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今天的事,云珍更加坚定这条人生道路了,假若真的受宠,她还真懒得应付那皇帝的臭脾气。
光绪在上书房看书,实际上他没有实权又哪来的政事处理。
看着看着又想起了中午的事,他从小在慈禧眼皮子底下长大,对事物非常敏感。他一看到云珍的那一刻就觉得这两姐妹是想共同宠霸宫中。
他很反感。对于云瑾,他觉得她比较温顺,只是无聊时的消遣,说不上什么宠爱。
回想他看到云珍当时见到自己也是惊讶,随及告退离开。又想到平时除了皇后偶尔纠缠外,他这个珍嫔还真没有做过什么,更没说过什么。
在光绪的思想里,宫里的女人除了争宠什么都不会,可他突然感觉珍嫔好像与他所认识的皇宫女子不同。
对于自己冒出的这个想法,光绪觉得既滑稽好笑又莫名激动。
云珍是个想得开的人,那天的事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很快就忘了。
早上该请安照旧请安,该念报照旧念报,偶尔也会在不是饭点时找云瑾说说话,或者跟皇后打打嘴。
对于皇后,云珍其实没有什么敌意,因为她感觉到虽然皇后并不怎么喜欢她们姐妹,但除了偶尔抽风跟自己对上几句也没真的为难她们姐妹。
这日,云珍刚用了晚膳,准备让喜鹊跟她一起去修剪修剪院中的盆栽,突然小哲子领了一群太监走进来“奴才见过珍主子。”
云珍知道小哲子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暗想:自己没犯什么事吧?
想到这底气略有不足“公公请起,多礼了。”
谁知小哲子一脸谄媚“奴才恭喜珍主子了,皇上今儿翻了您的绿头牌,您快些准备准备!”
云珍懵了,绿头牌?开什么玩笑?那日光绪给她甩脸她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
难道皇上失忆了?这是云珍瞬时想的所有问题。可那些宫女太监们可没给她沉思的机会就把她带回房进行清洗活动。
云珍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不过她还是暗自庆幸的,原来真正的侍寝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扒光了满宫里的抬。
云珍洗完澡,穿上了宫装,被带到另一处宫殿,进去之后,两个陌生的宫女过来脱掉她的衣服。
就在云珍还在想待会儿光着身子多丢人的时候,两个宫女就悄声退下了。
云珍往身上一看,咦?贴身的衣服都还在?没等高兴多久又想到反正还是会被脱光,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云珍把整个大殿都参观完了也没见皇上来,就往里走去,爬上床滚来滚去,连连惊叹:“好舒服哦,好舒服哦,怎么会这么滑呢?不会是传说中的天蚕丝织的吧?”
“是江南的水云蚕丝。”
嗯?云珍转头一看,竟然是光绪?她一呆,自己怎么没听到有人进来啊?也不通报一声。
光绪把云珍懊恼羞愧的表情尽收眼底,“咳咳...咳...”
云珍正在后悔,突然看到光绪用手捂着嘴咳嗽,这才从床上爬起来“皇上,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啊?”
光绪摆手“无事,挨过几日就好了。”
云珍一惊,这皇帝生病可是大事,他竟然瞒着太医。
突然,云珍想到后世对光绪和慈禧平时关系的各种猜测,想道不会是怕慈禧动手脚吧?
云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可能。走过去倒了杯热茶给光绪。
光绪看看云珍,接了过来。
云珍走到外室,小哲子立马上前问道“珍主子有何吩咐?”
云珍清清嗓子“我可能着凉了,嗓子有些不舒服,你去给我弄碗姜汤来。”
小哲子应声吩咐了另一个太监下去。
云珍又将其他的几个太监宫女扫了一眼,不知道其中有没有慈禧派来监视的人,又装作嗓子不舒服假咳了几声。
不过半刻钟姜汤就送来了。云珍皱眉道“这么烫?我拿去放凉一会儿。”说着接过托盘进了内室。
“皇上,这是姜汤,您喝吧!”
光绪刚刚在内室听见了云珍对那些太监的说辞,却见她把姜汤给自己喝就明白了用意。
云珍见他迟迟不接,拿起碗喝了一口“给!”
光绪见云珍竟然替他试汤,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以前,不管吃什么他都在想这会不会是最后一顿?一般皇帝是有专门试菜试药的人,可他不敢叫人试,被那老巫婆抓到把柄不知道又会耍什么花样。
而眼前这个小女子,自己之前还有些不喜欢的人,却甘愿为他试,叫他如何不心动?
