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王子拉着月儿趁着兰青两人推开的人流箭步冲出了拥挤的人群。
“快看,快看那个伴娘,真是绝世佳人啊。”
“多美艳的女人啊,简直倾国倾城啊……”
“那是新郎亲戚家的女儿,真是太漂亮了。”
“素闻杨家有女美丽绝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真是艳压群芳的绝色美人啊……”
……
人群中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月儿好奇,她便也回头顺着众人所指的方向瞧去。
驸马爷身后是一金碧辉煌的硕大轿辇,只见它黄金涂四壁,明珠以为帘,红罗为帐,翡翠饰前。
轿辇旁是一队队花枝招展的侍女和几个扶轿角的半老徐娘,再细一看,紧挨轿门的人中,果然有一女子长得超凡脱俗。
只见她首戴黄金龙凤珠玉步摇,耳系明月垂珠珰,身着玉蝶恋花云罗裙衫,蛾眉凤眼,蝤领蝉鬓,温淑娴雅透高贵,仪容飘逸显气质,肌肤如皓雪凝脂,又如美玉无瑕,胸满腰柔,姿容秀美如娇花含苞,天生丽质似神仙中人。
真是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其美之绝,明月为之藏娇,百花见之羞闭,西湖可沉鱼,大漠亦落雁。
世人皆嗟叹惊疑,凝睇又挢舌。
“王子快看,真是世间少有的美女啊。”月儿不禁大叫起来。
“我知道,我那日会见延王李玢,在十王宅见过她,她为蜀州司户杨玄琰之女,名叫杨玉环。”王子不屑一顾地说道。
“你见过?如此美女,见者皆垂涎,王子亦似凡人乎?”月儿依依呀呀地说道,但语气中似带嘲讽和不安。
“见过怎么了?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不是什么罪过。”
月儿听他如此说,有点气急,她狠力一甩胳膊将王子拉着她的手甩开了。
王子见月儿此状虽很生气,但还是伸开臂膀挡住了倒向一旁的月儿。
月儿欲再推开他,但王子却将她紧抱住了不放。
月儿几番推搡过后也便没了力气,她无力地瘫软在王子温柔的怀抱里。
兰儿、青儿见王子他们如此缠绵便知趣地走开了。
“为什么生我气?”王子低头柔声问道,那声音如此细弱,在人群噪杂鼎沸的声音中几乎听不到。
“我,我……”月儿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嫉妒,羡慕,还是……
“问你一个事,五月廿二正中午时你在哪儿?干了什么?”王子问向她。
月儿正纳闷王子突然问她这个干什么,但仔细想来,那日午后在十王宅与延王李玢把茶话事,那中午时分应该是在十王宅门前等候着了。
月儿刚想直说,但又一想,真要说出李玢来,王子会不会吃醋呢,她不想说出李玢来,但要是说出那时在十王宅门前,王子若再问她等在十王宅门前干什么,她该怎么说。
月儿迅速在脑海里转了个圈,却没找出句应对的话,最后干脆用了句“你管我”来搪塞。
王子见月儿闪烁其辞,便一把把她推开,义正言辞地说道:“必须说来!”
王子从未这样用力推过她,今日月儿见王子如此一反常态,竟一时激动,哽咽在喉。
“我,我……”月儿想说,却又一时觉得委屈,竟半句讲不出了。
“你没有去过咸宜公主居处?”王子见月儿委屈的泪眼竟心生怜爱,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去过,咸宜公主也只是一面之缘。”月儿略带哭腔低声说道。
“那就好,其实我一直都相信你。不过如此说来,那日我所见之人是另有其人啦。”伊贝尔王子自言自语说道。
“什么另有其人?”月儿不解。
王子刚要说话,人群却将他们两人一下子怂恿到了街边的墙角处,王子一手扶墙背对人群护着月儿。
但是说巧不巧的,这时人流猛地攒动,王子一个站立不稳,倒向月儿,王子温柔的唇正好吻上了月儿。
两唇相印,那气息如此轻柔,如含幽兰,如舐姣梅。感觉是如此美妙,那吻中含着压抑了数百日的相思之苦和情愁难耐。
月儿搂住了王子的脖颈,手指间触摸到王子卷曲飘逸的长发,她开始陶醉如飘飘欲仙。
人们的目光被那美艳的伴娘吸引着,没人注意到这街角的一幕,但是缠绵中的那两人还是很快清醒了过来,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大街上啊。
月儿拖住王子的脸颊推开他。
王子看出月儿如秋波的眼眸中泛着淡淡的涟漪,她就像含露的鲜桃一样,既想一口吃掉,又想慢慢品尝。
两人满含深情地注视着对方。
正在这时,人群开始变得稀散,原来是大多数的人都追随迎嫁队伍向前离开了这条街道。
月儿推推王子扶在墙上圈着她的胳膊,说道:“我该回去了。”
王子一愣。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王子问道。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正在等消息呢。”月儿答道。
“是葡萄酒交易一事吗?兰儿、青儿告诉我后,我就将此事上告于了大唐皇帝,但他正着迷于音律,似乎还无暇关注这些。”
“你也帮我去说过?”月儿惊异道。
“啊,是啊,怎么,难道我做多余了。”王子又问道。
“啊,不是!”月儿说着,目光游移。该怎么说呢,她又去拜托了李玢,李玢会不会认为是月儿不相信他会帮她办好这事呢。
正想着呢,只听一人大喊道:“伊贝尔,伊贝尔!”
