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头皮也麻麻的,不过还好,静电很快就消失了。
月儿同样被电了下,而这一下也正好将她昏昏沉沉的大脑给电清醒了。
她放眼望过去,真的是伊贝尔王子,自己没有听错,王子果真赶来救她了。
月儿身体虚弱得很,得赶紧送回宫中诊治。王子见自己不能近前,便叫兰青两人去扶起了月儿。
但当兰儿、青儿扶着月儿走近木阵边界时,一道闪光袭来,多亏兰青两人身手敏捷,将月儿重新拉回阵中,闪电并未击中她们。
难道是机关开启后,人只能进不能出了?
王子见状急了,他跑进阵中。
木阵正中只放着一件袈裟。
“想来是这物所为,看我如何解决掉它。”说着,王子拔出剑来就欲劈将过去。
“住手!王子不要!”月儿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冲王子大喊着。
王子一惊,挥出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也不知是因王子刚才过激的举动还是月儿刚才的一大喊,月儿倒清醒了几分。
月儿大喘几口气,接着她缓缓精神用手指指那袈裟说道:“你不是向来崇拜鸠摩罗什王吗?现下你却要破坏他的遗物?”
“那要我如何办是好?”王子看向那袈裟说道,“我崇拜鸠摩罗什王是因他心慈仁厚善待一切,可是他设的阵现在却在害人啊!”
王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也不愿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鸠摩罗什在他心目中曾是难以企及的人物,他是王子的精神支柱,而现在王子心中的这一支柱却即将坍倒。
月儿明白,王子一旦毁掉袈裟,他这一生将失去信仰,失去目标,更甚至失去向前的斗志,她不想王子因她而一时冲动毁掉自己。
“王子不可,万万不可啊!”老幺么竟不知何时也赶到了,他见着王子挥剑将毁袈裟再也按捺不住冲出来了。
“都怪老臣心地狭隙容不得人,我一直将月儿姑娘当成魅惑王子之人而想尽办法来对付,而我现在知道我将月儿姑娘带到这里是我错了。”老幺么顿了顿接着说道,“但王子千万别做傻事啊,这个阵安定着后方百姓的心,只要它在便能让城民心底踏实,王子不能犯下让黎民不恕的罪啊,你是我们龟兹的王子啊,你可要心系臣民啊!”
从老幺么的话中,王子听出了他诚恳的忏悔。
“我知道你一心为国为民忧心劳苦着,你为了龟兹做了那么多事,这些我都清楚,我们龟兹的人民也都清楚,我向来也敬重于你,但是害人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臣民们也不想你为了他们的一时安心而去害人啊!”王子发自内心地说道。
王子的肺腑之言打动了老幺么。
“老臣错了!”老幺么诚恳地说道,“臣知道一法不用毁了木阵就能救出月儿姑娘的方法。”
“快说来听听!”王子听闻一喜。
此阵之所以名曰桃木阵,是因为四方木桩所围的中心地带还有一木桩,就是放置袈裟的下面那一处短短的不起眼的木桩。
“你是指的它吗?”王子指指袈裟下方的木桩,他听得有点玄乎,他素闻此阵厉害,从来只是远远景仰,并未近前,经老幺么一说,他看向四周,四周的木桩竟都不是桃木的,而且高大粗壮。
对啊,原来此阵之所以叫桃木阵是因为这个啊,月儿心想着,她一开始就觉得哪儿不对劲,但当时因一时情绪失控只想尽快离开就忽略了这一处细节。现在她细细看来,此阵果有玄机啊。
“本来天机不可泄露,但眼下只有这一办法了。我就将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秘密告知王子殿下你吧。”老幺么说着讲起了他的家族史。
原来老幺么他的先祖是鸠摩罗什王的家臣,鸠摩罗什仙逝之际将后事托付于他们,老幺么的先祖听从鸠摩罗什的遗命将他的舍利埋于赤砂山中,并教于他们桃木阵的用法,鸠摩罗什交代,三百年后若有人为救人而欲毁阵时就将此阵法教于他。原来鸠摩罗什预言的人竟是王子殿下。
王子听完,也大概地明白了几分。
原来阵的重心竟是袈裟下不起眼的矮小的桃木桩,那桃木木质细腻,整个木体散发着清香,桃木素有降龙木、鬼怖木之称,可用于伐邪制鬼镇灾避魔。
“王子要救人,可先解开法阵。”老幺么说道。
“如何做?”王子疑惑地望着他。
“在被不知悉的东西不小心启动了机关后,人们就只能进阵不能出阵了,只有再关掉机关才能走出去啊。听我教于你好了。”说着老幺么将前前后后施阵布法及如何解除阵法都一一教授给了伊贝尔王子。