云珍其实没想那么多,又没人要她的命怎么会在给她的姜汤里下毒?她先喝一口只不过是想让皇上放心喝。
光绪喝完就躺下“歇息吧!”
这回换云珍发愣了,却又不敢反抗,只得磨磨蹭蹭的上了床。
刚沾到床边就被光绪拉到身边,吓得云珍突然轻叫了一声,光绪看了云珍一眼,轻笑,把云珍圈在怀中,闭上眼。
云珍还没反应过来,偏头一看竟然看到光绪睡了。
云珍苦笑:这是把她当抱枕了?
云珍觉得不舒服动了下身子,却见光绪突然睁开眼看着她,云珍僵着身子不敢动。
光绪似是不高兴的轻皱着眉,又把云珍捞回来抱着,闭上眼又睡了。
云珍第二日回到景仁宫狠睡了几个时辰。在光绪身边的一夜云珍压根儿没睡着。侍寝果然是个累人的活儿。
第十一章 闻似微雨燕双飞
更新时间2012-8-12 16:23:51 字数:1962
这几日云珍心情很低落,原因是几张照片。
前几日,云珍给太后请安,太后正在摆弄一套下面的人孝敬的照相机。
云珍本来就会用,太后心血来潮,让云珍给她拍照。过了几日照片洗出来云珍一看,跟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云珍不免又想起最后的结局和前世的父母。虽然来到清朝已经十四年,可骨子里的先知却让她深深的恐惧。
这日云珍正托着头在石桌上发呆,突然小哲子唱到“皇上驾到!”
云珍面无表情的请了个安就站那儿不动了。光绪坐下看了一眼云珍“怎么脸色不好?”
云珍愣了一会儿才发觉光绪在跟自己说话“啊?呃...哦,没有啊。”
之后是一段沉默,突然光绪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听说你识字?”
那时候的女子基本上是不认字的,就是皇宫的后妃也是一样,当年的慈安太后也是大字不识一个呢。
“嗯,跟着先生学了些。”
光绪来了兴趣“哦?还请了先生?”
云珍想起了在广州的生活,点点头“奴才和姐姐从小在大伯父那儿长大,伯父看奴才喜欢读书,请了先生来教,先生还参过考,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说完云珍陷入了沉思,光绪却在想,珍嫔的伯父长善就任广州将军,珍嫔在广州长大应该对洋人该是熟悉的。
“参过考么?是谁?”光绪又是没头没脑的问。
云珍同样呆了好久才答“文廷式。”
“他?呵呵,他是个不错的人才,学识不错!”文廷式如今已是榜眼。还是光绪看了他的文章钦定的。
云珍却条件反射的辩驳“岂止不错?”
光绪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还真是不懂得谦虚啊!”
“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
光绪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还真是有一套歪理!”
云珍暗自撇嘴:这可是现代的理论好不好?
光绪又在景仁宫坐了好一会儿,让云珍说了在广州的见闻。
好在云珍喜欢在外面跑,还真说了好多。光绪听到有趣的地方也会眼睛发亮“这是你亲眼见的?”
云珍点点头“对啊,伯父和文先生经常带奴才出门玩呢!奴才不喜欢老呆在房里,多出门见识一下不同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也能开阔眼界嘛,看的越多思想才会越成熟,总是直接接受大人们教的,而不去经历,生命该有多遗憾啊?”
听了云珍的话,光绪觉得自己貌似很可怜,作为一国之首,连自己的国家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云珍突然感觉到皇上的情绪不对,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定是引起了他的伤感。
“皇上,奴才给你说一些有趣的事吧。”
光绪看了云珍一会儿,点点头。
云珍胡乱的说着,说到了老是大惊小怪的颜嬷嬷,说到了龙舟赛,还有广州茶市,十里花街,浴佛节,城郊踏青,跟文廷式学习的日子,以及跟云瑾周郁兰间的趣事。
没等云珍闲多久,又开始忙起来了。
因为皇家祭祀快到了,宫中由皇后领着举行,皇后、妃嫔甚至宫女都要学习祭祀的礼仪。
“很累吗?”光绪看云珍不停地捶着肩。
云珍哀怨地看着皇上,扁着嘴“那些嬷嬷连手放哪儿,眼睛看哪儿,脖子歪没歪还有好多都要管,现在是全身酸痛。”
云珍的样子看着很可怜,光绪都忍不住心疼了。
宫里现在是云珍专宠,比起云瑾专宠时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光绪几乎每天都要召见她。有时是背宫有时是走宫。
所谓背宫就是平常所说的先洗完澡由太监背到特定的宫殿等着皇上来宠幸,而走宫则是打扮成太监的模样在上书房陪着皇上。
不管哪样,云珍都成了皇宫的焦点。
太后的态度很暧昧,对此不发一言。皇后自然是对云珍更不顺眼,而云瑾则是替云珍开心的。
云珍开始怕云瑾难过,还是云瑾自己开导云珍,原来云瑾现在还没放下那个温都家的表哥。
光绪给云珍捏了一会儿肩“怎么样?舒服点了吗?”
