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出行的时候，李域骑着自己的小马紧跟其后。渐渐的蔡邕这些人离李家越来越远，李域心中还有一丝的不舍，自己母亲月夫人泪流满面的样子李域还历历在目，不过为了天下的大业，这次出行是必须的！

蔡邕的大弟子顾雍没有跟随蔡邕进京，而是直接回家去了。要说李域和顾雍的关系还真是比较特别。两个人的老师都是一人，所学时间都是三年，但是两人所学可真是天南海北。李域对儒家的那一套不感兴趣，顾雍却很是重视圣人之言。两个人天天一起学习自然是比较熟了，李域心中的想法即使李域没有说出来，顾雍看到李域的行为就猜出来一些。

李域所学颇为实用，要是按照正常的途径走仕途的话根本没有可能成功，李域要是真的参加考试的话恐怕连郡里的考试都通不过。但是李域却在自己文学知识不足的情况下还去学武，而且很是用心。顾雍就明白了，李域定然认为学武比学文有用，俗话说治世靠文乱世靠武，自己这个小师弟看样子是认定了将来会是一个乱世啊。

李域对待顾雍很是上心，毕竟在名义上顾雍是自己的师兄别人也没有什么说的。但是李域对待顾雍的标准紧紧比老师蔡邕低上一点，李域对待蔡邕是有所求，即希望老师能给自己介绍几个名人，也希望老师能把自己的名气搞的大一些。但是李域对待顾雍是别无所求。顾雍知道别无所求正是最大的求。

顾雍也是士族子弟，士族对待人才的这一套他是熟悉的很，看样子这个李域是要让自己把命卖给他啊，虽然李域没有说，但是对待自己的礼节就已经明确的表示过了，顾雍自己也不好拒绝。顾雍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那是个真真正正的笑面虎。看他学枪时候对待自己能够那样狠，站桩的时候晕倒了起来接着站，这才练出一些名堂。对待自己都能下得了狠心的人对待别人呢，李域对儒家的那套仁义礼的轻视他能是个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善人嘛，肯定不是！不说李域这个人的性格怎么样，要是到了最后李域真的创出一番名堂，自己作为他的师兄，投靠别人，别人能够安心嘛，自己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在顾雍要回老家之前，李域特意送给顾雍一样礼物。那就是一部顾雍的诗集。顾雍的诗性虽然没有蔡邕的好，但是平日里还是要写诗的。他不像李域，对待诗文那是不动嘴，也不动笔。大多的时候顾雍也要随便念几句诗，一些写的特别好的自己都会记录下来，剩下的就算了，过几天就忘了。

这些连顾雍都忘了的诗，李域给的这本诗集上都有。这本诗集的学术价值可能不高，毕竟大多都是没头没尾的几句话，很少能有表达主旨鲜明的诗，但是这也算是李域的一份心意，这份心意用竹简抄录后多达好几个箱子，顾雍看着这份礼物心里就一突！这些诗词中的有些句子就是自己早上起来一时兴起所作，自己都不记得，李域是怎么知道的！顾雍看了看跟在自己旁边的仆役家丁。这个时候这些人把头低得老低，到底会是他们当中的谁，李域把这个给自己的用意是什么呢！是威胁自己嘛，不会。这么低级的方法李域是不会用的。顾雍又翻了翻，其中一个竹简竟然用红绳给绑着，顾雍打开一看，是大吃一惊啊！这幅竹简的内容还是自己做的诗，但是这是自己在淮南时刚刚拜见蔡邕时做的。

顾雍想了一会扑哧一笑。看样子这个小师弟还是想告诉自己，他是关注自己多时了吧。顾雍想到李域既然有这个心思，想必以后的成绩不会差，毕竟他有他父亲的产业，现在秣陵发展的多么迅速，看样子在他们父子二人的发展下，李家会登上扬州的舞台，甚至是天下的舞台！顾雍注意到了李浩的手下多是些平庸之辈，并没有什么出色的人才，看样子小师弟这是在给自己布置任务啊，他往江北走，那江南我来帮他跑好了。顾雍随即改变自己原来的决定，以出外游学的名义往来于荆扬二地！

第十八章 出行

李域出了城不远他的悲伤就渐渐止住了，年轻人好动的性格又一次充分的体现。毕竟秣陵再繁华他也看腻了，这一路上正好游历一下名山大川，拜访一下贤人名士。李域的目的很清楚，蔡邕也知道，但是对于李域的想法他很是支持！

