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见他无恙,起身要走。
温布尔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为什么要救我?我可是你的敌人!”温布尔盯着伊贝尔的眼问道。
“为了雪儿,更为了月儿,雪儿对月儿来说很重要,而你对雪儿来说很重要。”伊贝尔答道。
“就因为这个吗?我不会领你情的。就因为有你,安居尔才会因你而死。”温布尔发狠地哼出一声,他用力甩掉先前拉住的伊贝尔的手。
什么吗?当时出手射出毒针的不是你温布尔吗,怎么这时又怪罪到我头上了,伊贝尔心想着,却没去反驳他。
当时同月儿、雪儿同时进宫的人中有一个叫西拉的女人。
她天生丽质,跳得一支绝世艳舞。
她生性傲慢,并深以舞技高超为傲,从不亲近人,同来数日竟不曾与月儿搭过话。
但这日,她竟出乎意料地自己登门来了。
西拉找到月儿。
“你找我有事吗?”月儿问道。
“你不想想没事……没事我会来这吗?你知道阿郎去哪儿了吗?”西拉对月儿说,一脸的轻蔑。
“不知道,怎么了?”月儿很诧异。
“真不关心人家啊,还真难为人家对你一片痴心啊!”西拉嘲讽道。
“此话怎讲?”月儿不解道。
“这小子真好骗,我说你在灵应山等他,不见不散,他就去了。”西拉漫不经心地说道。
“灵应山?”月儿大惊道,“听说那里山势峰峦叠嶂,沟梁交错,极易迷失方向,我怎么会约他到那儿呢。”
“就是说吗,这小子也太单纯了点了。”西拉说完,呵呵大笑着。
月儿没理她,转身走了。
她知道阿郎涉世不深,极易上当受骗,她放不下心来,于是去找阿郎去了。
找遍宫中,没有阿郎的踪影,月儿开始心急了。
她蹬上雪靴,去往灵应山。
月儿来到灵应山腹地。
这里三面环山,唯北向留有一狭长出入口,就像一个布袋,坚硬的花岗岩石裸露着,草木稀疏,附近不时传来野狼的长嚎声,令人毛骨悚然。
月儿没想太多,她只想尽快找到阿郎。
月儿越往深处走,冰冷的寒气越加袭人。
这里就像去往阴曹地府的路似的。
月儿方觉害怕,她本来也听说此地情状,但并未料到竟是如此的险恶。
她开始后悔来这儿了,阿郎真的在这儿吗?月儿打起了退堂鼓,她转身想回。
这一转身不打紧,身后不知何时竟跟着一只狼。
月儿倒吸一口冷气。
狼见月儿回头,龇起了牙齿,两眼露出蓝幽幽的凶光。
月儿哆嗦成一团,冷汗浸湿了夹袄,她一动不动站在那儿。
月儿和狼直直地瞪视着对方。
难道自己就将命丧于此并葬身此物的腹中吗?月儿心想着,开始步步后退。
狼见月儿有如此害怕的举动,更上了兴致,它一跃而上,飞扑而来。
月儿紧闭上双眼,等待痛彻心肺的被撕扯的一刻。
就在这时,从高大的桦树顶端一跃而下一个身影,狼在愤怒地一声嚎叫后,倒地不动了。
月儿睁开眼。
阿郎!真的是你!
