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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珍颜 佚名 5027 字 4个月前

你拧着干,这次,您怎么...”小顺子对他干爹的做法实在摸不清头脑。

“呵呵,在这宫里,你要记住,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利益决定了是友还是敌。我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瞧,五万两就这么到我手上了,何乐而不为?回吧,过会儿老佛爷午睡该起了,要是见我不在生起气来,咱谁也逃不了。”

云珍扮着男装跟文廷式来到广州码头。

“先生,好热闹啊!”云珍东看看,西瞧瞧,满目玲琅,眼花缭乱。

“可要跟紧了。”文廷式打起一百二十分的注意力把云珍划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文廷式希望自己的学生不要像一般的大家闺秀怯怯喏喏,思想守旧,眼界狭隘。所以经常带云珍出来见见市面,说一些奇闻异事,看看民间世俗。

广州不愧是中国历史上的大港口,商船轮船连了一大片,码头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着实热闹。

“先生,那些洋人是英吉利人还是法兰西人?”云珍指着不远处的一群洋人,说实话,即使是上辈子,云珍也分不清,只觉得欧洲人都长一个样。

“嘶!这个可难道我了。说到洋人,我倒想起一个地方,走,去看看。”

文廷式带云珍去的是一座教堂,建在城郊,环境倒是清幽。

“人言村落僻,我处颇清幽。竹色浸衣冷,江声绕屋流。欢呼同社酒,出入趁渔舟。不用闻时事,桑音且饮牛。”

“这首诗我好像看过,叫什么来着...唉,怎么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叫...叫《村居》,对不对先生?”

“呵呵,是了!王冕的诗写的就是这儿啊。”文廷式双手置于后背,东踱西走,还沉浸在诗与景的情景交融中。

而云珍,作为一个没多少浪漫细胞的人,却在思考这个王冕好像是元朝的吧,是的,应该是的。

从教堂回来已经不早了,今天在教堂认识了一个意大利人,叫什么安东尼,云珍对这个洋人不感兴趣,倒是得了几本英文书,云珍表面同意先学了洋文再看,但是作为一个大学英语六级都轻松过的优秀大学生,慢慢的读还是看得懂的。

“呀!怎么这么难看?”看着被丢掉的络子,云珍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手艺很差。

云瑾捡起络子,看了一会儿“你的手法还不太熟,有的地方紧有的地方松,多练练就好了。”

云瑾边说边把络子改装了下,别说,还真就像那么回事了。“你耐心点,过几日伯母就要看了。”

“我要是有姐姐一半的手艺和耐心就好了,一天到晚做这个好无聊耶!”

“我当初学的时候也不觉得啊,钱绣娘说了打络子都做不好,刺绣就更耐不下心了。你慢慢来,我陪你好不好。”

对于云瑾这个姐姐,云珍真不知怎么形容,两姐妹不在父母身边,云瑾便担当起照顾自己的职责,又温柔又体贴,云珍也很喜欢云瑾,看来人的性格是天定的,云瑾就天生这么温柔可人,善解人意。

但她又和所有满族女子一样守旧怯弱。云珍每每担心,这清朝男子三妻四妾,她这姐姐恐怕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不要了,过几日伯母不是也要看你的刺绣?我一定好好打络子,姐姐你别担心我了。”

八月十五中秋节,长善夫人受邀去参加赏菊会,把云珍云瑾姐妹两也带上了。

“颜嬷嬷,好了,穿这个就好了,不要换了,快点走,伯母该等急了。”看着颜嬷嬷翻出所有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比在自己身上,云珍无语了。

“哎哟,五姑娘,这次广州所有有头有脸的官家太太都要去,咱不能失了身份。还有,五姑娘还得带些络子去,要送给长辈做见面礼。”

哈???真麻烦啊这些古代人。

一出门见着云瑾,云瑾就问云珍带了络子没,要是没带自己带了些借给云珍应该够了。

这个姐姐,真是没得说,什么事都为云珍想到了,人家也才七岁啊,自己两世为人了还要一个小孩照顾,汗颜哪!