“这些都是鸠摩罗什王当年教授给我的祖先的,我们一族没有那么好的佛道修养,我们也只是世代默记相传并未曾试过,不过王子向来一心向善,佛缘极深,想来明白这些不难。”老幺么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王子按照老幺么所讲要解除阵法先要做阵的主人,他便披上了袈裟,盘腿坐于阵中。
他面向着桃木桩打坐,秉神凝气一阵将元神聚于丹田之中后,他开始念动着老幺么讲授给他的佛法之咒。
真是一段冗长的咒语啊,也真亏王子禀赋好,他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老幺么背了几十年才烂熟于心的咒语一字不差地背出来。
咒语过后,王子摆动起阵中心的桃木来,先左旋四次,又右旋六次,再左旋四次,机关停了,阵开始变动了。
王子定定神,将元神再度聚于丹田,本来合十于胸前的双手忽又抬拾于灵穴之上,口中仍旧念念有词着。
月儿瞧着这些,她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围绕这阵的四根木桩恰巧坐落在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四个方位上,而这木阵中的各个木桩鲜明的颜色落差使月儿想到了她曾见过的四相阵,也就是四灵兽之阵。那是象征金木水火同时代表四大方位的四大神兽,它们分别是南朱雀、北玄武、东青龙、西白虎,而青龙象征木,白虎象征金,朱雀象征火,玄武则象征着水,而中间就是四大神兽所守护的正神——象征着土的赤黄龙。正所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之四灵,以正四方,而龙之王者居中焉。
月儿理顺出思路来。
她也曾谙熟此阵法,只因一开始进阵时情绪激动,乱了方寸,又因急于出阵几度被闪电击中,思绪大乱,此时的她方能气定神闲思路畅通。
咳!月儿叹口气。
想来情绪这东西有时还真能坏事,一旦情绪激动将思路打乱就可能将自己置于险境啊,这就是所谓的晕场吧。月儿心想着。
月儿明白了四面方位的出路正恰巧被四根木桩挡住了,按照惯性的思维,进出木阵肯定就走木桩之间,而有些无佛缘的人或是入过魔道的人因为从木桩之间走不出,就一时情绪低落,再无斗志,在阵中郁郁而终。而代表出路的生门就恰巧是木桩之处,四象四门,青龙青流门,白虎白道门,朱雀朱洼门,玄武黑陵门。青流门的位置是东门,白道门位置是西门,朱洼门位置是南门,黑陵门位置是北门,四门都可出阵啊。
月儿心想着,眼见着王子解开了阵法,打开了阵门。
只听王子咒语过后道一声:“开!”
四方位的木桩竟缓缓下沉入土,中间的桃木桩却显得比先前高出了许多,或许是没了周围的高大木桩的比衬,让人产生了视觉幻象吧,月儿心想着。
终于阵打开了,月儿被兰青两人搀扶着走出阵来。
王子听从了老幺么先前的嘱咐,他又再度将阵还原了,只是在将阵还原后王子又在四棵木桩上刻上了“佛门禁地”四个大字,以此来警戒各路来人,自己小心,谨慎踏入。
一切作罢,王子再度向着桃木阵拜了一拜,接着他带上月儿跟兰儿、青儿,一路奔回城中。
月儿心想,这些事物还真够神奇的啊,黑魔石能触动佛教的机关,难道这阵是为了不让带有此物的人进入这佛教禁地而设的吗,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玄幻的情况,鸠摩罗什又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在这儿设置桃木阵的,这些都不得而知,或许它将成为一个解不开的谜,抑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能解开,但是现在他们只能带着疑惑不解的谜和崇敬忐忑的心离开了。
月儿是因饥饿而虚脱了,经过及时诊治她又很快复原了。
这日她来见王子。
“幺么大人做得是有点过分了,但还是请你看在他年老体弱还在为国为民如此操劳的份上饶过他吧。”月儿来替老幺么求着情。
“既然你都原谅他来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依你看我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呢?”王子问向月儿。
“幺么大人年事已高,责罚就免了吧,他岁数大了,有时就会多虑,还容易与年轻一代产生隔阂,不如赠他良田美宅让其归家养老也好。”月儿说着心中所想。
“正和我意,就这样办好了,不日我将奏明父王,具陈此事。”王子说着看向月儿。
