦儿的爹,金大人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走了进来。
“大哥,我……”大夫人还未说完。
金大人便抬手让她不要再说了。
刘俊安见金大人走过来了,他也只好低着头走过去说道:“岳父大人,是小婿没有照顾好颦儿。”
金大人一听到刘俊安的声音,气得举起手就要打下去。
490、奇怪的想法
大夫人忙开口喊道:“大哥,不关安儿的事。”
于是金大人又将扬起的手掌缓缓的放了下来。
这一幕让正在哭泣的金夫人看到了,马上站起来冲到刘俊安身边,一把就用手抓过去,大骂道:“好啊,你们都舍不得打这个白眼狼,我来打,我叫你害死我女儿,我非打死你不可。”
刘俊安的脸上早已被抓破了皮,血流了出来了。
大夫人一见,马上冲过去,抓住金夫人的手说道:“大嫂,是颦儿自己自尽的,真的不管安儿的事。”
“小姑呀小姑,你的儿子是你的心肝,难道我的颦儿就不是我的心肝啦,我好好的一个颦儿嫁到你们家才几年,现在就是这个样子躺在我的面前,你叫我怎么办呀?”金夫人一边哭泣着,一边挣脱大夫人的双手,继续撕扯刘俊安。
大夫人见状仍去阻止。
刘俊安便出声说道:“娘,你让我岳母打我吧。”说完他又看着金夫人说道:“岳母,如果打我能让你解气,那你就用力的打吧。”
金夫人一听刘俊安这话,更气了,张嘴就将刘俊安的手咬了一口,血从牙缝里渗了出来。
刘俊安皱着眉头,咬紧着牙关不作声。
刘俊康实在看不过去,准备上前去规劝。
三夫人一把抓住他的衣衫,不让去。
“好了,亲家,你就先坐下来吧。人死不能复生,你先节哀吧。”老夫人出声说话了。
金夫人一见老夫人说话了,就松开嘴,快步走到老夫人面前说道:“老夫人,你说我家的颦儿嫁到你家做你的孙媳,她哪里做得不好。她怎么就落得这个下场。”
老夫人,停了停说道:“亲家,颦儿做为我的孙媳妇,我一直都比较喜欢她。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颦儿的性子会这样烈,她与那失去的孩子真的没有缘份,可是她就是放不下。所以才这样,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们刘家真的感到万分的难过。”
金夫人听后,只是呜呜的哭,金大人对大夫人使了个眼色,让她将金夫人扶过来坐下。
自己便开口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颦儿与那孩儿无缘,你们也应该好好规劝才行呢,我家颦儿这孩子就是心气高。唉~”
玉秀看到这个场面,脸色煞白,她全无心思去听他们这些人在说些什么,她的眼前不断的在闪显颦儿的音容笑貌。
她不知道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一夜之间就没有了。
生命的脆弱让她的心灵感到万分的震撼和痛苦。
玉秀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祠堂的,也不知道金夫人有没有放过刘俊安,总之,这件事情最后都让老夫人下了封口令,不再让任何人提起。
刘俊安过了颦儿的头七就回京城了,玉秀仍不时感到胸闷且慌乱。
这天下午,她没有让平安陪着,就自己一个人闲逛着来到账房,她站在门口看到刘俊康坐在桌旁打着算盘,玉琼站在他旁边翻着账本,给刘俊康唱数。
玉秀忽然觉得玉琼柔美的侧面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她忽然觉得刘俊康应该和玉琼才是完美的一对。
玉秀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住了,她本想抬脚走进去,最后还是退了回来。
491、同样寂寞的月桂
玉秀心事重重的走回倚梅楼,平安撞见玉秀如此落寞的样子,便出声问道:“大少奶奶,你怎么啦?出了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想烨儿和香草了。”玉秀轻轻的回答道。
自玉秀从京城回来后,腿肿了,三夫人看得严,另外又加上颦儿出了那么大的事,玉秀只好将烨儿送到香草那里。
当然烨儿也是盼着去香草那里,因为香草还记得他,对他又非常的好。不像刘府的其他人,比如三夫人就不喜欢他,每次见到他都是用冷冰冰的眼神望着他,让他感觉心里发麻。
平安见玉秀如此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大少爷还没有回来。
三夫人又特别叮嘱不可让不大少奶奶累着了,更不可以随便出远门。
玉秀见平安不出声,也知道她现在很为难。
于是她站起来说道:“平安,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就随便走走,待大少爷有空了,我会找他陪我去香草那里的。”
“嗯,好的,大少奶奶,你不要走远了,累了就要休息。”平安叮嘱道。
玉秀听后点点头,也不再多说,抬起脚便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中,玉秀便转到了后花园,她看到凉亭那里没有人,也就快步走上前去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秋天与夏天的气温就是不一样,玉秀刚一坐上去,就感觉石板太凉了,于是玉秀只好又站起来。
“用我的垫子吧。这个时候不宜直接坐上去。”月桂的声音在身后慢慢响起。
玉秀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月桂又轻声对宝蟾说道:“快将我的座垫拿过去给大少奶奶垫上。”
宝蟾听后,马上就将座垫拿过去垫好,并请玉秀坐下来。
玉秀到这时才反应过来,忙对月桂说道:“月桂弟妹来了呀。”
月桂一听玉秀这话,不由得轻笑了一下,说道:“大嫂有孕在身,不可以在这里吹太久的冷风。”
“我也是刚来,四处转转就转到这里来了,弟妹也好雅兴。”玉秀有些胡乱的应付着。
月桂见玉秀与她说话,神情十分的疏远,心里也知玉秀忌讳着。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