年轻人嘛就是要多交朋友，看看自己，朋友遍布天下，虽然自己被贬，但是很快卢植等人不还是把自己给保回京里了嘛。要说蔡邕是不是爱回到京里，蔡邕可能说不爱，但是必须得回！京城里的斗争都是异常的残酷，尤其是在天子身边，正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里，一个不慎那就是死亡的结局。但是就因为这样自己才更要回到那个黑暗的朝堂上去，为天下人要一个说法，正所谓邪不胜正，只要自己敢于披露，揭发，检举，为天子扫平身边的奸邪，就是搭上自己的命，自己也不在乎！

蔡邕的想法随着地平线延伸到了远方的洛阳，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考。“父亲，您在想些什么！”嫩嫩的童声在小小的马车内显得格外的醒目。蔡邕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女儿蔡昭姬（笔者也知道这个时候她肯定不叫这个名字，此时她还不能有字昭姬，但是笔者的文学才能有限，不敢给这位名人起个什么别的名字，大家知道就好，此时她父亲应该称呼她的名或者她的小名），自己的女儿已经五岁了，渐渐的也懂些事了，这个孩子从小对文学和音乐显示出了不同寻常的天分，看样子自己的这些东西都传给自己的后代了！

蔡邕对待自己的女儿时很是和蔼，摸了摸小女孩的辫子，轻声的说道：“我在想你的你的二师兄李域呢，你和他的关系好不好啊！”蔡昭姬此时也不太懂，说道：“二师兄对我很好啊，经常给我吃一些我不知道的好东西，给，就是这个！”

蔡昭姬把手里的一块东西送到采用的嘴边，说道：“吃吃看！这个可是二师兄单独给我和烨姐姐做的，他都不让我告诉别人的！”蔡邕一看到递过来的东西有些傻眼了。这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用纸包着。纸这个蔡邕还是知道的，经过东汉蔡伦对纸的改造，造纸所用的材料已经十分廉价，因为造纸纸用的材料是破布，破鱼网，树皮之类的东西。纸已经是很便宜的东西了。但是纸的质量不是很好，很容易烂，而且容易破碎。这块用来包东西的纸显得油油的，但是看样子显得很是坚韧。蔡邕打开包着的这层纸，看见里面包裹着一个发黄的硬块。

蔡昭姬看见父亲已经把纸打开，连忙用小手把中间的硬块拿出来往蔡邕的嘴里递。边递边说，“父亲快吃啊，这个甜甜的可好吃了，说是叫做奶糖，二师兄就给我几块，我都没舍得吃！二师兄还说这东西别人家就是再有钱也吃不到的！”蔡邕只好顺着女儿的意把这个东西放到自己的嘴里。蔡邕感觉嘴里甜甜的还有一股奶香味，果真很是好吃。蔡昭姬看到父亲吃的很开心脸上都乐出花来了，说道：“父亲，怎么样，好吃吧，二师兄说这个东西难做的很，烨姐看到我小才多给了我几块的。”蔡邕很是满意女儿的孝顺，但是对于李域心里有些不满，这个小子背着自己不知道弄了多少好东西，但是也不见他献给自己，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育他才是！

李域现在很是开心，骑着自己的小马来回的溜得。这几年光顾着练武了，根本没有出去玩，现在一出门海阔任鱼跃。一行人出了秣陵走上一段路就要坐船，由于近几年丹阳商业发达，自然就有许多大船，这些人很快就到了北岸的庐江郡。一路上蔡邕挑小路走，李域一开始还不知道为什么，等到了九江郡寿县，李域就有些明白了。这次迎接的队伍有些庞大，州刺史所属官吏治中亲自来到寿县外十里亲自迎接，这些人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蔡邕却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

蔡邕来的时候是待罪之身，根本没有什么欢迎队伍，但是一回到朝堂之上，治中都前来迎接，听说州刺史臧旻还在城门处迎接。蔡邕没有露脸，李域主动把这个差事接了过来。毕竟蔡家的人除了蔡邕剩下的都是女眷，不方便待客。李域主动下马，把马让旁边的亲卫牵着，自己整理一下衣服，连忙上前打招呼。按理来说这是个管家应该干的活，但是李域对扬州官员有些好奇，毕竟将来很多的时间都是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李域走到这些人面前先施礼，然后说道：“有事弟子服其劳，我家老师连续赶路身体不适，现在老师的事都归我管。”治中一看面前的这个少年，瘦弱的身形中显示出一种力量。虽然面目有些白皙，但是两只眼睛显得很是有神，头发自然的披在背后，腰上还挎着一把弯刀，说话显得不急不缓，沉稳有力。治中最为欣赏的是这个年轻人看到自己这么多人言谈自如，治中看到他身上的穿着和刚刚骑得马，肯定是哪个富家子弟。