月儿抬头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延王李玢。
李玢下马大步过来。
“月儿也在这儿啊。”李玢一下马正好瞟见月儿。
月儿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该如何应对来人啊,且不说伊贝尔王子跟他是至交好友,自己与他也是多日来相交甚好的朋友了,可她对他却欺瞒着身份。
月儿窘迫至极,勉强应了一声。
“今日真是喜事一桩接着一桩啊,又在这儿遇到你们二位,你们也是没事来这儿看热闹的吧,走,一块上小楼喝酒去。”李玢拦着伊贝尔王子的肩道。
“这……”
王子话未说完,李玢就打断道:“什么这个那个的,我们难得聚一起喝个酒。”
王子被连推带搡着,只得应道:“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只是……”
他回头看看月儿。
“月儿也一起来!”李玢伸手去拉她。
“不了,不了,我突觉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你们两人去吧。”月儿连忙摆摆手婉拒道。
“好吧,月儿不去就算了,回去好好休息啊。”李玢说道,说完还诡秘地向她微微一笑。
月儿哪儿懂他的心思,见他笑,月儿竟也傻傻的跟着他学,朝他微微一笑。
李玢跟伊贝尔王子果真手拉手上了酒楼。
……
第四十七章 溺水华清池
更新时间2012-7-27 8:00:40 字数:2647
绿色的纱窗帘后,一处清幽的厢房,檀木桌上放着一坛美酒。酒樽旁,几缕青烟从香熏炉里袅袅升起。
几杯下肚,两人打开了话匣。
“听你方才所言,你有很多喜事?”王子问道。
“咳,我有倒好了,是别人有喜事,我是稍稍沾点光而已。”
“什么喜事,不防说来听听?”王子又问。
“今日咸宜皇妹大喜,武惠妃本已很高兴了,又见杨家女美艳倾世,便欲将她纳给她儿子李瑁,父皇倒也高兴,便下旨封她为寿王妃,并定于腊月二十四行册封礼。”李玢说道。
“杨家女?莫不是今日在街上引得大众喧哗的杨玉环?”
“是的,听说她与李瑁早已是两情相悦。”李玢答着。
“那真得道贺了,不过,你妹咸宜公主和你兄长都喜结鸾凤之缘,那你呢?看你也并不是很欣喜的样子啊。”王子说道。
“不瞒你说,连十八哥都娇妻在卧了,我似越加显得形单影只了。”李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想我为社稷苦苦奔忙,可到头来,父皇还是偏心他,他一个无功无劳之人竟什么都先到先得,我心里很不爽。”李玢似有醉意了。
“杨家女虽好,但事有两极,有时太好的东西到头来也未必真好,李兄还是想开点好。”王子劝慰道。
“你错了,我不是指杨玉环,我并不喜欢那种太招摇的女人,我是指我父皇,他偏宠武惠妃也就罢了,他还偏着她的子女。”李玢说着又欲再饮杯酒。
王子慌忙按住他的手,道:“李兄喝的太多了,不要再喝了。”
“我没事,我没醉!”李玢大喊大叫着,丝毫不听劝。
又是几杯下肚。
“你们一个个都成双成对喜结连理了,只剩我一人,只剩我一人了啊。”向来不胜酒力的他,现在显然已经烂醉了。
见他猛地趴到了桌上,王子刚想去扶他。
却听到趴在桌上的他喃喃地嘟哝道:“十年前,我们……就比……就争,到了今日我们竟还得去比去争啊……”
“欧……”李玢打着酒嗝。
去争去比?我们要争比什么啊?伊贝尔王子纳着闷。
“你喝得太多了,我送你回去吧。”伊贝尔拉起他胳膊搭到自己肩上。
“月儿……”
伊贝尔王子正一只手拉着搭在他肩上的李玢的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托扶着李玢的腰,两人刚刚要起身离座呢,伊贝尔王子便听到这一声,他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
“月儿……”李玢又喊出一声。
这会儿王子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了,他忽然想到,那日端午赏花灯时,月儿是跟李玢待在一起的,难道说他们?