月儿经历过这几次磨难,人明显憔悴了不少,王子心疼着,但他也不知该如何帮助她保护她,他只能尽他所能给她多提供些营养补品而已,想来只能做到这些王子就颇多自责。
月儿一旁收拾起了案卷文书,两人再无语。
第二十九章 黑魔石之谜
更新时间2012-7-8 14:29:47 字数:3693
王子翻来古籍查阅着。
玉佛符,佛教礼器,具有最高的法力,拥有者若熟稔掌握其秘诀,便会法力无边,既能呼风唤雨,又能叱咤风云……
王子翻看着,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翻来翻去,终于在一西方人所撰的书上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从前有一种树,它通体晶莹,历经万年不倒,倒后万年不枯,随后深埋地下经万年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它得道妖化,变成一棵外面透碧如玉内在却滚涌着血一样物质的树,然后它又慢慢地复活了,并结出了如同黑色葡萄般的果实,这果实跟树体一起久久深埋地下,一旦破土出世将引起世间的大波动。这种果实出土后坚硬如石,它又叫黑魔石。
原来如此,原来月儿戴的那石头竟是如此来历,王子想着,内心却慢慢涌出一阵不安。
得赶快告诉月儿去,王子心想着。
……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雪儿仍杳无音讯。
就在这天,月儿在街上无意中发现一个穿着打扮像雪儿的人。
月儿追了过去。
“等一下!”月儿喊住那人。
那人回头望向月儿,她一脸的疑惑。
“啊,雪儿!”月儿惊叫着,兴奋地抱上去。
那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雪儿,雪儿!我是月儿啊,你怎么了?”月儿看出那人一脸生疏的样子。
“我认识你吗?”那人问道。
月儿怔住了。
月儿欲哭无泪。
“跟我回去!”月儿拉起那人的手就走。
“你放手啊!我又不认识你。”那人挣脱月儿的手跑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月儿心里纳闷。
她追上前去。
月儿一直悄悄追着那人来到郊外北山里。
在一处洞穴附近,那人消失了。
是不是进了洞穴,月儿心想着,犹豫了片刻便进去了。
洞里漆黑一片。
月儿扶着洞壁向前走去。
不远处,一处异样的光亮,月儿直走过去。
“又见面了。”光亮处一颗大大的夜明珠,其上隐隐闪闪一张脸。
“是你!沙漠中的黑魔女巫!”月儿大惊道。
“难道是你易容成月儿的模样引我来的?”月儿不知怎地并不害怕她。
“不然,你瞧!”说着黑魔女巫指向前面。
雪儿!?
“真的是你吗?”月儿看向黑魔女巫的指向,她一把拉起了那人。
那人还是木木讷,面无表情。
“她失忆了吗?”月儿问向黑魔女巫。
“也可以这么说。”那女巫答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月儿急切地问着。
“她被噬心了。”女巫不紧不慢地说道。
“什么意思?你彻彻底底讲明白不行吗?”月儿不耐烦了。
“好吧,那你细细听我说。”女巫慢悠悠说着。
“这世上有着各种各样的烦恼,有着各种各样的痛苦,人们不时因着各种原因而陷入伤痛、悲观、绝望中,曾经抱有的对美好生活的幻想,却因现实的无情被催毁覆灭。包括雪儿,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人,他们在痛苦绝望之际,选择放弃被痛苦包裹着的灵魂,这灵魂无处容身,我便是来到这里到处收集这痛苦的灵魂和肉体的。”
唉!月儿听着,头上冒着问号,摇摇头表示不明白。这女巫啰里啰嗦地净讲些没用的,月儿心想着,但又不好讲明,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了。
“也可以这么说。”黑魔女巫继续着。
“魂魄在一定时候是可以离开肉体的,比如一个人在熟睡中突然被叫醒,他会吓一大跳。那是因为那趁着熟睡四处游走的魂还未来得及赶回来,当赶得太急,冲撞到肉体,心便会吓一跳。灵魂会因痛苦而扭曲,它也会因爱而被拯救。雪儿他们因自己的灵魂无法继续承载痛苦,他们选择了忘记过去。”
“忘记过去,这怎么可能?”月儿不相信道。
“你不也一样吗,因着痛苦,选择了放弃。”黑魔女巫说道。
“我也一样?”月儿很疑惑道。
“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