月儿眼泪哗哗,心里五味杂陈,她扑到阿郎怀里。
一阵痛哭过后,月儿抬起头并猛一推阿郎。
“你傻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野狼谷!狼群出没的地方,我怎么会约你来这里?”月儿捶打着阿郎。
“对不起,害你遭遇险境了。”阿郎说道。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月儿回头看看地上那只死去的野狼怯怯地说道。
这时却见日头渐斜,四面狼嚎,他们已被狼群包围了。
“这只狼的血腥味引来了不好对付的家伙们。”阿郎说着,掏出腰间的匕首递给月儿,“给,拿好防身。”
月儿接过匕首,两人背靠背站立着。
……
就在这天,西拉偷偷将一纸条放在了伊贝尔王子的书案上。
王子如约来到了后院花园。
“是你?”王子见到来人道。
“是我,怎么还真以为是那女人啊?”西拉笑道。
“不是,我知道不是她,但竟没想到是你。”王子答道,“我是认得月儿的笔迹的。”
“那你还来?”西拉不解道。
“我想知道你意欲何为,想对我,或对月儿怎样。”王子答道。
“唉吆吆,瞧你说的,我能把王子殿下您怎么样啊,我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而已。”西拉说道。
“什么事?”王子问道。
”今晚那女人跟一个叫阿郎的人约会去了。”西拉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其实你信与不信都于事无补。”西拉继续道。
王子转身欲走。
“你是找不到他们的,现在他们或许早已入野狼之口了。”西拉拉住王子衣角,“亲爱的王子殿下,你能不能留步。你知道我是多么地爱慕你吗,自打那天入宫我在后花园遇到你后,我就再也忘不掉你那清逸脱俗的面庞和那挺拔健硕的身形了,我日思夜想,寝食难安,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就要发疯了。亲爱的王子殿下,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一陪我,慰藉一下我孤单的心灵,虽然这有点牵强人意,但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我高攀不上你,但也只有这一个请求,求求您能陪我一下……”
西拉说完,掩面而泣。
“对不起,恕我不能奉陪!”王子转身欲走。
西拉突然从后面抱了上来。
王子一怔。
他掰开圈在腰上的那双手,回转身来。
他见她满眼含泪,不觉心软下来。
“你这么漂亮,舞也跳得极棒,你会找到将陪伴你一生的人的,我心里已经有人了,已经容不下另一个人了。对不起!”说完,王子又转身走了。
西拉望着渐远的背影,痛苦难当。
“你就那么喜欢她,即使她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也一如既往吗?”西拉冲他大叫着。
王子没有理她,他径直走了。
王子寻遍宫中,果然没有月儿的踪影。
她到底去哪儿了?王子紧皱着双眉,愁容难展。
终于,他在月儿的居处找到月儿留给他的纸信。
上面写着,阿郎被骗深山,吾去即日便归,莫寻。
王子放下纸条,他哪里等得下坐得住啊。
他看到纸条后,清楚了月儿不是像西拉讲得那样是去约会,但心里还是不安,七上八下的。
她到底去哪儿了,信上只说去了深山,具体地点却只字未提。她不让他去寻找,这让他更加担心。
他决定再去找西拉问清楚。
他穿过西房,走过造办处,来到宫中最西边的舞女们的居所。
他找到西拉,将她一把扯了出来。
居所内的其他人用着惊叹羡慕的眼光目送着西拉,就像西拉被宠幸了似的,西拉走后就炸开了锅。
王子没有理会众人,径直拉着西拉来到一里外的小树林里。
“这么晚了,王子拉我到这里干什么?”西拉故作不解。
“你说为何,告诉我月儿她到底去了哪儿?”王子拽着她的肩道。
“唉吆,你弄疼我了。”西拉嗔怪道,“干嘛这么粗暴啊?”
“快说!”王子显然不耐烦了。
西拉却故作弄不清状况,她带着满身的脂粉气往王子近前靠了靠。
她抬起头,用娇艳魅惑的眼望着王子。
“只要王子亲亲我,我就告诉你。”说着,西拉又向王子近前靠了靠。
王子本想后退,他有点恶心那张妖艳百媚的脸。
但他却站着未动。
西拉靠上来,胳膊勾住了王子的脖子。
“只亲一下,来吧,就一下,一下就行。”西拉带着哀求的语气伏在王子耳边说道。
王子手抖了抖,它伸向西拉腰际。
忽然,他猛一推西拉,西拉一个踉跄。
还没等西拉站稳,王子紧接着甩出了一个巴掌。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到底要干什么?”王子呵斥着她。
西拉捂着灼热伤痛的脸,翻个白眼看了一下他。
紧接着她眼泪就扑啦啦落下来了。
她开始装出无比可怜的模样,泪眼汪汪望着王子。
她就像从骄傲任性狂野蛮横的女人一下子蜕变成风情万种楚楚动人的可怜姑娘一样。
王子也觉暴躁了,他向来接物处事都温文和善的,他见西拉如此,不觉生怜,自己一心急出手重了呀。
“快说吧。”王子转而柔声细气的说道。
“我不知道,野狼沟进得去出不来,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或许早已入了狼肚了吧。”西拉揉着脸道,就好像此事与她完全无关,她摆出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你说什么,他们进了野狼沟!”王子倒吸着冷气说道。
第二十二章 野狼谷之战
更新时间2012-6-29 8:54:11 字数:2583
月儿和阿郎被狼群包围了。
从四面的林子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几时一柱柱明晃晃的冷彻人心的寒光就投射过来,令人毛骨悚然。
阿郎掏出腰间的若干飞镖,夹在了双手指间。
他使出百倍的力将飞镖掷向每一处蓝幽幽的光的出处。
随着一声声狼的哀嚎声,阿郎先发制人展开了进攻。
他明白不能让狼有丝毫的进攻机会,否则月儿危已。
他凭着早先练就的一身本领,成功打退了一批狼的攻击,但狼群并没有离去的迹象,眼看手中的飞镖渐少,阿郎也渐显体力不支。
得想个办法了,月儿心想着。
她瞧见近前的枯木残枝,要是有火就好了,月儿看向阿郎。
阿郎掏出火石。
“给,赶快去点着那边的枯枝!”阿郎说道。
月儿一怔,阿郎怎么会知道带着火石?
