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帝爱女心切又欲结秦晋之好,那可咋办?
月儿猛晃几下脑袋,不会的,不会成这样的,王子他不是负心薄幸的那种人,不会是这样的,但愿不会遇到这种事……
月儿使劲在心底默念着,他无心关注周围。
这时旁边却有人拍了她一下肩膀。
月儿吃惊,回头看看。
竟是兰儿、青儿。
“兰儿、青儿,原来是你们啊?”
三人久未见面,一时相遇高兴地不得了。
“月儿姑娘既已来到唐地,为何不来找王子殿下啊?”
兰儿、青儿一发问,月儿倒伤心起来。
“王子身边有那么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咸宜公主,要我去做甚?”月儿本就觉得不吐不快,见到兰青两人更是有千余万语了。
“你们别误会,我来唐地并未欲来见王子的,我是有事情要办。”月儿转而掩饰起自己心中的不悦来,“今天见到你们,我真是太高兴了。”
“月儿姑娘要来此办何事啊,不如讲来,兴许我俩能帮到你啊?”兰儿看看青儿又看看月儿道。
月儿想想,也好,自己形单力薄的,多个人帮忙也不算坏事,于是便将雪儿研制西拉葡萄酒以及自己此番来此欲与唐做交易的意向统统告诉了兰儿和青儿。
“原来如此啊,那你何不告知王子殿下,他正与唐人商洽龟兹与大唐的诸多交易呢,他此番来一为丝绸之路上的经济往来,二为两国文化交流,三是大唐要在我们西域设碛西节度使,唐皇遍邀西域各国使者共商两地长久发展大计。”青儿将诸多事情讲于了月儿听,其实先前月儿派在十王宅的人也打探到了点滴,但她还有少许的不解处,今日听她们一讲便豁然开朗了。
“月儿姑娘想与唐做交易,也可与大唐皇帝直接商议啊,王子先前也说与我们听了,月儿姑娘即是宁远国公主,你若觉向王子开口求助不妥,尽可直接道于大唐皇帝啊,世人都夸他是一代贤明之君,他思想开放,有海纳百川之胸襟,他会接纳月儿这一远道而来的公主的。”兰儿接着又说道。
“这法是好,但我今日总觉心里惶惶的,像是要发生什么事,还是再等几日吧。”月儿说道。
兰儿、青儿相互使个眼色。
“这几日咸宜公主老黏着王子殿下不放,我们都变得似乎无处容身了,王子都快被她一人霸占了。”
“对啊,对啊,王子可真够辛苦的,每日要处理那么多事务,还得陪那不知愁苦、衣食无忧的金枝玉叶嬉戏耍玩,这几日都消瘦了不少啊。”
“是啊,是啊,王子要真娶了大唐公主,那不出几年可就变得苍老丑陋了啊。”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看似两人说得起劲,月儿的心却是越揪越紧。
“王子殿下也在打算着把这儿的事情处理完就尽早回去呢,要不我们也帮帮他吧,至少帮他摆平那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咸宜公主啊。”兰儿说道。
“他真的是被那个公主强迫的?”月儿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了。
“咳,我等无能,没帮上王子殿下他,月儿姑娘可得帮帮他啊。”青儿说道。
“两位武艺高强都帮不上他,我又何德何能帮得了他……”
“这话不然,月儿姑娘你有德有能是能帮得了他的最佳人选了,你乖巧善良又聪明伶俐,随便想个法子就能帮王子殿下大忙了。”兰儿打断她话道。
月儿低头思忖片刻,想想自己现在不出手,恐怕以后再没有机会了,再说帮王子实际也是在帮自己,何乐不为呢。
月儿遂点点头,她道:“办法倒有,不过看似粗鄙不知行否,先姑且拿来一试了。”
兰儿、青儿一听甚喜,忙贴耳扶听。
这日,咸宜公主又恣意跑来伊贝尔王子这儿了,她还随身带了一只猫来。
兰儿、青儿虽觉咸宜公主长得颇似碧儿,但她们清楚得很,碧儿才没她那娇气任性之态,碧儿满身透着洒脱干练之气,比之她扯皮任性又任意妄为来,还是碧儿清逸坚贞的好,这公主总是闲来无事便来打情骂俏,还是碧儿好,碧儿举止得体,她是不会轻易扰烦王子的,更不会死缠烂打了,碧儿她不受凡世尘烟懵惑,总是给人一种清新飘逸之感。兰青她们越是怀念碧儿就越讨厌这个咸宜公主。所以,她们并不把她当成碧儿,反而有点嫌恶她。
