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一样,只不过站着的少了一个人。李浩看了看,刺史的脸色很不好,李浩干脆头一低,一句话也没有。等了一炷香,屋子内也没人说话,这个时候只有郡丞先说了,“臧刺史我们还是开会吧!”别驾说道:“这次会议我们还邀请了秣陵城内的各大士族的代表列席。”陈启听完以后有些不高兴,说道:“朝廷什么时候有这个规定了,士族竟然能够公然的参加议事!”别驾说:“这次的事情毕竟特殊,选郡守这么大的事也要听听这些本地士族们的意见嘛,要不然工作也不好展开!”陈启还想说话,李浩赶忙说道:“我看别驾的这个主意也不错,那我们就等等吧!”陈启看到李浩说了话,自己也就不言语了。
过了两刻钟,城内的七八家大士族都派出各家的代表前来议会,别驾早就让人在外围为这些人准备了食案,这些人一一坐好,李浩看见陈兰也在其中,这时的陈兰好像和往常一样,李浩心中暗想,看样子鲜血真能磨练一个人,自己第一次沾血可能是自己打猎的时候吧!
陈启见到人差不多都到了,才说道:“臧刺史,现在人都齐了,这个会应该开始了吧!”
刺史头都没有抬,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樽,怪异的声腔说:“这不是还有人没来么!”
“谁没来啊!”
“还能有谁,主簿崔邈啊!”
陈启这时只好起来回答道“臧刺史,今天崔邈是来不了了,我们还是开会吧!”
“怎么来不了,莫非生病了不成,要不要我派你们几个去看一看他!”臧刺史说道
陈启心里暗骂,我呸,你就装吧,崔邈被我侄子给杀了这事谁不知道,你还和我装傻,还让我们去看他,这不是纯心和我们过不去嘛!
陈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崔邈昨日已经被我的侄子给正法了!”
“噢,竟有这等的事,你家侄子什么身份,怎么敢杀害朝廷命官!”臧刺史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语气也变得相当严厉。
李浩心里暗笑,什么朝廷命官,一个主簿而已。陈启说道:“崔邈按理来说算是我们家的家仆,昨日给我哥哥陈郡守奔丧,可是这个崔邈竟然在外喝的大醉,而且口出脏话,让我的侄子,也就是我哥哥陈郡守的儿子陈兰当场刺死在门前,我的侄子也是年轻气盛,还请刺史明察!”
旁边的功曹从事说道:“还讲什么这个那个的,民杀官就是大罪,理应处死!”
陈启辩解道:“这崔邈首先是我们家的奴仆,其次才是郡里的主簿,他的卖身文书都在我这。”说完陈启把袖子中的文书递给旁边的小吏
功曹从事说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有主簿这个官职在身,即使他犯了错,也要先向上禀报才能做出决定,怎么能私下里说杀就杀了呢!”
李浩看到时机差不多了,陈启的官职还是太小,要是和上官一个劲的顶着来恐怕给人的印象不好,这个时候还是自己接过来合适。李浩笑着说道:“功曹如此说法,其实不然。主簿是郡守的亲信官吏,现在郡守不再,那么崔邈是谁人的主簿?而且陈兰作为陈家的继承人自然有权利处理自己家里的事,只不过处事过当,鞭笞一番也就是了!”
“治中你怎么说”,臧刺史问道
治中的回答很是明确,“按照法律应该鞭笞二十然后流放。”
李浩说道:“请刺史看在他是功臣遗子的份上从轻处罚!”
治中说道:“那就鞭笞二十吧!”
州刺史瞪了治中一眼,“来人那,现在就当着我的面行刑!”
话音还没落地,两旁的亲卫就把陈兰从座位上拉出来,捆上绳索,就要退出正堂行刑。陈兰倒是好汉,一句话也没有,任由亲卫怎么摆弄他
李浩说道:“这个恐怕不好吧,像这种小案子在我们丹阳郡自己就能轻松的解决,怎么能烦劳刺史呢。而且在这大堂之上,我们正在议事,而功臣之子在隔壁挨板子,这恐怕不妥吧!”
王邹看到这个情况也知道这是关键的时候了,毕竟现在陈王二家都是公然支持李浩的,要是倒了一支,恐怕独木难支啊!王邹连忙起身说道:“启禀州刺史,鄙人王邹有话要讲!”