到了菊花会,云珍不禁惊呆了,满园的菊花,五彩缤纷,百花斗艳。

“好漂亮啊。”云瑾也惊呆了,对着满园菊花也是心花怒放,欣喜万分。

长善夫人让她们两自己去玩,云珍拉着云瑾跑到花丛中,像两只蜜蜂般欢笑于花丛中。

“好漂亮啊,就是不知道叫什么,红的黄的白的,我只知道都叫菊。”云瑾抚着花,爱不释手。

“先生喜欢五柳先生,对于菊也是喜爱,先生说菊的分类最早是依据宋代刘蒙的《菊谱》依色将三十六个品种分为黄十七品,白十五品与杂色四品。按花期不同又可分为春菊,夏菊,秋菊,冬菊和"五九"菊”

“有这么多啊,你跟文先生倒是学了好多,不像我,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看书就发晕啊,呵呵,跟你一拿针就心烦一样的吧!”云瑾用帕子捂着嘴轻声笑着。

“姐姐,你笑我。”姐妹两追追打打,像两只欢舞的蝴蝶。

菊花会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又快要过年了。今年云珍比以往多收了一份礼。

菊花会上姐妹俩认识了广州知府的女儿周郁兰,几个小女孩脾气相投,打得火热,很快成了闺中姐妹。

“郁兰姐不是说今儿个过来吗?走,去姐姐那看看。”

云珍刚进云瑾的园子就听到了云瑾和郁兰的说笑声。“好啊郁兰姐,来了也不叫我声,你不喜欢跟我玩哦?”

“我刚让冬嬷嬷差人去叫你,你倒先过来了。”云瑾一贯是扮演好人的角色。

“是啊是啊,珍妹妹就别怪姐姐了,好不好?”

“呵呵呵,郁兰姐和姐姐都这么说了,我还生气啊不就显得小气了,呵呵。”

“我带了些吃食,尝尝。”周郁兰打开食盒,取出几碟点心。

“姜糖?!”云珍惊奇的发现了有一碟盛着几块姜糖,是姜糖没错,她不会认错的,上辈子吃了那么多怎么会记错。

“有什么奇怪的?”云瑾不解。看看云珍,又看看周郁兰。

“珍妹妹怎么认得?这是我二姨娘的娘家兄弟从家里带过来的,说是给我们尝尝鲜。他们老家在凤凰市,不是我们广东的呢,是那地方的吃食。”

“呵呵,我,我哪里知道,不过是听先生说起过,呵呵,好吃呢。”

云珍低下头静静的品尝着家乡的味道。凤凰市,她怎么会不知道,湖南省的凤凰市,沈从文笔下的边城,21世纪的旅游胜地,和自己家只有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以前每次去旅游,她都嫌姜糖太辣,而现在能再尝尝这种味道,她只觉得好幸福。

第三章 欲赶考琐碎小事

更新时间2012-7-19 19:45:52 字数:2887

“今儿怎么换龙井了?”文廷式放下茶。

今年又是科举年,过几日等天暖和了,北边儿的路都畅通了,文廷式便要启程。

对于这位先生,云珍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跟着文廷式快三年了,云珍很清楚他的实力。若是这次没考上,不是考题有问题就是考官有问题。

“龙井龙井,真龙天子眼里能进!希望这次先生大显身手,连圣上都要赞不绝口。”

“呵呵,那为师要多谢五姑娘的特别用心了。”

“先生也别吊儿郎当,虽然你很有把握,但天有不测风云,计划赶不上变化”

云珍一急,连现代词汇都用上了,文廷式听着有些别扭,但还是能弄懂意思“你只要把它当作平时的习作,平下心态,做好准备,带够了要用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起上辈子高考,云珍压根儿就没当回事,她知道心慌也没用,再说她这人反应总是慢半拍,等考完了才回过神来。

文廷式不知其中曲折,对于云珍的话又暖心又好笑,手握拳掩着嘴都快笑抽了。

“咳咳,呵呵呵,五姑娘倒像考过啊,呵呵”

“呃,,,那个,呵呵,哪有。听别人这么说啦,呵呵,呵呵”

文廷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大家的日子照过。

天气越来越热,广州又比别的地方热得早热得多。端午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以前长善觉得云珍太小,节日的时候外面又乱,也没带云珍出去。云珍可是私下里画了无数个圈圈了。

今年终于能去了,云珍就差没高兴得飞起来了。现代的龙舟赛早已商业化,失去了它原本的含义。

俗谚说“四月八,龙船随海滑。”四月初八浴佛节,将去年端午节后沉入海底的龙船起出。这一天岸边观看的人也很多,家家户户带着男孩走到江边,让孩子们的小手小脚都浸浸龙舟水以辟邪。

之后波罗庙会更是热闹。云珍云瑾跟着长善夫人去了庙会,不过人实在太多,在长善夫人看来就是那些贫民奴才们怎么能玷污了她们的眼,所以云珍压根儿就没怎么看清怎么回事就又回府了。

刚下马车,总管爷爷就急忙的凑过来“夫人,人已经过来了,正在后院等着,您看...”