见她又跑来,兰儿、青儿便不想再放任不管了,她们决定戏耍她一番。
“公主来得不巧,王子殿下刚刚去了十王宅,听说是为碛西节度使一事,看来公主这会儿白跑一趟了。”兰儿边端来茶点边说道。
“不打紧,我等着就是了。”咸宜公主并没有打算要走的样子。
“那想来要等很长时间啦,不如奴婢陪公主唠唠嗑,也便解解闷。”青儿也拿着扇子站在公主身后给公主扇起了风了。
公主一听,颇为高兴,她本就喜欢家长里短地闲聊,而且顺便也可借此机会探听点王子的生活细节。
公主这时倒显得平易近人起来。
“这是公主新养的猫啊?真漂亮啊!”兰儿抚摸着猫柔顺的毛发赞叹道,却很好奇公主的瞬息万变,明明喜欢养鱼,现在却又养起来鱼儿它的天敌来。
“哦,这是正统的波斯猫,虎斑色的被毛,蓝棕色眼睛,他是我的猫王子,王子,快来抱抱!”咸宜公主喊着它。
兰儿、青儿在一旁听着这话,觉得异常地扎耳朵眼,竟把王子跟猫混在一起,她难道只是把王子当做猫一样的宠物吗?她俩想想就气愤。
“王子殿下喜欢什么诗词曲目,又有什么兴趣爱好啊?”公主终于耐不住问起来。
“哦,王子殿下兴趣广泛,喜欢的东西么,就多了去了。”兰儿说道。
“王子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舞音律无所不哓。”青儿又说道。
公主一听颇倒高兴。
“不过,不瞒公主说啊……”兰儿故意停顿下来。
公主眨巴着眼睛等着,见兰儿她还不作声,便急问道:“不过什么啊?快说啊。”
“那公主你可千万别跟王子他讲是我们告诉你的啊,要是万一吓走了你这个他的心上人,我们今日讲得话传到他耳朵里的话,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兰儿还是卖着官司不肯说。
“行,我不告诉任何人,我打一百个保票,话说君无戏言,本公主向来行事严谨,也是说话算话无戏言的。你们快说吧。”咸宜公主催促道。
“好吧,作为女人,从心底里还是向着女人的,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于你了。”兰儿端着茶壶倒着水道。
咸宜公主侧着耳朵听着。
第四十四章 蕙心兰质
更新时间2012-7-23 9:39:08 字数:3001
听到一处咸宜公主突然大叫一声:“什么,王子一个月就洗一次澡?”
她显然很吃惊,对于她这个向来有洁癖的人来讲,几天不洗澡会要她命,她从不让人擦碰到她,见到打扫庭院卫生的就宁愿绕道走。
兰儿、青儿暗笑公主不谙世事,她虽没有去过西域,但不至于会相信这些捉弄刁难她的话,她们见到言语之间有点成效便继续添油加醋道:“何止不洗澡啊,我们龟兹大部分地方都是干旱的沙漠,王子疾民之苦,崇尚宫中节俭,严格限制洗澡次数,而他也从不让宫中养鱼,怕浪费水资源,而且对谁都一视同仁严格要求……”
什么?咸宜公主最喜欢养鱼了,连这点爱好的权利也要剥夺?她使劲倒咽了一下口水。
“而且最让人难以容忍的是王子他喜欢养沙蛇,他说那沙蛇长得可爱又无毒,他就把它们放在卧室床下,说这样它们就不必到处躲避炎热了。咳!每次帮王子整理床铺时都能翻出一条蛇来。”青儿漫不经心地说着。
咸宜公主却早已惊吓地白了脸了。
“王子尚佛,喜颂经卷,有时夜以继日废寝忘食,十有九日都是趴在书房里睡的。”兰儿说道。
“王子如此好学真乃难能可贵,不过李唐向以道教为尊,与龟兹尚佛之俗不相和啊。”青儿也说道。
咸宜公主方从刚才恐惧中缓过神来,但一听李唐与龟兹之俗,她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你们少来唬我了,你们是怕我抢夺去你们的王子殿下,才编瞎话来吓我的吧,你们说的,很是虚假,再说这些即便是真的,我也不怕。”咸宜公主嘴上倒硬,心里也依旧害怕,万一都是真的咋办?