臧旻看到这个情况也不能说‘你把嘴闭上吧’,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这个王邹肯定没有什么好话,但是也只好让他说下去。
王邹得到州刺史的同意,这才说道:“陈兰再怎么不对,那他也是功臣之子,再怎么说他也是陈氏一族的大公子,就在众人面前惩罚他他们陈氏一族的脸面可不好看那,我看我们会议结束后,再处罚他不迟!”
王邹的一番话显得是合情合理,所提要求也不过分,只是让处罚延后一会而已,这一句话也说道了各个士族的心口处,毕竟没有哪个士族能够长久不衰,大体上总会有起有落,如果一个士族刚刚衰败,他们家的大公子就要受到这样的侮辱,这是任何一个士族都不愿意承受的,所以王邹的话音刚落,其他的士族也纷纷起身附和,表示赞成!
周炳听到王邹的话显然高看一眼,看样子自己儿子周尚的眼光真是不错,这个王邹也真不白给,一下子两面都讨了好,周炳这个时候下定了决心,就按照周尚的意思办!
这个时候郡丞张遂起来说话道:“现在丹阳群龙无首,各个官员职责不明,还是这个事情比较重要啊,至于陈兰的事我们还是延期再说好了!”
陈启也起身说道:“刺史的确是这样,我们还是赶紧讨论郡守人选的问题吧!”
李浩看到这个样子也起身说道:“的确如此,此时丹阳刚刚经过战乱,情况比较复杂,我看还是赶紧在当地找一个德才兼备的人上任,这样我们这里才能安生啊!”
州刺史面对众人一致的回答也不好不应承,只好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下去,陈兰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陈兰甚至趁着这个功夫向周围的各个士族家老表示感谢,这个气氛很是热烈。臧旻看到这个情况脸色有些不好,这几个士族明显的达成了一致的协定,共同进退,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按照自己所想,给李浩找些麻烦!
臧旻给别驾使了个眼色,别驾用脚踢了踢功曹从事,功曹从事立刻大声的说:“肃静!”这一声以后,各人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等待着州刺史说话。
别驾说道:“既然是调整郡内的官吏结构,大家现在都在这,竟可以畅所欲言嘛,州刺史正坐在中堂,有什么冤屈自有人为你们做主!”读者可能对别驾代替州刺史说话有些怀疑,其实这很正常。别驾不是州刺史的属官,而是副官。也就是说别驾就是副的州刺史,州刺史不好书画的时候自然由别驾来说。
李浩微微冷笑,什么让各个士族旁听,恐怕此时才把剑尖亮出来吧,我到要看看,什么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要告我的黑状!
王邹此时脸有些发白,他可没有预料到州刺史竟然出了这么一招,这些士族虽然平日里和自己家族称兄道弟,但是背着人干什么自己可不能控制,王家和陈家都已经衰落,想要占这个位置的士族多的很!
场面有些冷场,虽说让这些人畅所欲言,但是谁家也不敢轻易的当这个出头鸟。再看看李浩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李浩的狠自己是见过的,三十家商家李浩可都给处理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小的邸阁督,现在身为讨逆将军,谁知道李浩会不会干出吧别的什么事情,那个崔邈不就是最好的榜样。
周炳坐在下面心里有些紧张,看样子这才是最关键的时候。刚才的都是开胃菜,小意思。这个时候周炳可以清楚的看到周围的几个家老有些忍不住了,只是顾及李浩随意的眼神不敢第一个出去罢了,这要是有人挑头,李浩的这个事情还真是够呛。周炳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这个时候真是希望周尚的谋划以后都能成为现实吧!周炳起身大声说道:“禀告州刺史,鄙人有事要说!”
陈启和王邹一看周炳站起来要说话,这心都一得瑟。要是数上一数,这个城内谁最希望陈王二家倒霉,还真得数这个周家。周家的地位一直在秣陵城内排第三,周炳一直眼馋着,现在他还不得落井下石!李浩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周家一直是以文持家,在士族的圈子里虽然排不上顶尖,但也是有名的大家族!
臧旻看到有人答话很是高兴,连忙插话说:“那你就说说吧!”话音刚落,别驾的脸上有些不好看,治中连忙来到臧旻的耳边小声的说:“刚刚是由别驾主持,当由别驾来问!”臧旻的脸一红,刚才自己光顾着高兴了,没有注意这个事,别驾虽然是辅助自己管理扬州,但是别驾是由朝廷任命的,和自己只是辅助的关系,上下级的关系并不明显!臧旻这个时候只好不说话,又把话语权交给了别驾。别驾缓了这口气,回答说“随便说说吧!”