旁边的功曹从事看到蔡邕没有下车有些恼怒，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对自己说话也显不出多么尊敬。功曹从事问道，“蔡先生的弟子那怎么也得有百八十个，你是谁呀，怎能如此放肆！”功曹从事说最后的两句话时已经不是冲着李域了，反而是有些冲着蔡邕了。李域多明白啊，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虽然自己对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收下很多记名弟子很是恼怒，但是现在问道了，自己的底气也不能不足。

李域向着功曹从事一抱拳，说道：“我只知道我老师的入室弟子只有两人，后学末进正是第二弟子，丹阳李域！”李域这冲话一说，车里的蔡邕听后就很不满，看样子这个二弟子还是年轻气盛，比不得顾雍稳重，但是现在他也不好插话。功曹从事一听不乐意了，自己管辖那么多士兵，从来就没有一个年轻人敢和自己这么说话，经管事情是自己先挑起来的。功曹从事一哼哼，：“李域，没听过，你是什么官职啊，见了本功曹怎么能如此无礼，你的老师是怎么教的！”

这话刚刚落下，只见李域的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好看了，这功曹从事不是消遣自己嘛，今年自己刚刚十二岁，哪有什么官职在身，但是按照礼节，自己的确要行大礼，就是俗话说的跪拜磕头，但是自己是谁啊，自己的老师，父亲在自己的身后，自己怎么能轻易下跪呢！李域的大部分思想来自后世，看看前来迎接的人也不多，加上这些吹吹打打的，掌旗的也就五十多人，自己身后可跟着五十亲兵，再加上有黄忠这个猛人在，手握着刀把，这功曹从事再打算说句难听的，自己这就要拔刀相向！

李晓在后面看，事情有些大条。李域相帮老师忙，这个很好，但是遇上州刺史的属官说话还是这么横这可不行，看样子这李域在丹阳有些被惯坏了，一些难听的话都听不进去。李晓连忙喊道，“李域还不快快退下。”李域一听李晓喊话，这口气就放了出来，刚才自己也是脑子一热，这么多人在，自己还想用暴力解决此事，这样可对自己的名声不利，而且李晓是自己请出来帮助自己的，平常一直对李晓以叔叔之礼相待，李域连忙后退了几步，两手从新放在两边站好。

李晓连忙走上前去，笑着对功曹从事说道：“我这个本家侄子年纪太小，不懂事，您也就多包涵。”李晓是又赔礼道歉又说软话，最后还搭上笑脸。功曹从事知道这个场面也不好大闹，既然对方已经放低姿态，自己也不好太过，于是也不说话，往后退了退，站到治中的身后。

本来这群人是以治中为首，功曹从事只是负责安全问题，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保镖，根本就不应该有他说的份，他上前插嘴，治中很是不高兴。治中心里说道，虽说我们同在州刺史低下当官，但是同样的官职级别文管武，这是多少年也不会变的。治中也忙说好话，但是气氛已经变凉了，想让他再热乎回来，也不可能。治中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身份高低了，和李晓走在前面，有一句每一句的唠着。后面李域骑着马，脸阴沉着，手放到马的侧面。马的侧面有个袋子，袋子里面就是李域的花枪，虽然有布包着，但是功曹从事也知道这里面肯定是兵器。

李域瞪着眼睛，一直瞅功曹从事。功曹从事跟在治中的后面，位置和李域差不多平行，见到这个少年还是看自己，心里有些别扭了。功曹从事打马来到李域的旁边，说道：“怎么，你这个小毛孩子还要和我比划两下不成！”李域想到，这真是正好，正想找你出出气呢，也罢，今天我就拿你当我的磨刀石，看看我的功夫到底怎么样。李域回道：“我是想见识见识你的功夫，只是我怕到时候你的裤子被我扎破了，你还要用你的那个功曹的身份压我！”

功曹从事听到这稚嫩的挑衅感到有些好笑。心里暗自批评自己，你说你这么大个人跟一个毛孩子计较什么，算了，让一让也就是了。功曹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就是赢了你也不光彩！”李域毕竟也是有后世思想的人，看到功曹退却，知道他这是有心礼让，李域心想，你想退我还不让你退，要不然怎么能显出我的名声来。李域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不把你的裤子挑破就是……”这下功曹从事可不乐意了，三番两次的被一个小孩嘲笑，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那好，我到要看看，你的武艺师傅交给了你什么本事！”黄忠在后面正好听到了这个话，心中有些好笑。虽然李域年纪还轻，但是对付你这样的四五个不成问题！

第十九章 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