王子晃晃头,他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但想想李玢刚才的醉言,他便明白了,李玢说的“争比”就是指这个啊,难道刚才街市的热吻被李玢他看见了?难道李玢他也喜欢月儿吗?
怪不得他喝这么多酒啊,原来是他讲的“喜事”没一件是关于他的啊,王子见他烂醉的样子,便笑笑,想比?那好吧!那我们就来个一决高下吧。
伊贝尔王子派人架着李玢他,一直护送到十王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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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月儿老早起床了,她一晚上翻来覆去地没睡好,她在想,老是这样瞒着人家李玢也不好,平日见面也别扭,要不干脆去跟他讲明好了。
她整装打理好便直奔十王宅去了。
十王宅的门卫见到她来,便礼貌相让并急急跑了进去通报。
不多时,门卫出来了。
“延王殿下昨日至今宿酒未醒。”门卫报道。
“那烦劳你了。”月儿刚想要回去,却见李玢晃晃悠悠出来了。
月儿见状,忙上前扶住他道:“既然醉酒了,就好好休息吧,我改日再登门。”
“醉酒?谁醉酒啦?看我这不是挺精神的吗?”李玢驳嘴道。
月儿看看李玢黑黑的眼圈,红肿的眼睛,便知他昨日喝的酒不少,她不觉掩嘴暗笑起他。
“今日是咸宜皇妹回门之日,我等也要到宫中去,月儿也一起来吧。”李玢说着,竟拉起月儿的手来。
月儿急抽出手,正颇觉尴尬时,抬头却见李玢在冲她微微地笑着。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直到皇宫去了。
一切琐碎的礼节过后,李玢神秘地拉着月儿出来。
“带你去个好地方!”李玢说着,就不由分说拉着月儿一路去了。
他们来到了一处池水边,这儿空气润润的,不说沙漠,就比之长安他处的那夏日的干燥空气来,这儿显然温湿多了。
水平静如明镜,亭台倒影其中,垂柳扶堤两岸。
“这是哪儿?”月儿看着这人间仙境似的地方说道。
“不知道吧,这儿是华清池。”李玢颇带自豪地说道。
“华清池?”月儿觉得似乎很耳熟的样子。
“是的,这儿的地底下有着千年涌流不绝的温泉水,这温泉水日日涌着,池水不虚不空,但竟也不盈不溢。”李玢背靠着栏杆说道。
“那这儿的温度受这温泉的影响,也就一直保持着跟池中水大致的温度了。”月儿很快就明白了。
“是的,有人有诗赞其曰:‘不以古今变质,不以凉暑易操。’这儿夏日不热,冬日不冷,一直都是保持着这个温度。”李玢接着说道,他两眼注视着月儿,心里想着她倒聪明,一点就通。
“你看那北岸边上的大殿,云雾缭绕如仙境。”李玢说着指着前方。
月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儿水汽包围处一座宫殿建做于温泉之上。
“那是飞霜殿。”李玢说道,“它因冬日殿上落雪为霜而得此名。”
“那其实是温泉水池的暖气上升至大殿上空将飘落下来的雪花融化成霜的吧。”月儿说道。
李玢刚想解释呢,月儿倒先说出来了,他不觉欣赏起她来,他就是喜欢这样如此聪慧的人。
“殿那边似乎也有人,我们过去看看!”李玢说道。
两人迈步在九曲回廊上。
突然,李玢扶住了身旁的一柱子,他面色铁青,一脸难受的样子。
“怎么了?”月儿走过来问道。
“没,没什么。”李玢向她摆摆手,但那脸色明显证明他很难受。
其实李玢心里明白,这会儿大概又犯心病了,他们李唐家族有着很长的心脏病史,想想唐高宗李治、唐中宗李显都是猝死在突犯的心病上,李玢此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