虽然刚才臧旻的这件事情虽然小,但是在座的有心人很多。其他士族的家老伸长了脖子看看周炳到底要说些什么,看到州刺史这么对这个事情这么上心,这些人就要在周家参后捧上一捧,也好讨州刺史的欢心!
第三十章 终为郡守
却说上回别驾问到周炳,周炳定了定神,起身说道:“我要告李讨逆乱杀无辜!”
就这一句话给在场的人是重重一击,每个人都努力的不发出一点响动,想听听周炳告的到底是什么!周炳说道:“李讨逆要收缴私兵,我们周家出私兵三百,但是死亡者一百五十余人,死了一多半,还有一部分人失踪!”周炳说的时候表情那是惟妙惟肖,伤心的都出了哭声。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这算是什么罪名,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人不还是没有都死嘛。
别驾显得也很纳闷,说道:“李讨逆还有没有其他的罪名!”
周炳说道:“李讨逆一直都受原郡守直辖,平日里也是行为谨慎,从不拿别人一草一木,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罪名,我怎么不知道!”
这话一说大家是都明白了,这个周炳竟然是一个深藏的拥李派,所说的罪名除了替李浩大唱赞歌也没有说出什么确切的罪名!
这个时候王驺也一愣,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跟在周炳的后面站了起来,说道:“李讨逆为人正直热情,作战勇猛果敢,平日里并没有不妥之处,请别驾明察!”
陈兰也显得不笨,赶忙站到周炳的后面也说了李浩一堆的好话,最后也来了一句‘请别驾明察!’
秣陵三大士族口吻一致,他们三家的能量占到了整个秣陵城的一多半,其他士族见到李浩的势力的确庞大,不是哪一家可以轻动的,纷纷站起来买好,站在这三人后面说道‘请别驾明察’。
这时张郡丞才把心放了起来,看样子自己这个李兄弟这么镇静还是有着自己的凭借啊,有了三大士族的鼎力相助,李浩的这个郡守职位成了!
虽然李浩也有些惊诧于周家的表态,但是这个时候他只好站了起来行礼,说几句表示谦逊的话,整个场面显得很是热闹,其他的人好似观众,看着他们演的这场好戏!
别驾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大势所向,自己也不好再问了,这个活计还是交给州刺史好了,别驾从座位上站起来,站在臧旻身后。治中这个时候也知道这个事情是是不可为,冲着臧旻使了使眼色。
臧旻现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照昨日商量的办法解决。遂答道:“那好吧,经过我的决定,因为丹阳这里战乱不断,因此特委托讨逆将军李浩暂代丹阳郡守一职,明年春天我们还要再起大军,讨伐许生余部,这个期间还请李将军好好表现啊。”
李浩并没有推辞,毕竟这是自己梦想的职位,但是必须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上面卡住自己的脖子,自己还真短时间内没有办法解决!李浩很严肃的回答说:“我有三个请求请刺史答应!”
“哦,都有什么要求啊!”臧旻对于李浩这么快就进入了郡守的角色有些诧异
“丹阳郡保守战乱之苦,特请求刺史免除丹阳的两年赋税!”
臧旻想到,反正收不了几个钱,免了就免了,“好吧,我会上书向朝廷要求的!”
李浩借着说道:“郡内兵丁十不存一,还请州刺史上书朝廷,拨给一定的兵力好维持郡内的各项事务正常运转!”
臧旻知道这个事自己是瞒不住的,毕竟陈王周三家在京城也是有朋友的,要是把这个事捅到朝廷那里自己也没有好处!臧旻说道:“这个事我会记得的!”
“我的年纪较轻,难免有人仗着自己的资格老,不听我的调遣,请刺史授予我郡内全权!”臧旻看了看李浩,看样子治中说的还真对,这个人的权利yu望很大啊,刚上来就要做一把手,民政和军队都要抓啊!“既然明年还有战争要打,授予你全权也不为过。”臧旻回答说
“谢谢州刺史的提拔,本郡守一定按照刺史要求去做!”既然要求都答应了,李浩也不能表现的太硬气。
臧旻当众宣布完任命,授予李浩印绶后就立刻启程回九江郡了,出征一天就得吃一天的粮,而且是平日里吃的两倍,而且秣陵也缺粮,粮价颇高,这些士兵养在秣陵就是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