长善夫人转过身对云珍姐妹说“我找了人伢子带些丫头过来,你们也来瞧瞧,挑个随心丫头,这么大了不能总是嬷嬷伺候着。”

云珍跟着伯母到后院,乖乖,一溜的清脆脆的小丫头,都低着头抓着衣襟等着审核,也不防有几个胆大好奇的抬头看看这家主子又立马吓得低下头的。

云珍心里真想骂人,这杀千刀的旧社会制度,人家好好的祖国花朵,在现代最多也就初中生,正是人生的花季,青春的叛逆期,搁这儿倒变成伺候人的了,命运弄人啊!不过庆幸,自己投胎就是个主子。

长善夫人挑了两个小丫头后就让云珍姐妹自己挑“你们要用的丫头还是自己挑,自己喜欢的用着才舒服,好好儿选,可要跟着你们几年的。”

云珍没什么讲究,就像做朋友一样,看得顺眼,脾气相投就行。没一会儿,姐妹两都选好了。

长善夫人细细看了看云瑾选的丫头,又看看云珍选的丫头,点点头“不错!”

“瑾儿看这丫头老实,应该是个踏实能干的,伯母觉得好我才安心呢!”

“是呀,我也是看这丫头老实,而且看着干净爽利,做事肯定是把好手。”幸亏跟着云瑾的话,不然说我看她挺顺眼的,这大伯母不得一掌拍死自己?在古代做人做事学问可真大啊!

晚上,颜嬷嬷把那丫头带进房,云珍一看,嘿!洗洗换身衣裳还挺清秀的,不过脸色有些不好,也对,在人伢子手里肯定是吃不饱穿不暖。

“奴,奴婢见过小姐。”

“起来回话。”

云珍其实很想说:起来起来,你别跪我,我又不是你爸妈。估计颜嬷嬷可能又要教育自己一番了,什么自己是大家闺秀啦,要谨记身份啦,磨都要把她磨死。而且,那个大伯母也得说她了。

“你叫什么名儿啊?”

“奴婢叫五妞。”

“五妞?”古代人的名字可真劲爆啊!

“奴婢上头有四个姐姐,爹又不识字,所以就叫奴婢五妞。”

理解理解,古代人好像都这样,男孩就是大柱二柱三柱,女孩就是大妞二妞三妞。

云珍放下毛笔,琢磨了一会儿“笔墨纸砚,你就改名叫芷砚吧。还有,别叫我小姐,和大家一样,叫我五姑娘。嗯...其他的没啥了,有什么事就找颜嬷嬷,你先下去吧,今儿晚上就不用你伺候了。”

书房中,长善正在看书,长善夫人送来凉茶,还说了今日云珍姐妹挑丫头的事。

“老爷认为是珍儿取的芷砚好呢还是瑾儿取的秀珠好?”

“秀珠,倒是女儿家常取的名儿,芷砚嘛,沅有芷兮澧有兰;自浴寒泉眉子砚,时浇苍石胆瓶焦。呵呵,颇有意境,甚好!甚好!”

这边两个大人还在心里夸着云珍,其实云珍只是看到桌上的笔墨纸砚胡乱起的,纸砚毕竟太傻了,改纸为芷,倒真像那么回事了。

端午节,和现代一样,家家都包了粽子,先是祭了屈原,再是祭了祖先,然后起粽,走亲戚送礼,云珍看了,每家的礼都差不多,粽子、酒肉、饽饽、香包。

云瑾的手艺在广州贵太太的圈子里是备受赞誉的,云珍之前为了不让云瑾担心决心好好学刺绣也赢得了不少赞誉。

在广州,现在谁人不夸他他拉家姐妹的手艺。长善夫人可是可劲儿的受赞誉了好久,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长善也决定带着姐妹俩去观看龙舟赛。

“姐姐,你真不和我们去看龙舟赛啊?”

云瑾居然和长善夫人说不去看龙舟赛了,云珍真是想不通,这姐姐不像她偶尔会跟着长善或者文廷式出去,难道就不想出去透透气看看鲜吗?

“我就不去了,今儿个是节,外边儿得更乱了,而且暑气当头的,我怕是受不了。”

这个姐姐,什么都好,就是身子实在太差。这又让云珍再次坚信现代的理念:生命在于运动!像云瑾成天儿的呆在香闺里,不病才怪。云珍小心翼翼的跟着长善,生怕出什么意外,虽然里里外外有三圈的奴才围着也还是得小心。

岸上早已是人山人海了,比观看钱塘江涨潮还要壮观。听说是邻近的几个市县的龙舟比赛。如现代一样,岸上都安排了各自的阵营呐喊助威。

沾长善的福,云珍得了个好位置,岸边的骑楼作为高官的观赏台。骑楼,是广州的特色建筑,是一种墅式居宅。

云珍庆幸,这里既不用担心被晒,又不用担心被挤,而且还有一个好视角,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