兰儿、青儿见露出了破绽,面面相觑着。
“看此情形不好再做攻击了,但至少咸宜公主的心已开始动摇了。此次进攻就先作罢吧。”两人小声嘀咕着。
此时伊贝尔王子回来了。
兰儿、青儿两人正害怕咸宜公主会将此番对话说出去呢,却见咸宜公主温文又尔雅,缓缓迎向伊贝尔王子。
她并未向王子告发兰青她们,却是对王子直夸她们善解人意,待人勤快又周到。
“或许咸宜公主不像我们想的那样任性刁蛮吧。”兰儿边迈步出门边小声说道。
“可能吧,抑或许是她想收买人心为她来日所用吧。”青儿也摸不到咸宜公主她的底,看她一副不谙世事没有心机的样子,竟能听出她们说话的破绽来,着实让她们吃了一惊。
传闻李唐宗室中人个个城府很深并喜明争暗斗,如此看来所传不假啊,她们有点小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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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次日清晨,这边一堆,那边一堆的人围着一处处地方吵吵嚷嚷着。
“怎么了?”这日兰青两人无事,正晨起去练武呢,看到有拥挤的人群便挤进去观瞧。
地上大滩的血迹,顺着血迹望去,一只动物躺在一边,已死去多时。
兰儿、青儿仔细一瞧。
这不是那日咸宜公主抱着的波斯猫吗,怎么死得这等惨相?
一块块的毛皮上带着血肉被撕了下了,真是惨不忍睹啊,兰儿、青儿看了两眼,就觉恶心,她们钻出人群不想再看了。
“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小猫,不知是谁下的如此毒手啊?”人群中有人嚷嚷道。
“这几日来,宫中怪事频发,听说昨日咸宜公主的宠物鱼一夜全死在了鱼缸里。”
“是啊,是啊,自从西域各国人来到宫中这几天,不止宫中发生了异事,大前日夜里,街市上也发生了离奇的命案,七个七旬的老汉同时吊死在自己家的屋梁上……”
……
人们在议论纷纷。
兰儿、月儿一看,情形大为不妙啊,好像有人在背地里搞什么,得赶快把这些事告诉伊贝尔王子去。
两人刚踏进王子别院,就见王子愁眉不展。
“有些对我们不利的事,你们也听说了吧。”伊贝尔王子抬头望向兰青她们。
原来王子都知道了,兰青两人点点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得赶快处理完事情回去,此地繁华的背后掩不住彼此尔虞我诈,不是久留之处。”王子说道。
兰青两人又点点头。
“我在靠近十王宅的宜春园里安排了几名名为艺妓的舞女卧底,宜春园中经常有些达官贵人进出,而且他们都是因心里抑郁无法排遣才去的那儿,他们在那儿经常说些讽世悲俗之话,以为那儿说话安全,所以他们经常肆无忌惮地贬斥当政者。但是那里却安插着皇帝跟太子两派势力的人。”王子停下来,啜了口水。
他继续说道:“李唐宗族本就有着血刃亲人的家族史,唐明皇英明盖世也在几年前斩杀了三个儿子,其中一个还是太子。如今的太子李亨深藏锋芒而不漏,一是怕再覆前太子之辄,二是想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我从江湖上听说过,似是因为他们在宜春园乱发感慨,他们的不平音通过宜春园中的名媛之嘴传到了皇帝耳中,而那名媛就是皇帝见太子等人经常出入宜春园而故意安插进去的。”兰儿接话说道。
“看来李唐王朝内部争权夺势很不安分啊,太子跟皇帝,这父与子之间竟也如此明争暗斗,真是处在这里人人自危啊。”青儿也说道。
“那王子接下来该怎么办?”兰儿见王子杯中已空,便边斟茶边问道。
“我看这时还是稍安勿躁,任何行动都不采取最好。毕竟他们权利内斗与我们无关,我们倒向哪帮哪派都于我们无利,况且近日几事也不绝对是对着我们干的,只是宫中妄议而已,你俩继续打探着消息,我们还是一如以前,静观事变。”伊贝尔王子说道。
兰儿、青儿再点点头谨记下了。
“月儿姑娘来到长安了,王子殿下知道否?”兰儿问向他。
“知道,但她那日脾气很古怪,不理我就走了,兴许她现在已回国去了吧。”王子说道。
“她没有回去,前几日皇帝举行活动时,我们还见到她了呢。”青儿也一言。
“哦,她有没有告诉你们她为何还不回去?”伊贝尔王子问道。
“有啊,她说她此番来意是要与唐王朝商议酒货贸易的,没做完事情不回去。”兰儿说道。
“原来是这样。”伊贝尔王子说着,心里很是失落,原来月儿并不是因他而来此地的啊。
这日,王子有难得的闲暇,便在宫中花园里行走。
突然,他看到前方一人竟似是月儿。
他便奔向前去,刚想喊她,却见她进了公主别苑。
那儿不是咸宜公主的居处吗?他纳闷便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