她慌忙点起火,冬日的枯枝分外的干焦,火苗很快就窜上了树梢,狼群在火的威慑下,呼啦啦退去。
狼的嚎叫声渐远。
月儿转身望向阿郎。
“你知道此处险境,你知道西拉在说谎,是吧?”月儿问道。
阿郎先是一惊,但很快明白过来。
“终究是瞒不到你的眼睛。”阿郎笑笑,“不错,我知道的,作为一个久闯天山,久赴龙潭虎穴的人来说,野狼沟再熟悉不过了。”
“但是......你为什么......”
“你想问我为什么还来这儿是吧?”阿郎低头望着月儿。
月儿皱皱眉,他心里到底在咕咚什么啊。
“我想约你见面。”阿郎说道。
“想见面就见面好啦,为什么选在这里?”月儿情绪有点激动,毕竟刚刚经历了令人胆战心惊的一战。
“见面?有这么容易吗?当初我们是怎么入的牢狱,你忘了吗?”阿郎冷笑一声。
“那是误会,王子知道实情是不会加罪于我们的。”月儿说道。
“误会,原来你当那是一场误会!”阿郎又冷笑一声,“可我是当真的啊!”
月儿猛一怔,她突然明白了。
原来阿郎一直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是因为......
“那你就将计就计,让西拉继续骗下去么?甚至不惜让我们身处险境?”
月儿望着他,这还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吗?
“不那样,即便能够见面,你会见我吗?……”阿郎话未说完猛地抱起了月儿。
月儿推搡着。
“别这样……”月儿掰着他的手。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慕上了你,你是那样美,如同降落凡间的仙女,当我再一次见到你时,你那美极一世的飞天舞让我欲罢不能地彻底爱上了你。但我却不能跟你自由见面,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将我的心声吐出,我们还能再回到以前的生活吗?头枕草原,眼望夜空,看着月亮,数着星星,那样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们还能回得去吗?”阿郎越说情绪越激动。
“对不起!”月儿抬起头,“都是我不好,我该如何对你说呢,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弟弟看待……”
“不要,我不想听,我会等,我会等你接纳我,我不会放弃的。”阿郎堵起耳朵喊道。
月儿一把扯下他堵耳朵的手,说道:“这是何必呢,你不要一叶障目啊,你已经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长成一个潇洒帅气的青年了,武艺又高画技又好,你会找到那个真心对你好并能陪伴你一生的人的。”
“我不要其他人对我好,我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
“宴再欢也总有曲尽人散的时刻,不要太执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没等月儿说完,阿郎推开了她,后退了几步,突然一转身跑进了树林。
“这里已经很安全了,你走吧……哈哈哈”丛林里不时传来一阵阵大笑声。
伴着阿郎离去的身影,那声音也很快消失了。
月儿想喊他回来,但苍莽的丛林中早已不见了阿郎的人影。
月儿走出林外。
王子带着大队的人马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看到月儿,王子一跃下马,来到她近前。
“怎么自己跑来这里了,让人如此挂念。”说着一把抱住月儿,“算了,你能好好的出山来就好了。”
王子见月儿情绪低落,便问道:“怎么了,不是去寻阿郎吗?他人呢?难道没找到?”
“找到了,但我救不出他来。”月儿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