云珍往后靠在光绪胸前,笑道“身上还是痛,不过,心里舒服。”
光绪宠溺的捏了下云珍的脸“歇了吧!”
这日,云珍像往常一样穿着太监服在上书房陪着皇上。
光绪把一个盒子递给云珍,“皇上?”云珍诧异的看着光绪,在他的示意下打开盒子。
里面还是一个盒子,不过做工更加精致,表面漆了一层金箔,还嵌了宝石,甚是华贵。
云珍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只听见飘出一段钢琴曲,曲子很短,但很优美。
“八音盒?”云珍实在是太惊奇了,这个时候居然有这个。
“这个琴盒是洋人上贡的,朕看着不错,你叫它什么?”
“啊?八...宝盒,呃。幻音宝盒!”
“幻音宝盒?这个好听。”
云珍掩着欣喜,问“皇上是送给奴才?”
光绪笑笑“今儿不是你生辰吗?”
啊?云珍一愣,生辰?好像是啊,自己居然忘记了。难怪昨天姐姐送来一串玛瑙血红手镯呢。这么快又是一年了!
光绪看着云珍发愣的呆样,捏了一下云珍的鼻子,轻笑“自己倒不记得了!”
云珍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以前有伯母和额娘记着。”云珍的声音有些梗塞,光绪摸了摸云珍的头,很是疼惜。
过了一会儿,云珍抬起头,眼里噙着泪,看着光绪,笑着说“现在有皇上记着!”
光绪把云珍拥入怀中“以后,朕也给珍儿记着。”
云珍双手反抱住光绪“不许耍赖!”埋在光绪怀里声音有些呜咽。
“不耍赖!”
第十二章 忆往昔皇后诉请
更新时间2012-8-13 18:55:31 字数:2457
云珍得太后召见,立马赶到宁寿宫,可偏偏有的人要往枪上撞。
在宁寿宫大门前,云珍破天荒的被两个守门的小太监给拦住了,说什么要交过路费,就是皇上来了也得先交了才能放行。
云珍那叫一个火气大啊“滚开!今儿你珍主子没带钱。”
这俩太监得了上头指示哪里肯罢休,最后还是太后看云珍怎么还没来让崔玉贵去看看。
崔玉贵一看,得!这俩小太监今儿第一天上工就杠上宫里最红的主儿。
“哟!珍主子来了?老佛爷还在念叨着您怎么还没来呢,这不,让奴才来看看。”
云珍看也不看那两个不学好的太监“这半道儿上让人给拦了,我还不知道得先交钱才能放人进去呢,安达,这是新定的规矩么?”
崔玉贵忙点头赔笑“哪里哪里,这两小兔崽子今儿头一回来,不懂规矩,冲撞了珍主子,奴才回头收拾他们。”
云珍也是见好就收的人,何况惹怒了崔玉贵也没好处。“安达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进去了。”
一进去慈禧就问云珍怎么耽搁这么久,云珍心里的气还没消,就把刚才的事说了出来。“太后,您可不能放任他们这样狐假虎威。”
慈禧听了脸上讪讪的,也没说什么。平时那些人干这些事她也不是不知道,就是向皇上索钱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今日被云珍说破,她脸上也无光,心里不舒服便要找人撒气。
崔玉贵慈禧是不会办他的,于是小顺子就倒霉了。云珍不知道这些事,可小顺子却自此把云珍给恨上了。
云珍到时,皇后和瑾嫔已经在宁寿宫了。太后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进入了正题。
“祭祀大典马上就要到了,皇后你的规矩学得实在太不像样了!”皇后吓得立马跪下“臣妾惶恐!臣妾愚钝!”
慈禧看也懒得看皇后一眼,“珍丫头!”
云珍马上走上前低头答道“奴才在!”
“你的规矩学得不错,由你代替皇后上祭祀大典!”
云珍一愣,不是吧!前世看